【小媽與繼子】(15-25)book18.org
作者:不詳book18.org
2026-3-18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15)book18.org
杏娘做飯手藝不錯,馮瑞卿吃了不少,低聲稱讚著杏娘的飯菜。book18.org
青青喝了兩大碗雞湯,摸著小肚子說:「我最近胖了。」馮瑞卿笑道:「是胖了,第一次見你瘦巴巴得。」青青訕訕一笑,想起來當初自己拿著水潑馮瑞卿,很是不好意思。當時她覺得他們都像是蒼蠅很煩,現在則對馮瑞卿觀感不一樣了。有時候她也會偷偷揣測,姐姐和瑞卿大哥是不是也像戲文里的那些才子佳人一樣,有一天會終成眷侶呢?book18.org
她回頭探著腦袋看向屋內的鐘表:「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青青特別想去書畫展,那是她只聽說過的東西,所以無比期待早早去看大夫。book18.org
杏娘收拾了碗筷,馮瑞卿幫她刷碗,結束後便帶著青青、杏娘去看大夫。青青天生心臟有些問題,動不動就大喘氣,小臉煞白煞白,大口大口呼吸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斷氣一樣。以前是喝中藥,後來有人介紹了這位西醫,中西醫結合,有了好轉。book18.org
但是醫療費用很高,杏娘那時候光靠著唱戲賺不了多少錢,所以馮大帥色迷迷地提出要她成為九姨太並且答應給她錢救治青青的時候,杏娘義無反顧地答應了。book18.org
那時候她就當把自己給賣了,人家是賣給無數的男人,她好在是賣給了一個男人。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這才多久就已經物是人非,驀然想起,仍是悲從中來,原本和馮瑞卿並肩走著,不由快走了幾步,跟上前頭的青青,姐妹倆挽著手親昵地說著什麼,留給馮瑞卿一個疏離的背影。book18.org
大夫例行給青青做檢查,詢問最近的情況,開了西藥,杏娘又去老中醫那裡問了問,還是提了幾包中藥一併抱在懷裡。book18.org
青青吃藥猶如吃飯,此時眼看著自己看完了大夫,趕緊對馮瑞卿說:「瑞卿大哥,我們現在可以去了嗎?」book18.org
「可以啊。」馮瑞卿看向杏娘。book18.org
杏娘點點頭,叄人叫了黃包車,一路前行,來到一家宅邸。書畫展已經開始了一會兒,馮瑞卿將票據交給門衛,與她們進入宅院中去。這次書畫展是宅邸主人親自辦的,據說這是他兒子的書畫,供大家欣賞。book18.org
馮瑞卿對這些不算精通,只是默默駐足上下打量。杏娘指了指其中一幅說:book18.org
「你覺得好嗎?」book18.org
馮瑞卿笑道:「我欣賞不來。你說呢?」book18.org
杏娘低聲說:「我小時候也畫畫,其實我覺得挺一般得。」馮瑞卿笑道:「那你回頭給我畫一張?」book18.org
杏娘沒答應,青青從頭逛到尾兒,對這一切新奇極了,她從沒有來過這樣古色古香的宅子,走來走去,興奮至極。杏娘見她開心得像一隻小小的翩翩起舞的蝴蝶,想著她總是被拘禁於那樣窄小的家裡,心底也有些愧疚。book18.org
思及此,杏娘對馮瑞卿生出一些感激,微微側過身對馮瑞卿說:「謝謝你肯帶我們出來玩。青青很高興。」book18.org
馮瑞卿沒當回事:「這有什麼,你想去哪兒和我說,我若有空都可以帶你們去。」book18.org
「去法國也行嗎?」book18.org
馮瑞卿一怔,知道她是開玩笑,微笑說:「也可以,不過這一走好幾個月,你能撐得住就好。」book18.org
回去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中午吃的多了,晚上叄人隨便在小吃攤吃了點東西便回家。馮瑞卿先回了一趟學校,借用電話和家裡說自己今晚不回去,問候了一下閔太太。然後又返回杏娘家裡。book18.org
杏娘剛剛洗了頭髮,濕漉漉得,一手擰著,一手正在將衣服掛在晾衣繩上,身姿纖細,舉手窈窕。book18.org
馮瑞卿快步走過去,將那些衣服幫她掛好。book18.org
杏娘問道:「你回家了?」book18.org
「沒有,去學校給家裡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那你媽媽要是知道你在我這裡會怎麼做?」book18.org
馮瑞卿不想去探究這些事情,杏娘衣衫單薄,月色之下,只覺整個人仿佛是月中嫦娥,柔美不可方物。馮瑞卿靜靜地欣賞著她,忽然想起來下午的事情說道:book18.org
「不是說要給我畫畫嗎?」book18.org
「好幾年都不畫了,現在連畫筆都沒有,我去哪裡給你畫?」馮瑞卿拿過自己的公文包,裡面有一些稿紙,還有一支鋼筆:「用這個畫。」杏娘見他堅持,沒辦法,只好進入臥室,馮瑞卿坐在床沿,大大方方將杏娘抱著坐在自己膝頭,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安靜地望著杏娘在稿紙上作畫。book18.org
鋼筆與稿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靜謐的氛圍內,仿佛催生情慾的音調,馮瑞卿完全沉浸在她身上的馨香中,直到杏娘停下筆,將小小的畫像給他看:「手生了,勉強看吧。」book18.org
馮瑞卿仔細端詳,想起來下午的書畫展,感覺杏娘隨便畫的比那個所謂的留洋歸來的年輕公子畫得要生動傳神得多。book18.org
尤其是馮瑞卿微微含笑的樣子,一模一樣。馮瑞卿欣然說:「送給我可以嗎?」「鋼筆是你的,稿紙也是你的,自然這成品也是你的。」杏娘沒有扭捏。book18.org
馮瑞卿拿過自己的錢包,將小小的畫像小心翼翼地撕下來,旋而輕輕地夾在裡頭,一打開就能看見。book18.org
杏娘問道:「你不害怕被你娘和你的女朋友看到?」馮瑞卿聳了聳肩膀:「再說。」book18.org
杏娘換了個姿勢,雙手勾著他的頸子,靠在他胸前道:「瑞卿。」「嗯?怎麼了?」他喜歡聽她這樣依賴地念著自己的名字,心底柔情蜿蜒,一手在她頰邊摸了摸。book18.org
杏娘眉眼舒展,柔柔說著:「我們現在的關係奇奇怪怪得。」馮瑞卿嘆了口氣,杏娘又笑道:「我不是別的意思,我是說你本來應該喊我九姨娘得,是不是?」馮瑞卿聽著她調侃的語氣這才明白杏娘言辭中的曖昧。他低了低頭,認真問:book18.org
「那你想做我的九姨娘?」book18.org
杏娘笑道:「你喊一聲我聽聽。」book18.org
馮瑞卿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挑開她的衣襟,露出裡頭嫣紅色的肚兜。馮瑞卿眼中一熱,手掌在那隆起的奶團上頭比了比,曖昧地說著:「杏兒,這裡頭是不是又發育了?肚兜都撐起來了。」book18.org
杏娘大著膽子,雖然羞澀,但還是依依說著:「學生們知道馮老師這樣表里不一嗎?」book18.org
馮瑞卿揉著她的奶子笑道:「怕是只有你知道了。」杏娘繼續勾引著:「還沒喊我呢,快點,我要聽一聽。」馮瑞卿麵皮脹熱,這種話一時半會兒可說不出來。杏娘比他小几歲,就算是曾經和自己父親成婚了,但他怎麼能叫個小丫頭「娘」。杏娘催促了幾遍,馮瑞卿就是不開口,杏娘扁了扁嘴,兀自嘟囔著:「我本來就算是你的小媽。你就應該這樣喊我。」book18.org
「你和我父親那婚禮不算數。」book18.org
「怎麼不算數了?我也是被抬進去的,雖然是走的側門。」杏娘小聲說著。book18.org
馮瑞卿捏了一把她的奶子,滿手膩滑,眼神飄忽不定,卻咬牙切齒說:「不行,我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提起來,他心裡還有點酸氣,雖然是杏娘第一次給了自己,可當時在洞房裡誰知道她和他爹發生了什麼。否則他爹怎麼會死得那樣狼狽。book18.org
「還說會好好待我,這麼個稱呼你都不喊?」杏娘推他一把,站起身,背對著他,雙手想要攏起來自己的衣物。book18.org
馮瑞卿也站起來貼在他身後,從背後把玩杏娘的奶子,杏娘又使勁掙扎了幾下,可是哪裡掙得開,馮瑞卿只好說:「我喊一聲可以了吧?就喊一聲。」杏娘忍著笑意,馮瑞卿把她轉了個身,對上她抿唇含笑的模樣,無奈一嘆,貼在他耳邊:「九姨娘。」book18.org
杏娘覺得沒什麼意思又道:「這個不好聽,再換一個。」「你平常那麼嫻靜,沒想到鬼心思一堆。」book18.org
杏娘聞言,戲謔著又提了個要求:「你再喊一聲小媽。」馮瑞卿臉更紅了,杏娘見他無比煎熬,忍俊不禁。馮瑞卿抬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杏兒,別胡鬧。」book18.org
「就胡鬧。」杏娘固執。book18.org
馮瑞卿沒辦法,又湊過去小小聲喊了一句「小媽」。book18.org
杏娘笑得花枝亂顫,抬手捏了一下馮瑞卿的耳朵:「乖兒子。」馮瑞卿手指攥緊,青筋曝露,又是惱又是羞,又由於她的玩笑而覺得甜蜜,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稍稍用了點力氣將她扔在床上。杏娘「哎呦」一聲,馮瑞卿已經壓了上去,惡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說道:「壞蛋,讓我好好收拾你。」「和你玩笑嘛……」杏娘嬌滴滴地說。book18.org
馮瑞卿剝了她的衣服,幾日未做,她又有些害羞,想要扯了被子蓋住,馮瑞卿不允,拉著她的手說:「杏兒,幫我脫了衣服。」杏娘依言,幫他慢慢將扣子解開。馮瑞卿那裡受得住她這樣慢騰騰的速度,上面由著他,下面則乾脆幾把就脫了乾淨,手掌完全包裹住杏娘的陰阜,上下左右揉來揉去,沒一會兒掌心就滿是她小穴裡頭滲出來的淫水。book18.org
馮瑞卿知道她敏感,就這樣揉揉她的奶子,她便身子又癢又酥,當真是個妙人兒。馮瑞卿將手掌亮晶晶的水漬給她看,打趣說:「杏兒,再飽滿的杏子也沒有你的汁水多,你瞧,這得多少水?」book18.org
她面紅耳赤,嬌嗔道:「我不要看。」book18.org
馮瑞卿在她的奶子上抹了抹,燈光一照,粼粼亮光,他忽然想起來什麼,嗓音喑啞激動地說:「杏兒,換個姿勢好不好?」在床上,馮瑞卿往往占據主動,此時此刻方才的玩笑倒不覺得難為情了,反而口吃靈便地說:「小媽,讓兒子試試你的奶子,成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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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的院子雖然大,但是屋子卻不大,原本她一個女孩子住在屋裡頭並不覺得拘謹,現在多了一個男人,尤其是那張床,頓時覺得侷促。book18.org
馮瑞卿騎在她胸口處,又硬又長的雞巴直直的逼近杏娘。杏娘雙手捂著笑臉,為這樣的姿勢感覺無比羞辱,可是馮瑞卿卻十分興奮,肉棒前端的龜頭在她下巴處輕輕頂了頂:「小媽,睜開眼晴瞧瞧,沒什麼,它都進入過你的身體,這點算什麼?」book18.org
他現在從善如流,「小媽」兩個字含得又是輕佻又是曖昧。book18.org
「我不看。」杏娘腦海中回憶起和馮大帥那天晚上屈辱的事情,更覺難堪。book18.org
馮瑞卿無奈,索性自顧自地享受,杏娘奶子不小,肥嘟嘟得,一碰就顫巍巍得搖曳。馮瑞卿雙手擠壓著兩隻小肥兔子,肉棒被夾在其中,自己擺動著腰部,前後聳動,雙手還用乳肉上上下下來回磨蹭。book18.org
乳肉纖細軟嫩,馮瑞卿舒服地直喘氣,可是杏娘就這樣捂著小臉一言不發,馮瑞卿覺得沒趣兒,騰出一隻手稍稍用力撥開她的小手道:「小媽,來看看。乖,張嘴。」book18.org
「我不要。」她嚶嚶說著,「你別喊了,難聽。」「難聽什麼?剛才是誰讓我喊『九姨娘』?後來還讓我喊小媽?現在又不想聽了?」馮瑞卿不要輕易放過她,「小媽,兒子伺候得你好不好?還想要兒子怎麼伺候你?」book18.org
杏娘雙頰緋紅,又啐了幾句,只覺見不得人。book18.org
馮瑞卿只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抹不開面子,於是柔聲哄道:「我洗過了,不髒。你就伸出舌頭碰一下。乖,聽話。」book18.org
她還是不肯,指縫間滲出淚水。馮瑞卿一時間沒有察覺,雞巴不由使勁往前頂了頂,龜頭從乳肉間竄出來,頂在她的下巴上,再往前一點就可以貼近她的小嘴兒了。book18.org
杏娘羞得別過臉兒,馮瑞卿可不想就此打住,手指撬開她的小嘴兒,強迫她吐出舌頭,龜頭瞬間就和她的舌頭肉貼肉,杏娘品嘗到一絲鹹濕的味道,怪怪得,剛要說話,馮瑞卿狠狠插了幾下一泄如注,精液噴射到她面上。book18.org
杏娘身子一僵,忽然悲從中來,頓時嚎啕大哭。book18.org
馮瑞卿嚇了一跳,這時才發覺自己的精液噴濺在她髮絲間、臉上還有胸口處。book18.org
玲瓏少女被自己用精液灌溉,這樣的場面馮瑞卿就是做夢也想不到,他只覺慾火高漲,可是杏娘哭得好不傷心,就連外面的青青都聽見了,睡眼惺忪地敲了敲門,咕噥者詢問:「姐姐,是你哭了嗎?我怎麼聽見哭聲了?你怎麼了?」杏娘害怕妹妹擔心,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污穢,清了清喉嚨說道:「我沒事,你快回去睡覺吧。」book18.org
「真得沒事嗎?」青青還是擔心。book18.org
杏娘道:「我真的沒事。很晚了。」book18.org
青青揉揉眼睛,困意上涌,聽得姐姐這樣說便放下心來,關切了幾句便又回自己的房間了。book18.org
馮瑞卿見她不理會自己,雖然肉棒又硬了起來,可還是忍著,小心翼翼的撥開她的青絲問道:「生氣了?」book18.org
杏娘拍開他的手,抿著唇,臉上皆是怒色和幽怨。book18.org
馮瑞卿拿了衣服將兩人裹在一處,她掙扎,他不允,壓制住她的雙手,她的嬌乳貼在自己胸前,馮瑞卿一邊磨蹭著,一邊和緩了聲音問道:「真生氣了?我當時沒忍住就射出來了。」book18.org
「你和你爹都是混蛋,人渣!還有你弟弟,也是混蛋!不要臉!」杏娘委屈地叫罵著。book18.org
馮瑞卿一怔,不明白她言語中深切的意思,可是見她如此悲切心中隱約知道了什麼:「我爹也這樣對你了?難不成瑞喆……」杏娘怒道:「你爹讓我、讓我這樣做,可是、可是沒來得及,他就、就死了……」她咽了咽,鼻尖紅彤彤得:「他活該!你弟弟上門罵我是婊子,呵,他真說的出口,他瞧不起我,而我也瞧不起他。」她說了這一些,情緒平定了一些。book18.org
馮瑞卿眉心緊蹙,心中不舍:「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好不好?」他給她不斷擦拭著淚水,也在嘗試體會、理解杏娘心底的委屈,就像是已經腐敗了的果子,咽下去之後,酸腐的味道好像永遠都散不去。book18.org
可明明她是那個最甜美的、新鮮的果子,絕對沒有腐敗,甘美得仿佛他一輩子都沒享用過。book18.org
馮瑞卿讓她在自己懷裡大哭了一晚上,直到朝霞滿天,杏娘才終於倦了、睏了,眼睛腫成了核桃,慢慢倚在他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馮瑞卿摸著她的小臉,望向窗外,心裏面沉甸甸得,但同時又覺得落在雲端,手心裡像是有一顆珍珠,無法割捨。book18.org
早飯是馮瑞卿去外面買的,杏娘哭了一晚上沒有來得及起床,青青等她醒了,想要將馮瑞卿留下來的豆漿油條去熱一熱。杏娘自己去廚房,讓青青跟在身後,姐妹倆閒聊著。book18.org
青青看到姐姐眼睛腫了,忙問道:「你昨晚上就是哭了對不對?姐姐,誰欺負你了嗎?是不是那個馮瑞卿?你和我說,我幫你出氣!」青青攥緊了拳頭,一臉憤憤然。book18.org
杏娘笑道:「那你要怎樣他?罵他還是打他?」青青想了想,義憤填膺地開口:「都可以,我一直說要學刀馬旦,可是現在還沒有進展。大不了我現在就只罵他,等我學成了再揍她。」杏娘忍俊不禁,為著妹妹對自己如此關心而欣慰:「什麼事情都沒有,我昨晚上看了會兒書,裡面的情節實在太過曲折離奇,我心裡跟著書里的人物覺得難過,所以才哭了。」book18.org
「那瑞卿大哥也跟著一起看嗎?」青青天真地發問。book18.org
杏娘臉上漫上桃花的色澤,他沒看,他看得是自己的身子,她隨意說著:book18.org
「嗯,他也看。」book18.org
青青還是覺得有點古怪,最後問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和瑞卿大哥睡在一處?」book18.org
杏娘坐不住了,趕緊收拾碗筷說:「青青,去院子裡曬曬太陽,要不沒辦法長高。」book18.org
青青撇撇嘴,看出來姐姐有事情瞞著她,但也不好多問,拿著小馬扎去了院子裡,百無聊賴地曬太陽。book18.org
杏娘怕她覺得無趣,拿了沙包走過來說:「姐姐陪你玩沙包好不好?」青青點點頭,姐妹倆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青青端詳著姐姐的神情說:「姐姐,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對不起。」book18.org
「有什麼對不起得,只是這些事情姐姐不好說,小孩子知道了也無裨益,怕你難過。」book18.org
青青道:「那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和我說。」book18.org
杏娘點頭,下午杏娘做了點針線活,最近不想出去見人,她往往做幾件孩子的貼身衣服拜託鄰里幫忙賣掉,補貼日用。book18.org
學校裡面開會,馮瑞卿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坐在最後面低著頭在紙上寫寫畫畫,寫著寫著,最後便成了描繪一朵杏花。book18.org
會議無非就是討論如何勸導學生們不要在報刊上發表對於時局的看法,學生易激動,若是有出去遊行示威,學校也很難辦。book18.org
馮瑞卿看了一眼校長,面無表情地又看著紙張。大家和馮瑞卿態度也差不多,有幾位年歲見長的教授義憤填膺,對校長所言十分不滿,與之據理力爭。book18.org
校長也是無可奈何,前些天就把幾個學生代表給抓了,他四處斡旋,才總算將學生接了回來。最後散會的時候大家都有點煩悶。book18.org
馮瑞卿看了一眼時鐘,還有段時間下班,批改完了作業,就拿出錢包裡面的小畫像默默看著,沒想到電話打來,竟然是葛蓮生。或許是對於不能陪伴馮瑞卿去看書畫展有些愧疚,問馮瑞卿今晚是否有空,兩人要麼去外面吃飯,要麼去馮瑞卿家裡看一看閔太太,然後在葛家吃晚飯。book18.org
馮瑞卿其實還想去找杏娘,但是葛蓮生的一通電話又讓他有些情非得已,只好答應著,說是回家吃飯,他會提前安排。book18.org
母親還在病中,雖然對父親已經沒什麼感情了但不知為何父親一去世,母親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魂不守舍,即便因為杏娘的事情母子兩人之間有些矛盾,但終歸是自己的親生母親。book18.org
他想,讓葛蓮生與她說說話,興許母親能好一些。book18.org
他和杏娘之間的事情不能和別人說,於是提前走了一會兒去了安家胡同。杏娘見他今日來得早,方要開口,馮瑞卿羞赧地說:「我是來和你說一聲,今晚不能過來,我要回家一趟。」book18.org
杏娘端詳著馮瑞卿為難的神情,揣測說:「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也要去?」馮瑞卿見她洞若觀火,掩上門,走近她認真說:「就是去看看我媽媽,然後一起吃飯。」book18.org
杏娘低低說:「我說了我在這裡等你,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其他的我不想聽。book18.org
你今天不來,改天來也一樣,我又不會飛走。」馮瑞卿心裡安定一些,沉吟道:「明兒就過來。」杏娘點點頭,推搡著他離開。book18.org
夜裡吃了飯,杏娘從柜子裡面拿出幾個本子。她自小耳濡目染,父親是說相聲,母親是唱花鼓戲得,即便被人稱作下九流的行當,可是杏娘喜歡,她還經常嘗試著寫一些折子戲,只是不敢拿給別人看,生怕別人笑話,或者背地裡傳出些流言蜚語。book18.org
如今自己也是無事可做,不若繼續寫一寫,打發時光。杏娘嘆了口氣,提筆在本子上開始落筆,卻不成想慢慢變成了日記,寫出了她藏在心底的秘密。book18.org
(17)book18.org
杏娘睡到半夜,聽見外面又下開了雨,雨勢越來越大。杏娘先去青青房間看了看,青青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著窗戶上噼里啪啦得,自己種得鈴蘭也跌落在地,她坐起身問是不是下雨了,杏娘哄了幾句,將幾個屋子裡面的窗戶全部關上,旋而又去院子裡將晾曬的糧食菜蔬趕緊搬到廚房裡。book18.org
沒成想,這時候忽然傳來敲門聲。杏娘嚇了一跳,大晚上的有人敲門,是個女人都得被嚇死。杏娘撐了傘,顫巍巍得詢問著是誰,外頭居然傳來馮瑞卿的聲音:「是我,杏兒。」book18.org
杏娘一怔,連忙打開門,馮瑞卿沒打傘,只是拿了個公文包頂在頭上,半邊身子都濕淋淋得,見著她,粲然一笑,杏娘這時候才發現,馮瑞卿有顆小虎牙,還有兩顆酒窩,這樣無害地笑起來,仿佛還是個有點孩子氣的男孩子,馮瑞卿快速躲到屋檐下笑問道:「怎麼了?不讓我進門?」杏娘實在想不到他居然大晚上的冒著雨過來,趕緊給他打上傘,馮瑞卿握住她的手指,杏娘連忙手掌滑落,急匆匆地跑到了房間,拿出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book18.org
馮瑞卿在門口處見到打哈欠的青青:「你還沒睡呢?還是我吵醒你了?」青青睜大了眼睛,想想都已經半夜了,居然會看到馮瑞卿:「瑞卿大哥,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馮瑞卿想起來公文包裡頭的幾顆糖果,拿出來給她逗弄著:「朋友給的,很好吃。」book18.org
杏娘催促著:「青青,快去睡覺,糖果明天吃完飯才能吃,要不又要牙疼胃疼。」book18.org
青青實在精神不濟,看著院子裡頭姐姐都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自己沒幫上忙有些惋惜,和姐姐說了幾句便回房間繼續與周公聊天。book18.org
馮瑞卿也拿出糖果給杏娘:「這是給你的,杏子做得。」杏娘笑吟吟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book18.org
馮瑞卿熟門熟路地從柜子裡面拿出毛巾擦了擦,只是身上已經都淋濕了,黏糊糊得不舒服。book18.org
杏娘道:「我去給你燒點水,你將就著洗個澡吧。」馮瑞卿道:「我沒有換洗的衣服。」book18.org
「那就什麼都別穿了。」book18.org
「這可是你說的。」馮瑞卿意味深長。book18.org
杏娘瞥他一眼,去廚房要燒熱水。馮瑞卿過來搭把手,結果還是把手給燙著了。杏娘搖搖頭:「你果然是大少爺。」book18.org
「下次就會了。」馮瑞卿看著老舊的燒水壺說,「明兒我給你換個新的水壺。」杏娘沒出聲,只是望著燒開的水出神。book18.org
馮瑞卿碰碰她:「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杏娘只是問他:「你不是說不過來了嗎?」book18.org
馮瑞卿看著冉冉火光娓娓說道:「是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過來,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沒想到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雨,腳步就更快了,恨不得飛過來。」book18.org
這話倒是真的,天公不作美,沒想到雨那麼大,馮瑞卿思念心切,心裡還擔心杏娘柔弱,會不會會被驚雨嚇到。book18.org
杏娘臉上一紅,馮瑞卿撥弄著爐火,微微側身柔聲說:「你以為我不來了?」「我聽你說的不來了,哪能想到大半夜有人砸門?」「嚇著你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馮瑞卿笑笑,摸摸她的手說:「下次不敢了。」杏娘看他一眼:「你不是說要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飯嗎?」「嗯,就是吃了頓飯。」馮瑞卿耐心地解釋,只是語帶惆悵,「她也是來看望我母親,我母親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一直在病中。看過了,說了一會兒話便走了。」「你送她去了?」book18.org
馮瑞卿笑道:「肯定。不過只是送到家了,什麼事都沒做。」杏娘撇撇嘴,沉默下去。book18.org
馮瑞卿端詳著她生動的神色笑問:「你吃醋了?」杏娘一手撐著面龐,幽幽開口:「我在想你爹娶了九房老婆,你以後會不會也要娥皇女英呢?我要是進了你家後院,是不是每天都要被你母親打罵?」馮瑞卿一怔,吃驚地說:「你怎麼這麼想?」book18.org
「有其父必有其子。」杏娘啐道。book18.org
馮瑞卿面色有些許失落:「杏兒,我還沒想過自己的婚事。但是我知道,我不會納妾得。」book18.org
杏娘聽著,卻也沒有回應,更沒有露出什麼欣喜的神采。book18.org
馮瑞卿心中失落,只好安慰說:「對不起。」book18.org
杏娘抿了抿唇:「我沒有生氣。」book18.org
馮瑞卿站起身將熱水提起來倒到浴桶裡面,杏娘將毛巾什麼的都放在一旁,馮瑞卿拉住她的手:「杏兒,陪陪我好不好?」杏娘的眼睛最是好看,眼底永遠都是柔弱的水光,靜靜瞧著,仿佛能看見星河之中蕩漾著片片月光,又仿佛春意勝景潺潺溪水,裡面是鮮嫩的柔軟桃花,馮瑞卿總是沉浸在這樣柔情的目光中。book18.org
「我要回去睡覺。」杏娘要走,馮瑞卿不讓,箍著她的腰肢:「乖,就陪我一會兒,我很快洗完了。」book18.org
杏娘走不得,嘴上說他是哪裡是教師,分明是無賴,可最後還是坐在一旁,抿著唇,嫻靜地等他。book18.org
馮瑞卿脫了衣服,杏娘偷偷瞄了一眼,馮瑞卿身材精瘦,但是腰腹有力,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會和同學出去鍛鍊。難怪每次都在床上折騰得自己要死要活得。book18.org
馮瑞卿用熱水隨便沖了沖,見杏娘低著頭撥弄著手指不看自己,起了玩心,走過去戲謔說道:「杏兒,幫我洗洗下面行不?」杏娘面上一紅,羞惱嗔道:「你有手有腳,又沒病,自己不能清洗嗎?幹嘛非要讓我幫你?色鬼!」book18.org
馮瑞卿目睹她羞嗔的樣子,心癢難耐,拉著她的手觸碰到自己勃發的肉棒。book18.org
杏娘更是氣憤,心想方才自己偷看的時候那裡還是軟趴趴的一條,怎麼現在就這麼粗了?她扯動著自己的手臂,馮瑞卿不肯放過她,誘哄著說:「杏兒,拜託你了成不?你就幫我洗一洗。或者你嘗一嘗?」book18.org
杏娘實在忍不住了,忽然另一隻手重重在上頭拍了一下,還不忘又掐了一把。book18.org
馮瑞卿立刻鬆了手哎呦一聲,皺緊眉頭呻吟道:「嘶,真得很疼,杏兒,你也太狠了,要被你掐得不能用了。」book18.org
杏娘不覺得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可是見他捂著那裡彎著腰,額頭上還伸出了汗水,心裡也頓時慌了,趕緊靠過去,扶著他急急地說道:「真的很疼嗎?你快讓我看看,我去拿藥、我去拿藥。」book18.org
馮瑞卿低著頭讓她往那裡看去,就見上頭呈現出一個月牙形的掐痕。杏娘慌了神:「這怎麼辦?」book18.org
馮瑞卿委屈地說:「怎麼樣?看見了吧,你下手也太狠了。」杏娘心急如焚,馮瑞卿見她急得要哭了才覺戲弄夠了,笑道:「心疼了?」杏娘聽出他語氣中的笑意,咬了咬唇,又見他雲淡風輕地的戲謔樣子,便知道他根本沒什麼事,氣得又去拍了一下啐道:「混蛋。」說著剛剛站起身就被馮瑞卿抱了起來壓在凳子上坐好:「杏兒,幫我舔一舔,你不愛吃,那就舔一舔。book18.org
我求求你好不好?我這人是不愛求人的,可是總求著你。」馮瑞卿說得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杏娘無可抵擋,最後掙扎著點了點頭。馮瑞卿喜出望外,趕緊用手指捏著自己的肉棒湊近她的唇瓣,上面沒有上一次那樣腥膻的氣息,剛剛洗完,是皂角的香氣,乾乾淨淨得,就是長度尺寸有些駭人,杏娘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如何進入到自己身體里的。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睛,呼了口氣,抱著幾分視死如歸的勇氣伸出舌頭在龜頭處打了個轉兒。她的舌頭很是滑膩柔軟,馮瑞卿只覺得身上一個激靈,險些就又要衝動地塞到她嘴裡一番搗弄。他穩了穩心神,認真說:「還有別的地方,就這樣舔,像吃雪糕一樣。」book18.org
杏娘感覺自己以後再也無法正視雪糕了。她聽著馮瑞卿的指導,手指最後主動捧住他的肉棒,默默舔舐,甚至還傳出水漬聲,馮瑞卿實在沒忍住,不由在她口中前後擺動了一下。book18.org
杏娘停了停,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最後張口徹底含住棒身,馮瑞卿期待的一刻總算來臨,是她主動得,是她心甘情願得,而不是自己強迫她,這樣的感覺更令他舒爽,難以克制。book18.org
杏娘的吮吸輕柔,像是撓痒痒一樣,徹底濡濕,到最後下巴上面都是亮晶晶的口水,杏娘腮幫子都酸了,推他一把,吐出他的肉棒,上頭還掛著淫靡的銀絲,馮瑞卿卻覺得自己的肉棒更硬了。book18.org
杏娘拍了拍臉蛋低著頭問:「好了沒有?」book18.org
「還沒射出來呢。」馮瑞卿還想繼續。book18.org
杏娘埋怨說:「你怎麼得寸進尺呢?」book18.org
馮瑞卿見她臉頰羞若春花,恰若粉嫩的杏花,手掌直接握住自己的雞巴就這麼定定地瞧著她自慰,杏娘聽著動靜不太對,一抬頭差點大叫了出來。book18.org
馮瑞卿趕緊捂住她的嘴,咽了咽,總算最後一泄如注,精液滴落在杏娘的繡鞋上,馮瑞卿手指也都是精液,淫靡地在她臉上抹了抹,杏娘又氣又羞,這次終於狠狠地推開了他跑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18)book18.org
馮瑞卿洗完了身子去了杏娘房間,熟門熟路地進入被子裡,杏娘身上還穿著衣服,但也只是睡衣,她側著身子,好像睡著了。book18.org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俯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見她仍然雙目緊閉,不看自己,便含笑說:「又生氣了?」book18.org
「沒有。」杏娘淡淡說著,只是睫毛輕輕顫著。book18.org
馮瑞卿在她耳邊笑笑,曖昧而又誠實地吐露著內心陰暗的心思:「誰讓你長得閉月羞花,我看見你就想肏你。想把自己知道的方式在你身上都試一遍。」杏娘聽得面紅耳赤,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還教師呢,滿嘴裡沒句好話。book18.org
流氓。」book18.org
馮瑞卿扭了一下身子笑道:「又掐人,剛才把我那裡都掐出指甲痕兒了。」他手指撓了撓她的小下巴,逗弄貓兒一樣說:「我頭幾次見著你,你又乖又文靜,沒想到是只小老虎,爪子還挺利。」book18.org
「你才是老虎。我就是個只兔子,被老虎欺負了,敢怒不敢言。」杏娘委屈地說。book18.org
馮瑞卿聞言,哈哈大笑,過了會兒才說:「我瞧著你每次都沒少說。是吧,小媽。」原本他喊不出口,但是時間久了倒也喊得溜了,只有兩人的時候,馮瑞卿更是樂意逗弄。book18.org
「我可不要這樣不要臉的兒子。」杏娘氣呼呼地啐道。book18.org
「那可沒辦法,你要什麼樣的兒子?要不,我和小媽生一個?」馮瑞卿繼續打趣。book18.org
「滾開啊!」book18.org
「不滾,就賴在這兒。」book18.org
杏娘撇撇嘴,又安靜下去,只聽著馮瑞卿談論起來天南地北的風俗奇聞,偶爾附和兩句。馮瑞卿挺喜歡和杏娘聊天,杏娘雖然是唱戲得,但是知道的東西不少,甚至好些東西都是馮瑞卿從未聽說得。book18.org
想來也是,他始終是個大少爺,後來也總是在學校那個象牙塔裡面呆著,杏娘不一樣,她跟著爸媽在很多地方流浪,見多識廣。book18.org
兩種不同的家庭環境碰撞著,馮瑞卿不嫌棄她來自底層,反倒對她生出更多的憐惜與好奇。book18.org
馮瑞卿和她說著說著便覺得有些困意,杏娘從他身上翻下來,他卻直接將她抱住,側過身子,密密實實地將她圈在懷裡:「杏兒,你要是真的成為杏子多好,可以時時把你裝在口袋裡。」book18.org
「杏子也會爛掉的。」杏娘幽幽地說。book18.org
馮瑞卿胡亂在她臉上親了幾口:「你不會。」言罷,便沉沉地睡去了。book18.org
馮瑞卿總想著給杏娘換一個地方住,最好是距離學校更近一些,可是這是個大工程,要是被閔太太知道了自己還是和杏娘聯繫,母親還不知道要怎麼做。book18.org
家裡因為馮大帥的過世以及馮瑞喆最近的自暴自棄而顯得氣氛低落,叄姨太每日都在祈禱兒子迷途知返,又或者能給瑞喆趕緊找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這種事情自然也要倚靠閔太太和馮瑞卿。閔太太從前希望這娘倆趕緊遠離自己的視線,但是自從和叄姨太聯手對付杏娘,彼此劍拔弩張的關係反倒和緩了些許,甚至吃晚飯時,兩女人也難得一同用飯。book18.org
女人與女人之間的鬥爭往往緣起於男人,而和解往往因為兒女。book18.org
馮瑞卿回到家裡,敢上閔太太難得出門來聽著六姨太和女兒在旁邊講些街頭巷尾的趣事。閔太太沒有女兒,六姨太的姑娘是馮大帥唯一的女兒,女兒也沒什麼威脅,閔太太對娘倆還算客氣。book18.org
馮瑞卿踏入正廳,妹妹欣然跑過來笑道:「大哥,我正在和娘還有太太說以後也想去法蘭西留學呢。」book18.org
六姨太笑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跑去那麼遠的地方?還是趕緊找個好人家,讓你嫁過去,省得天天在家裡面心思往外飛。」閔太太也附和著,妹妹面色潮紅,扭捏著跑了。book18.org
閔太太這才對馮瑞卿說:「正說著你就回來了,葛老爺子周末要在他家新買的院子裡頭宴請我們,你到時候一起去。」book18.org
馮瑞卿心中嘆了口氣,他對葛蓮生存著抱歉,每次見面都覺得有些尷尬,可又不得不去。book18.org
周末的時候馮瑞卿與母親前往葛家作客,興許是叄姨太想讓馮瑞喆也出來走走,居然也主動跟著來,閔太太沒有異議,與叄姨太、六姨太並肩走在前頭,又遇見葛家老太爺,老人們有自己的話題,漸漸得就讓幾個年輕人自顧自轉悠去了,等到開戲的時候過來就是。六姨太的女兒黏著母親,便只剩下馮瑞卿兄弟與葛蓮生叄人。book18.org
葛蓮生今天穿了一套改良過的旗袍,袖子窄窄的,下身輕便,走起路來絲毫不受束縛,也不顯得輕浮,她挽著馮瑞卿的手臂閒閒絮語,尤其是那天沒去書畫展,自己現在想起來還有些惋惜:「那天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畫作,沒有買一幅?」馮瑞卿笑道:「那是人家專門為自己家公子準備的展覽,說白了就是讓我們花錢捧他,我這個人又沒什麼藝術修養,不懂那些,自然不買。」葛蓮生點點頭,回眸看向身後低著頭默默不語的馮瑞喆。再見到他,沒有那天看到魏小姐那般邋遢和不修邊幅,可惜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也消失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喪和陰鬱。葛蓮生好奇,不知道馮瑞喆身上發生了什麼,遲疑了幾秒,好心問道:「瑞喆,你怎麼了?不開心嗎?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馮瑞喆勉強揚了揚唇角:「沒事兒,我聽著你們說呢。書畫展?大哥,你和誰一起去的書畫展?怎麼沒叫上我?」book18.org
馮瑞卿平靜說著:「和一個同事,我不知道你感興趣,就沒有問你,下次有機會和你一起去。」book18.org
馮瑞喆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眺望著園子的盡頭。book18.org
葛蓮生見這兄弟二人之間的氛圍有些詭異微妙,說話也像是打啞謎,來來回回看著兩人,挑挑眉,沒有過問。book18.org
沒一會兒就有丫鬟過來喊他們,說是已經開席了,讓他們趕緊去。葛蓮生讓兩人趕緊去,途中還詢問他們父親買的這個新園子怎麼樣,馮瑞卿連連說著不錯,倒也不是違心之語,現在能在川城買這麼大的宅院,也就只有葛家這樣的大手筆了。book18.org
葛蓮生笑著嬌俏地說:「咱們以後要是也能住在這樣的園子裡多好,就我們倆。」book18.org
馮瑞喆不陰不陽地從旁開口:「大哥呢?想不想?」說完,不等馮瑞卿開口就找了座位落座。book18.org
葛老爺子是個戲迷,什麼戲曲都愛聽,和閔太太謙詞幾句,就讓人傳了戲,自己翹著二郎腿,吃著糕點望著台上的演員甚是投入。閔太太原本也看得有滋有味,可是等到第二幕花旦上台,閔太太發覺遇到了熟人,就見一名嬌俏伶俐的花旦演員上了台來,天真爛漫,憨態可掬,與那牛背上的小牧童你來我往,一問一答,好不有趣。book18.org
眾人在台下笑得前仰後合,六姨太和女兒還拿了一個碧玉鐲子作為打賞,讓下人送到後台一定要給這位花旦演員。book18.org
叄姨太臉色也陰沉沉得,看向馮瑞喆,他仰著頭著迷地看向台上,目光複雜。book18.org
叄姨太咬咬牙,大庭廣眾,她也做不了什麼,只是心裡不斷罵著這個騷狐狸精又出來勾人。book18.org
杏娘幾乎是挑了帘子出來的一瞬間,馮瑞卿就認出了她。他們在一起耳鬢廝磨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雙手在她不著寸縷的身體上丈量過每一寸,他的唇瓣也在昏黃的燈光下親吻過每一分,那樣親密的舉動,如何能夠認不出?book18.org
杏娘在台上總是扮演者聰穎調皮的角色,嗓音清脆如黃鸝,想起來台下,少女也是軟軟糯糯,看似文靜,實際上也是一隻長著利爪的小貓。book18.org
馮瑞卿側過身子,抿著唇,不讓自己的目光過分地在她身上流連,可是他的耳朵卻仿佛黏在少女清脆的音調中,葛蓮生一連說了好幾句,他都敷衍著回答。book18.org
葛老爺子也很喜歡,對身邊的閔太太說道:「人老了,看看年輕的、有趣的、滑稽的故事能開心點,這丫頭唱的不錯,形象生動,嗓音出挑,閔太太你覺得呢?book18.org
您家下回開堂會,也讓這位花旦去您家裡唱唱?」閔太太微笑說:「是啊,確實不錯,是個唱戲的好苗子。」杏娘唱完行禮,和其他演員紛紛退場。book18.org
葛蓮生忽然湊過來說:「你不覺得這個花旦很熟悉嗎?好像在天鴻閣樓見過。」馮瑞卿說道:「嗯,當時你給了團扇。」book18.org
葛蓮生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她,後來我再去天鴻閣樓就沒見過她了。還以為她不唱了呢。」book18.org
馮瑞卿不敢看向杏娘,他怕自己痴迷的目光被閔太太察覺到,若是瑞喆看著還好,也只是叄姨娘生氣罷了,她的手段沒有母親那樣決絕毒辣,他可以應對。book18.org
不見,他心裡無比的思念,見了面,更是牽腸掛肚,真恨不得立刻就抱著她親一親。book18.org
馮瑞卿坐立難安,好不容易捱到了杏娘退場,扭頭望去,瑞喆卻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心神一凜,看向閔太太與叄姨太都在與葛老爺子說笑,暫時沒空理會這邊。他站起身彎著腰和葛蓮生說了句「去找瑞喆」便迅速閃身進入戲樓後台,尋覓一圈卻沒看到杏娘與馮瑞喆的身影。book18.org
他拉住一個刀馬旦裝扮的演員問:「你們剛才唱花旦的那位小姐呢?」「去湖邊了,有人帶她去的,一個年輕少爺,和您有些像。」是瑞喆無疑了。book18.org
馮瑞卿心道不妙,連忙也追了出去。book18.org
(19)book18.org
馮瑞喆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杏娘了。但是他猶記得當初第一次在天鴻閣樓遇見杏娘的情景。煙雨濛濛的川城,她來得晚了,和剛要離開的自己撞了個滿懷。book18.org
杏娘身子濕漉漉得,連帶著那雙杏眼也是如夢似幻,濕漉漉的模樣,令人如痴如醉。他驚艷地怔愣在原地,杏娘略帶歉意卻又急匆匆地和自己道歉,然後就聽見班主喊著她的名字,她趕緊趕過去。book18.org
馮瑞喆後知後覺,原來她也是唱戲的。原本對演出沒有什麼興致的少年忽然間變了主意,重新回到包間裡,和那些同學一起欣賞。book18.org
同學笑吟吟地問著:「怎麼又折而復返了?還是聽曲兒有意思是不?」馮瑞喆指了指從簾幕內偷偷露出個小腦袋瞄了一眼前台的女孩兒問:「那是誰啊?」book18.org
「她你都不知道?我敢說來這裡聽戲的男人沒幾個不是衝著她來的。」馮瑞喆蹙眉:「問你名字呢。趕緊說。」book18.org
「杏娘,唱花旦的,長得好看,唱的也不賴。」同學忽然想起來什麼,對馮瑞喆說,「你怎麼會不認識他呢?你爸爸上次賞了一對金耳環給她,你沒聽說過嗎?」book18.org
馮瑞喆聽到這裡,臉色頓時木然,心中無端一沉。父親的貪色癖好他很了解,難不成父親看上了這個年輕的戲子?book18.org
他雖然看不起母親的左派,奈何思想裡面還是有些耳濡目染,直覺是這個女孩兒狐媚勾引了父親。他嗤之以鼻,但到底還是耐著性子聽了那出戲,只覺好聽。book18.org
其後他仿佛是著了魔,總是過來聽戲,偶爾也會磨磨蹭蹭去了後台想要創造機會「巧遇」,只是碰面的幾次,杏娘都是匆匆忙忙,忙著上妝、忙著上台、忙著練身段、忙著卸妝,就是沒時間和他寒暄。book18.org
時間久了,他才發覺杏娘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只是當他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父親搶先要讓杏娘做自己的九姨太。book18.org
對於年輕的馮瑞喆來說,如同晴天霹靂,他想一定是父親脅迫了杏娘,可惜杏娘卻告訴他,自己是自願得。她需要錢,馮大帥需要美人,一拍即合。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馮瑞喆不願意去回想,他心目中的純潔的聖女被自己母親賣到最下賤的娼館,他只覺得瞬間,聖女變成了婊子,人盡可欺。book18.org
就像是一朵開在園子裡的嬌艷的杏花,清新明媚,原本只有自己欣賞把玩,可有一天她越過牆頭,被外面的人開始攀折,杏花還是杏花,卻不是從前自己幻想中的杏花了。book18.org
故人重逢,千言萬語,馮瑞喆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杏娘默默站在他面前,眉頭輕輕蹙起,聲音很是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叄少爺找我什麼事情?」book18.org
馮瑞喆踟躕幾秒,艱澀地問:「我就是、就是想和你敘敘舊。」「我聽著呢,您說。」book18.org
馮瑞喆原以為她會轉身就離開,又或者對自己一頓斥罵,但是杏娘只是安然吐出幾個字,然後眺望著湖面,耐心聽著。book18.org
馮瑞喆深吸了口氣,做足了建設,才說道:「我想和你說抱歉。」「嗯,我聽見了。」杏娘淡淡道,「可我不想接受。」從前的杏娘靦腆含蓄,卻也是平易近人得,可現在,她身上有著一層冰冷的殼,無法靠近。馮瑞喆心裏面難受:「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你。我媽媽不該那樣對你。她只是覺得你和我不、不合適,所以才……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不知情得,你相信我。」他越說越激動,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情真意切地望著杏娘。book18.org
杏娘下意識地後退,旋而穩了穩心神,認真說:「我相信你不清楚。」馮瑞喆嘆了口氣,想起來上一回在她家門口說得那些混帳話,臉上漲紅了一些,囁嚅著:「還有之前那些不好的言辭,我也和你道歉。」杏娘心中稍稍一動,見他倒也懇切,她不想再去糾纏,雖然心裡還是怨懟,可也只能說:「我都知道了。行了,我還有事情。」她要走,馮瑞喆卻不肯,重新繞到她面前繼續說道:「杏娘,我還有些話和你說。你再等一下。」book18.org
杏娘緩了口氣,強壓下不耐煩,點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馮瑞喆斂去眉眼之間的羞澀和歉意,倒是生出幾分傲然與施捨的憐憫之意,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問:「我爹已經去了,你現在無依無靠,我們之間也一直相處得不錯,你要不要跟了我?」book18.org
是「跟」而不是「嫁」,杏娘捕捉到這個字眼,聲音也變的微妙起來,挑挑眉故意問道:「跟了你?什麼意思?做你的妻子嗎?」馮瑞喆笑了一下:「我們家的情況很特殊,還有我母親的態度與性格,我扭轉不得。再說你都去過那種地方了,真要是明媒正娶,怕是損失家族門面。不若做了我的妾,我也一定會對你好,這個名分不算什麼,錦衣玉食,我都可以給你。」杏娘越聽越想笑,等他說完了,已經忍俊不禁,眼角沁出了淚花,抹了抹眼淚,笑得不能自已:「聽你說得倒還真是個好去處,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如此照顧小女子呢?」book18.org
馮瑞喆聽出這裡面嘲諷的意味,不由生出幾分不甘和憤怒:「杏娘,我已經很努力地爭取了,你若是清白之身,我肯定會娶你為妻,但是你……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做妾都是抬舉了,那種最底層的暗娼,出來做丫鬟都沒人要。」book18.org
杏娘笑夠了,不禁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腮,眉眼彎彎,可是眼底卻無絲毫笑意,反倒透著冷與恨:「你說得對,我確實不知好歹,跟著馮家的叄少爺吃香喝辣,不比現在四處拋頭露面唱戲好得多?」book18.org
馮瑞喆正要得意,杏娘又繼續道:「可惜,我就是一輩子都做下叄濫的行當,甚至是真做了窯姐,我也不屑於給你搖尾乞憐。」馮瑞喆惱羞成怒,大聲叱道:「顏杏娘,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要吊著我大哥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和他上了床?你是不是不知廉恥勾引外邊的男人?」他忽然出手,手指扳住她瘦弱的肩膀,用力搖晃了幾下。他的面容也因為咬牙切齒而漸漸扭曲,那張原本帶著稚氣卻又年輕英俊的面容現在無比醜陋作嘔。book18.org
杏娘梗著脖子,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決心:「怎麼,我願意和誰上床還要告知叄少爺嗎?我又不是你的物件兒。在叄少爺眼裡,我和妓女沒有分別,既然如此,你有什麼可生氣得?難不成,叄少爺對我情深意重,一個你認為髒了、爛了的婊子,你居然會交付真心,這可太好笑了。」book18.org
馮瑞喆霍然抬手,幾乎是用力地甩了過去,卻最後沒有甩在杏娘臉上。book18.org
而是重重地拍在了各個馮瑞卿的面頰旁,他一怔,見馮瑞卿將杏娘密密實實地護在懷裡,像是什麼稀世珍寶,一碰即碎,腦海中的猜測變成了現實,印證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實,不由冷笑說:「哥,你義正言辭地說教我的時候,我怎麼沒想到,你和爸爸一樣,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呢?爸爸在政治上一副凜然君子的模樣,背地裡貪色淫意,寡廉鮮恥。而你呢,學校里教書育人,光鮮亮麗,沒想到,除了家境富有的未婚妻,私底下還養著一個婊子呢。學校里知道嗎?嗯?」馮瑞喆瘋狂地輸出,馮瑞卿感覺到嘴角處破裂滲出血跡,卻也還是強自鎮定,稍稍側身對杏娘說道:「你回去吧,方才我出來的時候說是又要輪到你登台。」杏娘欲言又止,心裡竟覺得讓他們之間廝打有些快意,可惜自己沒辦法看到。book18.org
她點點頭,深深看他一眼,作出無限柔情不舍,這才離開。book18.org
馮瑞卿攥了攥拳,還來不及反應又被馮瑞喆襲擊了一拳。馮瑞卿不再手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結結實實的拳頭砸了上去,用盡了身上的力氣,拳拳到肉。book18.org
馮瑞喆也不甘示弱,困獸斗一般和他扭打在一處。馮瑞卿畢竟年紀大了幾歲,而且在外面經歷的多,沒一會兒就把尚顯青澀的馮瑞喆壓制住,腿部弓起,頂在少年尾椎部,一手鉗制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說道:「瑞喆,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送到醫院躺上兩個月?」book18.org
「我不怕!」馮瑞喆死硬地說著。book18.org
馮瑞卿鬆了手,見他還想撲上來,再次把他壓在湖邊欄杆上,俯視著,冷聲道:「你對我有意見,我不會怎樣,但是你怎麼可以動手打她?她從來沒欠你什麼。」book18.org
馮瑞喆啐道:「說一千道一萬,你才是那個趁人之危的混帳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設套,故意讓太太和我媽知道,故意送她去了窯子,再做出救世主的姿態讓她和你在一起?真他媽噁心!」book18.org
「瑞喆,在杏娘這件事情上我確實有虧,但你剛才的話我可以指天誓日地告訴你,我沒做過。請你也不要繼續這樣侮辱她。」馮瑞卿的眼睛滿是血絲。book18.org
「我呸,我怎麼侮辱她了?不是她去了娼館嗎,難不成是別人?被別的男人摸了碰了,她就該一根白綾掛在牆上弔死,她沒文化,但是沒聽過戲文里的那些故事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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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瑞卿見他所言越來越不成樣子,心中愈發憤怒,又將他打了幾拳,直到馮瑞喆歪著頭吐出幾口血沫子才算罷休。book18.org
馮瑞喆跌坐在地面,擦了擦嘴,見哥哥還是衣冠楚楚的模樣,又呸了一口。book18.org
馮瑞卿拿出手帕遞過去:「把血擦乾淨,待會兒哭哭啼啼地和叄姨娘報告去。」「你以為我不會嗎?別用這一套激將法,對我沒用。我肯定會告訴太太,你在外頭和一個被賣到過娼館裡的女人不清不楚,我看太太會怎麼樣。」馮瑞喆氣喘吁吁地說著。book18.org
馮瑞卿笑了笑:「您儘管說,我是她親兒子,大不了就是鎖在屋裡,可你不一樣,我不能管家了,家裡的錢便都會交到我母親那兒,你大手大腳慣了,以後要錢還能那麼輕鬆?」book18.org
馮瑞喆抿著唇,方才的盛氣頓時蔫了下去,的確,若是換成大太太管家,他一天好日子都沒有。他順著馮瑞卿的力氣站起身,心有不甘地看著不遠處的戲台子。book18.org
杏娘的聲音離著很遠,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甜美得,可這甜美再也不屬於自己了。book18.org
馮瑞卿道:「杏娘沒得罪你,你以後不要再找她麻煩。」「我知道了。」他沒有往戲台子那裡去,而是跌跌撞撞地離開了葛家。book18.org
馮瑞卿臉上也有淤青,此時也不好再去前院,便找了個下人遞了張紙條,只說是自己學校裡頭有急事需要回去,還望母親見諒。book18.org
其實,他是躲在了後台,找了個角落坐著,等著杏娘下台。他即便被人打了,可還是英俊儒雅的美男子,杏娘一眼就看到了他。大家趕著上台,也沒什麼人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氣氛。book18.org
馮瑞卿招招手溫柔笑問:「還有曲目嗎?」她搖搖頭,注意到馮瑞卿眉骨上的淤青小心翼翼問著:「你們打架了?」book18.org
馮瑞卿只是指了指她臉上的妝容說:「你先卸妝吧,我不擾你。」杏娘點點頭,對著鏡子一點點抹去臉上的彩色。馮瑞卿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原本濃艷的色彩慢慢消失,浮現出他熟悉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book18.org
杏娘動作很快,回過身又道:「你就呆在這裡嗎?你媽媽要是找你怎麼辦?」馮瑞卿笑道:「我和我媽說了要回學校,她不會察覺得。」杏娘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拿了些治療跌打損傷的備用藥膏給他在臉上擦了擦,這些藥膏都是那些練刀馬旦的演員們備下得,雖然價格便宜,但是療效還不錯。book18.org
馮瑞卿就這麼安靜地坐在那兒,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杏兒,你願不願意和我去北邊走一圈?」book18.org
「北邊?」book18.org
馮瑞卿點點頭:「我要去調研,快批下來了,我想帶你和你妹妹一塊兒去。」杏娘猶豫著:「這樣合適嗎?」book18.org
「合適啊,沒人會知道的,開銷這塊兒都由我出,你只當出去散散心。」馮瑞卿動員著。book18.org
杏娘最後還是答應了,畢竟她也確實想要離開川城一段時間,這裡承載了太多她不願去回想的事情。book18.org
青青知曉後也是興高采烈的,她眨著眼睛好奇地問:「姐姐,瑞卿大哥就是喜歡上你了對不對?」book18.org
杏娘臉上一紅,斥道:「不許亂說。」book18.org
青青幫著她收拾衣物,笑嘻嘻地說:「好吧好吧,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book18.org
姐姐,你和瑞卿大哥說話的時候就會臉紅,我都看到了。」杏娘瞪她一眼,竭力否認:「有嗎?趕緊去把你的衣服迭好了放到箱子裡,明兒就要走了,還在這裡廢話。」book18.org
青青似笑非笑,在姐姐臉上親了幾口,旋而樂呵呵地去收拾自己的行李。book18.org
馮瑞卿和馮瑞喆雙雙提前離開,葛蓮生也有點疑惑,讓自己身邊的小丫鬟跟著去打聽,末了,小丫鬟偷偷和葛蓮生說:「大少爺好像是提前走了,說是學校里有事情。叄少爺則臉上掛了彩,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葛蓮生皺了皺眉頭,這還是頭一次兩人約會馮瑞卿先走,而且是完全不告知自己的情況,依著她對馮瑞卿的了結,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難不成兄弟倆打架了?book18.org
她記得以前兄弟倆關係還不錯,瑞喆對這個哥哥也有著幾分敬仰之意,怎麼會起了衝突?book18.org
過了幾日,葛蓮生去了趟馮家,卻沒想到馮瑞卿已經外出公幹了,要半個多月才能回來。葛蓮生有些失落,他竟然沒有告知自己。book18.org
葛蓮生去看望閔太太,閔太太笑著與之寒暄幾句,葛蓮生旁敲側擊詢問著馮瑞卿地情況,閔太太安慰道:「他們學校派他出去,半個多月才能回來,你再耐心等等。他回來之後我第一時間讓他去找你。」葛蓮生點點頭,閔太太又說了說婚事,葛蓮生女兒家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閔太太見她害羞,笑著打趣,最後莞爾說:「蓮生,和男人相處,不能把他逼得太緊,他不能凡事都無條件去相信,張弛有度,才能讓這個男人留在你身邊。」閔太太話裡有話,葛蓮生似懂非懂,點點頭,笑著離開。book18.org
火車上因著淡季,人員稀少,杏娘和青青都是一次坐火車,四處張望,青青半個身子都機會探到車窗外,杏娘和馮瑞卿趕緊把人拖了回來。book18.org
杏娘捏捏她的鼻子:「別調皮了,摔出去我們怎麼去撿你?」馮瑞卿難得聽到她對著妹妹說「我們」兩個字,深深望著她,杏娘感覺到他的目光,低了低頭,和妹妹繼續說笑。book18.org
到了目的地,馮瑞卿找了旅館落腳,青青和杏娘一間房間,他自己在隔壁住一間。青青一天奔波下來早就覺得累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小憩,杏娘洗了洗衣服,聽見有敲門聲,便知道是馮瑞卿來尋她。book18.org
「青青呢?」book18.org
「睡覺了。」馮瑞卿望了一眼,旋而握住她的手期待地說:「去我房間呆一會兒好不好?」杏娘想著馮瑞卿又要和自己做那種事,每次和他做都要累得要死要活的,心裏面有點畏懼。book18.org
馮瑞卿看出她為難,只得誘哄著:「我只和你躺一會兒,不做別的……」杏娘一把捂住他的嘴嗔道:「你小點聲兒啊,讓人聽見都不知道要把我當成什麼……」book18.org
「我剛才就和前台說了,你是我妻子。」馮瑞卿眉眼彎起,深情款款。book18.org
杏娘俏臉暈紅,抵不過他軟磨硬泡,還是跟著他去了隔壁房間。甫一關上門,馮瑞卿就緊緊抱著她,杏娘掙了掙,悶在他懷裡嘟囔著:「怎麼了?我都要喘不過氣了。」book18.org
馮瑞卿這才鬆了鬆手,手指輕柔地拂過她又黑又亮的辮子,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也不說話,目光溫存而又滿足。book18.org
杏娘覺得他奇怪:「幹嘛不說話?你是不是也累了?」「舟車勞頓,肯定有些困怠。」馮瑞卿說完,便打橫將她抱起來,兩人一併倒在不算大的木床上。杏娘貼在他身側,兩人面對面,馮瑞卿捋過杏娘額前碎發,輕輕挑起那張芙蓉面頰低語著:「總算不用東躲西藏的了。明兒我要先去安大見一位教授,下午便帶你出去玩好不好?」book18.org
「我又不是小孩子。」杏娘笑了一下,「你忙,我和青青自己出去轉。」馮瑞卿卻笑道:「那不行,我帶你們來的,肯定要做東。」說著,稍稍側身從小桌上將自己的錢包遞過去:「裡頭的錢足夠了。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杏娘瞧著裡頭的紙幣,還有其中夾雜的那張自己繪製的小小畫像,眉心一動,只覺得舌尖發苦。book18.org
馮瑞卿見她沒有多少笑意,好奇問著:「這些錢不夠?」「夠了。」杏娘扯了扯嘴角,「我自己也有錢。」「花我的。應該得。」馮瑞卿不怎麼在意。他打了個哈欠,眼皮打架,也確實累得很,和杏娘嘀咕了幾句,又在她面上胡亂親了親,便摟著她一起睡去。book18.org
杏娘起初睡不著,心裏面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對是錯,就像是個牽線木偶,無端端被自己心裏面的那一點點恨意推著往前走。只是馮瑞卿綿長的呼吸緩緩落在耳邊,杏娘慢慢地也有了困意,無意識地蜷縮在馮瑞卿懷裡,如同交頸鴛鴦。book18.org
馮瑞卿早早地醒來,叫了晚飯端到房間,杏娘睡眼惺忪,馮瑞卿笑著走過來在她頰邊親了親:「吃飯吧,我去把青青也叫過來。」「你別去,我在你的房間,讓青青看見可不好。」她理了理頭髮和衣服,作出從外頭剛剛回來的樣子去了青青房間喊她。book18.org
馮瑞卿夜裡對她低語:「為什麼不和青青明說?」杏娘瞥他一眼嘟囔著:「沒名沒分得,就是個外室,青青知道了多難受?也會看不起我這個姐姐。」book18.org
馮瑞卿忙道:「你怪我?我沒有讓你做、做外室的意思。」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馮瑞卿:「那你要我做什麼?」馮瑞卿張了張口,在他微微遲疑的時候,杏娘卻主動在他唇角處啄吻著,以退為進,恬靜開口:「瑞卿,我心悅你,所以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我不告訴青青,只是怕她難過。」馮瑞卿心中為她這句話頓時如同泡在蜂蜜里,滿腹的濃情想要告之於她,可真到此時此刻,竟張口結舌,他原本是學文學得,現如今才真正體會到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book18.org
他擁著她,須臾,輕輕卻又堅定地說著:「杏兒,我也喜歡你,所以一定會讓你做我的妻子。」book18.org
(21)book18.org
承諾在耳邊,馮瑞卿聲音是充滿磁性得,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杏娘不禁想著,如果他們不是因為這種種陰差陽錯相識,或許他們之間的相遇能夠更美好一些呢?book18.org
她不是他父親的九姨太,他也不是她所忌恨之人的兒子。book18.org
可世間哪得雙全法,既然至此,便沒有什麼轉圜餘地。book18.org
杏娘怔忡著發獃,馮瑞卿喊了她好幾聲,她也是顰顰蹙眉,兀自放眼望去河邊星星點點的花燈光芒。book18.org
青青也順著姐姐的眼光看去,開心地說:「姐姐,咱們也去看看花燈。」杏娘依舊沒搭腔,馮瑞卿在她耳朵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這才看向他,眼神裡帶著極為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馮瑞卿一怔,杏娘的目光總是單純柔靜,甚少瞧見這樣的神情。他不由有些擔心,關切地問:「怎麼了?不舒服嗎?」他的手探向窗外,北地風寒,夜晚的風已經沁出涼意,他只當是兩人不習慣,兀自關了窗戶自言自語說:「小心著涼。」青青撅著小嘴:「姐姐,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杏娘斂去心神,莞爾道:「也好,我給你買個花燈,你也去寫上願望。」青青自然興高采烈地和她出門。book18.org
馮瑞卿也一起,買花燈的時候,攤主笑著以為兩人年輕夫婦,馮瑞卿沒搭腔,杏娘心裡有些亂,聽那攤主一遍一遍地稱呼「少爺、夫人」,要價還奇高,這花燈在她們家鄉頂多一般的價。她不由瞥了一下嘴,俏皮地說:「他是我兒子。」攤主被她噎了一句,乾笑幾聲,杏娘仰起頭看著馮瑞卿,眨眨眼:「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馮瑞卿無奈,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掐了她的腰肢一下,倒也很是配合:「對,母親大人。」book18.org
青青捧著花燈在前面走,馮瑞卿磨了磨牙壓低聲音說:「你故意的。」「嗯,乖兒子。」杏娘笑道。book18.org
馮瑞卿氣笑了:「成,小媽晚上歇息時候,兒子一定好好伺候。」杏娘羞惱說:「你不要臉。」book18.org
「做了那麼多次,我還在乎什麼臉?」馮瑞卿厚著臉皮開口。book18.org
杏娘說嘴說不過他,只是彎著腰幫妹妹把花燈順著水流放走,慢慢飄向遠處。book18.org
馮瑞卿說:「剛才你怎麼不買一個?」book18.org
「我的願望能實現。」杏娘幽幽開口。book18.org
青青拍著手,回身撲到姐姐懷裡:「姐姐,你知道我許了什麼願望嗎?」說著,伏在姐姐耳邊悄悄說完。book18.org
杏娘臉上如同煙霞柔艷,煞是好看。book18.org
「什麼願望,能讓我聽聽嗎?」馮瑞卿靜然開口。book18.org
青青笑而不答,但是馮瑞卿見她的樣子也隱約猜到了幾分。book18.org
夜裡馮瑞卿纏著杏娘在自己房間歇息,他的吻雖然急切卻還是纏綿的,如同落下的春雨,軟化著杏娘的心。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默默承受,須臾也回應著男人的吻,聽他一遍遍呢喃著「杏兒」,最後他含笑說:「從小到大我一直不喜歡吃杏子,因為我總覺得杏子都是酸的,還帶著一絲絲苦澀,現在才知道,原來最甜美的杏子在這裡等著我。」他雙手捧著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臉,看幾眼,又親幾下,仿佛永遠都不夠似的,直到杏娘推了他一把,他才笑吟吟地稍稍停下。book18.org
杏娘的衣襟被他弄得有些散亂,她背過身,馮瑞卿依舊黏在她身後,靜靜說著:「你今天都不怎麼高興,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怎麼了?」杏娘忙說:「哪有,就是長途跋涉累了。」她說完,微微扁著嘴,很是俏麗,再加上杏娘眉眼生得精緻,平常婉順溫柔,偶爾才在與他相處之間流露出一些這個年紀女孩子該有的伶俐可愛。book18.org
馮瑞卿握著她的手:「好吧,那我們早早休息。」「你說的啊,要休息。不能做別的。」book18.org
馮瑞卿挑挑眉:「嗯,你休息,其他事情我來做。」杏娘來不及斥責,已經被他打橫抱到了床上,旋而猴急地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杏娘捂著裸露出來的胸口嗔道:「你別鬧了。」「不鬧,就是想摸摸。」說著,馮瑞卿的手掌已經摸到女孩子細軟的肌膚上,他的手帶著幾分涼意,杏娘不由打了個冷顫。馮瑞卿調笑說:「你幫我暖暖。」一邊將薄被圍在兩人身上。杏娘蜷縮著身子,馮瑞卿幾乎把他整個人圈在懷中,雙手掂了掂那雙妙乳:「杏兒,這裡又大了點。你真敏感,碰你幾下這裡就硬了。」「你才硬了。」杏娘嗔道。book18.org
馮瑞卿哈哈一笑:「這你倒是說對了。」說著便拉著她的手來到自己雙腿之間,又粗又硬的一根棒子站立起來,杏娘想要抽回手,馮瑞卿卻解了褲子:「揉一揉,我揉你的奶子,你揉我的棒子。」book18.org
「馮瑞卿,你別說了!難聽死了!」杏娘羞憤地斥道。book18.org
馮瑞卿含著她的耳垂重重吸吮一口:「沒辦法,在床上再說那些文縐縐的詞彙有什麼意思?」言罷將她迅速壓在身下,對著那一雙奶團兒又吸又舔。book18.org
杏娘雖然和他做了那麼多次,可是每次都驚訝於他的性慾。看起來雲淡風輕、斯文清俊的大少爺怎麼會在床上那樣蠻橫粗魯。book18.org
杏娘的奶子被他吸的又疼又癢,他不僅僅是吸吮,還要齧咬著乳肉和小乳尖,故意弄出輕微的聲響,令人面紅耳赤。book18.org
杏娘也知道沒辦法阻止,只能在他耳朵上輕輕按了按,埋怨說:「你輕一點啊,旁邊房間會聽見。」話音未落,另一邊房間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女人叫得動靜很大也很淫蕩,杏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忽然用了點力氣推開馮瑞卿說道:book18.org
「我要去輕輕房間。」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萬一、萬一、青青也聽見怎麼辦?」book18.org
馮瑞卿拉著她的手:「小孩子睡得沉,我妹妹小時候睡覺打雷都聽不見,再說了,咱倆房間在中間,傳不到他那裡。」book18.org
杏娘被他攔著,自己衣衫不整,脖子上也被他吮吸出痕跡,若是見到青青更是說不清道不明了。book18.org
馮瑞卿趁勢道:「乖乖,待會兒你可要小聲一些,我不想讓別人聽見你聲音,那麼好聽。」他抵著她的額頭,嘆了口氣,十分纏綿:「杏兒,我真想把你就藏在屋子裡,回到家一眼能瞧見,你也不要給別人唱戲,只唱給我聽,你要什麼我都想辦法給你,只求你一直在我身邊。」book18.org
杏娘也沒應聲,眉目流轉,避開他的目光,馮瑞卿只當是她害羞,低笑了幾聲。book18.org
杏娘雖然也沒怎麼揉弄他的棒子,可是就剛才那樣軟綿綿地落在柱身前端,已經讓馮瑞卿性慾高漲。他碰到杏娘,本來就做不到清心寡欲,又拉扯著她回到床上,強勢地握著她的手放在肉棒上。肉棒勃起令杏娘都嚇了一跳,她迅速抽回手,手心好像被燙到了一樣。book18.org
馮瑞卿捏捏她的奶子說道:「真像是喝牛奶長大的一樣,可真夠嫩的。」杏娘嬌顏如花,不知如何應答。book18.org
馮瑞卿不想做太多的前戲,今天是在外頭,不用顧忌什麼,索性趁她不注意,肉棒狠狠地插到了小穴中。book18.org
杏娘嗚咽一聲,雖說剛才被他莫得有了些酥酥麻麻的感覺,但是小穴裡頭還略顯乾澀。馮瑞卿驟然插進來,她弓著身子,小臉皺成一團,一手抵在馮瑞卿胸前顫聲道:「疼啊……」book18.org
「你每次都要說疼。」馮瑞卿額角也滲著一層薄汗,不敢插到最深處。book18.org
肉棒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更讓他難受。book18.org
杏娘吸了吸鼻子,皺著眉頭嚶嚶道:「你那裡太粗了……你等一下嘛……」馮瑞卿聽她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心下一甜,莞爾說:「還經歷過別人的肉棒嘛?是不是我的最粗最長?」book18.org
杏娘眼圈一紅,知道他是開玩笑,但還是心裡有氣,委屈地看著他,埋怨說: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說?我、我只有你一個男人……」馮瑞卿連忙哄著她:「我和你說笑,別生氣。傻子,我當然知道你只有我。」說及此處,他忽然想起來方才放花燈的事情,愈發曖昧地開口:「也不能這麼說,母親從前可是嫁給過我父親得,是不是?」他一邊說,還不忘挺了挺腰,讓自己碩大的龜頭往裡頭靈活地頂了幾下,聽著杏娘嬌滴滴的呻吟聲。book18.org
杏娘水眸沁出淚花,磨磨牙,也說著:「對,快叫我娘。」馮瑞卿撥弄了一下她的小奶尖,握著一方圓潤的奶子捏了幾下說道:「兒子這不是在好好伺候娘親嗎?現下,你覺得伺候得好不好?」杏娘見他如此厚顏無恥,頓時在他胸前抓了一下,留下幾道鮮紅的印記:book18.org
「好個鬼。」book18.org
「那就是還不舒服,沒關係,兒子會想方設法讓娘親滿意得。」他感覺到花穴裡面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汁水,杏娘好像也沒有那麼疼痛難忍,勾了勾唇,手臂便將她兩條素白的長腿高高舉起,幾乎壓到了枕頭兩側。book18.org
杏娘身子軟,倒也不覺得難受,只是這樣個樣子,門戶大開,小穴幾乎一覽無餘,沒半分隱藏。而馮瑞卿目光炯炯地盯著那裡看,動作緩慢卻又認真而色情地將自己的棒子一點點抽出來,帶出一片淫水痕跡,還有白色的黏液。肉棒出來了,小穴卻好像沒有吃夠一樣,眼看著那張小嘴兒來回收縮,渴求著什麼。book18.org
馮瑞卿心念一起,忽然俯下身,唇舌攀附上去,模仿著自己的性器,吸吮舔舐,嘗盡了小穴的味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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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被馮瑞卿這樣的舉動嚇到,那裡都是兩人方才歡好時候留下的淫靡痕跡,他怎麼能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去舔呢?book18.org
再說,這種事兒簡直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不由身子扭成一團,雙腿也是狠狠地撲騰著,想要他停下來。book18.org
「瑞卿,別這樣好不好,那裡很髒,你不要弄了……」杏娘揪著他的頭髮,努力要將他推開。可是馮瑞卿卻上癮了一樣,她越說,他舔的越用力,吸吮得也越用力,還故意發出咕滋咕滋的聲響,弄得花芯處泛著一絲疼。book18.org
杏娘不敢太大聲,怕隔壁聽見,不由啜泣著哭了起來,撲騰著腿兒,又羞又惱。book18.org
馮瑞卿這才稍稍停下,下巴上一片水澤,可依舊是帥氣文雅地,只是眉梢眼角帶著饜足和輕佻。杏娘撇過臉,馮瑞卿欺近些說著:「下面不髒,很好吃。」「混蛋。」她擠出兩個字,雙腿都在發抖,那和被他肏不一樣的滋味兒,舌頭鑽進去,不能真正滿足,反而勾起了更多的情慾。book18.org
馮瑞卿拿了帕子隨便擦了擦,將她翻了個身說:「我喜歡從後面操你。」這次肉棒進去便沒什麼阻礙了,杏娘也只是輕喚一聲,馮瑞卿喟嘆一聲:「娘親的穴好軟,插進去又好像在吸著我的雞巴,不讓離開。」「別說了!」book18.org
「為何不說?剛才在外頭是誰說我們是母子關係的?娘親,兒子的肉棒插進去是什麼滋味兒?你是想讓父親插你還是想讓兒子插你?」他貼近她的耳畔,吹了口氣,看到少女頸邊一片戰慄,不由繼續說著,「娘親這麼騷,父親知道嗎?book18.org
連自己的繼子都去勾引,娘親能被滿足嗎?」book18.org
杏娘見他越說越不像話,故意開口刺激他:「是滿足不了,所以我想找你弟弟,讓他也來、也來滿足……」book18.org
馮瑞卿身子一僵,萬沒料到杏娘還能說這話,想起來從前瑞喆對她的迷戀,甚至現在也不肯善罷甘休,胸口很是妒恨:「娘親騷的厲害,還是讓我兒子一人沉淪比較好。」book18.org
杏娘啐他一口,馮瑞卿直接咬住她的唇,略帶著幾分怒氣齧咬幾下,杏娘委屈巴巴:「是你要那樣說的,現在又來欺負我。」馮瑞卿心頭一軟:「好好,不說了。杏兒,不許看別人,只准喜歡我。」他的吻溫柔了許多,唇瓣輕輕觸碰著她的面龐。可是他身下的棒子卻是無比兇悍,他今天很有興致,肉棒狠狠地頂開最深處,杏娘身子繃緊,他揉捏著奶團兒安撫她,龜頭探到宮口頂去,杏娘感覺到疼痛,伴隨著滅頂一般的快感與高潮,馮瑞卿就這麼壓著她,小穴劇烈收縮,差點把他絞得射了出來。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杏娘平息了下來,他雙手抬起她的小屁股,自己站在床下,由上至下地重重肏干。杏娘哼哼唧唧,身子卻已經徹底酥軟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又怕讓人聽見,只能咬著被子悶悶地哭,可她那小小的、軟軟的動靜讓馮瑞卿更為興奮:「真乖,杏兒,你這小屄也操了好幾次,怎麼還是那樣緊?真爽,以後生了孩子恐怕還是如此。看來杏兒天生就是要被我肏得。我一定使勁肏松杏兒的小屄。」book18.org
杏娘斥道:「你又胡說,誰是天生、啊、啊,混蛋,馮瑞卿,你混蛋!不要臉!」book18.org
馮瑞卿聽她罵得歡,肉棒就往敏感點上死命地撞著,一手捏著她的奶尖,一手挑逗著花心,弄得杏娘實在無法再罵下去,只能換成哀求聲,軟綿綿得,慢慢就有了尿意,杏娘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一個勁兒地說著「不要了」。book18.org
馮瑞卿喑啞開口:「再等等,我要射出來了……」那張清俊的面龐依舊銜著淡淡溫和的笑容,可是身下的動作急切粗魯,肉棒直直插入,肏得兇狠無比。book18.org
「不、不行,我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啊啊,我受不住……」「杏兒,就一會兒、就一會兒……」book18.org
「不行、不行……」杏娘從未有如此劇烈地抗拒過,翻轉著身子使勁推搡著他。book18.org
馮瑞卿不覺生疑:「杏兒,怎麼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不是,總之、總之你快放開我啊……」book18.org
「你不說,我就不放。」他用力頂了幾下,只聽得杏娘嗚咽一聲,嚎啕大哭,身子也跟著一顫,下身湧出溫熱的液體。book18.org
馮瑞卿一怔,見杏娘哭得好不傷心,蜷縮在那裡,身子一抖一抖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停下動作,抱起她,她閉著眼睛,恨不得死過去才好。book18.org
馮瑞卿緊緊貼在她的後背處,低下頭望著濕了一片的床單,忽然明白了什麼,啞然失笑片刻,咬著她的耳朵,戲謔說:「原來是尿床了,杏兒,是不是被我肏得太爽了?爽的都要尿出來了?」book18.org
杏娘只覺沒臉見人,低著頭做鴕鳥。book18.org
馮瑞卿摩挲著她的小下巴,又愛又憐,順手拿起自己的衣服給她擦乾淨,下了床,肉棒卻不曾離開她的小穴分毫,乾脆坐在凳子上,掐著她的腰,上下拋動。book18.org
杏娘羞臊得很,也不掙扎,別過臉不去看床單上濕漉漉的痕跡,任憑馮瑞卿蠻橫地肏干:「杏兒被乾的尿了好多,下次還這樣好不好?每次肏你你都多喝些水,我喜歡看你尿出來……」book18.org
「王八蛋。」杏娘咬牙切齒,忍不住罵了一句,但很快又被身體里一連串的快感淹沒。book18.org
後來是如何結束的,杏娘已經沒什麼印象了,自己丟了人,全都是因為馮瑞卿,連帶著也不想理他。只聽得見隱隱約約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馮瑞卿收拾房間,然後上了床緊緊摟著自己,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上固然酸疼得很,但是很清爽,下身的床單也是乾淨的,昨晚弄髒的不知道去了哪裡。book18.org
床頭是他留下的字條,字如其人,方正秀雅,飄逸無雙。book18.org
他今天約了學校里的老師要去見面,還有個講座,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但是時間不定,不要等他。桌子上有錢,她和青青自己安排便好。book18.org
杏娘拿著字條,也不過就是幾句話,可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想起來昨晚上荒唐一夜,心裏面砰砰亂跳。book18.org
青青還在睡覺,店家一早聽從馮瑞卿的吩咐,將早飯送到屋內,清粥小菜,十分爽口,倒也極為貼心。book18.org
青青咕噥著醒來,迷迷糊糊的樣子,隱隱看出姐姐的輪廓。杏娘笑笑,哄著她梳洗好,又一起吃了早飯:「待會兒我們去爬山吧。」「好啊,姐,瑞卿大哥一起去嗎?」book18.org
「他今天有事,要晚上才能回來。」book18.org
青青略有失望,但是想著能和姐姐好好出來玩一玩心情也很好。兩人換了輕便的衣服,去往附近知名的風景名勝,山勢不高,杏娘雖然昨晚上被馮瑞卿折騰了一晚上,但是精神不錯,兩人慢悠悠走在棧道上,空氣清新,心情也瞬間大好。book18.org
青青與她牽著手,忽然問她:「姐姐,你喜歡瑞卿大哥嗎?」杏娘一怔,旋而望著澄澈的天空溫然道:「喜歡。他是大帥的兒子,留過洋,在大學任教,斯文和善,長得英俊,我想,很多女孩子都會喜歡他的。」「我不關心別的女孩子喜不喜歡瑞卿大哥,我只問姐姐是不是喜歡瑞卿大哥?」杏娘默然片刻問:「青青,你怎麼總是問這件事?你很在意嗎?」「姐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錯了,以前,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你和瑞卿大哥在一起,你是很開心得。可是自從上次姐姐失蹤了再回來,姐姐和瑞卿大哥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些怪怪得。」青青想了想言辭,斟酌著開口,「姐姐想笑,但是笑得並不高興。或許那是我的錯覺呢?我雖然在花燈上寫著希望你們終成眷屬的願望,但若與瑞卿大哥在一起姐姐會有愁緒,那我寧願你們不要一起。」天下有情人又有多少能朝朝暮暮呢?青青雖然年紀小,但是從小跟著姐姐聽那些戲文,對男女之事也有自己的看法。若不開心,便不要強求。book18.org
杏娘嘆了口氣,自己的情緒居然被青青看穿,血脈至親,很多事情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自己的親妹妹。book18.org
杏娘不知道要如何向青青去解釋,青青擔憂地開口:「姐姐,是不是瑞卿大哥欺負你了?他讓你傷心了?我記得他有個女朋友,是不是他……」「沒有,沒什麼。青青,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好,你不要為我擔心好不好?」book18.org
青青眉頭緊鎖,想著自己身體不適,沒有能力保護姐姐,最後問道:「姐姐,上次你失蹤的那幾天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杏娘怕污了她的耳朵,難以啟齒,只好道:「過段時間告訴你好不好?」青青只能點點頭。book18.org
妹妹這樣的思緒令杏娘下定決心,馮瑞卿晚上回來的時候風塵僕僕,卻還是不忘買了一盒金錢塔糕給杏娘嘗嘗:「這是當地的名吃,你看看好吃不?」杏娘笑著稱讚,馮瑞卿問及她今天做了什麼,杏娘遲疑片刻,簡簡單單敘述了一遍,馮瑞卿見她顯露難色,連忙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快和我說。」book18.org
杏娘深深呼吸,然後抬眸,眼底泛著柔婉祈求的光澤:「瑞卿,你可不可以給我些錢,我的錢都花完了。」book18.org
她素來很努力地和自己保持界限,除了第一次見面時開口和自己要錢,自那之後她很不願意用他的錢。book18.org
這樣的涇渭分明令他頗為苦惱,現在聽她主動開口,十分高興,急忙取出自己的錢包遞過去:「你要多少就拿多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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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看著那些紙幣,怔了怔,似乎沒想到馮瑞卿居然如此爽快。book18.org
馮瑞卿端詳著女孩兒的眉眼,殷切地問:「不夠嗎?我現在只帶了這些,回頭我可以讓朋友借我一些。回去還給他就是。」「不、不,夠了,這很多了。」杏娘收了起來,那麼多錢,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做什麼。book18.org
馮瑞卿並非單純,他只是太喜歡杏娘,又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討好她,她難得開口,馮瑞卿興致很高,搓了搓手,走上前對她開心地說:「你還想要什麼,只要你說,我一定努力給你找來。」book18.org
杏娘見他眼睛亮亮的,好像自己和他要錢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馮瑞卿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她心緒複雜,別過臉沉吟片刻,才說:「我也不要什麼,就是、就是錢不夠花。」book18.org
「那我努力賺錢給你。」馮瑞卿想起來自己最近在忙著翻譯的那本書,撫掌說道,「我還有本書的稿費快要到手了,到時候我全都給你。」杏娘慢慢點了點頭,避開他的擁抱,來到床沿坐好。book18.org
馮瑞卿小心翼翼地問:「不開心嗎?怪我沒陪你出去玩?」杏娘搖搖頭:「沒有,我知道你很忙,而且你這不是陪著我嗎?」「後天就有空了。」馮瑞卿捏捏她的手,「不過我也沒有幾天假期,每一天過得太過,和你相處時間又太少。回去了我們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還有那麼多人盯著。」book18.org
「若是讓葛小姐知道……」杏娘小心問道,「會不會讓你為難?」馮瑞卿忽然包裹住她的手,問了一句:「杏兒,我解除婚約,你覺得如何?」「可是你和葛小姐已經要成親了啊。我想你媽媽,也一定很看重葛小姐。」「我可以想辦法解除,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我不想委屈你,不能讓你成為我父親那一輩舊式婚姻又一個犧牲品。」book18.org
杏娘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讓自己做妾:「你媽媽不會答應得。」「現在講究婚姻自由。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都是過去的一套說辭,我想娶你,就會娶你,他們攔不到我。」book18.org
杏娘慘澹一笑,自嘲道:「可是你媽可以把我賣到妓院裡面。」馮瑞卿緊張地望著她:「那是我疏忽大意,絕對不會有第二次。杏兒,讓你受委屈這件事我一直很自責。若是我當時能機敏一些,就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杏娘承認她的心跳得非常快,馮瑞卿誠摯的目光會讓所有的女生動容,他救過她,幫過她,也愛著她。book18.org
杏娘感覺到馮瑞卿微涼的雙手溫柔地捧起自己的面龐,抵在額邊,柔聲問:book18.org
「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話不好聽?」book18.org
杏娘莞爾,輕柔地說:「很好聽,我相信你得。」接下來的時光平淡卻也甜蜜,馮瑞卿閒下來之後帶著兩人在城裡面細緻地逛了一番。book18.org
馮瑞卿畢竟是受到過高等教育,當地風俗、歷史文化信手拈來,給青青講解著當地的風土人情,青青著迷不已,對馮瑞卿十分崇敬。book18.org
馮瑞卿道:「青青,你身體好多了,也該去學校讀書。女孩子不能不讀書。」青青看向杏娘,杏娘點點頭:「你瑞卿大哥說得對。」青青其實對去學校並不是非常感興趣,她總覺得跟著杏娘在戲班子裡面所見所聞便足夠了,她一直想著成為刀馬旦,執戈舞刀保護姐姐,學校里那些條條框框她受不住。如今聽兩人這麼說,也就發蔫地點點頭答應下來。book18.org
杏娘點點她的鼻尖:「買的書你也不怎麼看,小懶蟲。」青青不好意思,撓撓頭對馮瑞卿說:「瑞卿大哥,以後我有不會的地方可以請教你嗎?」book18.org
「當然,我還等著看青青考上好大學。」他說完,看向杏娘,「學費你不用擔心,都由我負責。」book18.org
杏娘點了點頭,未曾說話。book18.org
將近半個月後,叄人一起返回川城,又是濛濛細雨,煙雨朦朧,恍若隔世。book18.org
馮瑞卿需要去學校處理公務,送了兩人回家便孤身返回。book18.org
杏娘看著馮瑞卿留下的所有的身家,眼睛直到發澀才收了起來。book18.org
馮瑞卿久未回家,如今總算歸來,閔太太喜不自勝,一早就準備了好飯好菜,還讓葛蓮生也一起來作客。book18.org
葛蓮生心中甜蜜,與他在書房說起來最近的瑣事,習慣性地想要攀附著他的手臂,馮瑞卿卻忽然巧妙地躲開,對葛蓮生說:「下著雨你還過來,麻煩你了。」葛蓮生微微有些失落,聳了聳肩膀,拿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他說:「還好啦,天街小雨,別有一番味道,浪漫至極。」book18.org
馮瑞卿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又換了一身衣服,和葛蓮生去用飯。book18.org
閔太太明里暗裡暗示著兩人的婚事安排,馮瑞卿只覺得有無數的小蟲子在耳邊嗡嗡嗡得叫著,心裡無比厭煩。book18.org
好不容易擺脫了葛蓮生與閔太太,迎面又遇到了馮瑞喆。他身上有秦樓楚館那裡特殊的脂粉氣,馮瑞卿想要說教兩句,可又覺得自己沒什麼立場,索性不予理會,卻沒想到馮瑞喆率先說:「哥,你什麼時候和葛家小姐結婚?到時候我是應該管葛小姐叫嫂子還是管杏娘叫嫂子?」book18.org
馮瑞卿抑制住怒氣,轉身說:「這件事情不用你來管。你放一萬個心便是。」馮瑞喆嗤笑,懶散地開口:「大哥,你想想,你要是一個窮書生,一分錢沒有,那個顏杏娘會願意和你在一起嗎?」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她是為了錢才和我在一起的?」馮瑞卿氣定神閒地說。book18.org
「不然呢?」馮瑞喆譏諷說,「我也以為她很純潔,但是接觸的多了,她們這些女人都一樣。外表裝著純情,其實就是想要釣個金龜婿,一步登天,做個妾就不錯了,你難不成還要讓她成為正室妻子?哥,你實在是太單純了,還是多去見見世面比較好。別叫人騙了心,也騙了錢。」他見馮瑞卿不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麼,得意洋洋地問:「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是不是證明我沒說錯?她就是在跟你要錢是不是?」book18.org
馮瑞卿斂去內心的思緒,溫潤含笑來到弟弟面前,他雙手背在身後,不疾不徐,雲淡風輕地從容開口:「瑞喆,你也喜歡過旁人,無論交付了多少真心,在學校里我也聽說有女生對你示好。那麼,我問你,一個女孩子喜歡你,你覺得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馮瑞喆嗤笑:「要麼是人、要麼是錢。」book18.org
馮瑞卿笑道:「是啊,她們是有所圖得。一個女人,默認了一個男人,必然是圖他點什麼。你若一無所有、一文不名,憑什麼要求女生喜歡你呢?你說杏兒圖我什麼,我不在乎,我身上有她所圖的東西,那證明我有被她所愛的價值和可能。否則,千千萬萬的男人,你也在其中,而她憑什麼愛上我呢?故而,我很驕傲,也很自豪,並不會因為你這兩叄句話而遷怒於她,菲薄自己。」馮瑞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book18.org
大哥的穩重與堅定令他憤怒也嫉妒。他無法擁有,也不能做到。book18.org
馮瑞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瑞喆,我也不要求你什麼,我只是覺得你真真切切欠杏兒一個道歉。我們兩人的母親所做的事情是傷天害理得,將心比心,若是對杏兒所做的事情在小妹身上重複一遍,你會作何感想?我愧疚都不夠,你怎麼還會那樣變相地諷刺和侮辱她呢?」馮瑞卿說完,端詳著弟弟略顯茫然的目光,最後只是道了句「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馮瑞喆說的話他並不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略一考慮,也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他確信杏兒喜歡他,他也承諾了杏兒,兩人以後修得正果,自己的錢自然都是她的,何必還在乎什麼身外之物?book18.org
思及此,馮瑞卿又拿出錢包里那張小小的裁紙,靜靜看著,傻笑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可惜杏娘那裡條件相對簡陋沒有安裝電話,否則長夜漫漫,能和她臨睡前說笑一會兒也是好的。book18.org
到了冬天,青青的病又開始反覆起來,杏娘幾乎每天都要看著青青,連睡覺姐倆也睡在一處,姐妹倆總有說不完的話,倒也愉快。book18.org
青青時常捂著胸口感覺有些憋悶,頭暈眼花,極不舒服。杏娘中藥、西藥一遍遍給青青吃,祈禱著撐過冬日。book18.org
馮瑞卿踩著積雪來到了杏娘家中,杏娘照顧青青也不得空再跟著班主出去唱戲,姐倆坐在臥室,燒著炭盆,屋內還是有些冷。book18.org
馮瑞卿見此,抖落了肩上的雪花,關切說:「我給你們換個地方住吧。」「不用,都在這裡住習慣了。沒事兒。」杏娘說。book18.org
馮瑞卿堅持:「青青病情反覆,還是換個溫暖的地方比較好。這地方漏風漏雨,冬日實在不宜居住。」他想了想,記起父親從前有一處小公寓,荒廢了不少日子,但是修整收拾一番比這裡好幾倍。book18.org
說干就干,馮瑞卿雇了一幫人把父親的小公寓簡單而快速地翻修了一下,旋而就讓杏娘和青青住了進去。book18.org
唯一需要擔心得便是這地方距離馮府不算遠,馮瑞卿擔心母親看到。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也下定了決心,有些事已經不在乎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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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搬到他的小公寓之後,確實感覺到兩人所處環境天差地別,馮瑞卿舉手投足雖然親民平和,但是這樣一棟簡單的小公寓裡頭到處都是上好的家具擺設,價值不菲。馮瑞卿還雇了兩個下人,一個負責打掃院落,一個負責照顧杏娘和青青的起居。book18.org
杏娘哪裡得到過如此的服侍,很是不適,好說歹說,只讓那個婆子幫忙做飯就行,其他貼身事情她自己能處理,工錢照舊。book18.org
夜裡馮瑞卿來看望她,杏娘剛剛陪著青青堆了個雪人兒。馮瑞卿笑道:「等著我來點上眼睛。」「畫龍點睛之後,說不準雪人兒也能飛走了。」青青哈哈笑著。book18.org
馮瑞卿撿了兩塊兒黑漆漆的石頭貼上去,又折了樹枝做手臂,最後摘下頭上的氈帽搭在雪人頭上:「瞧,這就是真正的雪人了。」叄人玩笑了會兒,杏娘便讓青青回去休息。只剩下兩人坐在廳裡面說話。廚房還有剩菜剩飯,馮瑞卿也不在乎,杏娘給他熱了熱遞過去,馮瑞卿大口吃了,對她笑道:「學校裡面事情不少,到年底了,忙著整理教學內容,下個學期我還要兼顧另外一位離職老師的課程,實在是分身乏術,今晚上飯都沒顧得上吃。」「那你小心點,胃會出毛病得。」book18.org
「嗯,所以來你這裡吃飯啊。」馮瑞卿笑道。book18.org
杏娘「切」了一聲:「你回家那麼多丫鬟伺候,想吃什麼都有,丫鬟們一聲吩咐就把宵夜捧到你面前,何必巴巴地跑到我這裡來?」馮瑞卿眉眼彎起:「可是就想來你這兒,我不要丫鬟伺候,我伺候你。」「混蛋。」杏娘知道他說得是那種意思,瞟了他一眼,扭頭看著窗外的雪人發獃。book18.org
馮瑞卿想起來一件事,從公文包裡面抽出來一個信封說:「稿費,給你的。」杏娘沒明白他的意思。book18.org
馮瑞卿笑道:「上回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得了稿費全都給你。剛下來。還熱乎。」book18.org
杏娘驀然怔住,眼神怔忡間,片刻後還是咬牙接過了,故意嘟囔著:「也、也不是很多。」book18.org
「我也是第一次寫,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本寫的好了,自然稿費就多了。你再等等。」馮瑞卿樂觀地說著,「杏兒,在這住得還習慣嗎?缺什麼、或者有什麼很需要的都及時告訴我。我給你添補。」book18.org
「都很好了。」杏娘滿意地說。book18.org
馮瑞卿環視一圈,嘆了口氣:「當年我爸買了這小公寓也是想金屋藏嬌,沒想到被我實現了。不過我不是藏嬌,我是藏了一朵杏花。」杏娘問道:「你爹是要藏誰?」book18.org
「不知道,可能當時又看上了哪個女人,想著我娘不肯答應的話就放到這裡,可惜房子裝修好了也沒了下文。」book18.org
兩人不怎麼提及彼此家世,馮瑞卿怕提到母親就讓杏娘想起難堪的事情,方要岔開話題,卻聽杏娘問道:「你和叄少爺不是一個母親,對不對?她的娘親是你爹爹的叄姨太,我記得沒錯吧?」book18.org
馮瑞卿點點頭:「沒錯,我爹生前一直都挺喜歡叄姨娘得。她年輕的時候很漂亮,確實好看。而且也能言善道,我爹經常被她哄得五迷叄道的。」他說起來到沒有絲毫氣憤,反倒語帶惆悵:「可惜,美人遲暮最是人間不平事,我爹很快也就喜新厭舊了,叄姨娘也只能空守閨房,盼著天黑,又盼著天明。」杏娘一手撐在臉龐,靜靜聆聽,須臾,默默嘆了口氣,幽幽地說:「照你這麼講,你娘和叄姨太肯定關係不和。」book18.org
馮瑞卿道:「我娘出身書香門第,也算是富家小姐,心氣兒很高。當時嫁給父親,雖然是父母之命但是也過了一段恩愛的時光,我父親年輕時候很帥氣,後來酒色財氣過多,才變得有些……」他也不好多說父親的醜話,只得轉而繼續說:book18.org
「所以父親娶了二房、又娶了叄房之後,母親就和父親關係越來越差了,到最後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感覺。我以為她對父親死心了,可是過後才發覺只不過是藉口罷了。她心裡那麼恨他,怎麼會一夕之間就不愛了?」杏娘道:「是啊,有恨自然就有愛。說到底,女人真可憐,總是要依附於男人,是喜是悲,全都是因為男人而起。」book18.org
馮瑞卿把凳子挪到她身旁,杏娘道:「你坐這麼近做什麼?」「想挨著你。」馮瑞卿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緊緊握著她垂在身邊的柔荑,捏了捏她素白的手指,笑眯眯地說,「那你呢?是不是情緒也隨我而動。」杏娘想掙脫,卻掙不開,只好紅著臉嗔道:「是啊,你來我就生氣,你不來我就開心。」book18.org
「口是心非的小騙子。」馮瑞卿笑著。他吃了飯,想著家裡還有些事情便不在此留宿,杏娘看著他脖頸上光禿禿得便說:「現在都時興什麼樣式?我想給你織一條圍巾。」book18.org
馮瑞卿哪裡懂這些,只是開心地說:「怎樣都好。我都喜歡。」杏娘送他離開,旋而和青青睡下。馮瑞卿這幾日來得並不勤,但是只要過來,必然要和杏娘形影不離,恨不得黏在一起。杏娘心靈手巧,圍巾很快就織好了,是最普通的深棕色,馮瑞卿感覺毛絨絨的,試了試,很是貼身高興得說:「今年冬天我可就不冷了。」book18.org
「一條圍巾就能不冷了?你乾脆光著去上班吧。」馮瑞卿攬過她的腰肢,親了親,意猶未盡:「等我在床上肏你的時候,只帶著圍巾。」book18.org
「混蛋。」杏娘推開他,滿臉緋紅。book18.org
冬季意味著新的一年也即將開始。除夕的到來,讓所有家庭都可以暫時休整這一年的疲憊與辛酸,暫時憧憬一下新的一年所帶來的可能與希望。book18.org
杏娘雖然換了地方居住,但還是早早地去了原來的老房子,親自打掃整理,又把提前準備好的窗花、福字貼在窗戶上,沾點喜氣兒。book18.org
青青自從聽了馮瑞卿的話,也嘗試多多看書,聽見姐姐回來,興高采烈地講述自己所看的內容。杏娘笑道:「可以可以,要成女夫子了。」她洗了洗手,回身對青青開心地說:「今晚上守歲,我給你個大紅包。」說著,將偷偷買好的新衣服遞過去:「快去穿上試試。」book18.org
「姐姐,那你自己呢?」青青看著姐姐身上還是半舊不舊的藕荷色衣服,心中鬱郁,「姐,等我好了,我立刻就去賺錢。」「好啊,但是要先養好病,我等著青青成了有錢人,讓姐姐吃香的喝辣的。」馮瑞卿過年自然要在家裡,適逢寒假,他卻依舊早出晚歸,一是偷偷去了杏娘那裡,二是也確實忙於自己籌備的第二本書。到了除夕,自然不好再東奔西走,被母親一大早叫了起來,拎了幾個禮盒去看望葛蓮生父親。book18.org
葛老爺子從前對他脾氣不錯,可自從父親去世,他又只是個窮教書的,葛家老先生對他的態度便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不再像從前那般熱情殷切,似笑非笑,眉梢眼角隱隱透露著幾絲埋怨和譏諷。book18.org
馮瑞卿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來其中的門道,淡淡一笑,不予理會。book18.org
只是葛蓮生撇了撇嘴很是尷尬,趕緊尋了藉口推搡著馮瑞卿離開。外頭依舊繁華熱鬧,做生意最喜歡過節,到了節前總能賺更多的錢。葛蓮生拿一串糖葫蘆,一邊吃一邊寬慰說:「我爹這人就認錢,你把我和錢放一塊兒,他肯定要先掂量掂量錢夠不夠,然後才選我。你別往心裡去。」馮瑞卿抿著唇說「沒事兒」,他也確實不怎麼在意。只是他到底心懷愧疚,斟酌著說:「蓮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年後吧,年後咱們去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咱們的婚事。」book18.org
葛蓮生以為是嫁妝彩禮方面的問題,隨口應下了。book18.org
下午馮府在閔太太的操持下徹底清掃乾淨,馮瑞卿拿了幾個紅包分給弟弟妹妹,馮瑞喆懶散地扔在一旁,低著頭看向手裡的雜誌。book18.org
馮瑞卿問他:「你還在寫新詩?」book18.org
瑞喆淡淡說:「沒有,沒心情,也沒靈感。什麼新詩,還不如舊體詩好聽。」馮瑞卿知道他心裡有氣也不與他多說,去了前院陪伴閔太太。book18.org
閔太太迎接新年,臉色也比往常好了許多,拉著馮瑞卿絮絮叨叨說了很久,直到叄姨太出現。馮瑞卿問了好,叄姨太難得給閔太太恭恭敬敬請了個安,勉強笑了笑,只是面色鬱郁,愁眉不展地說:「太太,您說,瑞喆這婚事從年初就開始懸著,我心裡不舒服,大年初一想去廟裡上香,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馮瑞卿見母親微微含笑,神色比往常和善許多:「也行,我今年也都沒有去,正好求個好願景。咱們多準備些香油錢。」book18.org
叄姨太點了點頭,也坐到閔太太身邊,捻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book18.org
馮瑞卿看著兩位長輩的神情,心中聯想到杏娘,更加堅定要一夫一妻的想法,他不能讓杏娘或者蓮生變成母親和叄姨太中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杏娘,這簡直是人間的一場慘絕人寰的悲劇。book18.org
爆竹聲里一歲除,馮瑞卿看著下人們在院子裡點燃鞭炮,噼里啪啦,除舊迎近,又是新年。他望向遠處,不知道此時的杏娘在做些什麼。book18.org
杏娘其實也無事,和妹妹吃了水餃,說笑著守歲,青青上下眼皮打架,戀戀不捨地喝了藥準備睡覺。book18.org
忽然間,外面傳來開門聲,杏娘沒想到馮瑞卿還是來了。他笑著進入屋內,搓了搓手,在壁爐邊上烤了烤身子,然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杏娘與青青,溫和笑道:「你和青青一人一個,希望杏娘新的一年能成為我的妻子,也希望青青身體健康、萬事如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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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替青青道謝,又關切地問:「你家裡呢?這麼晚過來,你母親不生氣嗎?」「老人都睡下了,弟妹管不著我,所以我就偷偷溜出來了。」馮瑞卿把雙手貼在她的臉上,見她因為冰涼哎呦了一聲,嬌嗔著瞟著自己,眼底仿佛浸入片片月光,他忍俊不禁,「上半夜陪了家人,下半夜就想過來找你。不過不能在這裡過夜,我母親明兒一早要去上香祈願,我得跟著。」杏娘的小手也覆上去替他暖和,柔聲道:「你不後悔嗎?」「後悔?有點後悔。」馮瑞卿欺近一些,四目相對,他靜靜地開口,傾訴衷腸,「我後悔應該早點完成學業回國,這樣能早點認識你,也不會讓你遭遇這些事情。不過沒關係,新的一年,辭舊迎新,一切都會好的。」他說起來白日裡和葛蓮生的事情:「開春我就去和蓮生說清楚,解除了婚約,咱們就正式在一起。」他的語氣溫柔且纏綿,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杏娘眼尾沁出淚花,馮瑞卿忙抹了抹:「哭什麼啊,除夕夜可不能哭。不吉利得。」杏娘溫婉地說:「我只是覺著高興。」book18.org
「高興就好,我希望你每天都能高興。」馮瑞卿和她坐在壁爐前,絮絮說著自己對新年後人生的期待與安排,這些期待與安排都是有關杏娘得,他說到高興處,就會靠近她在她頰邊輕輕地親一下,這樣的夜裡,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只是讓她倚在肩頭,親昵說笑。book18.org
馮瑞卿一直待到後半夜四點多,杏娘也困得不行了,有些暈乎乎得,馮瑞卿打橫抱著她放到床上,自己洗把臉這才又溜回家中。book18.org
閔太太和叄姨太要去上香,一早就準備好,瑞喆和瑞卿也要跟著去,一家子浩浩蕩蕩做了轎車前往。book18.org
馮瑞喆盯著大哥眼下的黑眼圈問道:「你昨晚上守歲了?」馮瑞卿「唔」了一聲:「看了會兒書。」book18.org
閔太太笑道:「大過年你也看書,我這兒子啊,可真是書呆子。」馮瑞喆冷哼,對這個解釋完全不相信,目光又落在他頸上的棕色圍巾問道:book18.org
「這是從那兒買的?怎麼你最近總是戴著這條?」「隨便從一家成衣店買來的,不是什麼稀罕物。」馮瑞卿摸了摸,嘴上說的輕鬆,心底卻是覺得溫馨。book18.org
馮瑞喆眼神一黯,明白了內中隱情。book18.org
閔太太與叄姨太恭恭敬敬地給菩薩上香,馮瑞卿和馮瑞喆也被催促著一同祈願,兩人不信,倒也跟著照做。book18.org
馮瑞卿受不了廟裡檀香味道,到外頭的迴廊坐著,一壁聽著小和尚講禪。馮瑞喆則去附近半山腰的茶社轉悠。book18.org
閔太太和叄姨太去後廂房找大師問詢,叄姨太最擔心的就是兒子的婚事,纏著大師一遍一遍解簽。book18.org
閔太太,閒來無事,四處打量,忽然眼尖地瞧見不遠處悠然走來兩道人影。book18.org
閔太太只見過一次杏娘,當時馮大帥說要納個九姨太的時候,閔太太心裡只覺厭惡和噁心,但還是禁不住其他太太們的攛掇,去了一次天鴻閣樓。book18.org
杏娘後來素顏出來致謝的時候,閔太太也有瞬間的驚艷,但是很快就心裡暗罵狐媚子,女孩子清純若水,但是眉梢眼角可沒少勾人,再說下九流的戲子,能是什麼好人家,成日裡拋頭露面,還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book18.org
可即便只是這麼一眼,閔太太就一直沒能忘懷。畢竟,杏娘的長相實在太過美麗,很少有人能立刻忘記。book18.org
如今在廟裡遠遠瞧見,幾乎是剎那之間閔太太就認出了那是杏娘。她身邊的小女孩兒不知道是誰,看著和杏娘有幾分想像,估摸則是他妹妹。閔太太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在川城,看著穿戴整齊的樣子,過得還很滋潤。book18.org
閔太太握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攥緊,目光漸漸陰冷下來。book18.org
杏娘和青青在廟裡也跟著香客們上香祈福,恭恭敬敬跪拜之後,兩人添了些香油錢。book18.org
閔太太讓下人去看著馮瑞卿和馮瑞喆,然後又指揮一個丫鬟去把杏娘叫過來。book18.org
杏娘聽說是馮家的下人,思忖片刻,安置好青青,姍姍而來,倒也不卑不亢。book18.org
叄姨太瞧見她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為了這麼個女人,兒子渾渾噩噩,不思上進,整個人都變了。她衝上去就想給杏娘一個耳光,閔太太攔住了她,只是對杏娘說道:「顏小姐,我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還敢留在這兒,你是不是仗著我們家的老爺少爺被你迷得五迷叄道所以有恃無恐了呢?」杏娘依依說著:「不是我不走的,是你家少爺不讓我走。我能怎麼辦?」她說得又輕快又輕佻,在兩位中年女士嚴重活脫脫一個勾引男人的小騷貨。book18.org
閔太太慢條斯理喝著茶水:「顏小姐,你還真是大言不慚,我們家老的沒了,小的瘋了,你還如此不要臉面。我看把你送到窯子裡不僅沒讓你學到教訓,還助長了你更像是個放蕩的娼妓一般勾引爺們。」book18.org
杏娘莞爾一笑,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索性和盤托出:「是啊,誰讓你們馮府都是一群狗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動路。老的是,小的是,你的親兒子也是。」book18.org
馮瑞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到底是馮家的子孫,閔太太已經恨之入骨,如今聽到杏娘誠實了當地證實了內心猜測,閔太太怒道:「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說不出話為止!」book18.org
這畢竟是在寺廟裡,閔太太說完,一旁的管家僕從也覺得為難,只能先讓杏娘跪在地上,連忙湊到閔太太跟前說和了幾句。閔太太猶不解恨,想讓人將這狐媚子綁起來沉塘算了。book18.org
杏娘忽然開口:「閔太太,您要讓我不再禍害馮家的男人也行。我可以走,但是我有條件。」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杏娘報了個數目,咬咬牙說:「我要錢,我拿到錢就走人。」閔太太一怔,旋而看她不像是說笑的樣子,叄姨太高聲道:「你真是貪得無厭,不要臉的小賤人。」book18.org
杏娘也不反駁,只是定定望著閔太太:「我答應您,拿到錢立刻走人,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她頓了頓,內心深處的疼痛一點點開始蠶食,但她還是讓自己冷血:「也請您管好您的兒子,不讓他來騷擾我。」「我的兒子騷擾你?還不是被你勾引的?」叄姨太喊叫著。book18.org
閔太太見她如此乾脆,愈發認為杏娘是見錢眼開的女人:「好,你既然都這麼直接說了,那我就給你這份錢。你要是再讓我看見,我可就讓你不僅僅是在窯子裡面待幾天的待遇了。」book18.org
杏娘點頭,立了字據,和妹妹離開了這裡。book18.org
馮瑞卿看著廟中栽種的幾棵杏樹,光禿禿得,等待來年春日裡溫暖吹風能夠拂過這些樹枝,綻放柔美的杏花。這地方風景還不錯,馮瑞卿想著改日一定要帶著杏娘過來轉轉。book18.org
一牆之隔,杏娘便在裡頭,馮瑞卿只在外面,他似是有所感,驀然回首,卻沒有看到杏娘的身影。他笑了笑,覺得自己也是發了昏,朝思暮想。book18.org
智者不入愛河,入了便是傻子。可又有多少人,心甘情願地做一個傻子呢?book18.org
閔太太很快就湊齊了杏娘要的數目,派人給她送了過去,聽說她住在馮大帥以前的小公館,當即就意識到自己的親兒子瑞卿真得是被這個小娼婦勾走了魂兒。book18.org
她只後悔沒有早早料理了她,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亂子。book18.org
馮瑞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歡喜地從廟裡回來後要去找杏娘,卻被母親叫到房內,讓他出趟遠門,自己遠在別省的親戚家中辦白事,自己走不開,但是需要家裡有人過去捧場給面子,消息來得急,瑞卿即刻動身才好。book18.org
馮瑞卿有些不可思議,畢竟母親不是個和親戚熟絡的人,但是見母親言之鑿鑿,也不好違逆。閔太太讓自己的弟弟親自將馮瑞卿送去,馮瑞卿只得收拾行李,走得匆忙,來不及和杏娘道別。他怕她著急,只好去找瑞喆:「你能不能幫我和杏娘說一聲,我過幾日回來再去看她。」book18.org
「你不怕我再騷擾她?」瑞喆不咸不淡地反問。book18.org
「你不敢。」馮瑞卿將信遞過去,誠懇說,「拜託了,杏娘好幾日不見我,心裡也掛心,只是她又不能來問。所以只能請你幫忙。」馮瑞喆瞟了一眼哥哥頸上的那條圍巾,心中仍有酸澀,但還是一把將那封信搶到手中,揮了揮手不耐煩地開口:「我下午就去。你趕緊走吧。羅里吧嗦,煩死了。」book18.org
馮瑞卿走後,瑞喆換了新買的衣服,穿戴整齊,收拾了一番最近的頹廢出門。book18.org
馮瑞卿金屋藏嬌的地方他還是剛知道,也是第一次來,想起來之前鬧得不愉快,腦子清醒之後只覺得丟臉和羞愧。他鼓足勇氣敲敲門,揚聲問道:「顏小姐,請問你在家嗎?顏小姐?」book18.org
隔了好一會兒裡面也沒有動靜,馮瑞喆又使勁按了按門鈴,刺啦刺啦地響著,但就是沒人應答。book18.org
難道是和妹妹出門買菜了?book18.org
馮瑞喆退後幾步,仰起頭觀望著,忽見得旁邊鄰居出門,連忙喊住人問道:book18.org
「請問顏杏娘小姐是不是住在這裡?」book18.org
「顏小姐?」鄰居笑道,「顏小姐昨晚上搬走了,走得匆忙,但是大包小包帶了不少,說是回南方投奔親戚,不再回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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