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白衣俠女 (1-8)作者:fark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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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笑面虎book18.org

  永昌縣並不算富庶,但秋收之後,縣衙的糧倉總算見了底。book18.org

  沈墨坐在後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串蜜蠟佛珠,珠子在指間緩慢轉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他的面容算得上清俊,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目溫和,嘴角常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認識他的人,多半會以為這是個好脾氣的書生。book18.org

  但他的手下都知道,這串佛珠轉動得越慢,就越有人要倒大霉。book18.org

  「沈大人,沈大人!」book18.org

  一個肥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撲進後堂,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來人是城東的米商趙有財,永昌縣數得上號的富戶,此刻卻渾身哆嗦,冷汗順著鬢角滴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沈墨沒有抬頭,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book18.org

  「趙員外,你欠的稅糧,已經拖了三個月了。」book18.org

  「大人,小的實在是收成不好,今年天旱——」book18.org

  「天旱?」沈墨放下茶盞,終於看向他,臉上的笑意沒有減少半分,「可我怎麼聽說,趙員外前幾日剛賣了一批糧給北邊的商隊,價錢還比市價高了三成?」book18.org

  趙有財的臉色瞬間慘白。book18.org

  沈墨站起身,負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團發抖的肥肉。佛珠還在轉動,一粒一粒,緩慢而有節奏。book18.org

  「我這個知縣,在很多人眼裡,就是趙公公養的一條狗。」沈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既然是狗,那鼻子自然要靈一些。」book18.org

  趙有財猛地抬起頭,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大人,這是小的一點心意,求大人通融通融——」book18.org

  沈墨接過銀票,數了數。不多不少,五十兩。book18.org

  他笑了。book18.org

  「五十兩,趙員外這是在打發叫花子?」book18.org

  趙有財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墨已經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輕輕放在桌上。那是一張供詞,上面按著鮮紅的手印。book18.org

  「令郎前日在醉仙樓喝酒,罵我是宦官的走狗,說趙公公遲早要被凌遲處死。」沈墨的語氣依然溫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話,在場有七八個人都聽到了。你說,要是傳到趙公公耳朵里,會是什麼下場?」book18.org

  趙有財整個人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其實,五十兩也不是不行。」沈墨將銀票收進袖中,俯下身,在趙有財耳邊輕聲道,「但我還想要一樣東西。」book18.org

  「大、大人請說……」book18.org

  「我聽說,趙員外有個女兒,今年十六,生得頗有幾分姿色。」book18.org

  趙有財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小女……小女已經許了人家——」book18.org

  「哦?」沈墨直起身,將那份供詞在趙有財面前晃了晃,「許了人家也不打緊,退婚就是。還是說,趙員外更想讓我把這份供詞送去東廠?」book18.org

  後堂安靜了許久,只剩下趙有財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塌了下去。book18.org

  「……好。小女給大人做妾,是她的福分。」book18.org

  沈墨卻搖了搖頭。book18.org

  「趙員外,你誤會了。」他說,「我這個人,不喜歡妾。」book18.org

  趙有財愣住了。book18.org

  「我喜歡的是,更實用的東西。」沈墨轉身走回太師椅,坐下,重新端起茶盞,「我不要她做妾,我要她做——人廁。」book18.org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卻像是砸在地上的一塊巨石。book18.org

  趙有財瞪大了眼睛,嘴唇張開又合上,喉嚨里發出一陣古怪的氣音。他當然明白那兩個字的意思——人廁,那不是妻,不是妾,甚至不是奴婢。那是便器,是裝屎裝尿的容器,是一件活著的夜壺。book18.org

  「大人,這、這……」book18.org

  沈墨沒有理會他,只是朝門外招了招手。book18.org

  兩個衙役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趙有財的女兒,趙含煙。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面容稚嫩,眼神里滿是不安和恐懼。她的身段已經初具女子的曲線,胸口的布料被微微撐起,腰肢纖細,像一株還未完全綻放的花苞。book18.org

  「趙員外,你可以走了。」沈墨說,「令嬡會在我這裡,得到很好的……安置。」book18.org

  趙有財被拖了出去。book18.org

  趙含煙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看著沈墨——那個面容溫和的男人,正對她微笑。那笑容很暖,但她的後背卻一陣陣發涼。book18.org

  「把門關上。」沈墨說。book18.org

  一個衙役走過去,將後堂的兩扇木門合攏。光線暗了下來,燭火在案上跳動,投出晃動的陰影。book18.org

  沈墨走到趙含煙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book18.org

  她的臉很小,皮膚白皙細嫩,因為哭泣而泛著紅暈。淚珠掛在睫毛上,在燭火中閃著碎光。她的嘴唇在顫抖,露出一點貝齒。book18.org

  「多好的胚子。」沈墨輕聲說,像是在評價一件器物。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下,沿著脖頸,落在衣領的交合處。他用指尖挑開那枚盤扣,動作輕緩,像是在解開一件珍貴的包裝。book18.org

  鵝黃色的衫子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他的手指繼續動作,將中衣的系帶也一併解開。布料滑落,堆在腰間,露出少女的上半身。book18.org

  她的乳房還沒有完全發育,是那種少女特有的、微微隆起的弧度,在鎖骨下方形成兩道柔和的曲線。乳暈的顏色很淺,是淡粉色的,像兩片剛綻開花瓣的花蕊,小巧而緊緻。乳頭藏在乳暈中央,小小的,還沒有完全凸起,在冷空氣的刺激下緩慢地硬起,變成兩顆細小的凸粒。book18.org

  皮膚很白,白得近乎半透明,能看見鎖骨下方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蜿蜒。book18.org

  「不要……求求你……」book18.org

  趙含煙的聲音像蚊子一樣細小,她的手抬起來,想要護住胸口,卻被沈墨一個眼神制止了。book18.org

  「把手放下來。」沈墨的語氣依然溫和,但那溫和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book18.org

  她放下了手。book18.org

  沈墨的手掌覆上她的左乳,將那團柔軟的乳肉握在掌心。他的指腹按在乳暈上,感受著那細嫩的觸感,以及底下心臟的跳動——一下一下,快而急促。他的手指夾住乳頭,輕輕搓揉,那粒粉色的小果實在他的指間緩慢地膨脹、變硬,顏色也漸漸加深,從淡粉變成淺紅,凸立在乳暈之上。book18.org

  趙含煙的身體在顫抖,是恐懼和羞恥交織的戰慄。但她的身體有自己的意志——乳頭在他的揉弄下硬挺起來,乳暈也因為刺激而收縮,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凸起,像受驚的皮膚。book18.org

  「把她放到桌上去。」沈墨收回手,對身後的衙役吩咐道。book18.org

  兩個衙役走上前來,一個架住趙含煙的手臂,另一個托住她的腰,將她按在後堂那張紅木長桌上。桌面冰涼堅硬,她的背脊貼上桌面的瞬間,冷意透過薄薄的布料滲入皮膚,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的褲子被扯了下來。book18.org

  少女的下身徹底暴露在燭火下。雙腿在掙扎中被分開,露出那片從未示人的區域。花穴緊閉著,兩片花唇像蚌殼一樣合攏,中間只有一道淺淺的縫隙。花唇的顏色是很嫩的粉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絨毛,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頂端的花蒂藏在包皮內,只露出一小點,像是含羞的珍珠。book18.org

  沈墨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這具橫陳的少女軀體。book18.org

  他伸出手,用指尖撥開那兩片花唇。book18.org

  花唇的內側是更深的粉色,濕潤而柔軟,在他的指下微微翕張,像一隻受到驚擾的蝴蝶在緩慢地扇動翅膀。穴口露了出來——是那種從未被入侵過的狀態,小小的,緊緻的,周圍的黏膜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淡粉色,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是身體在恐懼中自主分泌的保護液。book18.org

  「來人。」沈墨直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門外。book18.org

  門被推開。book18.org

  三個衙役魚貫而入。他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具赤裸的少女軀體上,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飾的慾望。book18.org

  「賞你們的。」沈墨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用杯蓋撇了撇浮沫,「別弄死了就行。」book18.org

  第一個衙役走上前來,解開褲腰,露出粗黑的性器。趙含煙看到那東西時,瞳孔猛地收縮,身體開始劇烈掙扎。但她的手腕被按在桌面上,腳踝也被抓住,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解剖台上的蝴蝶,無處可逃。book18.org

  衙役俯下身,在她的花穴處吐了口唾沫,隨手抹開。粗糙的指腹擦過花唇時,那些嫩肉不由自主地收縮,穴口在異物刺激下反覆張合,分泌出更多的透明液體,在燭火下閃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性器抵住了穴口。book18.org

  花唇被撐開,向兩側攤平,露出內部粉紅色的嫩肉。那些嫩肉在接觸到粗大異物時開始劇烈收縮,試圖阻止它的進入。但衙役的腰部猛地一頂——龜頭擠開了那道緊緻的入口。book18.org

  趙含煙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身體在桌面上弓起,脖子後仰,露出修長的頸線。花穴的內壁被粗大的性器撐平,那些細嫩的皺褶被動地展開,露出底下鮮嫩的新肉。穴口的邊緣被撐成一個緊繃的圓環,能看到嫩肉緊緊箍著那根異物,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血液從交合處滲出。book18.org

  那不是大量的血,而是一絲絲的,從撕裂的黏膜中滲出來,混在透明的愛液中,沿著大腿根部滑落,在紅色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跡。book18.org

  衙役開始抽送。book18.org

  每一下抽出都帶出一些嫩肉,粉紅色的黏膜從穴口翻轉出來,又在插入時被塞回去。愛液在他的抽插下被攪成白色的泡沫,堆積在穴口周圍,形成一圈渾濁的液體。那些泡沫在燭火下閃著細碎的光,隨著抽送的節奏晃動著。book18.org

  趙含煙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血珠凝結在唇邊的傷口上。她的身體在每一次撞擊中晃動,乳房也隨之震動,那兩團尚在發育中的乳肉在空中畫出凌亂的弧線。book18.org

  第二個衙役走上前來,站到她的頭部位置。book18.org

  他伸手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拉起,然後把性器塞進她的嘴裡。book18.org

  「含著,別咬。」book18.org

  趙含煙的口腔被迫撐開,那根東西壓在舌頭上,頂住上顎,幾乎讓她窒息。唾液無法吞咽,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淌,在脖頸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她的喉嚨深處發出嗚咽的聲音,但那聲音被異物堵住,變成含混的氣音。book18.org

  第三個衙役繞到她的側面,將她的雙腿折起,露出後庭的入口。暗褐色的褶皺緊密地合攏著,在他的注視下微微收縮。book18.org

  「這個還沒用過?」他笑了一聲,往手掌上啐了口唾沫,塗抹在那道入口上,然後用手指探入,感受著那緊緻的括約肌在他的侵入下痙攣。book18.org

  趙含煙的身體猛地一顫,口腔中的性器差點被她咬到。衙役扇了她一巴掌,她的頭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然後又被扳正。book18.org

  三根性器同時在她體內抽送。book18.org

  前穴已經被完全撐開,花唇向外翻卷著,露出內部充血的嫩紅肉壁。穴口被撐成一個圓洞,能看到裡面的黏膜在每一次插入時被帶出,又在抽出時被塞回,反覆摩擦下已經變成一種深紅色,表面覆著一層白色的泡沫。後庭的入口在撕裂般的疼痛中逐漸被撐開,暗紅色的腸肉從撐開的括約肌間露出,那些環狀的肌肉在劇烈痙攣,試圖適應這個入侵者。book18.org

  她的口中發出含混的哭喊,唾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地上。book18.org

  沈墨坐在太師椅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他的手指慢慢轉動著佛珠,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戲曲。茶盞里的水已經涼了,他沒有讓人續。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下茶盞,站起身。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三個衙役停下動作,退到一旁。book18.org

  趙含煙躺在桌面上,身體還在不停地痙攣。她的雙腿大張著,花穴和後庭都被過度使用,穴口無法完全閉合,形成兩個幽深的洞口。白色的液體和泡沫從兩個穴口緩緩流出,混著血絲,在桌面上匯成一小灘渾濁的液體。她的乳房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指印,乳尖紅腫著,比之前大了一圈,呈現出一種暗沉的深紅色。book18.org

  沈墨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用手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唾液。book18.org

  「別哭了。」他的聲音很溫柔,「以後你會習慣的。」book18.org

  趙含煙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已經碎了。book18.org

  沈墨直起身,將沾著污跡的手帕丟在地上。book18.org

  「把她帶到後院去,清理乾淨。」他說,「明天開始,她就是後院的人廁了。」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後堂。book18.org

  夜色已經深了。縣衙前院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出昏黃的光。沈墨站在廊下,望著夜空中那輪殘月,手指慢慢轉動著佛珠。book18.org

  身後傳來趙含煙被拖走的聲音,以及她壓抑的哭聲。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明天還要去拜訪趙公公的義子——那位新來的千戶大人,要送的禮還沒準備好。後院那些女人不過是消遣,而這些消遣,終究比不上權勢的美味。book18.org

  夜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角。book18.org

  月光下,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第二章:藏品的世界book18.org

  趙含煙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book18.org

  她躺在一間狹小的耳房裡,身下是一張草蓆,角落裡放著一隻木桶。她的身體像是被碾過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乾涸的液體,在皮膚上結成一層白色的薄膜。book18.org

  她掙扎著坐起來,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粗布麻衣,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乳尖,傳來一陣刺痛。她撩起衣襟,看見乳房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指印,乳暈周圍還有一圈清晰的牙印。book18.org

  門外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她猛地縮到牆角,但進來的人只是一個粗使婆子,手裡端著一碗稀粥,放在地上,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book18.org

  趙含煙看著那碗粥,沒有動。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牆角那隻木桶上——那是夜壺,她知道。而她自己,現在也變成了一隻夜壺。一隻活著的、會呼吸的、會哭泣的人廁。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book18.org

  然後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床柱上那截凸出的木楔上。book18.org

  她撞過去的時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但疼痛沒有到來。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後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回草蓆上。book18.org

  沈墨站在她面前,衣冠整齊,面帶微笑。book18.org

  「一大早就這麼烈性,」他說,語氣像是在責怪一隻不聽話的貓,「撞壞了這張臉,可就不值錢了。」book18.org

  趙含煙瞪著他,眼裡滿是恨意。book18.org

  沈墨沒有在意她的目光,只是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book18.org

  「既然醒了,我帶你去看看。」他說,「看看你以後的家。」book18.org

  她被他拖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耳房。book18.org

  後院很大,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book18.org

  穿過一條青石甬道,繞過一座假山,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異味。那是糞便、尿液、腐朽稻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得讓趙含煙差點乾嘔出來。book18.org

  沈墨帶著她停在一座廢棄的豬圈前。book18.org

  豬圈的圍欄是粗木樁,高度只到成人的腰部,裡面的泥地上鋪著一層潮濕的稻草,混著豬糞和食物殘渣的氣味。幾頭肥豬在角落裡哼哼唧唧地拱著地面。book18.org

  但趙含煙的目光落在了豬圈中央。book18.org

  那裡趴著一團東西。book18.org

  起初她以為那是一頭豬——因為它和那些豬一起趴在地上,渾身赤裸,皮膚上沾滿了泥漿和污穢。但當她定睛看去,她的胃裡猛地翻湧起來。book18.org

  那是人。book18.org

  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的四肢已經從根部被斬斷,只留下了光禿禿的軀幹,像一根被削去了枝丫的樹幹。傷口處癒合得很不好,留下了一圈凹凸不平的疤痕,像被火燒過的樹皮。她的乳房還殘留著,但已經下垂得厲害,像兩個空癟的布袋,乳暈擴大成深褐色,乳頭因為摩擦而變得粗大,像兩顆乾癟的葡萄乾。book18.org

  她趴在地上,用下巴和肩膀的殘餘力量向前蠕動,身後的兩個穴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前穴和後庭都因為長期使用而鬆弛得不成樣子,花唇向外翻卷著,露出內部暗紅色的黏膜,穴口形成一個黑洞,能看到裡面鬆弛的肉壁。肛門也好不到哪裡去,暗褐色的腸肉從括約肌間微微凸出,像一朵枯萎的花。book18.org

  一頭公豬走到她身後,鼻子拱了拱她的臀部。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但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book18.org

  公豬的性器從包皮中伸出,那是一根暗紅色的、螺旋狀的肉棒,在她的大腿根部摸索了一番,然後頂入了那個鬆弛的穴口。那是一個無法確定是前穴還是後庭的洞口——兩個穴口都被過度使用,已經看不出明顯的區別,只是一片模糊的、暗紅色的、不斷蠕動的肉洞。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公豬的撞擊下前後晃動,乳房像鐘擺一樣在空中畫著弧線,乳尖在稻草上摩擦,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她的眼睛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珠一動不動,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book18.org

  趙含煙跪在地上,嘔吐起來。book18.org

  沈墨站在她身後,聲音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件家具:「前任知縣夫人,姓陸,出身書香門第。她丈夫被我參了一本,抄家問斬,她不服氣,在公堂上罵我。我就把她留下來了。」book18.org

  趙含煙吐得眼淚直流,胃裡的酸水燒灼著喉嚨。book18.org

  「別急,」沈墨說,語氣依然溫和,「還有呢。」book18.org

  他帶著她繞過豬圈,來到後院北側的一排偏房前。book18.org

  偏房的外牆被鑿開了一個洞,位置正好在人的腰部高度。洞口呈橢圓形,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大小剛好能容下一個人的腰身。book18.org

  洞裡嵌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從腰部以下的身體裸露在牆壁的這一側,上半身則在牆壁的另一側。她的雙腿被分開固定在地面的木樁上,膝蓋彎曲,臀部高高翹起。她的下身沒有任何遮掩,花穴和後庭完全暴露在外。book18.org

  那兩處穴口的狀況,和豬圈裡的那個女人如出一轍——長期被使用,過度擴張,無法閉合。花唇向外翻卷著,像兩片枯萎的花瓣,穴口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洞口,內部暗紅色的黏膜上覆著一層白色的、渾濁的殘留物。肛門鬆弛地張開著,能直接看到內部暗褐色的腸肉,那些腸肉在自主地蠕動收縮,像是還在期待著什麼。book18.org

  牆的另一側傳來低低的哭聲。book18.org

  「那才是她的身體,這一邊,」沈墨指了指牆壁,「是她的屁股。」book18.org

  趙含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她是前任知縣的女兒,你剛才看到的是她母親。」沈墨走到牆邊,伸手拍了拍那隻暴露在外的臀部,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臀肉已經因為長期被使用而變得鬆軟,拍上去時能看到皮膚下的脂肪在震動。book18.org

  「她父親被抄家後,她們母女就都留在我這裡了。母親年紀大了,送去豬圈還能配種。女兒年輕,就做了壁尻,後院的護院和家丁,誰想用了,直接來就是。」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book18.org

  趙含煙的雙腿發軟,她扶著牆才沒有倒下去。book18.org

  沈墨繼續往前走,穿過一道月門,來到地牢的入口。book18.org

  地牢里很暗,只有牆上幾盞油燈在跳動。空氣潮濕而發霉,帶著鐵鏽和血腥的氣味。牆上掛著各種鎖鏈和鐵架,地上鋪著乾草,隱約能看到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角落的鐵架上綁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子,看年紀在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練武之人。她被鐵鏈鎖在架子上,雙手被吊起,雙腳被分開鎖在鐵架底部,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張開。book18.org

  她的下身插著一根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根形狀奇怪的機關——看起來像是木製的陽具,但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凸起紋路,根部連接著一根細鐵鏈,鐵鏈繞過她頭頂的滑輪,末端吊著一塊沉重的石頭。石頭的重量通過鐵鏈傳遞到那根木製陽具上,將它深深地壓進她的花穴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痙攣。book18.org

  趙含煙能看見她的腹部在起伏,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停地顫抖,花穴周圍一片濕潤,透明的液體順著木製陽具的根部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她的眼睛半閉著,瞳孔渙散,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唾液從嘴角流下。book18.org

  「六扇門的神捕,姓周。」沈墨說,「來查我,反被我拿了。我給她裝了這個機關——那塊石頭會持續地往下壓,讓那根東西一直頂在她的花心深處。她的身體會一直處於高潮的邊緣,上不去也下不來。到現在,已經第七天了。」book18.org

  說話間,趙含煙看見那根木製陽具在鐵鏈的拉動下微微移動,那個女捕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扭曲的哭喊——但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一塊破布在風中撕裂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花穴已經不會閉合了。」沈墨像是在點評一件作品,「連續七天的強制高潮,讓那裡的肌肉徹底鬆弛。就算我把東西取出來,她也再也夾不住任何東西了。」book18.org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根木製陽具的根部。女捕的身體劇烈一顫,發出一聲嗚咽,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book18.org

  「走吧。」沈墨收回手,「還有一個。」book18.org

  最後,他帶著趙含煙來到前院。book18.org

  院子裡陽光正好,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女子正跪在地上,面前放著一隻瓷碗,碗里盛著半碗殘羹。她低著頭,雙手撐地,像狗一樣用舌頭舔舐碗里的食物。book18.org

  她的脖子上戴著一隻皮質的項圈,項圈上繫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固定在廊柱上。她的衣服很華貴,綢緞的面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上面繡著精緻的牡丹花紋。但那些綢緞此刻沾滿了污漬,裙擺被撕破了,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book18.org

  沈墨走過去,那名女子抬起頭來。book18.org

  趙含煙看到了一張精緻而麻木的臉。女人年紀約莫三十,眉眼間原本應該有一種成熟的嫵媚,但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服從。她的嘴角還沾著一粒米,她伸出舌頭把它卷進嘴裡,動作自然而熟練。book18.org

  「這位是張氏,城裡最大的布莊東家。」沈墨說,「去年她男人死了,我幫她繼承了家業,她自願留下來報答我。」book18.org

  張氏聽到沈墨的聲音,立刻加快舔舐的速度,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討好主人。book18.org

  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閉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book18.org

  「乖。」book18.org

  他直起身,轉向趙含煙。book18.org

  「你都看到了。」book18.org

  趙含煙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她的目光依次掃過豬圈的方向、偏房的洞口、地牢的入口,最後落在眼前這個跪在地上舔食殘羹的女人身上。book18.org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沈墨走到她面前,低下頭,與她平視,「我給你兩個選擇。」book18.org

  「第一,我可以把你賣到最低等的窯子裡,那裡每天要接三四十個客人,半年之內,你會染上一身髒病,然後被扔到亂葬崗等死。」book18.org

  「第二,你留在我這裡,乖乖做你的人廁。吃穿不愁,也不會死。」book18.org

  趙含煙抬起眼,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的嘴唇在顫抖,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一道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沈墨等著她的答案。book18.org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張氏舔舐瓷碗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book18.org

  趙含煙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我選第二個。」book18.org

  沈墨笑了。book18.org

  「聰明的選擇。」book18.org

  他轉身,朝前堂走去,佛珠在手中緩緩轉動。book18.org

  趙含煙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晨光照在她年輕的臉上,她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死去。book18.org

  張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種過來人的麻木。book18.org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舔舐那隻已經空了的碗。book18.org

  第三章:匪首的墜落book18.org

  趙含煙馴服得比想像中要快。book18.org

  只用了七天。七天裡,她經歷了三次被用作人廁的經歷——那些粗使的家丁排著隊,將穢物排泄在她嘴裡,然後強迫她吞咽下去。她的反抗在第三天就徹底崩潰了,第五天開始學會主動張開嘴,第七天已經會跪在地上,像狗一樣伸出舌頭等待。book18.org

  沈墨在第八天去看她的時候,她正蹲在院子角落裡,用舌頭舔舐一隻粗碗里的殘羹。她的眼神空洞而順從,看到沈墨的皂靴出現在視野中時,她下意識地伏低了身體,額頭貼地,喉嚨里發出討好的嗚咽聲。book18.org

  沈墨看了她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了。book18.org

  馴服得太快的東西,總是缺少一些趣味。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後院,回到前堂,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轉著佛珠,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輿圖上。輿圖上標註著永昌縣周邊的山川地勢,在縣城西北方向三十里處,有一片被硃砂圈出的區域,旁邊寫著三個字——飛雲寨。book18.org

  寨主柳飛雁,江湖上人稱「飛雲燕」,一手飛燕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傳聞是某個隱世宗門的棄徒。飛雲寨盤踞在那一帶的山林間,專劫過往商旅和官府稅銀,朝廷派過幾次兵圍剿,都以失敗告終。book18.org

  沈墨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他見過柳飛雁的畫像。那張畫像掛在知府衙門的通緝榜上,畫工粗糙,但仍能看出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眉眼凌厲,鼻樑高挺,薄唇緊抿,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桀驁。她的身段修長,據說能使一柄長劍在百人之中七進七出,衣裙上不沾一滴血。book18.org

  沈墨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他叫來了師爺。book18.org

  「去查,飛雲寨的二當家是什麼來路。」book18.org

  師爺領命而去。三天後,一份詳細的密報放在了沈墨的案頭。book18.org

  飛雲寨的二當家名叫周虎,原本是個獵戶,三年前入伙飛雲寨,因為武藝不俗又識得山路,被柳飛雁提拔為二當家。此人有個不為人知的弱點——他在山下有個相好的寡婦,每個月都要偷偷下山與她私會。而那寡婦的丈夫,恰好是死在官府手裡的逃犯。book18.org

  沈墨看著這份密報,笑了。book18.org

  一個月後。book18.org

  飛雲寨,聚義廳。book18.org

  柳飛雁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端著一碗酒,目光在廳中諸人臉上掃過。今天是寨中例行的議事日,幾個頭目分坐兩側,面前都擺著酒菜。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勁裝,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有力的腰肢。她的面容比畫像上更加明艷——眉如遠山,眼若寒星,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道凌厲的弧線。長發束成高馬尾,用一根銀簪固定,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她的身上有一股英氣,那種不屬於閨閣、不屬於溫柔鄉的、刀鋒般銳利的氣息。book18.org

  「二當家呢?」她問。book18.org

  「周虎說在山下探聽消息,晚些回來。」一個頭目回答。book18.org

  柳飛雁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她端起酒碗,飲了一口。酒液入口微澀,是她慣常喝的烈酒,入喉時帶著一股灼燒感。book18.org

  議事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說到一半,柳飛雁覺得有些睏倦,她揉了揉眉心,以為是連日操勞所致。book18.org

  但很快,她發現了不對勁。book18.org

  那股睏倦不是普通的疲憊,而是一種從四肢百骸深處湧起的無力感。她試圖握緊拳頭,卻發現手指酸軟得連攥拳都做不到。她試圖運起內力,但丹田處空空如也,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的內力徹底封鎖。book18.org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這酒……」book18.org

  她看向面前的酒碗,又看向廳中諸人。那些頭目的目光開始躲閃,有的人低下了頭,有的人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book18.org

  「周虎呢?!」她厲聲喝問,聲音已經不如往日那般中氣十足。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她。book18.org

  但聚義廳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周虎站在門口,身後是全副武裝的官軍,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後跳躍,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柳飛雁看著他,那個她親手提拔起來、視如心腹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貪婪。book18.org

  「你背叛我。」她說。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底下是翻湧的血。book18.org

  周虎沒有回答,只是側過身,讓出一條路。book18.org

  官軍蜂擁而入。book18.org

  柳飛雁抓起手邊的長劍,拔劍出鞘——book18.org

  但她連劍都握不穩了。book18.org

  那柄陪伴她多年的長劍,在她的手中重若千鈞,劍尖垂向地面,在石磚上磕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提起它,但手臂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筋脈。book18.org

  她的膝蓋撞在地上。book18.org

  暗紅色的衣擺在地面上鋪開,像一朵盛放的血花。她的雙手撐住地面,試圖站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化功散的藥力在她體內徹底擴散開來,像無數根細針扎進了她的經脈,將她的內力一點一點地蠶食殆盡。book18.org

  官軍圍了上來,鐵鏈嘩啦作響。book18.org

  柳飛雁抬起頭,看著那些逼近的身影。她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門口的周虎身上。那個男人避開了她的目光,低下了頭。book18.org

  她沒有罵他,甚至沒有再看他。book18.org

  因為一頂轎子落在了山寨的院中。book18.org

  帘子掀開,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面容清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轉著一串蜜蠟佛珠,在火把的光芒下泛著溫潤的光。book18.org

  柳飛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知縣沈墨。」她咬著牙說出了這四個字。book18.org

  沈墨走到她面前,停下。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她——那身暗紅色的勁裝在掙扎中已經有些散亂,衣領微開,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她的臉因為藥物和憤怒而泛著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依然是亮的。book18.org

  那是一雙即使被藥物壓制、被鐵鏈鎖住,依然不肯熄滅的眼睛。book18.org

  沈墨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與她平視。book18.org

  「柳寨主,久仰大名。」book18.org

  柳飛雁盯著他,那雙寒星般的眼眸里滿是殺意。如果目光能殺人,沈墨此刻已經被千刀萬剮。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book18.org

  沈墨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她的下頜線條很流暢,皮膚因為常年習武而比尋常女子更緊緻,觸感溫熱而細膩。book18.org

  她的頭猛地一甩,想要擺脫他的手。book18.org

  沈墨收回了手,但沒有生氣。他站起身,對身後的衙役揮了揮手。book18.org

  「帶回去。」book18.org

  鐵鏈被套上她的脖頸和手腕。沉重的鐐銬鎖住了她的四肢,鎖鏈之間用短鐵鏈相連,讓她只能彎著腰行走。兩個衙役架住她的雙臂,將她拖向那頂轎子。book18.org

  柳飛雁在被拖出聚義廳大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她看到了虎皮大椅上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酒菜,看到了那些低著頭的頭目們。最後她看到了周虎——他站在火把的光芒邊緣,半個身體埋在陰影里,始終沒有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夜色中,官軍押著飛雲寨的俘虜們沿著山路下行。火把的光在山林中蜿蜒,像一條紅色的蛇。柳飛雁被關在隊伍中央的那頂轎子裡,手腳被鎖,身體因為藥物而綿軟無力,只能靠在轎廂的內壁上,透過晃動轎簾的縫隙,看著那些她曾經守護的山林在視野中漸漸遠去。book18.org

  縣衙的地牢里,已經被收拾乾淨了。book18.org

  前任女捕的鐵架空出來了——她已經在兩天前斷了氣,不知道是死於體力耗盡,還是死於那根機關導致的持續高潮。她的屍體被拖去了城外的亂葬崗,沈墨甚至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book18.org

  新的鐵架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柳飛雁被帶進地牢時,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這個地下空間。她看到了牆上的鎖鏈、地上的乾草、角落裡不知乾涸了多久的暗色血跡,以及那個為她準備的鐵架——兩根豎立的木樁,上面頂著橫樑,橫樑上垂下兩根鐵鏈,末端各有一隻鐵箍,是鎖手腕用的。木樁的下部也有兩個鐵箍,是鎖腳踝的。book18.org

  她沒有掙扎。book18.org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化功散的藥力在持續發作,她的內力被徹底壓制,連一絲都提不起來。她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只能任由衙役將她架上鐵架。book18.org

  鐵箍扣住她的手腕和腳踝。book18.org

  鐵鏈收緊,她的四肢被拉開,身體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張開。暗紅色的勁裝在這個姿勢下繃緊,勾勒出她身體每一道曲線——因為常年習武而緊實的手臂和腿部線條,腰間沒有一絲贅肉,胸口的布料被乳房撐起一道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沈墨走進地牢時,她已經在這個姿勢下吊了小半個時辰。book18.org

  他手裡端著一盞油燈,放在鐵架旁邊的木桌上。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她的身體。燈光下,她的面容因為長時間懸吊而有些發白,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匯聚,然後滴落在地上。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依然亮著。book18.org

  那雙眼依然像是淬了毒的刀。book18.org

  沈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他在木桌旁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卷書,借著油燈的光翻看起來。油燈的火苗在無風的室內靜立,偶爾因為他的呼吸而微微晃動,在牆上投出變幻的陰影。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流逝。book18.org

  一個時辰過去。book18.org

  兩個時辰過去。book18.org

  柳飛雁的額頭開始滲出更多的汗珠。懸吊的姿勢讓她的肩膀承受著全身的重量,手臂在鐵箍的固定下被迫抬高,肩胛骨從背後凸出,在布料下形成兩道清晰的稜線。她能感覺到關節在發出無聲的抗議,血液的流通在鐵箍處受阻,手指開始發麻,從指尖開始,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book18.org

  又過了半個時辰。book18.org

  她的呼吸開始加重。不是那種痛苦的喘息,而是被身體疲勞逼迫的深呼吸。她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布料下的乳肉隨之隆起又落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沈墨翻了一頁書。book18.org

  三個時辰。book18.org

  天已經黑透了。地牢里只剩油燈的光,在牆壁上投出深沉的黑影。柳飛雁的嘴角已經被自己咬破了,血珠從傷口滲出,在唇上結成暗紅色的痂。她的身體在不自覺地顫抖——不是冷,而是肌肉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而產生的痙攣,從大腿根部開始,蔓延到腰腹,再到手臂。book18.org

  她的花穴也開始有了反應。book18.org

  那不是慾望的反應,而是身體的應激——長時間懸吊導致骨盆被拉開,花穴和腹部受到持續的牽拉,讓那個區域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潤滑液。透明的液體從花穴深處滲出,浸濕了褻褲的布料,在暗紅色的衣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沈墨終於放下了書。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撩開她的衣擺。book18.org

  那片濕潤的痕跡暴露在燈光下。book18.org

  「習武之人,身體果然誠實。」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件器物。book18.org

  柳飛雁別過頭,不看他。book18.org

  沈墨沒有碰她。他重新坐回木桌旁,拿起書,繼續翻看。book18.org

  又過了一個時辰。book18.org

  柳飛雁終於撐不住了。她的身體開始了更劇烈的顫抖,從大腿蔓延到小腿,從手臂蔓延到手指。她咬著牙,不讓任何聲音從喉嚨里漏出來,但她的身體出賣了她——那被鐵鏈鎖住的四肢在不自主地痙攣,像被電擊的青蛙。book18.org

  「你在熬什麼?」沈墨頭也不抬地問,「熬到我能放了你?」book18.org

  柳飛雁沒有說話。book18.org

  沈墨放下書,走到她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刀鋒在油燈下閃著冷光。他握住刀柄,用刀尖挑開她胸口的布扣。book18.org

  暗紅色的勁裝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book18.org

  他的刀尖繼續下移,劃破中衣的系帶。book18.org

  布料散開,那具被布料遮掩的身體終於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柳飛雁的乳房是習武之人特有的那種——飽滿但不鬆軟,乳肉緊實而有彈性,像兩座微微隆起的山丘。乳暈的顏色是很淺的褐色,面積不大,乳頭藏在其間,還沒有完全凸起。她的皮膚不是那種養在深閨中的瓷白,而是帶著微微的蜜色,是因為常年日曬而留下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沈墨的目光在她的身體上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收回了匕首,轉身走出地牢。book18.org

  「鎖著。」他的聲音從甬道盡頭傳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下來。」book18.org

  鐵門在柳飛雁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book18.org

  油燈里的油快燒盡了,火苗在微弱地跳動。她的身影在牆上晃動,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中的飛蛾。book18.org

  她的花穴還在分泌著液體,那些透明的愛液沿著大腿內側滑落,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她的身體在藥物和疲勞的雙重作用下微微顫抖,但那雙手依然握成了拳頭——即使被鐵箍鎖著,即使血液不通,她依然攥緊了拳頭。book18.org

  地牢里恢復了寂靜。book18.org

  只有鐵鏈偶爾碰撞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一聲一聲,像是她還在跳動的心。book18.org

  第四章:遊街的雌獸book18.org

  天亮的時候,柳飛雁被從鐵架上放了下來。book18.org

  她跌落在潮濕的乾草上,身體像一灘爛泥,手臂因為長時間懸吊而無法合攏,保持著被鎖時的姿勢,像一隻折斷翅膀的鳥。她的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血液重新流通時帶來的刺痛讓她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兩個粗壯的婆子走進地牢,將她拖了起來。book18.org

  她試圖掙扎,但化功散的藥力還在,她的內力像是被封死在丹田裡的死水,任憑她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那具曾經在百人之中七進七出的身體,此刻連兩個婆子的鉗制都掙脫不了。book18.org

  她被拖進地牢旁邊的一間小室。book18.org

  小室中央放著一張木榻,榻上鋪著一層粗布。牆角堆著幾樣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木製的、金屬的、陶瓷的,形狀各異,但都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book18.org

  一個中年婦人站在木榻旁。她的面容平淡,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精瘦的手臂。她的眼神很冷,像是在打量一塊待處理的肉料。book18.org

  「脫了。」她說。book18.org

  柳飛雁站著不動。book18.org

  兩個婆子走上前來,三兩下扯掉她身上那件暗紅色的破舊勁裝。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狹小的室內迴蕩,碎片落在地上,像凋零的花瓣。她赤裸地站在晨光中,那具蜜色的、緊實的身體暴露在空氣里,乳尖在晨風的吹拂下微微硬起,在胸口形成兩個細小的凸點。book18.org

  婦人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器具。那東西看起來像是玉質的,表面光滑,一端粗一端細,整體呈弧形,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青色光澤。book18.org

  「躺下。」婦人說。book18.org

  柳飛雁咬著牙,沒有動。book18.org

  婆子們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壓倒在木榻上。粗布的紋理摩擦著她的後背,她的四肢被按住,雙腿被強行分開,膝蓋彎曲,腳掌踩在榻面上,讓那片最隱秘的區域完全暴露出來。book18.org

  婦人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的花穴上。book18.org

  那片區域因為一夜的懸吊和持續的濕潤而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狀態——花唇微微腫脹,顏色比平時更深,呈一種充血後的淺紫色。兩片花唇之間有一絲透明的黏液,在晨光下閃著濕潤的光。穴口微微張著,能看見內部嫩紅的黏膜。book18.org

  婦人的手指探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指尖粗糙,帶著常年勞作的繭子,觸碰到花唇時,柳飛雁的身體猛地一顫。那不是快感,而是一種被侵入本能的排斥反應。花唇在那粗糙的觸碰下不由自主地收縮,穴口也隨之收緊,像是試圖把入侵者擠出去。book18.org

  但婦人的動作很熟練。她的手指沿著花唇的縫隙滑入,蘸取了一些透明的黏液,塗抹在那根玉質器具的表面。然後她換了一隻手,將那根器具的細端抵在柳飛雁的穴口。book18.org

  「會有點脹。」婦人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那根玉器開始推進。book18.org

  穴口的嫩肉被撐開,向兩側攤平,露出內部更為嬌嫩的肉壁。玉器的表面光滑而冰涼,與體內溫熱的黏膜形成鮮明的對比。柳飛雁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地進入她的身體,撐開那些緊密的皺褶,將它們壓平,讓那些從未被如此撐開過的嫩肉被動地展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抗拒——小腹的肌肉收緊,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痙攣,花穴的內壁在不由自主地蠕動,試圖將這個異物擠出去。但玉器的表面太光滑了,那些蠕動的肉壁只是在它的表面滑過,留下更多的黏液,反而讓它進入得更加順暢。book18.org

  當整根玉器完全沒入時,柳飛雁的小腹上浮現出一道隱約的凸起。book18.org

  婦人的手指按了按那道凸起,滿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柳飛雁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那根玉器在她的體內撐開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空間,她能感覺到陰道壁被撐薄了,黏膜上的每一道皺褶都被拉開,露出底下更為敏感的肉層。她的宮頸口也被壓迫著,在那個深度下不由自主地收縮,像是在反覆確認這個異物的來意。book18.org

  「別急。」婦人說,「這只是開始。」book18.org

  她拿起第二根器具。這根比第一根更粗,直徑粗了將近一倍,材質不是玉石,而是一種深色的硬木,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但依然能看出木質的紋理。book18.org

  柳飛雁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婦人將第二根器具抵在她的後庭入口。book18.org

  暗褐色的括約肌緊密地閉合著,像一朵收攏的花苞。婦人在入口周圍塗抹了一層油膏,然後用手指探入,做了幾次擴張,感受著那緊緻的肌肉在她的指下緩慢地鬆弛。book18.org

  然後她將那根木器具抵住入口,緩緩用力。book18.org

  後庭的括約肌被撐開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比花穴更強烈的異物感——因為那裡的內壁沒有天然的潤滑功能,即使塗抹了油膏,那些環狀的肌肉依然在劇烈地痙攣收縮,試圖阻止這個入侵者。柳飛雁能感受到那些肌肉在木器周圍一下下地收縮,像是無數隻小嘴在吸吮、在抗拒。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木榻上弓起。book18.org

  「別動。」婦人按住她的腹部,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正好壓在那根玉器頂端的位置,讓它在柳飛雁體內產生一陣酸脹的壓迫感。book18.org

  兩根器具同時存在於她的體內。book18.org

  前穴的玉器冰涼光滑,後庭的木器溫熱粗糲。兩處穴道都被撐到了極限,那些內壁的黏膜被撐薄,呈半透明的狀態,能看見底下血管的搏動。花唇和後庭的括約肌都被撐成了圓環狀,緊緊地箍著器具的邊緣,嫩肉在邊緣處被擠出,形成一圈肉色的外翻。book18.org

  柳飛雁躺在木榻上,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頭下的粗布。book18.org

  但婦人還沒有結束。book18.org

  她端來一隻陶罐,裡面盛著一種淡黃色的液體,散發著混雜著草藥味的淡淡腥氣。那是溫水調和了皂角和某種油脂的混合液,專門為灌腸準備的。book18.org

  一根細長的軟管連接在一隻皮囊上,末端的竹管被塗上油膏,對準了柳飛雁的後庭——那根木質器具還插在裡面,婦人將它稍微抽出一些,讓竹管順著它的邊緣滑入,插進腸道深處。book18.org

  冰涼的液體流入體內。book18.org

  柳飛雁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些液體進入腸道的感覺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脹滿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不斷膨脹,占據她腹部越來越多的空間。她能感覺到液體在腸道內流動,順著腸道的彎曲,一路蔓延到更深的地方。book18.org

  皮囊里的液體在持續減少。book18.org

  柳飛雁的小腹開始微微隆起。book18.org

  她的腹部原本是平坦而緊實的,那層薄薄的腹肌覆蓋在腹部表面,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但隨著液體的灌入,她的腹部開始鼓脹,從平坦變成微凸,從微凸變成明顯的隆起。皮膚被撐得發亮,能看見腹部表面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凸起。book18.org

  「差不多了。」婦人說,拔出了竹管。book18.org

  後庭的木器重新被推入,堵住了出口。book18.org

  柳飛雁感覺到腹腔里的液體在腸道的蠕動下翻湧。那些溫熱的液體被腸壁包裹著,在它的蠕動下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翻湧起一陣陣酸脹的感覺。她能聽見自己肚子裡傳來的咕嚕聲——那是液體和氣體在腸道內被攪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可聞。book18.org

  她的臉漲紅了。book18.org

  不是羞恥,而是生理上被強行撐滿的極限感。那些液體在她的腸道里晃動,每一次腸道的蠕動都讓她有一種想要排泄的衝動,但出口被木質器具堵住了,她排不出來,只能感受著那些液體在她的體內翻湧,讓她的腹部越來越脹。book18.org

  「忍住了。」婦人說,「在遊街結束之前,不能排出來。」book18.org

  柳飛雁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遊街。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她身上。book18.org

  婦人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震驚,轉身從木盒中取出兩根細長的銀針。那些銀針在晨光下閃著寒光,頂端尖銳,尾部則有一個細小的孔,可以穿過線或環。book18.org

  「這是最後一步了。」婦人說。book18.org

  她走到柳飛雁的頭部位置,目光落在那雙乳房上。book18.org

  那對乳房因為平躺的姿勢而微微向兩側攤開,乳暈是淺褐色的,乳頭藏在中央,還沒有完全凸起。婦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柳飛雁的左乳頭,輕輕搓揉。book18.org

  柳飛雁咬住了嘴唇。book18.org

  乳頭在她的揉弄下緩慢地硬起,從扁平變成凸起,顏色也從淺褐色變成了深褐色,表面浮現出細小的顆粒。當它完全硬挺後,婦人的另一隻手拿起銀針——針刺入了乳頭的根部。book18.org

  柳飛雁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是她被捕以來第一次發出聲音。book18.org

  銀針穿過乳頭的肉,從另一側穿出。血珠從針孔滲出,在乳頭的表面匯聚,然後沿著乳頭的弧線滑落,滴在她蜜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book18.org

  柳飛雁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額頭的青筋暴起。book18.org

  婦人沒有停手。她將第二根銀針穿入右乳頭,動作同樣精準而冷靜。血珠再次滲出,在乳頭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血膜,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兩根銀針分別穿過她的左右乳頭,針尾上繫著的細線在空氣中晃蕩。book18.org

  婦人取出一對銀環。環不大,直徑不過小指粗細,打磨得很光滑,在晨光下閃著柔和的光。她將銀環穿過針尾的細線,順著線滑到乳頭處,然後將銀針抽出,將銀環留在乳頭的穿孔中。book18.org

  血液從新開的孔洞中滲出,與銀環接觸,在金屬表面留下一層暗紅色的膜。book18.org

  「好了。」婦人退後一步,打量著自己的作品。book18.org

  柳飛雁躺在木榻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乳頭的穿孔處傳來一陣陣灼熱的痛感,像是那裡的肉在燃燒。她能感覺到銀環的存在——那個小小的冰冷的金屬環,穿過她的乳頭,隨她的每一次呼吸而微微晃動,牽扯著新穿的傷口,讓痛感持續不斷。book18.org

  而她的下體依然插著那兩根器具,腹腔里灌滿了溫熱的液體,在腸道內翻湧著,讓她的腹部持續處於一種脹滿欲裂的狀態。book18.org

  兩個婆子走上前來,將她從木榻上拖起來。book18.org

  她赤裸著身體,被拖到了縣衙的大門外。book18.org

  晨光已經照亮了整條街道。趕早市的百姓已經出來了,賣菜的、賣早點的、挑著擔子的貨郎——他們看到縣衙門口的場景,紛紛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一根粗麻繩系在兩根乳頭銀環之間的細線上,繩子的另一端握在一個衙役的手中。柳飛雁的脖頸上也被套上了一根麻繩,像牽狗一樣被牽著。book18.org

  「走。」衙役拉了拉繩子。book18.org

  銀環隨著拉力牽扯著乳頭的肉,新穿過的孔洞在拉扯下滲出新的血珠。柳飛雁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前傾斜,她被迫邁開了腳步。book18.org

  赤裸的腳掌踩在青石板路上,冰涼粗糙。book18.org

  街道兩旁的百姓圍攏過來,目光像無數根針一樣扎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驚愕、有恐懼,還有一種赤裸裸的淫邪——落在她晃動的乳房上,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落在她下體那兩根露出末尾的器具上。book18.org

  「這是飛雲寨的匪首!」book18.org

  「女的?」book18.org

  「長得還挺俊……」book18.org

  「看她肚子,怕是懷了崽了……」book18.org

  「那不是懷崽,是被灌了東西!」book18.org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book18.org

  柳飛雁低著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腳掌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的影子。她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在晨風中微微發抖。book18.org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book18.org

  最可怕的是她體內那根木質器具——隨著她的走動,它在她的後庭內微微晃動,每一次晃動都牽扯著腸道的內壁,讓那些被撐開的括約肌不由自主地痙攣。而前穴的玉器也在她的步伐中產生了位移——它在深處頂住她的宮頸口,讓那裡傳來一陣一陣的酸脹感。book18.org

  腹腔里的液體更是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溫熱的液體在她的腸道內流動,時而湧向左,時而湧向右,每一次晃動都在挑戰她忍耐的極限。book18.org

  她的括約肌在劇烈收縮。book18.org

  不是她主動的,而是身體的本能——那些液體在腸道內堆積,產生強烈的壓迫感,讓括約肌不由自主地想要釋放。但出口被木質器具堵住了,她只能感受著那些肌肉在劇烈地痙攣,一圈一圈地收縮,試圖將那根東西擠出去,卻只是在它的表面滑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走快些。」衙役又拉了一下繩子。book18.org

  乳頭上的銀環猛地一扯,新穿的傷口被撕開,血珠湧出,順著乳房的弧線向下滑落。柳飛雁悶哼一聲,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街邊的孩子指著她晃動的乳房,好奇地問母親:「娘,她為什麼光著身子?」book18.org

  母親捂住孩子的眼睛,快步走開。book18.org

  柳飛雁的視野開始模糊。她的身體在行走中微微搖晃,乳尖因為穿孔和拉扯而呈現出一種充血的深紅色,乳頭的頂部能清晰地看到銀環穿過的孔洞,邊緣有乾涸的血跡。乳暈在她的走動中微微晃動,那是一種在重力作用下自然的晃動,被陽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乳房在晃動。book18.org

  豐盈而緊實的乳肉,在行走中左右擺動,畫出兩道凌亂的弧線。乳頭上的銀環隨著乳房的擺動而叮噹作響——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街道上,像是某種儀式中的鈴聲,一下一下,敲擊在所有人的耳膜上。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過來。整條街道被圍得水泄不通,有人在起鬨,有人在指點,還有幾個地痞模樣的男人擠到隊伍前面,目光貪婪地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掃蕩。book18.org

  「這娘們兒的奶子真大。」book18.org

  「聽說她是飛雲寨的寨主?」book18.org

  「什麼狗屁寨主,現在就是個表子。」book18.org

  那些話語像刀子一樣刺進她的耳朵。book18.org

  柳飛雁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憤怒和羞恥。她的雙手握成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她的眼中有淚,但她咬著牙,不讓它們掉下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那些目光下起了反應。book18.org

  不是因為慾望,而是因為緊張和羞恥——那些注視的目光讓她全身的皮膚都變得敏感,能感知到每一縷風的吹拂。她的乳頭在空氣中硬挺,乳暈上的細孔在收縮中變得更加明顯。花穴中的玉器因為身體的緊張而被動地收緊,夾著那根冰涼的玉器,分泌出更多的潤滑液,順著器具的縫隙滲出,在大腿根部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她的臉色因為長時間的忍耐而變得發白。book18.org

  腹腔里的液體在持續地翻湧,腸道的內壁在蠕動著,試圖將那些液體推向出口方向。每一次蠕動都讓她的括約肌承受更大的壓力,她能感覺到那些液體在木製器具的表面衝擊,試圖找到出口。book18.org

  她的步伐越來越慢,越來越不穩。book18.org

  「別停下來。」衙役拽動繩子。book18.org

  銀環再次牽扯乳頭,疼痛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真的走不動了——腹腔里的壓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她的整個小腹都鼓脹著,像是一隻被灌滿了水的氣球。她能看見自己腹部皮膚上凸起的血管紋路,在陽光下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膝蓋撞上青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起來!」衙役用力拉扯繩子。book18.org

  乳頭上的銀環在一瞬間承受了身體向前傾倒的拉力——左側乳頭的穿孔在拉力下撕裂了一小截,血液從撕裂處湧出,沿著乳房的曲線向下流淌。柳飛雁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哭喊。book18.org

  她的身體癱在地上,雙手撐住地面,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腹腔里的液體在她跪倒的瞬間劇烈晃動,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湧向出口——她能感覺到木質器具在壓力下被向外推擠,括約肌在劇烈的痙攣中幾乎失守。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從大腿到小腹,從乳頭到喉嚨,每一寸肌肉都在極限的邊緣掙扎。book18.org

  圍觀的百姓發出鬨笑聲。book18.org

  「這就不行啦?」book18.org

  「不是飛雲寨的大當家嗎?怎麼像個娘們兒一樣?」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娘們兒啊!哈哈哈!」book18.org

  柳飛雁低著頭,看著自己撐在青石板上的雙手。那些手指在顫抖,從指間到指根,再到手背上的青筋,全部在顫抖。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然後又一滴,又一滴,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順著指縫滑落。book18.org

  沈墨站在縣衙門口的台階上,遠遠看著街道中央那個跪在地上的赤裸身影。book18.org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掠過她顫抖的肩膀、她鼓脹的小腹、她乳頭上的銀環和撕裂處滲出的血跡,像是在欣賞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畫卷。book18.org

  「繼續。」他對衙役說。book18.org

  衙役再次拉動麻繩。book18.org

  銀環拉扯著撕裂的乳頭,血液又從傷口湧出。柳飛雁的哭喊聲在街道上迴蕩。book18.org

  但她站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順從,而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繼續跪在這裡,那些圍觀的人會扒開她的腿、會拉扯她的銀環、會把她的尊嚴踩進地底。她寧願自己站起來,走完這條路,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倒下。book18.org

  她的每一步都在滴血。book18.org

  腳掌已經磨破了,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血印。她的身體在前行中晃動,乳房在晃動,乳頭上的銀環在晃動,腹腔里的液體在晃動。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街道盡頭,那裡是縣衙的後門。book18.org

  她盯著那扇門,把一切感知都壓縮成那一個點——乳頭的疼痛、腹腔的脹滿、目光的灼燒、眼淚的咸澀——全部壓縮成那一個點,然後一步一步朝它挪去。book18.org

  街上的人群還在喧鬧。book18.org

  晨光中的身影還在前行。book18.org

  她身後的青石板上,斷斷續續的血跡在日光下漸漸乾涸,變成暗褐色的斑點,像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記錄著一個女俠變成階下囚的每一步。book18.org

  第五章:女俠與騙子book18.org

  柳飛雁在地牢里躺了三天。book18.org

  遊街之後,她體內的玉器和木具被取了出來,腹腔里的液體也終於得以排出。但那只是短暫的解脫——第二天,調教繼續。灌腸、擴張、穿刺傷口的換藥、乳孔的持續擴大——那些流程每天都在重複,像是永遠不會停歇的水車,一圈一圈,碾過她殘存的意志。book18.org

  但沈墨沒有再去地牢。book18.org

  他對已經到手的獵物,興趣總是消散得很快。柳飛雁還需要時間「腌制」——就像對待一塊上好的肉,需要讓調料慢慢滲透進去,才能達到最完美的風味。而在那之前,他有別的事要做。book18.org

  永昌縣的南街,有一家叫做「醉春風」的青樓。book18.org

  說是青樓,其實不過是一座二層的小木樓,門面窄小,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已經褪成了粉色。裡面的姑娘也都是些庸脂俗粉,年紀大的三十好幾,年紀小的也才十四五,都是些窮苦人家賣出來的女兒,或是犯了事被罰入賤籍的官奴。book18.org

  沈墨換了一身便裝,獨自一人來到了醉春風。book18.org

  他選了一樓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酒,幾碟小菜,慢悠悠地喝著。他不需要姑娘作陪——他來醉春風,是因為這裡的酒還算乾淨,也因為這裡的位置好,能看清南街上來往的行人。book18.org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換上一身便裝,混入市井之中,聽一聽百姓的閒談,看一看街頭的動向。那些坐在縣衙里聽不到的真相,往往都藏在市井巷陌的閒言碎語裡。book18.org

  但他今天運氣不太好。book18.org

  酒剛喝到一半,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book18.org

  幾個地痞模樣的男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敞著衣襟,露出胸口一簇黑毛。他的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墨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腰間那個鼓鼓的荷包上。book18.org

  「喲,這位爺面生啊。」刀疤臉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沈墨對面,「不是本地人吧?」book18.org

  沈墨放下酒杯,笑了笑:「路過。」book18.org

  「路過?」刀疤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路過好啊。既然路過,那不妨留下點買路錢?」book18.org

  他身後的幾個地痞圍了上來,將沈墨的退路堵死。book18.org

  店裡的龜公縮在櫃檯後面,不敢吱聲。幾個姑娘也躲到了樓上,從欄杆縫隙里往下偷看。book18.org

  沈墨的笑容沒有變。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盤算著是報出身份嚇退這些人,還是直接動手——他雖然不以武力見長,但身上帶著一把短刃,對付幾個地痞還是夠用的。book18.org

  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選擇,一道青影從門外掠了進來。book18.org

  那身影快得像一陣風,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刀疤臉已經飛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撞翻了門口的攤子,滾落在街心,發出一聲慘叫。book18.org

  剩下的幾個地痞還沒反應過來,那道青影已經在他們中間穿梭了一圈。只聽幾聲悶響,幾個人接連倒地,有的捂著手腕,有的抱著膝蓋,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book18.org

  沈墨坐在原位,酒杯還端在手中。book18.org

  那道青影收住了身形,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是一個女子。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裙,衣料是尋常的棉布,但裁剪利落,腰間束著一條深色的帶子,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她的背上負著一柄長劍,劍鞘是深色的木製,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護手處纏著幾圈青色的絲線。她的長髮用一根木簪束起,有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門外吹來的風輕輕拂動。book18.org

  沈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那是一張極清冷的臉。眉眼間的神色像山間尚未消融的寒冰,帶著一種不屬於凡塵的疏離。但她的五官偏偏生得極精緻——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鼻樑高挺而不失柔美,嘴唇的弧線像是畫上去的,淺淡的粉色,微微抿著。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沉靜。book18.org

  沈墨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他見過很多女人。大家閨秀、江湖俠女、風塵女子、官宦千金——但沒有一個人像她這樣,讓他在第一眼就感受到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乾淨。那種乾淨不是未經世事的稚嫩,而是一種經歷過風霜卻依然不染塵埃的通透,像是雪山頂上的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整片天空。book18.org

  「你沒事吧?」她開口問道。聲音清冽,像是山澗溪水流過石頭,帶著微微的涼意。book18.org

  沈墨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拱手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姓莫,單名一個言字,路過此地,不想遇到了歹人。」book18.org

  他說謊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感激和驚魂未定,語氣誠懇,眼神真摯。book18.org

  女子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值得信任。然後她開口道:「不必客氣。舉手之勞。」book18.org

  她轉身準備離開。book18.org

  「姑娘請留步。」沈墨叫住了她,「姑娘救了我一命,我好歹該請姑娘喝杯茶,聊表謝意。」book18.org

  女子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似乎在斟酌什麼。片刻後,她微微頷首:「也好。我正好有事想問你。」book18.org

  沈墨的眉梢微微一動,但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他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坐。」book18.org

  兩人在窗邊重新落座。沈墨讓龜公換了一壺新茶和幾碟點心。book18.org

  女子端起茶盞,沒有急著喝,而是先聞了聞。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但在沈墨眼中卻如同白紙上的墨點一樣清晰——她在試毒。這個細節讓他對她的身份和來意產生了更深的興趣。book18.org

  「姑娘想問什麼?」沈墨主動開口道。book18.org

  「你是本地人?」女子放下茶盞,目光注視著他。book18.org

  「算是吧。」沈墨說,「我在此地住了幾年,做些小買賣,對這一帶還算熟悉。」book18.org

  「那你知道,這裡的知縣是誰嗎?」book18.org

  沈墨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那停頓很短,短到常人難以察覺,但他的內心此刻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她是誰?為什麼問知縣?是仇家?是來查案的?還是與趙公公有關的人?book18.org

  他放下茶盞,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黯然。book18.org

  「知縣……沈墨。」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克制而清晰的恨意,「我知道他。」book18.org

  女子的眼神微微一凝。book18.org

  「你與他,有仇?」book18.org

  沈墨苦笑了一聲,低頭看著手中的茶盞,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回憶一段不堪的往事。book18.org

  「他害死了我全家。」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我原本是鄰縣的一個秀才,家中有些薄產,娶了一房妻子,日子雖然不富裕,但也安穩。三年前,他來我那個縣公幹,看中了我妻子的陪嫁丫鬟,強行索要。我不肯,他便尋了個由頭,說我勾結匪類,將我下獄。等我出來的時候,家產已經抄沒,妻子也懸樑自盡了。」book18.org

  他說到最後,手指握緊了杯沿,指節發白。book18.org

  這個故事是他臨時編的,但他說得很真。因為他確實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他自己就做過太多這樣的事。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名字,但結局都是一樣的。他只是把那些人的故事,安到了自己頭上。book18.org

  女子默默地聽著,眼神中的疏離似乎消散了一些。她端起茶盞,飲了一口。book18.org

  「那你為何還留在此地?」book18.org

  「因為我不甘心。」沈墨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她,「我要看著他倒台的那一天。」book18.org

  女子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沈墨問她。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蘇念雪。」book18.org

  「蘇姑娘。」沈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首詩,「好名字。雪落無聲,念之清凈。」book18.org

  蘇念雪沒有說話,但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反應——沈墨注意到了。book18.org

  他給她添了茶,隨口聊了起來,問她從哪裡來、要去哪裡、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他沒有追問她的身份,沒有追問她找知縣的原因,只是像對待一個普通朋友一樣,與她閒談。book18.org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經過了精心的計算——語氣、語速、停頓、目光的接觸時間、微笑的弧度——都被他控制在一個恰好的範圍,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疏遠。book18.org

  他告訴她城中有哪些值得一看的風景,哪家客棧乾淨,哪家飯館的菜好吃。他還說,如果她想去縣衙附近看看,他可以給她帶路——因為他知道一條小路,可以遠遠看到縣衙的後院,而不會被守衛發現。book18.org

  蘇念雪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她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但沈墨注意到,她在聽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會在他臉上停留得越來越久。book18.org

  那是一種對信任的人才會有的注視。book18.org

  傍晚時分,兩人走出了醉春風。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念雪走在他身側,步伐不緊不慢,負在背後的長劍在夕光中泛著暗沉的光。book18.org

  「蘇姑娘,」沈墨在她準備離開之前,狀似隨意地開口道,「明天城西有廟會,會有舞獅和夜市,很熱鬧。你若沒有其他安排,不妨去看看。」book18.org

  蘇念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夕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在她的睫毛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她轉身離去,青色的裙擺在晚風中輕輕拂動,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荷葉。book18.org

  沈墨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book18.org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個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在夕光的掩護下悄悄浮現。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他轉過身,朝縣衙的方向走去,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book18.org

  未婚妻?仇家?還是某個宗門派來的刺客?無論她是哪一種,她都已經按照他的劇本走了第一步。她答應了明天的邀約,這意味著她對他有了一定的信任。book18.org

  而信任,是他最擅長利用的東西。book18.org

  夜風拂過街道,吹動他衣袍的下擺。縣衙的大門在暮色中緩緩敞開,門前的燈籠被逐一點亮,昏黃的光在風中搖曳。book18.org

  他跨過門檻,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的長街。book18.org

  蘇念雪已經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只有街角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在石板路上投下搖晃的光影。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在漸濃的夜色中迴蕩。book18.org

  第六章:血色重逢book18.org

  廟會的熱鬧從清晨就開始了。book18.org

  城西的主街上搭起了連綿的布棚,賣糖人的、賣泥人的、耍猴的、唱曲兒的,各色攤販擠滿了街道兩側。舞獅的隊伍在人群中穿梭,鑼鼓聲震天響,孩子們追逐著獅尾奔跑,笑聲在晨光中飛揚。book18.org

  沈墨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持一柄摺扇,站在街口的石橋邊等她。book18.org

  她來了,仍然穿著昨日那身青裙,背上的長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她的頭髮今天沒有束起來,而是披散在肩頭,只在鬢邊編了一根細辮,用一根青色的髮帶系住。那模樣不像一個身負長劍的江湖女俠,倒更像是一個出來踏青的尋常姑娘。book18.org

  沈墨看著她走近,心裡的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但那只是一個呼吸間的功夫,很快就被壓了下去。book18.org

  「蘇姑娘,這邊請。」他笑著側身,引她步入街市。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在人群中。沈墨像個稱職的嚮導,為她介紹著街邊攤販的來歷和特色——那邊的糖畫老漢做了四十年,這門手藝是從他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前面那個賣胭脂的攤位,老闆娘自己就是活招牌,用的都是自家調的方子。他說話的語氣不疾不徐,偶爾穿插幾句趣聞,引得蘇念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那笑意很淺,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紋。book18.org

  她在一處賣珠釵的攤位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那攤子上擺著的都是些尋常貨色——銅製的簪子、染色的琉璃珠子、打磨得不算精緻的玉鐲,在真正的貴人眼裡不值幾文。但蘇念雪的目光在其中一枚木簪上停了片刻。那是一根很樸素的簪子,深色的木料,簪頭雕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花瓣的線條不算流暢,帶著幾分手工的拙樸。book18.org

  沈墨注意到了她的目光。book18.org

  他伸手將那枚木簪拿了起來,遞給攤主:「包起來。」book18.org

  「不用——」蘇念雪剛要開口。book18.org

  「不貴的東西。」沈墨笑著說,將那枚包好的木簪遞到她面前,「就當是謝過蘇姑娘昨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姑娘出手,我怕是已經被那幾個地痞扒光了丟在巷子裡了。」book18.org

  蘇念雪看著那枚木簪,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她伸出手接過,指尖觸碰到他的手背時,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然後她低下頭,將那枚木簪收進袖中,聲音低低的:「……多謝。」book18.org

  沈墨注意到她耳根處浮起了一抹極淡的粉色,在那片雪白的膚色上格外顯眼。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轉身繼續帶路。book18.org

  日頭漸漸升高,廟會的人越來越多。book18.org

  沈墨帶著她從主街拐入一條小巷。巷子很窄,兩側是青磚的高牆,牆頭上爬滿了藤蔓,在日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外面的喧囂像是隔了一層厚布,變得遙遠而模糊。book18.org

  「這邊過去就是縣衙的後牆了。」沈墨壓低聲音說,「從這條巷子走到盡頭,有一個轉角,可以看到後院的側門。守衛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班,換班的間隙有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門是空的。」book18.org

  蘇念雪跟在他身後,步伐放輕了許多,手指不自覺地搭上了劍柄。book18.org

  兩人走到巷子盡頭,沈墨側身貼牆,探頭看了一眼,然後朝她招了招手。book18.org

  蘇念雪走上前去,順著他的目光望去——book18.org

  縣衙的後牆確實就在前方不遠處。青灰色的磚牆高約一丈,牆頭插著碎瓷片,在日光下泛著尖銳的光。牆上開了一道小門,門是厚重的木製,此刻緊閉著,門上的鐵環在風中微微晃動。後門前是一條窄窄的甬道,兩側是高牆,形成一處天然的夾道。book18.org

  「就是這裡。」沈墨說,「守衛剛剛換過一班,現在後門沒有人。」book18.org

  蘇念雪的目光在那道門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恨意,還有沈墨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像是某種決絕。book18.org

  「蘇姑娘,」沈墨看著她握緊劍柄的手,輕聲道,「你來找知縣,到底是……」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說完,地面忽然傳來一陣震動。book18.org

  那震動很輕,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是從縣衙內部傳來的。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更近。book18.org

  沈墨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那聲音的方向——是地牢。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柳飛雁。book18.org

  縣衙的木製後門猛地一震,門板中央裂開一道縫隙,木屑飛濺。緊接著又是一下撞擊——門栓斷裂,整扇門向內倒塌,激起一片塵土。book18.org

  一個身影從煙塵中沖了出來。book18.org

  柳飛雁。book18.org

  她的身上只披著一件破爛的白色中衣,布料已經被血污和泥垢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她的腳上沒有穿鞋,赤裸的雙腳踩在碎木屑和瓦礫上,留下一行血印。她的頭髮散亂,披散在肩頭和背後,在晨光中像一面黑色的旗幟。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因為哭,而是因為憤怒。那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book18.org

  她衝出後門的那一刻,看到了站在巷口的兩個人。她的目光在沈墨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裡有刻骨的恨意,但她的腳步沒有停——她朝著另一側的巷子衝去,那裡通往城牆的方向。book18.org

  「抓住她!」沈墨厲聲道。book18.org

  但蘇念雪比他的聲音更快。她拔劍出鞘,青色的劍身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寒光,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青色落葉,朝著柳飛雁的方向追去。book18.org

  柳飛雁回頭看了她一眼。兩個女人在狹巷中對視了一瞬——一個是被追捕的逃犯,一個是追捕的刺客——她們彼此不認識,但在那一眼裡,她們同時讀懂了對方眼中某種相似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縣衙的衙役們從後門涌了出來。book18.org

  他們看到了站在巷口的沈墨,也看到了那個持劍追向柳飛雁的青衣女子。book18.org

  「有刺客!」不知是誰喊了一聲。book18.org

  那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念雪身上。她的手中握著出鞘的長劍,她追向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的身份不言自明。book18.org

  她不是來抓逃犯的。book18.org

  她是同夥。book18.org

  十來個衙役舉著刀棍,朝蘇念雪圍攏過去。book18.org

  沈墨站在巷口,手心滲出了一層薄汗。局勢發展得太快,快到他來不及控制——柳飛雁逃獄打亂了他的計劃,蘇念雪追出去更是讓他措手不及。如果蘇念雪被當場拿下,那她一定會被當成柳飛雁的同夥,直接關進地牢。那他的身份還有機會隱藏嗎?book18.org

  但如果她現在逃了——那她以後還會回來嗎?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混亂中,一隻冷箭從縣衙的院牆上射來,直奔沈墨的面門。那不是瞄準蘇念雪的,是瞄準他的——他不知道是誰放的,也許是一個看到「知縣遇刺」就本能放箭的守衛,也許是某個想要趁機要他命的人。book18.org

  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而短促。book18.org

  蘇念雪回頭的那一刻,看到了那支箭。箭矢的軌跡穿過陽光,箭尖閃爍著一點寒芒,對準的是沈墨的胸口。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猶豫。book18.org

  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快地動了。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青葉,朝著沈墨的方向掠去。她的手臂張開,側身擋在他面前——箭頭沒入她的左肩。book18.org

  那聲音很悶,像是鈍器刺入厚布。箭尖穿透她的衣料,刺入皮肉,鮮血從傷口處洇開,在青色的布料上迅速擴散成一朵暗紅色的花。箭頭從她的背後穿出,露出一小截帶血的鐵尖,在日光下閃著濕潤的寒光。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箭矢的衝力帶著向後傾,撞進沈墨的懷裡。book18.org

  溫熱的液體濺在沈墨的臉上。book18.org

  他愣住了。book18.org

  那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沿著下頜的線條滴落在他的衣領上。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她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她中箭了。book18.org

  她替他擋住了那支箭。book18.org

  「快……走……」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口氣就能吹散,「別管我……」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依然清澈,清澈得像是雪山上的湖水。裡面沒有恨意,沒有怨懟,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東西——她答應過要保護他,所以她保護了他。book18.org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縮,抱著她的手收緊了。book18.org

  有幾個衙役已經圍了上來。蘇念雪還想拔劍,但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鮮血從傷口湧出,順著她的手臂流淌,從指尖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在地上洇開一片暗紅。book18.org

  鐵鏈從身後飛來,纏住了她的右腕。她猛地回頭,但更多的鐵鏈飛了過來,纏繞住她的腰腹和手臂,將她整個人縛住。她在鐵鏈中掙扎,右手的劍還在揮動,但失血讓她的動作越來越慢,劍尖在空中劃出的弧線越來越短。book18.org

  最後一下——她一劍刺穿了面前一個衙役的手臂,但那把劍被卡在了骨縫裡,抽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失去了武器。book18.org

  更多的衙役湧上來,將她按倒在地上。她的臉頰貼著地面,青色的裙擺在地上散開,像一朵被踩碎的花。鮮血從她肩頭的傷口不斷流出,在她身下匯成一小片血泊。book18.org

  她被拖起來的時候,目光還在人群中搜尋沈墨的身影。book18.org

  她找到了他。book18.org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快跑。book18.org

  沈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被拖進縣衙的後門,消失在門洞的陰影中。他的臉上還有她的血跡,那些溫熱的液體在他的皮膚上慢慢冷卻,變成一種黏膩的觸感。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東西,在他的胸腔里翻湧。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book18.org

  日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半張臉都被染紅了。巷子裡傳來柳飛雁逃向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book18.org

  他沒有去追她。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了縣衙。book18.org

  地牢里比平時更加陰暗。book18.org

  柳飛雁被重新鎖在鐵架上,渾身的舊傷都在逃獄的過程中裂開了。她左乳的銀環在掙扎中被扯掉了一半,穿孔處被撕裂成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液沿著乳房的曲線流淌,在小腹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她的腳底布滿了被碎瓷片和瓦礫劃破的傷口,腳趾間血肉模糊,每動一下就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帶血的印記。book18.org

  沈墨走進地牢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整個人被鐵鏈吊著,頭垂在胸前,像一盞熄滅了的燈。book18.org

  他走到鐵架前,沉默地看著她。book18.org

  柳飛雁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光芒——即使她已經狼狽至此,那雙眼睛依然是亮的,像是幽暗中熄滅不了的燭火。book18.org

  沈墨沒有說話。他拿起牆邊的一條皮鞭,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鞭子落在她背上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柳飛雁的身體猛地一顫,背部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紅色的凸痕。他沒有停手,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皮鞭撕裂空氣的聲音在地牢中迴蕩,沉悶而急促,血肉被撕裂的聲音混雜其中。book18.org

  柳飛雁咬著牙,沒有叫出聲。她的身體在鞭打下痙攣,背部的皮膚被一道道裂開,先是紅色的凸痕,然後是滲血的裂口,最後是翻卷的皮肉。血液順著她的脊背滑落,在腰窩處匯聚,然後滴落在地上。book18.org

  沈墨的發冠在動作中歪了,幾縷頭髮垂落在額前。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陰鷙得像是深冬的寒潭。book18.org

  他在發泄。book18.org

  他在發泄在蘇念雪被拖走時的無力感。他在發泄在看到那支箭射入她肩膀時的慌亂。他在發泄自己居然會為一個即將成為他藏品的人而感到心慌。book18.org

  那些情緒,他無法對外人言說,只能化作抽打在柳飛雁身上的每一鞭。book18.org

  柳飛雁在疼痛中發出了一聲低啞的笑。book18.org

  「你……也會慌?」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個女人……是誰?」book18.org

  沈墨手中的鞭子停住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笑聲在地牢中迴蕩,那笑聲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看清了什麼的嘲諷。book18.org

  「你把人家騙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是嗎?」book18.org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放下鞭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撞上他的目光,那裡面有血絲,有淚痕,但依然亮著。book18.org

  「你關得住我的身體,關不住我的眼睛。」她說,嘴角扯出一個帶血的弧度,「我看到你剛才的表情了。你在心疼她,對不對?一個把別人的妻女做成人彘的人,居然也會心疼?」book18.org

  沈墨的手收緊了,指節泛白。book18.org

  柳飛雁吃痛,卻沒有閉嘴:「那我們不妨來猜猜——她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之後,是會像那些人一樣恨你,還是……會比你更恨她自己,居然會相信你?」book18.org

  沈墨鬆開了手。book18.org

  他轉身,走出地牢。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火光中拉得很長,扭曲在牆壁上,像一頭看不清形狀的野獸。book18.org

  身後傳來柳飛雁低啞的笑聲,像是舊傷上又裂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他在鐵門合攏的那一瞬間停了一下,但最終沒有回頭。book18.org

  甬道里陰暗潮濕,牆上的油燈在無風中靜靜燃燒。他走到盡頭,推開那扇通往光明的門,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抬手,遮住那道光。book18.org

  手指上還有殘存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book18.org

  第七章:一夜的救贖book18.org

  沈墨沒有回後堂。book18.org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案上的茶水早已涼透,蠟燭燃盡了三根,燭淚在銅台上堆積成白色的山丘。他沒有看書,沒有批公文,只是坐在那裡,手指間轉動著那串蜜蠟佛珠,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的場景——蘇念雪回頭的那一刻,箭矢破空的聲音,她擋在他身前時那雙沒有絲毫猶豫的眼睛,還有她被鐵鏈拖走時無聲說出的那兩個字。book18.org

  快跑。book18.org

  她以為他是無辜的。她以為他也是受害者。她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在最後一刻還在擔心他的安危。而她不知道,所有一切——包括她踏入縣衙的那一刻——都是他親手安排的。book18.org

  他是一個騙子。book18.org

  他這輩子騙過很多人。地主、商賈、同僚、上司——他用笑容和謊言編織了一張網,把所有人都困在其中,包括他自己。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習慣到可以對任何事情都無動於衷。book18.org

  但今天,他發現他錯了。book18.org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也不是因為他忽然變成了一個好人——而是因為他發現,在這世上,居然還有一個人願意為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擋箭。book18.org

  而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做過這樣的事。book18.org

  他這一生,從來沒有為任何人擋過任何東西。book18.org

  天快亮的時候,他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走到地牢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那扇鐵門。book18.org

  蘇念雪被鎖在角落裡,雙手被鐵鏈縛在牆上,肩頭的傷口已經被粗劣地包紮過,白色的布條上洇出暗紅色的血跡。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依然亮了起來。book18.org

  「你沒事?」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但裡面的關切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book18.org

  沈墨沒有回答。他走過去,用鑰匙打開了她的鐐銬。book18.org

  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地上。book18.org

  蘇念雪愣了一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book18.org

  沈墨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低聲道:「跟我走。」book18.org

  她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跟著他,穿過地牢的甬道,穿過空無一人的後院,從縣衙側門的陰影中溜了出去。book18.org

  夜色還濃重著,街上空無一人。沈墨帶著她在小巷中穿行——他對永昌縣的每一條巷道都了如指掌,哪裡能走,哪裡可能有巡夜的更夫,哪裡有一堵可以翻過的矮牆。他帶著她繞過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在天亮之前出了城。book18.org

  城外的山林在晨霧中安靜地佇立著。book18.org

  他們走了很久,走過了田埂,走過了溪流,走過了被露水打濕的草地。蘇念雪的傷讓她走得很慢,她的呼吸急促,臉色越來越白,但她沒有喊停。直到沈墨找到一座廢棄的山神廟,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將她扶到鋪著乾草的地面上坐下。book18.org

  她靠在一根木柱上,大口喘息著。月光從天窗的破洞中灑落,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面容映成一片蒼白的冷色。book18.org

  沈墨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救我?」她問。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她不敢確定的事。book18.org

  沈墨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跪坐在她面前,伸手輕輕解開她肩頭那層已經被血浸透的布條。傷口暴露在月光下——箭傷已經不再大量出血,但邊緣的皮肉外翻著,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糜爛狀。他撕下自己的內襯,重新為她包紮。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輕,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蘇念雪看著他低垂的眼睫,看著他專注的表情,看著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含笑的眼中此刻浮現出的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色——那種神色很複雜,像是心痛,又像是某種掙扎。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救我?」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book18.org

  沈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一汪清泉中倒映的碎月。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得像是從未被這個世界污染過一樣。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book18.org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知道。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惡事,害過無數人,從來沒有救過任何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救任何人。但當他看到她在黑暗中亮起的那雙眼睛時,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動了。book18.org

  蘇念雪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月光下湖面上泛起的一個漣漪,但那是沈墨見過的最乾淨的笑容。book18.org

  「你是個好人。」她說。book18.org

  沈墨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告訴她她錯了,想告訴她他不是一個好人,他想告訴她他其實是——但她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book18.org

  她傾過身,吻住了他。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乾,柔軟而冰涼,帶著一絲血腥的氣息。但那是一個真實的吻,是她的選擇,不是被強迫的,不是被欺騙的,是她心甘情願的。book18.org

  沈墨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的身體比他更早地回應了她——他的手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懷中。她的身體溫熱而柔軟,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心臟的跳動,一下一下,和他一樣急促。book18.org

  他們倒在了乾草堆上。book18.org

  月光從天窗灑落,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在鎖骨處形成一個凹陷的陰影,光影順著她的脖頸延伸,勾勒出頸部的優美弧線。沈墨的指尖沿著那道弧線滑下,停留在中衣的系帶上。book18.org

  她沒有阻止他。book18.org

  系帶被解開,布料向兩側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肌膚——那不是趙含煙那種未經世事的少女的白,也不是柳飛雁那種常年日曬的蜜色,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顏色,像是月光本身凝結成的膚色,溫潤而光潔。book18.org

  沈墨的吻從上而下——先是她的額頭,然後是她的眉心、鼻尖、嘴唇、下巴——沿著脖頸的線條一路向下,落在鎖骨的凹陷處。她的呼吸在他的吻下變得急促,鎖骨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能夠看到皮膚下細細的青色血管隨著心跳微微搏動。book18.org

  他含住了她的乳尖。book18.org

  那粒淺粉色的果實在他口中緩緩硬起,從柔軟變得堅挺,從平坦變得凸起,表面浮現出細小的顆粒,像是含苞的花蕾在他唇齒間綻放。她用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那觸感溫柔得讓沈墨感到一陣窒息——不是因為她用力,而是因為她太溫柔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探入她的下身。book18.org

  花穴在愛意的滋潤下已經足夠濕潤,但依然緊緻得讓人喘息。他的指尖探入時,能感受到那裡的嫩肉在一層一層地包裹上來,像是無數層層疊疊的絲綢,將他包裹在溫暖和濕潤中。那些黏膜上的皺褶在被他觸碰時微微張開,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book18.org

  她的體液是透明的,帶著微微的黏性,從他的指間拉出細絲,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他進入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輕哼。book18.org

  那聲音里沒有痛苦——和趙含煙那夜的撕裂哭喊不同,和柳飛雁那夜的沉默隱忍不同——那是一種混合著疼痛和滿足的、帶著溫度的呻吟。book18.org

  他看著她。在月光下,她的眼睛是微微閉著的,嘴唇微張,臉色還是蒼白的,但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潮,像是月光下盛開的桃花。book18.org

  她的花穴在他的抽送下緩慢地適應著。內壁的嫩肉在他的移動中被摩擦、被推開,然後又在他後退時重新聚攏,像是有生命一樣追逐著他的溫度。她的愛液隨著他的節奏分泌得越來越多,在每一次抽插時發出細微的水聲,在寂靜的山神廟中清晰可聞。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和乾草被壓動的窸窣聲,和遠處山林中夜鳥的啼鳴聲,在這座破敗的山神廟中迴蕩。book18.org

  月光緩慢地移動著,從天窗的一側移到了另一側。book18.org

  當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她枕在他的臂彎里,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背脊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弧線。她的呼吸平緩而均勻,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過,白色的布條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book18.org

  沈墨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種陌生的情緒。那情緒很輕,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卻在水面上盪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他想起趙含煙在他身下時的哭喊,想起柳飛雁被他遊街時眼中的恨意,想起那些被他毀掉的女人、那些被他拆散的家庭、那些因他而死的人。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片片地閃過。book18.org

  然後在那些畫面的盡頭,是蘇念雪在月光下對他說的那句——你是個好人。book18.org

  他的世界裡仿佛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那道縫不大,但足以讓從未照進過的光,從他世界的一角漏進來。book18.org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她微微動了動,在他懷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book18.org

  天亮之後,他對她說:「你走吧。」book18.org

  蘇念雪愣了一下:「那你呢?」book18.org

  「我回縣衙。」他說,避開她的目光,「我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book18.org

  「我和你一起——」book18.org

  「不行。」他打斷她,語氣比他預想中更生硬,然後他又放緩了聲音,「你回你的宗門去,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我會去找你。」book18.org

  「你如何找我?」book18.org

  沈墨沉默了一瞬,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她。那玉佩是他從小戴在身上的,是他生母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他從未把這個東西給過任何人。book18.org

  「以此為信。」他說,「等我處理好一切,我會憑著這枚玉佩去找你。如果我沒有來……」他頓了頓,「那你就在山上好好過日子,忘了我。」book18.org

  蘇念雪接過玉佩,看著陽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玉面,將它握在掌心,收進貼身的衣襟里。book18.org

  「我等你。」她說。book18.org

  她站在山神廟的門前,看著他轉身離去。晨光從她身後照射過來,將他的身影勾勒成一道長長的剪影,在蜿蜒的山路上越來越小,最終融入了清晨的薄霧中。book18.org

  她低頭,從袖中摸出那枚木簪——是他昨日在廟會上為她買的那一根。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簪頭那朵雕得不算流暢的梅花,在唇角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朝著相反方向的山路走去,青色的裙擺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像一片被風吹向遠方的葉。book18.org

  而在縣城的方向,沈墨一個人走在晨霧籠罩的山路上。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看他來時的路。但他的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像是拖著一副沉重的鐐銬。晨光一寸一寸地爬上山頭,照亮了他肩上那件外袍上殘留的血跡——是蘇念雪的,在他的肩頭洇開了一小塊暗紅色的印痕,像是一枚烙印。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位置。book18.org

  那血跡已經乾了。但他總覺得,那地方還在發燙。book18.org

  第八章:宦官的鎖鏈book18.org

  沈墨回到縣衙的時候,天色剛過午時。book18.org

  他走的是後門,繞過了前街的鬧市,從那條他昨日帶蘇念雪走過的小巷折回。牆頭上的藤蔓在正午的日光下耷拉著葉片,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他推開那扇被柳飛雁撞壞、臨時用木板釘住的後門,踏入了縣衙的後院。book18.org

  院子裡安靜得不正常。book18.org

  沒有衙役來回走動的腳步聲,沒有師爺在前堂翻卷宗的響動,連後院那些女人日常發出的微弱哭喊聲都消失了。整座縣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在正午的寂靜里。book18.org

  沈墨的腳步停住了。book18.org

  他看到了前堂台階下站著的人。book18.org

  四個穿著褐色短打的漢子,腰間都別著制式的短刀,站姿筆直,目光銳利。他們的太陽穴微微鼓起,虎口處有厚厚的繭子——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痕跡。他們的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時,不是衙役看知縣的那種敬畏,而是一種打量獵物的審視。book18.org

  東廠的人。book18.org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跨步走上了前堂的台階。book18.org

  前堂里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三十出頭的年紀,面白無須,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金線繡邊的腰帶。他的皮膚很白,白得不見一絲血色,像是常年不見日光。他的手指修長而白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此刻正端著一盞茶,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 performing 一場儀式。book18.org

  趙公公的義子,姓曹,單名一個銳字。東廠下屬千戶,專管江南一帶的「特殊事務」。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到沈墨走進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柔和,甚至帶著幾分親切,但沈墨的後背卻感到一陣涼意——那是他在鏡子裡見到過無數次的、屬於他自己招牌式的笑容。book18.org

  「沈大人,回來了?」曹銳放下茶盞,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特有的尖細,「聽說沈大人昨晚不在縣衙?」book18.org

  沈墨拱手行禮,臉上同樣掛起了笑容:「曹千戶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實在罪過。昨夜下官身體不適,在書房歇息,不曾想錯過了千戶大人的駕臨。」book18.org

  「身體不適?」曹銳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沈墨的衣服雖然整理過,但衣擺處還沾著山間的泥土和草屑,肩頭那塊洇開的血跡雖然已經乾了,但在月白色的衣料上依然醒目,「沈大人這不適,可不像是臥床休息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沈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的血跡,笑了笑:「昨夜巡防時遇到了一個不開眼的小賊,動了手,沾了點髒東西。勞千戶大人掛心了。」book18.org

  曹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種目光不像是審視,更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器物——他知道沈墨在說謊,但他不急著拆穿。book18.org

  這種目光,沈墨再熟悉不過了。book18.org

  他自己就經常用這種目光看人。book18.org

  「曹千戶此番駕臨永昌,不知有何公幹?」沈墨主動開口,打破了那陣令人窒息的沉默。book18.org

  曹銳重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飲了一口,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捲紙,放在桌上,用手指推了過去。book18.org

  沈墨接過那捲紙,展開。book18.org

  紙上畫著一個人——青色長裙,背負長劍,面容清冷如畫中仙子。正是蘇念雪。book18.org

  沈墨的指尖微微一緊。那緊很短,短到幾乎不可察覺,但他知道,曹銳一定看到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三天前出現在永昌縣境內。」曹銳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日常公文,「青霄閣門下弟子,姓蘇,名念雪。她的師父是青霄閣前任閣主,在江湖上有些名氣。三個月前,她師父被東廠拿辦,關在北鎮撫司的天牢里。」book18.org

  「她此番下山,多半是為了來京城劫獄。但她沒有直接往北走,而是先繞道來了永昌——」曹銳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沈墨臉上,「沈大人覺得,她是來做什麼的?」book18.org

  沈墨的腦子在飛速轉動,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他低頭看著畫像上那張清冷的臉,聲音平穩:「永昌縣地處偏僻,青霄閣的弟子來這裡,會不會是為了別的事?」book18.org

  「別的事?」曹銳笑了,「比如說——刺殺一個攀附東廠的知縣?」book18.org

  前堂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沈墨手中的畫像微微晃動了一下。他沒有抬頭,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張畫像上——畫中的蘇念雪眉眼低垂,嘴角緊抿,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清冷。book18.org

  「看來,」沈墨緩緩開口,聲音依然平穩,「千戶大人已經什麼都知道了。」book18.org

  「我知道她來了永昌,我知道她進了你的縣衙,我還知道——」曹銳站起身,走到沈墨面前,壓低聲音,「她被你的手下拿住了,肩頭中了一箭,如今正關在你的地牢里。」book18.org

  沈墨的手指攥緊了那捲畫像。book18.org

  「沈大人,」曹銳的聲音依然柔和,但那柔和里有刀鋒的寒氣,「你拿住了青霄閣的弟子,這可是大功一件。趙公公最喜歡這種出身名門的江湖女子了——功夫好,骨頭硬,調教起來最有滋味。你要是把她獻上去,別說你這個知縣的位子能坐穩,就算想再往上走一走,也不是沒有可能。」book18.org

  沈墨的喉嚨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千戶大人說的是。」book18.org

  曹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盞:「既然沈大人也這麼覺得,那就好辦了。我給沈大人三天時間——把她收拾乾淨,別帶著傷送上去。趙公公喜歡完整的貨色,不喜歡破破爛爛的東西。」book18.org

  「三天之後,我派人來接。」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的下擺,朝沈墨露出了一個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和他進門時一樣溫和。book18.org

  沈墨站在原地,目送著曹銳的身影消失在縣衙的大門外。那幾個褐色短打的漢子跟在曹銳身後,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漸行漸遠,最終歸於沉寂。book18.org

  前堂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沈墨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堂中,午後的陽光從敞開的門外照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方形的光斑。他手中的那捲畫像還展開著,蘇念雪的面容在日光下清晰可見。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畫像的邊緣摩挲著,指腹划過紙上那用墨線勾勒出的眉眼線條。然後他慢慢地將畫像捲起來,收進了袖中。book18.org

  他轉身,朝地牢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甬道里的火把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他在拐角處站定,守著地牢的衙役看到他來了,連忙起身行禮。book18.org

  「這兩天,有人來過嗎?」沈墨問。book18.org

  衙役搖了搖頭:「沒有,大人。不過那位曹千戶的人昨天夜裡來巡視過一次,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沒有進到裡面去。他們也不知道咱們地牢里關了什麼人。」book18.org

  沈墨「嗯」了一聲:「今天輪到你值守,辛苦了。你先去吃口飯,換個人來。」他拍了拍衙役的肩膀,遞了一小塊碎銀過去。book18.org

  衙役接過碎銀,感恩戴德地走了。book18.org

  沈墨獨自站在地牢的甬道中。火把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將他的面容切成明暗交錯的碎片。他的手指觸到了腰間的鑰匙——那枚可以打開地牢所有鐵鎖的鑰匙。book18.org

  他把鑰匙取了下來,攥在掌心。book18.org

  鐵制的冰冷觸感從掌心滲入,像是要將他的骨頭也一併凍住。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火把在他的身側噼啪燃燒,光線在牆壁上晃動,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像是一頭被困在火光中的困獸。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上了台階,走出了地牢。那枚鑰匙依然攥在他手中,指節泛白。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他又來了。book18.org

  手裡提著一隻食盒。book18.org

  蘇念雪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些許血色,但肩頭的傷口讓她只能僵硬地靠牆坐著,不敢有大動作。book18.org

  看到沈墨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地牢中卻清晰可見。book18.org

  「你怎麼又回來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以為你走了就不會再冒險回來。」book18.org

  沈墨在她面前蹲下,打開食盒的蓋子。裡面是一碗熱粥,一碟腌菜,還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肉乾。熱粥的水汽在昏暗的燈光中升騰,帶著米粒特有的香氣,沖淡了地牢中的潮氣和霉味。book18.org

  「我答應過會來找你。」他說,聲音很低。book18.org

  蘇念雪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她伸手端過那碗粥,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中,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沈墨坐在她身側,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他一句也說不出口。他想告訴她——曹銳三天後會來接她,她會被送到京城,送到趙公公的手上,會被調教成一件玩物,變成和他後院那些女人一樣的藏品。book18.org

  但他不能說。book18.org

  因為他若說了,她一定會讓他再帶她走。而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帶她走第二次了——曹銳的人在監視他,他白天踏出書房半步都有人跟著,蘇念雪是他唯一的籌碼,若是她跑了,他和他後院所有人的命都得搭進去。book18.org

  他盯著牆壁上晃動的火光,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就三天。book18.org

  蘇念雪喝完粥後,沈墨站起身來,收拾好食盒,轉身離開。他走到地牢門口的時候,她叫住了他。book18.org

  「你還會來看我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但那平靜底下有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柔軟——那種只有在很信任一個人時才會有的柔軟。book18.org

  沈墨沒有回頭。book18.org

  「……會的。」book18.org

  他走出了地牢,鐵門被他重新關上,在外面落鎖,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甬道里的火把在他身後燃燒著,火苗在無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拎著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凸起,白得像是被抽乾了血液,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那食盒的提手捏碎。book18.org

  他走回地面,看到縣衙的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在暮色中,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枝頭的葉片有一半已經黃了,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book18.org

  他在樹下站了很久。book18.org

  手中的食盒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他攥著那枚地牢的鑰匙,感受著齒痕硌在掌心的刺痛,目光望著遠處暮色中的院落,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夜色漸漸合攏,將他吞沒在黑暗裡。book18.org

  遠處傳來三更的梆子聲。book18.org

  三天後的傍晚,曹銳的馬車準時停在了縣衙門口。book18.org

  沈墨站在縣衙門口,看著那輛漆黑色的馬車。車輪是鐵箍的,車廂是厚重的木製,門上掛著一把銅鎖,車窗被鐵柵欄封死,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這是一輛專門用來運送「特殊貨物」的車——他以前見過,也用過,甚至幫東廠運送過不止一次。book18.org

  他以前從來沒有覺得這輛車有什麼不對。book18.org

  但今天,他看著這輛黑漆漆的馬車,忽然覺得車廂上的鐵皮在夕光下格外的刺眼,像是一片巨大的陰影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蘇念雪被從地牢帶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雙手被鐵鏈鎖著,肩頭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換上了乾淨的白色中衣,外面套了一件淺青色的外衫。她的頭髮被梳過,簡單地束在腦後。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book18.org

  她看到了沈墨,但她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那輛黑色的馬車上。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一頓很短,但沈墨看到了。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沈墨,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你要把我交給他們?」book18.org

  沈墨沒有說話。book18.org

  蘇念雪看著他,目光在那張她曾經親吻過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自己走向了那輛馬車。book18.org

  她的腳上戴著鐐銬,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傍晚的街道上迴蕩。她的背影很直——即使在鐵鏈的束縛下,即使在走向未知的命運時,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像是一柄就算被折斷也不肯彎曲的劍。book18.org

  她彎腰鑽進了車廂。book18.org

  曹銳的人在外面鎖上了車門,銅鎖咔嗒一聲落下。book18.org

  車廂里很暗,只有一絲微光從鐵柵欄的縫隙中透進來。她坐在車廂的角落裡,抱著膝蓋,目光落在那道狹窄的光線上,看著光線中的塵埃在緩慢地浮動。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粥的餘味——是今天傍晚,沈墨最後一次送來時,溫熱的米香,和在粥里藏的一小粒方糖。book18.org

  那粒糖在她舌尖融化的甜味,是她此時此刻唯一的餘溫。book18.org

  曹銳的馬車在暮色中駛離了縣衙。馬車沿著青石板路穿過城門一路向北,蹄聲急促而有規律,在漸濃的夜色中越走越遠,終於消失在了官道的盡頭。book18.org

  沈墨站在縣衙的門口,夕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的手中還捏著那枚地牢的鑰匙,齒痕硌進掌心,凹出了深深的印痕。book18.org

  沒有人來叫他,沒有人來催他。他就那麼一個人站在空曠的門前,像縣城城門上那根豎立了多年、早已被風吹日曬得褪了色的旗杆,孤零零地杵在這片他親手建造的地獄裡,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倒下去。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枚鑰匙,忽然覺得它比平時沉重了好幾倍。那重量不像是金屬的分量,更像是某種他從來沒有認真掂量過的東西,此刻正在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流失。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30 16:47:04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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