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傳奇 (學院卷47-48)作者:勤務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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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book18.org

  碧翠絲和希蒂在屋內翻找證據時,外頭的種植園早已陷入煉獄般的混亂。失去了指揮的金尾城戰奴們如脫韁的野獸,踹開每一扇門,掀翻每一張床,將值錢的銀器、珠寶甚至女奴們私藏的幾枚銅幣都搜刮一空。有人撕開繡著金線的窗簾裹在身上當戰利品,有人砸碎酒窖的門鎖,對著橡木桶直接灌酒,暗紅的葡萄酒液順著下巴淌到雪白豐滿的碩乳上,仿佛鮮血淋漓。book18.org

  一名瘦小的母畜死死抱住一隻褪色的布娃娃,蜷縮在廚房角落的柴堆後。那娃娃是她母親被賣走前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棉花填充的肚子早已破了個洞,露出幾縷發黃的棉絮。book18.org

  「藏著什麼好東西啊?交出來!」一名金尾城戰奴獰笑著慢慢靠近小母畜。book18.org

  「別,別過來!」小母畜驚恐的聲音自然不能阻擋戰奴的靠近。book18.org

  當戰奴戴著鋼鐵護手的縴手剛碰到布娃娃的一條腿,小母畜卻瘋了一樣咬住對方的手腕。book18.org

  這點傷害自然破不了戰奴的防具,但這態度卻把她激怒了,隨即把握於右手的長劍捅進小母畜的肚子。book18.org

  鋒利的劍身輕鬆穿透了柔軟的女體,鮮血噴濺在斑駁的牆面上。再也不能被小母畜抱緊的布娃娃就這樣滾落在地上。book18.org

  「嘖,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真是晦氣。」沒能找到滿意戰利品的戰奴厭惡的朝布娃娃啐了一口,然後轉身離去。book18.org

  「娃娃……賤奴的娃娃……」癱倒在地上的小母畜伸著出她的小手,想要撿回她的布娃娃,可這點小小的距離,仿佛遠在天邊那樣永遠也夠不到,直到這隻小手無力的垂落在地。book18.org

  許多逃跑的種植園女奴和母畜不是被追上打趴,就是意識到自己無處可逃後就跪地抱頭,請求對方的寬恕。book18.org

  「你們這幫臭母豬把自己捆起來。」已經控制住場面的金尾城戰奴把大捆繩子丟到俘虜們的面前。book18.org

  習慣逆來順受的母畜們儘管俏臉上滿是不情願的表情,但動作卻非常利索的拿起繩子把自己捆成後手交疊縛,任由金尾城戰奴用長繩串成一串,而女奴們則一臉的為難,尤其是那些戰奴。book18.org

  「我們不是母畜,你們不可以販賣……」一個戰奴還想堅持自己的驕傲,可話音未落,一柄長矛已從背後貫穿她的胸口。矛尖挑著她健美的嬌軀高高舉起,像展示獵物般晃了晃,鮮血順著矛杆流到持矛者的手腕上。戰奴的豐唇翕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咳出一口血沫,頭顱軟軟垂了下去。book18.org

  「誰再廢話,這就是下場!脫衣服,你們的東西和身子都屬於我們了。」一位百姬長將屍體甩到地上,靴底碾過死者蒼白的臉。人群中有壓抑的抽泣聲,但更多的是一種死寂——那是連恐懼都被碾碎後的麻木。種植園女奴們目睹這一幕,有人捂住嘴無聲地乾嘔,有人低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只要不看,便能假裝那具屍體與自己無關,她們不是沒見過因犯錯或完不成工作量而被吊起來打得皮開肉綻的母畜,但碩乳上有技能紋身的戰奴被殺,讓她們有了物傷其類的悲慟。尤其是當戰奴的皮靴踩過血泊時黏膩的聲響,卻像鈍刀一樣割在她們心上。book18.org

  很快,一個書奴顫抖著解開衣帶,身上的比基尼無聲滑落在地,然後把系在奴隸項圈上一枚琥珀吊墜也摘下,接著更多的女奴也開始脫衣交物,然後跪在地上任由金尾城戰奴把自己捆綁起來。book18.org

  至於種植園內四肢殘缺的母狗最為悲慘,母狗由於被截短了四肢而無法逃跑,只好扭動著大屁股將肛塞尾巴搖擺起來,向入侵者祈求仁慈,然後就被金尾城戰奴就地扯了幾根長繩做了絞索掛起來了。book18.org

  「賤奴不是那個紅心女王的寵物,而是她的仇人啦,是她把賤奴的手腳剁了強迫賤奴當母狗的啦,求求姐姐們不要殺賤奴,賤奴有用呃……」一條身材曼妙的金髮母狗趁自己沒戴著塞口球而急得口吐人言,但還是被金尾城戰奴套上絞索掛到一棵樹上,跟另外幾條母狗一起在半空蹬腿扭屁股等著咽氣。book18.org

  對於勝利者來說,花費在一個女奴身上的沉沒成本最低的時候,就是在剛剛捕獲她的時候,時間越往後推移動,其沉沒成本就越大,畢竟再怎麼省著糧食,在她被出售給新主人之前,都是要給她管飯的,在確認她的身價很難抵得上她出售之前消耗的伙食費的時候,俘虜後就地處決無疑是最優解,反正她的身體可以交給匠奴製作成屍娼,在無法出售後砸在手裡再殺掉製作成屍娼,沒準身價還更高一些,要是給的飯食不足,把她餓瘦了,必然影響做出來的屍娼的質量,而母狗偏偏就是身價偏低又不好出售的女奴類型。book18.org

  母馬們的情況稍好,儘管芭拉夏夏為了讓這些可憐的女人更好地當一匹馬而把她們的雙臂齊肩切除,變成了無臂美人,但是金尾城戰奴們為了運輸她們劫掠所得的戰利品,也只能利用她們來拉車,起碼在她們回到港口鎮之前,母馬們是不用擔憂生命安全。book18.org

  於是,等到希蒂和碧翠絲走出芭拉夏夏的三層大屋時,看到的是這麼一副畫面:無論是她們來時乘坐的馬車,還是從種植園的馬廄里搶來的馬車,其車廂都堆滿了金尾城戰奴從種植園各處搜刮而來的值錢家當,車廂外側則用繩子吊著一具具在戰鬥中被殺死的女奴和母畜的屍體,像是過冬前被掛在屋檐上的臘鴨臘雞,那些客串土匪強盜的領主私兵每人的背包和腰帶小袋都被戰利品撐得鼓鼓的,不是驅趕著俘虜就是拿著火把將田裡的棉花叢、房屋、樹木等一切帶不走的東西點燃,一些本來給母畜居住的長屋已經變成了大號篝火,在熊熊大火中不斷升騰出黑煙,最終在天空中形成一道道煙柱,而被俘虜的種植園女奴們個個一絲不掛,都被捆成後手交疊縛、蒙眼堵嘴,由長繩串成一串串,活像即將送往屠宰廠的肉豬。book18.org

  「你、你們究竟在幹什麼?」再也看不下去的希蒂拉住一個正在指揮手下準備收隊撤離的百姬長質問起來。她不是不知道很多軍隊會在戰後搶劫乃至姦淫婦女,可這裡不是她們的國家嗎?為什麼一副在敵國作戰的樣子?更重要的是搶劫就搶劫吧,為什麼要縱火焚田燒屋?為什麼似乎要帶走本地的女奴?book18.org

  「幹什麼?姐姐,難道你是第一次?」對方的俏臉上浮現茫然的表情,卻用理所當然的語氣作出回答:「我們在打掃戰場啊。」book18.org

  「打掃戰場?」希蒂氣打不出一處,指著遠處已經燒起來的房屋和棉花田,「那為什麼要縱火?」book18.org

  「啊,大家都習慣這樣做了,一時沒改過來,而且燒了的房子說明是已經檢查過的,沒燒的就是還沒檢查完,這樣比較好區分。」一臉無所謂的百姬長香肩輕聳,仿佛為證明她說的話那般,幾個手執火把的戰奴從她們旁邊跑過,衝到芭拉夏夏的三層大屋前,在屋內最後一個戰奴扛著一張紅木真皮椅子出來後,就將手中的火把扔進屋內,很快木料燃燒發出的濃煙便從打開的窗口中蜂湧而出。book18.org

  「還有把她們捆起來是怎麼回事?要把她們帶到哪裡去?」在這木已成舟的既定現實前面,希蒂只好把注意力放到還有希望挽回的地方——那些被捆綁成人串的種植園女奴。雖然自己在這裡摘棉花的日子裡,沒少在心裡咒罵鞭打、欺凌自己的戰奴和母畜,可如今看見她們被如此對待,又不可避免地產生憐憫之情,她甚至在人群中認出了那個穿著假陽具內褲侵犯過她的由娜,現在她對這個力奴已經沒有半點恨意。book18.org

  「運回金尾城賣掉啊,出來打仗一趟,不多賺幾筆錢怎麼行呢。」百姬長用古怪的眼神將希蒂上下打量一遍,覺得這位能一槍捅破大門、估計有著高階騎士實力的戰奴怎麼會問出這種初次上陣的新兵才不懂的蠢問題。book18.org

  「賣掉?怎麼可以這樣做?她們的孩子和丈夫怎麼辦?」希蒂驚訝到無以復此。book18.org

  「孩子的話不用擔心,她們也會跟著自己的媽媽一起去金尾城的奴隸市場。」百姬長指了指俘虜人群當中的一些嬌小身影——那些由年長母畜生下的小母畜自然不必多說,一些小女奴也跟隨她們的女奴母親一起住在種植園裡,既是方便母親照顧她們也是為了從小跟在母親身邊學習,結果她們在今天跟著母親一起淪為金尾城軍隊的戰利品,隨著繩子的拉扯而顫顫巍巍地邁動著小碎步跟隨著母親。book18.org

  「她們的主人可能會傷心一些日子,然後再娶一個新的回來再生下一批小的,要是她們的主人足夠愛她們,會自己去金尾城贖買她們回去的。」百姬長說著扭頭眺望港口鎮的方向,看見那邊也升起了一些不正常的黑煙後補充道:「如果他還活著或者還有閒錢的話。」book18.org

  這時希蒂也看到了港口鎮方向升起的黑煙,聯想到那個像昆蟲標本那樣被標槍釘死在棧橋上的港務官以及碼頭上因走避不及而被砍殺的民眾。「這太過分了……」book18.org

  「希蒂姐姐,別生氣。」就在希蒂即將爆發之際,碧翠絲連忙把她拉到一旁勸說道:「她們只是在做她們認為正常的事。」book18.org

  「正常?這哪裡正常了?」碧翠絲不勸還好,一聽這個銀髮書奴這麼說,希蒂更火大了,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也不在乎那些金尾城的戰奴會不會聽見。「她們在摧毀本國的房屋,搶劫本國的民眾,還想把那些民眾販賣謀利!」book18.org

  「賤奴不清楚在基爾德是怎樣的情況,但在這裡,在貿易聯盟,她們做的事就是正常的。」碧翠絲耐心地解釋:「姐姐也一定聽說過『忠誠必須予以回報』,戰鬥結束後封君的賞賜、在占領區一段時間內的自由劫掠,從敵人身邊搜刮的戰利品……這些都是屬於她們的回報。」book18.org

  「可她們在破壞自己國家的城鎮,殘殺和想要販賣自己的同胞啊!哪怕是對付叛軍,也不能對沒有反抗的平民下這樣的毒手!她們還有沒有作為國家軍人的榮譽和責任?『憐憫弱小,對抗殘暴』可是騎士之母對我們人族的教導啊!」木料燃燒所產生的焦糊味隨著海風的吹拂而在種植園內瀰漫開來,熊熊火光將希蒂的俏臉烘映得紅撲撲的。然而這位闖出名號的冠軍騎士並沒有真正上過戰場,只有王家騎士學院那一套由正義女神傳授下來的正統騎士道,以及從母親多洛蕾絲那裡聽來的、經過大量修飾美化的戰爭經歷,對於真正打仗的普通士兵們到底需要什麼,如何維持他們的士氣,這位大小姐其實是沒有多少正確的認知。book18.org

  碧翠絲盯著希蒂碧綠如玉的美眸,語重心長地告訴她:「那個……希蒂姐姐,這裡是貿易聯盟,她們信仰的是帶枷女士,第一女奴。同胞這個詞對於她們來說,有些過於遙遠了,遠遠不如眼前唾手可得的戰利品重要。」book18.org

  希蒂聞言怒極反笑:「我算明白了,以前老聽其他教派的祭司說你們是異端,原來你們真的是該死的異端……」book18.org

  「賤奴很抱歉。」碧翠絲的道歉中充滿真誠,「我們回去勸說主人,讓他去和巴德伯爵大人交涉,比在這裡爭吵一整天都有用。」book18.org

  希蒂聽完勉強安靜下來,理智暫時壓制了她心中的騎士道,皆因別說是她,哪怕是傑克也沒有金尾城的軍隊的直接指揮權,這些戰奴服從她指揮不過是聽從了巴德伯爵的命令罷了。她總不能為了種植園的女奴和母畜而把這上百個「友軍」都殺了吧,她們可起碼有著見習階武技者的實力,光憑一位高階騎士在裝備上沒有極大優勢的情況下與這麼多武技者交戰並非完全沒有勝算,但必定要全力以赴地進行生死相搏,不存在手下留情的空間。book18.org

  就在希蒂還為友軍那與土匪劫村一樣毫無差別的行為而生悶氣時,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守在種植園門口的戰奴連忙搬來一些木桶和板條箱,堵在破損的大門後面充當拒馬,然後拉弓搭箭緊張地注視著聲音傳來的那片樹林,直到她們看見一輛掛著公羊紋章旗幟的馬車從樹林中衝出,確認來者是友軍才終於鬆了口氣。book18.org

  馬車駛進種植園後,傑克從車斗上跳下來,沖希蒂和碧翠絲揮手道:「人和東西都拿到了,我們返回港口鎮吧。」book18.org

  兩個女奴連忙迎上去,其中希蒂開口道:「那個『紅心女王』捉到了?」book18.org

  「不然你們以為我帶著影奴們跑開是為了什麼,大人物普遍喜歡挖密道,愛搞陰謀的更是雙倍的喜歡挖密道,我就是為了去密道出口堵她。」傑克側過身子,讓出車斗上那個被他擋住的雪白女體,正是蒙眼堵又被捆綁成後手交疊縛的芭拉夏夏,這位氣場強大的種植園女王如今乖乖跪坐在車斗的地板上,嬌軀躬起,螓首低垂,兩顆沉甸甸的碩乳甚至壓在她圓潤多肉的大腿上,再加上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負責看管她的影奴,活像正在被押往刑場的女死囚,哪有往日的威風。book18.org

  「總算沒白跑一趟,不過她為什麼變成這副樣子了?」希蒂在心中懸著的大石頭落地之餘,也用狐疑的目光盯著傑克的眼睛。book18.org

  「可別胡思亂想,這是她自己要求,我才沒有扒自己不愛的女人衣服的興趣。」傑克眼看希蒂又要吃醋,連忙轉移話題:「你們這邊有收穫嗎?」book18.org

  「很抱歉,主人,我們一無所獲。」碧翠絲螓首輕搖,俏臉上滿是內疚。book18.org

  「沒關係,我拿到了很多。」傑克轉身朝車斗上一個影奴招手,對方馬上將抱在懷裡的小木箱遞到他手中,然後他舉起小木箱在兩個女奴前面晃了晃,讓裡面的信件和珠寶首飾發出一陣碰撞聲,「趕過來的路上稍微看了下,應該足夠打官司了。」book18.org

  「真好。」希蒂點點頭,隨即拉住傑克的袖子,指了指那些仍在往馬車上塞戰利品的金尾城戰奴們,「能不能管一管她們?她們明明這個國家負責保境安民的軍人,卻劫掠平民,焚燒村莊,還想把平民販賣為奴,怎麼可以這樣做!」book18.org

  「這得等我們回到港口鎮才能讓巴德伯爵約束他的軍隊,而且這事不好辦啊。」傑克苦笑著搖搖頭。book18.org

  「不好辦也要辦啊,難道就看著她們搞破壞?」希蒂馬上明白傑克的潛台詞,「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套封建制原則,對於她這個在堅定實行分封制的基爾德騎士王國長大的貴族再熟悉不過,於是她換了另一套有力的說辭:「你不是要當總督統治戴奧亞爾島麼?這裡也算是你統治的領地,今天縱容她們的破壞,就是等於損害明天你獲得了稅收啊。」book18.org

  「那麼,你打算自掏腰包來補償這些戰奴,換取她們不劫掠和破壞這裡是嗎?」book18.org

  「當然!」面對傑克的反問,希蒂報以斬釘截鐵的回答,過去與心上人在大陸冒險時,她也沒少因同情心而把自己辛苦完成任務得到的酬金分發給需要接濟的窮苦人。而且指望以公爵公子和未來總督的權威來壓服那些戰奴放棄已經到手的戰利品並不現實,用別的財富來補償戰奴以換取她們停止暴行無疑是最優解。book18.org

  希蒂這個回答完全在傑克的意料之中,他注視著正氣凜然的女騎士,讚賞地道:「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基爾德女騎士,那麼你的錢從哪裡來?」book18.org

  「我……」希蒂剛開口就卡住了,被傑克這麼一提醒,她才發現自己如今實際上沒有多少私人財產——自從踏上戴奧亞爾島後,她一直吃傑克的,用傑克的,連住的地方也是傑克提供的,除了自己的武器裝備、行李和那一袋子三年冒險下來沒花完的錢幣,她沒有收入也沒有房產和存款。book18.org

  那套量身訂製並有多層附魔的基爾德女式騎士板甲非常值錢,但絕對抵不上搶劫一個種植園的獲益來得多,更別提沒準晚點還得把港口鎮的劫掠所得也算進去。book18.org

  「先幫我付錢吧,將來我賺錢再還你……」希蒂咬咬牙,艱難地說道。她可不是那些隨意花著別人的錢,還能厚著臉皮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點點的無恥女人,以後為傑克打工還債也未償不可。book18.org

  「好,只要你不後悔。」傑克點點頭,便招手示意現在金尾城軍隊中職位最高的那位百姬長過來:「女士,請過來一下。」book18.org

  「傑克大人,請問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目標已達成,我要帶犯人回港口鎮與巴德伯爵匯合,希望你也儘快帶隊回去。」book18.org

  「遵命。」百姬長螓首輕點,馬上旋身朝仍在強盜搬家似的戰奴們吆喝道:「馬上集合,撿東西的時間結束了,我們要護送傑克大人回去,把你們的騷屁股都扭起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很快,一支車隊駛出了黑煙升騰的種植園,沿著來時的土路踏上歸程,只是不像來時那樣急疾狂奔,並且隊伍的後面還跟著一串串多達數百之眾、被捆綁起來的裸女。book18.org

  另一邊,港口鎮。巴德伯爵靠著手中不到五百人的私軍衛隊,只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將這座僅有幾千人口的小鎮變成一個巨型SM俱樂部。除了負責把守城門、市政廳、倉庫等必要的兵力,其他戰奴封城大索,四處捉捕鎮上的官員、鄉紳和富商——反正在這個經濟不算髮達的城鎮里找有錢人非常簡單,只要看看哪裡有三四層高樓的房屋或者是比較漂亮的白牆磚砌建築,然後踢門進去捉人准沒錯,哪怕是跑到別的屋子躲起來也不難揪出來。在這個性別比例懸殊又以性別劃分階級的國家裡,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是公民,然後約等於是有錢人。book18.org

  女奴稍微麻煩一些,不過她們身上的紋身也可以有效識別出她們當中誰比較有錢:胸脯有劍盾紋身和弓箭紋身必然是戰奴,有羽毛筆紋身便是書奴,作為三貴奴的她們不如公民富有也必定是小有家資,接著是有鐵砧紋身的鐵匠、有錘子紋身的石匠、有項鍊紋身的金匠這些匠奴中比較富裕的……還能扒下她們的丁字褲看看陰埠上有沒有名號或家族紋章。book18.org

  也就是鎮上的神殿和神奴不敢搶,萬一搶了事後被開除教藉,後果就太嚴重了。book18.org

  最後把這些傢伙用繩子一捆,統統送到市政廳內,由巴德伯爵親自惡狠狠地威脅恐嚇了一番,具體內容簡單來說無非就是一句話:交錢!book18.org

  伯爵還很細緻地給這幫人明碼標價:「普通公民一百金佛里,有店鋪或農田超過五十畝的公民兩百金佛里,擔任城鎮官吏的公民三百到五百金佛里,騎士爵六百金佛里,如果不幸是男爵,那麼八百金佛里,拒絕交錢的便是執迷不悟、死不悔改、與史塔克公爵為敵的叛軍,直接大刑伺候。」book18.org

  出於同屬一國同胞的血脈情誼,巴德伯爵還很體貼地帶上了相關專業的匠奴和各種刑具,將從夾棍釘床到鐵處女等從聯邦紀元時代流傳下來的人族各種刑具布置在市政廳各處,讓這些被捆來的倒霉蛋對於不肯交錢會有個什麼下場可以有一個比較直觀的認識。book18.org

  然而,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在貿易聯盟這個重商主義觀念極重,人人賺錢逐利的國度,要錢不要命的傢伙比其他人族國家要多得多。哪怕被押解的戰奴劍鋒抵頸,旁邊的匠奴搓著小手手只待巴德伯爵一聲令下就過來上刑了,這些港口鎮的公民還是一個個爭著哭窮。book18.org

  一個說自家已經幾個月沒吃肉了,連法袍都打上了補丁,下一個就哭著說剛剛被金尾城的戰奴洗劫過,家裡一枚銅板都沒有了,又有一個說鎮上的作坊早就資不抵債早賣了,自己只是住在大理石豪宅里借債度日……總之簡單來說也是一句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book18.org

  女奴們的回答也大同小異,都是自己身為女奴,所有財產包括自己的身體都屬於主人,自己只有平時不摘下來的奴隸三件套和幾套比基尼,要找的話就問她們的主人吧。book18.org

  「好吧,既然各位都鐵了心要當叛軍,一心一意與我們偉大的公爵大人與總督閣下作對,我只好成全各位了。小妞們,開始你們的表演。」巴德伯爵也不廢話,大手一揮便讓匠奴和戰奴給這群守財奴們上刑。book18.org

  傑克要捉捕的那個紅心女王不知會花費多少時間,要是那女奴沒能逃脫,不需要他的軍隊在這座離島花上幾天甚至一兩個星期搜捕的話,那麼留給他在港口鎮榨油水的時間可能就只有一天,哪有時間跟眼前這幫傢伙慢慢耗,從快從重刮地皮才是正途。book18.org

  隨後在專業匠奴們的用心「伺候」下,上夾棍的上夾棍,滾釘床的滾釘床,燙烙鐵的燙烙鐵,一時之間哭號哀鳴之聲音響徹市政廳上空。book18.org

  承平日久的離島公民原本還以為大家都是男性,巴德伯爵好歹也該講點體面,一起壓迫女奴不好麼。誰知這老傢伙根本不吃這一套,好些男人嚇得手腳發軟、屎尿橫流,乃至於磕頭求饒而醜態百出,還不如一些戰奴和匠奴硬氣,不過這現象在這個國度里一點都不奇怪,但凡進入馴奴學院接受調教、成功考取到技能紋身出來的女奴,或多或少都被折磨和被性虐待過,對嚴刑拷打有一定的忍受力,如果攤上一個比較重口味的主人,那麼每天被高難調教折磨到沒感覺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前提是她沒因此而瘋掉。book18.org

  「怎麼現在才悔悟啊?是不是晚了點?先把這一趟拷打享受完再說吧。」巴德伯爵看著那些總算願意交錢的求饒之人翻了下白眼,示意匠奴們繼續,半途而廢可不是好習慣。book18.org

  很快,第一個硬漢就出現了:一位作坊老闆先後享受幾套從小到大的夾棍打拷後,十指皆斷、腳掌粉碎,最後腦袋被刑板夾裂,腦漿流出而死,至死都沒說出自己藏起來的金子放在哪裡。book18.org

  看了一眼這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伯爵輕輕擺手示意戰奴拖走:「去問這傢伙的奴妻奴妾,她們一定知道。」於是沾著這傢伙的鮮血與腦漿的夾棍,隨即便用在他的幾個奴妻奴妾嬌美的肉體上。book18.org

  「大人!開恩啊!賤奴說啦、說啦!主人的金庫就在花園的水池下面,雕像底盤有開關!饒了賤奴吧……」纖纖玉足在夾棍下漸漸發出骨頭爆裂聲的奴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出了丈夫以生命為代價守護的財富。至於在失去了丈夫和財產後怎麼辦等以後再說,萬一跟那死鬼一樣被折磨死了,就只能變成屍娼了。book18.org

  「這就對嘛,夫人你何必自討苦吃呢。」巴德伯爵滿意地點點頭,扭頭看向旁邊小桌上正在奮筆疾書的書奴,「記下來了嗎?」book18.org

  「記好了,主人。」書奴說著撕下紙條,交給身後待命的一位旬女,後者接過便跑向市政廳大門,出去召集部下戰奴去挖寶。book18.org

  伯爵又吩咐道:「找神奴給這位夫人治療,然後送去碼頭。」book18.org

  「誒?去碼頭?難道要賣掉賤奴嗎?」那個可憐的奴妻顧不上自己雙足傳來的余疼,趕緊關心自己的命運安排。book18.org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你也是財富之一啊。」book18.org

  「不要啦,求大人……嗚!」奴妻還沒說完就被之前給她上刑的匠奴戴上塞口球,然後眼罩蒙住雙眸,被拖了出去。book18.org

  有了這個示範例子,女奴們就得合作許多了,可男人們還是一個比一個硬骨頭。book18.org

  有一位正在坐老虎凳的本地馴奴學院院長最初硬挺著說家裡很窮,已經半年沒吃過一回肉了,頂多只能拿出一百金佛里,等到五六具血肉模糊的男性屍體從他前面拖過之後,就嚇得當即反口,聲稱願意拿出兩百金佛里來保命。book18.org

  可巴德伯爵聞言便冷笑著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整個離島就一座城鎮,而你管著島上唯一的一間馴奴學院,島上所有女奴都只能送來你的學院讀書調教,加上一部分女奴交易的抽傭,十幾年下來就這麼點錢,你當我是傻子嗎?去,給這個『訓練有素』的叛軍多上一塊磚頭。」book18.org

  等到這位倒霉的院長被墊了五六塊磚頭,大腿與上翹的小腿快形成小於一百二十度鈍角,疼暈過去三四次後,足足拷掠出價值達到一千金佛里的財貨……book18.org

  「老巴德,我們的封君狄阿巴諾子爵可是斯坦因侯爵大人的封臣!」一個被捆在拉伸台上正被纜索拉扯著四肢的貴族男子忍著劇烈嘶吼道:「你在他的領地上肆意妄為,折磨殘殺貴族同胞,就不怕侯爵大人帶兵過來為我們主持正義嗎?」book18.org

  沒想到巴德只是滿不經心地用小拇指給自己掏耳朵,擺出一副「我沒聽懂」的樣子回答道:「你說斯坦因我就不睏了,那傢伙雖是侯爵,可現在虛弱到一半封臣都使喚不動,還要防備雙子島古勞侯爵的滲透,今年全島領主會議上他都沒膽子跳出來說要參選,你居然指望他為你們和狄阿巴諾復仇,還不如祈求帶枷女士顯個靈來救你,再說經過這件事,狄阿巴諾子爵和他的家族還存不存都不好說,得罪了我們的公爵大人,不死也得脫層皮。你趕緊交錢吧,真要斷手斷腳了,去神殿找神奴治療的費用沒準更貴呢。」book18.org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貴族男子還沒罵完,他被拉扯到極限的四肢便傳來關節被扯至脫臼的脆響,咒罵也扭曲成撕裂肺的參叫。book18.org

  在巴德伯爵的指導下,市政廳內的拷問按照「不肯交錢的是叛軍,拷打後不肯交錢的是訓練有素的叛軍,拷打到半死都不肯交錢的是經久戰陣的精銳叛軍」的原則下繼續進行著。book18.org

  第48章book18.org

  等到傑克的隊伍返回港口鎮時,已經是一片狼藉,一些被燒毀的房屋只剩下冒著余煙的殘垣斷壁,街道上一切諸如店鋪的金屬招牌、窗戶上的窗簾和玻璃等比較值錢的質材都不翼而飛,一些男性的屍體倒斃在路上無人收斂,還有許多血跡與疑似是人體在地上被拖拽留下的痕跡。這讓希蒂和傑克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而看見他們倆露出這種表情的碧翠絲也擔憂之情浮現於俏臉上。book18.org

  詢問了守衛城門的戰奴,得知巴德伯爵在市政廳後,一行人連忙趕過去。中途還遇到兩個疑似剛剛搶劫完畢的戰奴,她們押著一批被串在一起的女奴從一間三層大屋中走出,被押送的女奴就像那些被俘虜的種植園女奴一樣,一絲不掛地捆成後手交疊縛,蒙眼堵嘴,為首的是一位身材豐腴的母親,挺著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恐怕一兩個月後就能誕下一個新生命,她的身後是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奴,也不知道與前者的關係是姐妹還是共侍一夫的奴妻奴妾,她胸前掛著一個大藤籃,裡面傳出嬰兒啼哭的聲音,讓人聞之動容,而她們的身後是七八個年齡不一的年輕女奴,顯然是她們倆生下的女兒們,而她們的丈夫與父親卻不見蹤影,生死未知。在這戰奴的拉拽下,這群本來有著幸福生活的女奴一家只能瑟瑟發抖地跟隨著美頸傳來的拉拽感,在黑暗中跟隨著對方前行。book18.org

  「她們真是……」希蒂心中好不容易壓下的正義感與怒意又湧上心頭,正要策馬過去阻攔,就馬上被騎馬走在旁邊的傑克伸手拽住韁繩拉住:「別干這種無意義的見義勇為,快找到巴德,讓他來出面制止才有用。」book18.org

  女騎士聽完不甘地咬緊下唇,讓胯下的馱馬回到原本的進行路線上。他們途經城鎮廣場時,跪滿了半個廣場空間的雪白女體映入眼帘,這些應該是港口鎮居民的女奴們不分年齡的蒙眼堵嘴、捆成後手交疊縛,一些金尾城戰奴用長繩穿過她們粉頸上的奴隸項圈串成一隊又一隊,然後分批押往碼頭,其中年齡實在太小的小嬰兒無法捆綁的,就用襁褓包好放在搖籃里,再放到一些身材稍為高大的女奴胸前一起帶走。在這期間,一些連接廣場的街道有新的赤裸女奴被戰奴押送到這裡,然後被命令跪坐在地上等候再押送至碼頭。book18.org

  「該死,她們不會是想把整個城鎮的人都押回金尾城出售吧?」希蒂看得目瞪口呆,她在歷史書上看過關於戰爭中屠城的記錄,可是把整個城鎮的人口打包搬走的場面真就過於罕見。book18.org

  「巴德伯爵的思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他好像想把這裡所有能賣錢的東西統統搬走,一點都不剩下。」傑克望著這片肉香孜孜的捆綁裸女,也有點嘆為觀止的感覺,在這個美女如雲的國度里想找來兩三千年齡不同的裸女並把她們捆綁好跪成一片,也不是什麼常見的場面。「希蒂啊,你還想花錢把這些女奴贖下來嗎?這筆錢恐怕會達到一個很誇張的數字喔。」book18.org

  「要贖下來!」希蒂再次報以斬釘截鐵的回答,碧綠色的眼瞳中閃爍著堅定不移的光芒,「大不了我回到大陸上去接冒險公會的高難任務,獵殺魔獸賣材料,殺個五年怎麼都能攢夠!」book18.org

  傑克看著眼前在使命感加持下顯得正氣凜然而無比耀眼的女騎士一時有些恍惚,似乎時光倒流至幾年前他們剛剛相遇的那一天。「好吧,到時候我跟你一起接任務!」book18.org

  兩人後面的那輛馬車上,因不會騎馬而不得不與影奴坐在一起的碧翠絲望著他們倆的互動,又一次生心羨慕。book18.org

  來到市政廳大門時,眾人不約而同地揉揉眼睛,再三確認才肯定自己沒走錯地方。曾經莊嚴肅穆的市政廳現在宛如一座屠宰場,敞開的大門內不斷傳來撕人心肺的慘叫,地面血污橫流,還堆起了好幾座小山一樣高的血肉模糊的赤裸女屍,一些胸脯上刺有美女頭顱紋身的匠奴拿著各種工具,正從這些女屍上切割下完好的部分,再按照屍娼的製作工序進行加工,而幾十具同樣普遍傷痕的男性屍體則懸掛在大門上方的屋檐上隨風搖擺,仿佛是某個人族國家流行的晴天娃娃。book18.org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回未等希蒂開口,傑克都多少有些看不下去,連忙下馬快步直奔市政廳內部,希蒂和碧翠絲緊跟其後,影奴們也剩下一半看守馬車和芭拉夏夏,其餘的跟隨傑克行動。book18.org

  走進了內部大廳,傑克他們終於看見宛如SM俱樂部的現場以及正被各種刑具折磨到死去活來的公民和女奴,而製造出這一切的巴德伯爵坐在主席台上,他前面弧形演講台上擺上了炎夏風格的青花瓷茶爐、茶碗、茶釜和幾樣小點心,還有兩名身披薄紗的床奴侍女在為他搖扇煮茶,好像炎夏貴族在高雅的茶室里品茶自樂的景象。book18.org

  可是在伯爵的背後,擺上了一口不知從哪兒搬來的青銅大鼎,下面堆滿了熊熊燃燒的柴火。在盛滿清水的銅鼎內,兩個背靠背捆綁在一起、俏臉上充滿恐懼的貴族女奴,她們正被沸騰的開水給燙得哇哇亂叫……賽雪欺霜的嬌嫩肌膚先是變成了粉紅色,接著長出水泡疤痕,然後便是肌膚焦爛、皮肉脫落……book18.org

  聆聽著身後水煮活女奴發出的哀號,巴德伯爵卻是一臉享受地品著茶碗中的香茶:「……黑暗精靈從炎夏人那裡學來了茶藝知識後根據她們的酷刑文化發明的『尖叫茶』真是另有一番滋味,一邊聆聽美麗的生命消逝的掙扎,一邊品嘗茶水的味道,可惜這破地方找不到什麼好茶,不過難得看一場『炮烙舞』也是不錯的。」book18.org

  如伯爵所說,在這飄散著習習茶香的演講台前面的地面用半人高的木板桌椅等雜物圍出一個類似羊圈的空間,裡面鋪滿了燒至滾燙的石塊與煤塊,幾個被捆成後手交疊縛的貴族女奴被這些石塊和煤塊燙得哀嚎大叫並跳來跳去,像是一場怪異的艷舞,要是她們想跳過雜物牆出去,就會被守在外面的戰奴推回去,搞不好摔倒或一屁股坐下來,然後被燙得瞬間彈起。book18.org

  「呀啊、嗚啊……開恩啊……咿啊……賤奴真不知道主人把金子藏在哪裡啊……呀啊……饒了賤奴……啊……賤奴願意侍奉您……呀呀呀……賤奴要死啦……」一個體質較弱的蘿莉書奴實在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圓潤的小屁股在煤塊的烙燙下不僅沒讓她重新站起,反而在原地彈跳幾下後,摔躺在地上,接著隨著全身被燒燙的面積驟然增大,她像是一條直接被丟進燒紅鐵鍋的小白魚似的翻來滾去,直至慢慢安靜下來,一動不動。book18.org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傑克來到演講台旁沖還在品茶吃蛋糕的巴德問道。book18.org

  「啊,傑克大人,你可算回來了,逮捕嫌犯順利嗎?」見傑克回來,伯爵馬上放下茶碗,起身擺出職業性的微笑。book18.org

  「還算順利,人和物證都拿到了,我們可以撤離了,請您約束好手下,停止對本地居民的掠奪和折磨吧。」傑克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感覺到市政廳內蒸騰的血氣裹著茶香撲面而來,青花瓷茶碗里漂浮的茶葉碎屑隨著慘叫聲微微震顫。book18.org

  「掠奪和折磨?」巴德伯爵搖搖頭,慢條斯理地用絲帕擦拭青瓷茶碗邊緣的水漬,「大人,你誤會了,這是固定證據的必要的司法程序。」book18.org

  「必要的司法程序?"希蒂的劍柄護手在演講台上撞出裂痕,不遠處一副鐵架上某個男人的指甲正被鉗子生生拔起,「你管這叫司法程序?」book18.org

  伯爵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向眼前這個快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金髮戰奴,「夫人,你被綁架到此,足以說明此地的領主也就是狄阿巴諾子爵已參與了叛亂,而這些他的治下領民必定有一部分參與其中,不好好審訊又怎樣揪出叛徒呢,我可是在為你出氣啊。」book18.org

  這時旁邊的一個安靜的鐵處女被匠奴打開,一具渾身血洞的健美女體軟軟地摔到在碧翠絲腳邊,嚇得她跳了起來。匠奴俯身檢查了一下這應該是個戰奴的受害者的鼻息,抱怨一句「又死了一個,真不經折騰」,便抓起受害者的腳踝朝大門口拖去,為已經血水橫流的地板又增添一道長長的血痕,看得碧翠絲捂住檀口發出乾嘔。book18.org

  「我不需要這樣的出氣,趕緊放了他們,找神職者來為他們治療!」盛怒之下的希蒂也顧不上稱謂,比基尼戰鎧的肩甲已經隨著她體內的怒意而輕輕震顫。book18.org

  「夫人,你以前是一位騎士吧,那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當我們要砍倒一棵毒樹時,難免要修剪些礙事的枝椏。」巴德不緊不慢地端起青花瓷茶碗,薄胎瓷器在他戴著翡翠戒指的指間轉動,他用銀匙攪動茶湯,與茶碗內壁相碰的清脆聲響與身後青銅鼎內被活煮的貴族女奴的慘叫聲形成詭異和弦。「至於那些被誤傷的無辜者,不是有神奴和帶枷女士賜予的神術嗎?」book18.org

  「你……」傑克接住希蒂即將出鞘的佩劍,然後扯下市政廳牆面上的羊皮地圖,指尖划過港口鎮疆域,「大人,你的忠誠與勤勞讓我由衷感激,不如這樣吧。我以未來女王港公爵的身份承諾,待這次叛亂平定下來後,這個港口鎮及周邊二十里林地歸入金尾城治下,這是對狄阿巴諾子爵的懲罰,也是對巴德家族的忠誠的獎賞。前提是我們儘快撤離這裡,我拿到的證據證明拉爾斯在數天前知曉我的未婚妻們已經逃脫並通知了芭拉夏夏撤離,唯有帶枷女士才知曉拉爾斯是否往這裡派出軍隊以及什麼時候會抵達,在返回我們控制的領地之前我們都是不安全的。」book18.org

  巴德伯爵修剪精緻的眉毛猛然跳動,他背過身去調整領巾時,脖頸後面興奮的潮紅已漫到耳根。book18.org

  「這怎麼使得……」他轉身回來面對傑克已然換上沉痛表情,腰間法杖的鳶尾花綴飾隨著他轉身的動作而碰撞到叮噹作響:「吞併其他領主的土地,可是會破壞我國統治的根基啊。」book18.org

  「加上附近的鹽場,我相信將金尾城治理得如此繁榮的你,也可以讓這裡恢復昔日的生機。」傑克加大了按住希蒂的劍柄的力度,把染血的羊皮紙地圖重拍一下,「三個小時後我的人和你的軍隊都要登上返程的艦船,而本地的居民都回到自己的家裡。」book18.org

  「既然大人對我委以重任,又涉及戴奧亞爾島的長治久安……」巴德伯爵立刻單膝跪地,法杖的末端與地面碰撞出鳴響。他低頭時嘴角不受控地高高翹起成,唯有跪下低頭才能避免讓傑克他們看見。「我願做這個被唾罵的惡人,為國家和大人治理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了。」book18.org

  當匠奴和戰奴在巴德伯爵的命令下,將受刑的倒霉蛋從刑具上放下來,不分男女都哭得猶如淚人一樣,曾經高高在上、威嚴十足的公民主人的表現甚至連一些被拷打到半死的戰奴都不如。他們眼中含恨地望向演講台後面的伯爵,可伯爵要是回望過來,視線掃過他們時,又會嚇得他們連低頭躲開對方的目光。book18.org

  碧翠絲吩咐影奴去贖罪神殿找神奴來治療傷者,而希蒂找來一桿長矛把青銅鼎里的兩個貴族女奴挑出來時,發現她們被恐懼與痛苦扭曲的俏臉上已經失去了生機,弄得傑克不得不強硬地抱起這位女騎士走出市政廳,怕生繼續呆在這裡她會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與正義感而把巴德伯爵砍了。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跪滿半個廣場的裸女大半被釋放回家了,剩下的女奴則拒絕釋放,哀求著金尾城軍隊把她們帶走,哪怕之後是把她們帶到奴隸市場上拍賣也無所謂,皆因她們的主人不是在剛才的大劫掠中被殺就是死在市政廳的拷打上,失去主人的庇護,尤其是家都被燒掉的那些女奴,今後想要生存也只能被主人的親戚繼承或者依附別的男人當女奴,這讓希蒂五味雜陳。book18.org

  其實她們還算好了,整個港口鎮的母豬、母狗和切除了胳膊的母馬這些擔心不好出售而砸在手裡的殘疾母畜都被弔死了,變成匠奴們的屍娼原料。book18.org

  「求求姐姐,帶賤奴一家人走吧,賤奴很會燒菜的,也很勤快,姐姐一定用得上的。」一個女奴挺應該有五六個月的大肚子跪坐在希蒂面前,五個年齡最大不到十歲的小女奴跟著母親一起跪下。book18.org

  希蒂扭頭看向傑克,後者給她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苦笑,朝著數百個嫵媚的雙眸內儘是迷茫的女奴舉起雙手:「你們要是不願意留在港口鎮,就跟隨我去女王港吧,我保證你們會得到妥善的安置,而不是送到奴隸市場拍賣。」book18.org

  「感謝主人大恩!」數百個女奴一起跪下向傑克行分穴禮。book18.org

  三個小時後,飽掠而歸的金尾城軍隊帶著搜刮的戰利品登上了艦船揚帆出港,與來時不同的是艦船數量增加到十艘——得益於港口鎮碼頭停泊了不少船隻,其中的商船也被搶了一波,然後被戰奴劍鋒抵頸威脅幫助她們運送戰利品,而傑克也為了運走那數百個跟隨他們離開的女奴向這些船隻的船長承諾,等抵達了金尾城,他會支付運費和賠償巴德伯爵對他們造成的損失,同時傑克也得讓希蒂和巴德伯爵分船乘坐,免得又爆發衝突。book18.org

  船隊駛進海峽,朝著金尾城方向順風而去時,示警的鐘聲從伯爵的旗艦傳來,緊接著看到它的桅杆上升起通知其他船隻「敵人逼近」這一信息的信號旗。戰奴們紛紛穿戴戰鎧,跑到甲板上集合,傑克和希蒂也不例外,其中女騎士手搭涼棚眺望大海,很快找到了四片灰白的帆影從西面的大洋上朝這邊駛。book18.org

  希蒂摟住被海風吹起的三千金絲看向旁邊的心上人:「距離太遠了,看不清桅杆上掛的是什麼旗幟,啊,你帶瞭望遠鏡啊,給我看看。」book18.org

  「給你。」傑克在遞出望遠鏡的同時說出他剛剛用望遠鏡看到的景色:「四艘飛剪船,掛的是紅色公牛旗,是拉爾斯派來的軍隊,幸好我們搶先他一步了。」book18.org

  希蒂舉起望遠鏡眺望帆影所在的方向,果然看見了四艘正乘風破浪而來的飛剪船,它們的桅杆頂部都飄揚著一面繡有一頭紅色公牛的旗幟,將望遠鏡遞給也來到船舷邊上的碧翠絲後她輕吟一句:「女神保佑。」book18.org

  「主人,姐姐,我們會被追上嗎?」放下望遠鏡的碧翠絲有些擔心地看向傑克和希蒂。book18.org

  「如果她們鐵了心要打,我們一定會被追上,準備戰鬥吧。」傑克有些無奈,由於這次出征是為了搶時間,導致動員很倉促,別說巴德伯爵帶來的三艘三桅帆船隻是武裝商船,優點是運載量大而不是速度快,加上為了運輸搜刮來的戰利品和跟隨離開的數百女奴,又拉上了七艘形制與速度不同的其他商船,被以速度著稱的飛剪船追上是板上釘釘的結局。book18.org

  現在傑克倒是慶幸自己和巴德伯爵分船而坐,要是他在旗艦上,說不準伯爵會為了保存掠奪部分果實和他的安全而下令三艘三桅帆船拋下其餘船隻全速逃跑,可如今伯爵只能為了保護他而同行護航,畢竟他要是出意外了,史塔克家族的旁支親戚可能會為公爵之位展開一場混亂爭奪,但巴德家族在戴奧亞爾島上必定陷入孤立甚至被圍攻的境地——保護封君不力使其身亡,無故攻擊併吞並其他領主的領地,將貴族拷打折磨至死……這一堆大鍋只有傑克還活著的時候,才能為巴德扛下來。book18.org

  於是各艘船上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備戰,離開港口鎮的數百女奴縮在艙底瑟瑟發抖,被裹挾的船奴和水手一臉死相,沒有重型戰爭機械的戰奴分成兩部分,配備了弓箭標槍等遠程武器的爬上桅杆待交戰時提供火力,而只有近戰武器的就聚集在甲板上應付接舷白刃,誰都盡力不去想像假如發生對方選擇不接舷,仗著速度優勢和裝備的弩炮在遠距離上轟擊自己放風箏這種情況。book18.org

  忽然,一陣嘹亮的號音從東面傳來,引得甲板上的大部分人扭頭眺望,而東面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三抹正朝著他們這邊逼近的帆影。book18.org

  「斯坦因家族不會明白這一次總督大選自己不可能拉到足夠票數,就暗中跟拉爾斯聯手了吧?」傑克愕然說出一個極有可能的推測,畢竟在一場毫無獲勝希望的選戰中,將自己一系支持者的票向稍處於劣勢、但很有機會反超第一名獲勝的第二名賣個好價錢,無疑是斯坦因家族利益最大化的選擇。book18.org

  希蒂立刻回憶起傑克以前給她科普過的本地貴族知識。「斯坦因家族是不是你以前說過的那個封地在戴奧亞爾島東面的侯爵?」book18.org

  「對……還好還好,來的是援軍,不是敵人。」當傑克再度舉起望遠鏡去看新出現的那三抹帆影時,巴德伯爵的旗艦掛起了「援軍已至」的信號旗,而透過望遠鏡,他果真看見從從東面迎面趕來的那三艘飛剪船的桅杆端頂懸掛的是巴德家族的金色狗尾草旗。book18.org

  隨著增援艦隊的出現,雙方的力量對比發生了重大改變,隸屬拉爾斯一方的四艘飛剪艦眼看無法在金尾城船隊與增援艦隊匯合前就完成截殺,便紛紛調頭,讓傑克等人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看來巴德伯爵不止精明狡詐,在治軍也上頗有一手。」傑克感慨道。之前在金尾城的時候著急出發,在大部分領主衛隊完成動員,就直接找了三艘三桅帆船就出發了,艦載武器完全就是臨時搬到船上的數門弩炮,而需要更多的時間裝載出航物資和整頓船隻狀態的飛剪船隻好停在金尾城的軍港繼續進行動員工作,顯然這些金尾城的戰艦在完成動員也以最快速度朝港口鎮這邊趕來。book18.org

  「可惜是個會劫掠本國民眾、敲骨吸髓的暴君。」不料話音剛落,希蒂就吐糟了,想來種植園和港口鎮的慘狀讓她對巴德伯爵充滿了敵意,哪怕對方是自己人,「你都把一個領主的合法封劃給他了,還要額外支付贖金嗎?還有,你這樣做招來的政治風險怎麼辦?」book18.org

  至於傑克為什麼會在市政廳內向巴德伯爵劃出港口鎮及周邊土地併入金尾城,她當然能想明白,只是她要確認傑克覺得這樣是否值得。book18.org

  「贖金應該不用了啦,雖然和你一起重溫遠征騎士的歲月很不錯,但我作為下一任公爵關於治理領地的工作也不能丟到一邊啊。」傑克露出懷念往昔的微笑,「非法劃地的確會損害我的威望和合法性,不過只要官司打贏了就不是問題了。下級領主謀逆叛亂而被剝奪部分領地作為懲罰,同時成為給忠誠者的獎勵,這非常合理不是麼,假如叛亂沒有巨大的代價,那不就是鼓勵所有野心家搞事,整個國家就永無寧日了。」book18.org

  希蒂和碧翠絲聞言不約而同地輕點螓首。book18.org

  「好了,被拉爾斯那傢伙牽著鼻子折騰了那麼久,也該輪到我們反擊了。趁回到金尾城還有一段時間,一起去審訊那位紅心女王和檢查她的信件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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