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到鄉下小姨媽家爆肏小姨媽】（19-25）book18.org
作者：deepbook18.org
標籤：#熟女 #人妻book18.org
第19章 記憶·拼圖的碎片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李家屯的公雞剛打過第一遍鳴，我就已經醒了。book18.org
我光著膀子站在院子裡的水井旁，正一桶接一桶地打著井水往身上澆。book18.org
冰涼的井水沖刷著我年輕結實的身體，卻怎麼也澆不滅我體內那股還在瘋狂竄動的邪火。book18.org
只要一閉上眼睛，我的腦海里全都是昨晚李雅婷被我按在牆上、雪白的乳房被擠壓變形、緊緻的屄穴瘋狂吞吐我肉棒的淫靡畫面。book18.org
我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正房那扇緊閉的木門。我知道，她已經醒了。屋裡傳來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布料摩擦的動靜。book18.org
此時此刻，正房那間悶熱的土屋裡，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濃烈的、屬於我的石楠花氣味，混合著劣質白酒發酵後的酸澀味。book18.org
李雅婷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雙手死死地抱著膝蓋，蜷縮在床頭的一個角落裡。book18.org
她身上胡亂地裹著一條薄毯，露在外面的肩膀、鎖骨、還有大腿內側，布滿了青紫色的指痕和紅通通的吻痕。book18.org
尤其是兩條大腿根部，乾涸的白濁和透明的淫水混合在一起，結成了一層硬邦邦的痂，黏在皮膚上，稍微一動就扯得生疼。book18.org
「嘶……」book18.org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試圖挪動一下雙腿，但下體立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酸痛和難以啟齒的腫脹感。book18.org
那個被粗暴貫穿了一整夜的地方，此刻就像是一張合不攏的嘴，還在向外滲著絲絲縷縷的透明液體。book18.org
李雅婷的目光呆滯地落在床沿邊。book18.org
那裡，被撕成兩半的白色棉質睡裙像破布一樣扔在地上；牆根底下的水泥地上，還有一灘尚未完全乾透的水漬；而那面粗糙的白灰牆上，赫然印著兩團清晰的、被汗水和乳房蹭出來的痕跡。book18.org
「不是夢……這不是夢……」book18.org
李雅婷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里，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點的嗚咽聲。book18.org
她的腦子像是一鍋燒開的粥，無數個破碎的畫面和聲音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里瘋狂閃現，拼湊出一個讓她肝膽俱裂的真相。book18.org
昨晚的記憶，像鋒利的刀片一樣切割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小姨媽，你的屄好緊……真的好緊啊……」book18.org
「大軍那廢物能把你操得這麼緊嗎？他能操到你這麼深的地方嗎？告訴我，誰才是你的男人！」book18.org
「叫我老公！叫我老公我就輕點！」book18.org
沈遠那沙啞、粗暴、充滿了野獸般侵略性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迴蕩。她想捂住耳朵，但那聲音卻像是直接刻在了她的腦子裡。book18.org
「不……你是我外甥……啊！不行了……太快了……小遠……小遠……」book18.org
緊接著，是她自己那放蕩入骨的呻吟和求饒聲。book18.org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book18.org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那個剛滿十八歲的男孩按在牆上，像母狗一樣被從後面狠狠地貫穿；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極致的快感中喪失了理智，不僅沒有拚死反抗，反而撅起屁股主動迎合他那根粗大的肉棒；她甚至想起了，當他把那滾燙的濃精射進她最深處的時候，她那不爭氣的身體是如何死死地絞緊他，像是一個貪婪的蕩婦在索要更多。book18.org
「李雅婷！你還要臉嗎？你是個什麼下賤東西啊！」book18.org
她突然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突兀。她的半邊臉瞬間紅腫了起來，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淚決堤般湧出。book18.org
「他可是你外甥啊！你姐要是知道了，大軍要是知道了……你還要不要活了！你乾脆去死好了！」book18.org
她對著空蕩蕩的屋子低聲咒罵著自己。book18.org
可是，隨著昨晚記憶的清晰，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用「喝醉了做春夢」來搪塞的前幾次記憶，也如同被揭開封印的魔盒，一股腦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第一次，那天傍晚她喝醉了酒被沈遠扶回來。她以為是大軍提前回來了。book18.org
「大軍……你輕點……弄疼我了……」記憶中，她迷迷糊糊地抱著那個滾燙的身體呢喃。book18.org
「我不是大軍，小姨，我是小遠……」那個年輕的、帶著驚恐卻又無法克制慾望的聲音，其實早就清清楚楚地告訴過她答案！book18.org
第二次，下暴雨的那個中午。她穿著濕透的白襯衫。book18.org
「小姨，你好美……我受不了了……」他從背後抱住她，那根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她的臀溝。book18.org
「別……小遠……會被人看見的……」她當時的推拒是那麼的軟弱無力，甚至帶著一絲欲拒還迎的嬌喘。book18.org
「李雅婷，你其實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她看著床頭柜上那面破舊的鏡子，鏡子裡的女人頭髮凌亂，眼角掛著淚，但那張臉卻透著一股被狠狠滋潤過後的、成熟女人特有的嫵媚和水靈。book18.org
「你早就知道那是小遠！你只是在裝傻！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貨，你就是饞男人的身子了！你就是想被那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操！」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手指死死地摳著床單。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緊接著，「篤、篤、篤」，三聲平穩的敲門聲響起。book18.org
李雅婷嚇得渾身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抓緊了身上的薄毯，整個人縮成了一團。book18.org
「小姨，醒了嗎？」book18.org
門外傳來了我的聲音。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了昨晚的狂躁和粗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隔著薄薄的木門，直直地刺進她的心臟。book18.org
「你……你別進來！我……我還沒穿衣服！」李雅婷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恐懼。book18.org
「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沒起？昨晚累壞了吧？」我站在門外，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把「累壞了」三個字咬得很重。book18.org
「你閉嘴！沈遠，你給我閉嘴！」屋裡傳來李雅婷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伴隨著什麼東西砸在門上的聲音，「你滾！你給我滾出我家！我再也不想看見你這個畜生！」book18.org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離開，而是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幾乎貼在了木門上。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聞著從門縫裡透出來的、屬於她的味道，慢條斯理地開了口。book18.org
「滾？小姨，你讓我滾哪去？我可是你親外甥，是你姐讓我來這兒散心的。我這才住了幾天，你就把我趕走，村裡人會怎麼想？王嬸會怎麼說？李小曼又會怎麼猜？」book18.org
「你……你拿她們來壓我？沈遠，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我可是長輩！你昨晚……你昨晚對我做的那種事，是傷天害理的！是要遭雷劈的！」李雅婷在門內崩潰地大哭起來，她似乎整個人都撲在了門上，我能感覺到門板在微微震動。book18.org
「傷天害理？遭雷劈？」我冷笑了一聲，語氣變得咄咄逼人，「小姨，你現在想起來跟我論輩分了？昨晚我把你按在牆上，從後面干你的時候，你怎麼不提輩分？我讓你叫我老公的時候，你叫得不是挺好聽的嗎？」book18.org
「你胡說！那是你逼我的！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李雅婷拚命地否認著，但那蒼白無力的辯解，連她自己都騙不過去。book18.org
「喝醉了？好，就算昨晚你喝醉了。那前幾天呢？下暴雨那天中午呢？我把你壓在堂屋的桌子上，扒了你的褲子，你敢說你不知道我是誰？你敢說你沒爽到流水？」我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book18.org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門內的李雅婷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耳朵，絕望地哀求著。book18.org
「小姨，別自欺欺人了。」我的聲音放柔了一些，但話語裡的侵略性卻絲毫不減，「大軍叔一年到頭不回來，他把你當什麼？當個看家的狗，還是當個生孩子的機器？你才二十九歲，正是女人最需要男人的時候。你看看你現在的身子，被我操得有多軟、有多水靈。你敢摸著你的良心說，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干你嗎？」book18.org
「我沒有……我不是那種賤女人……大軍他對我挺好的……」李雅婷還在做著困獸之鬥，但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哼哼。book18.org
「他對你好？他對你好會大半年不碰你？他對你好會讓你一個人在家裡守活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猛地拍了一下門板，發出一聲巨響，「李雅婷，你聽好了！從昨晚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你那塊旱地，以後只有我沈遠能犁！大軍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廢了他！」book18.org
「你瘋了！沈遠你瘋了！你才十八歲，你懂什麼叫女人！你懂什麼叫過日子！」李雅婷被我那句霸道的話震驚了，她隔著門沖我大喊，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但隱隱地，卻又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悸動。book18.org
「我不懂？我不懂怎麼讓你高潮的？昨晚是誰夾著我的雞巴，哭著喊著說要死了，讓我快點射給她的？」我用最下流的話語，狠狠地刺激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你……你無恥！你下流！」book18.org
「是，我無恥，我下流。但我能讓你當個真正的女人，能讓你每天晚上都爽上天。大軍能嗎？」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曖昧，「小姨，你現在低頭看看你的下面。是不是還腫著？是不是一想到我昨晚怎麼干你的，裡面就又開始流水了？」book18.org
「你……你混蛋……」李雅婷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變成了一陣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因為她驚恐地發現，沈遠說對了。book18.org
就在沈遠在門外用那些粗俗下流的葷話刺激她的時候，她那原本因為昨晚的狂暴而酸痛不堪的屄穴，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淫水，混合著昨晚殘留在裡面的精液，緩緩地從花心裡流了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她應該憤怒的，她應該立刻衝出去拿菜刀砍死這個大逆不道的小畜生！book18.org
可是，她沒有。她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門後，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淚水從指縫裡不斷地湧出。book18.org
在內心最深處那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吶喊：他說得對。book18.org
大軍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一個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女人來看待過。book18.org
大軍在床上的動作總是敷衍了事，像是在完成任務。book18.org
而門外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那個本該叫她小姨的男孩，卻用一種近乎野蠻、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的熱情，將她徹底撕碎、重組，讓她體驗到了作為一個女人最極致的快樂和被瘋狂渴求的滿足。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老天爺啊，我該怎麼辦……」她絕望地呢喃著。book18.org
「小姨，我把早飯放在窗台上了。你趕緊穿好衣服出來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身子。等會兒我還得下地去幫你除草呢。」book18.org
門外，我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日裡的乖巧和體貼，仿佛剛才那個滿嘴葷話、霸道粗暴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一樣。book18.org
我聽著屋裡漸漸平息的哭聲，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她沒有報警，沒有拿掃帚趕我走，這就是最好的答案。book18.org
我轉身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點燃了一根從王嬸那兒買來的劣質香煙。青白色的煙霧在清晨的陽光中裊裊升起。book18.org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正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了。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去。book18.org
李雅婷換上了一件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長袖舊襯衫，下面穿著一條長長的黑褲子，把昨晚我留在她身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雙腿微微撇開，顯然是那地方還腫痛得厲害。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端起窗台上的早飯，逃也似的鑽進了廚房。book18.org
「小姨，飯還熱著呢，多吃點。」我衝著廚房的背影喊了一聲。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但她沒有回答我。book18.org
我抽了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滅。book18.org
從今天起，這李家屯的院子裡，不再是一個苦命的留守少婦和一個落榜的失意少年。book18.org
而是一個被徹底喚醒了慾望的蕩婦，和她那年輕氣盛的小情夫。book18.org
第20章 沉默·彼此的迴避book18.org
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推開後，我們之間那層用來遮羞的窗戶紙，算是徹底被我撕得粉碎。book18.org
但我沒有立刻乘勝追擊。book18.org
昨晚那場近乎野蠻的征服，不僅榨乾了她的體力，也讓我這具十八歲的身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釋放。book18.org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頭剛剛飽餐了一頓的年輕公狼，正眯著眼睛，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的獵物在領地里不安地徘徊。book18.org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李家屯這方小小的院落里，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令人窒息的沉默。book18.org
八月的天氣，毒太陽像火盆一樣倒扣在頭頂，連樹上的知了都熱得叫破了音。book18.org
可李雅婷卻像是在過冬一樣。book18.org
她把那些寬鬆涼快的短袖、短褲全都收了起來，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袖確良襯衫，下面是一條寬大的黑色長褲。book18.org
領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連一絲鎖骨都不肯露出來。book18.org
她以為這樣就能防住我，可她根本不知道，一個被徹底開發過的女人，身上那種熟透了的水蜜桃味兒，是幾層破布根本擋不住的。book18.org
「吃飯了。」book18.org
中午，堂屋的舊八仙桌上擺著兩碗涼水麵條和一盤拍黃瓜。李雅婷端著碗從廚房走出來，聲音乾巴巴的，連看都沒看我一眼。book18.org
「嗯，來了。」book18.org
我光著膀子從院子裡走進去，渾身都是剛劈完柴的汗水。book18.org
我故意走到她身邊，拉開她旁邊的長條板凳坐下。book18.org
隨著我的動作，一股濃烈的、屬於年輕男人的汗臭味和雄性荷爾蒙氣息，直直地撲向她的面門。book18.org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猛地瑟縮了一下，拿著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book18.org
「你……你坐那邊去。一身的汗，臭死了。」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試圖用嫌棄的語氣來掩飾她的慌亂。book18.org
「小姨，這桌子就這麼大，我坐哪兒不都一樣？」我挑了一大筷子麵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眼睛卻肆無忌憚地盯著她。book18.org
她那件長袖襯衫因為廚房的悶熱，後背已經洇出了一大片汗漬，布料緊緊地貼在她豐滿的脊背上，勒出了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她今天居然穿了那種帶鋼圈的胸罩，把前面那兩團軟肉托得高高的。book18.org
她難道不知道，她越是這樣嚴防死守，越是讓我回想起昨晚我把她剝光時，那對奶子在我手裡變換形狀的模樣嗎？book18.org
「讓你坐過去你就坐過去！哪來那麼多廢話！」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了起來，端著自己的碗就要往旁邊躲。book18.org
可她忘了，她那兩條腿根本還沒好利索。昨晚我乾得太狠，她那地方腫得厲害，這會兒猛地一站，大腿根部扯著花心一陣鑽心的酸痛。book18.org
「嘶……」book18.org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雙腿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手裡的碗差點摔在地上。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隔著那層布料，我能感覺到她腰上的肉緊實又滑溜。book18.org
「小姨，你慢點。怎麼了？腿疼啊？」我故意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book18.org
「放開我！」她像觸電一樣猛地推開我的手，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連眼眶都急紅了，「沈遠，你別碰我！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行行行，我不碰你。」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憋不住笑意，「我這不是怕你摔著嘛。你這身子骨，現在可嬌貴著呢。」book18.org
「你閉嘴！吃你的飯！」book18.org
她咬牙切齒地瞪了我一眼，端著碗逃也似的躲到了桌子的另一頭，背對著我，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麵條，仿佛那麵條跟她有仇似的。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根本什麼都沒吃進去，她的後背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亂了節奏。book18.org
吃過午飯，是一天中最難熬的時候。book18.org
外面太熱下不了地，我們只能待在屋裡。book18.org
以往這個時候，她會穿著短褲在堂屋的竹床上睡個午覺，我則在旁邊玩手機。book18.org
但現在，她根本不敢在我面前躺下。book18.org
院子裡的老槐樹下，堆著小山一樣的玉米棒子。這是前幾天剛掰回來的，得趁著日頭好，把外面的苞衣剝掉曬乾。book18.org
她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樹蔭底下，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剝著玉米。book18.org
那件長袖襯衫的袖口被她挽到了小臂處，露出了一截被曬得微黑但依然細膩的手腕。book18.org
我走過去，也搬了個馬扎，故意挨著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坐下。抓起一個玉米，刺啦一聲撕開苞衣。book18.org
「你非得擠在這兒幹嘛？那邊那麼寬敞。」她頭也不抬，手裡剝玉米的動作卻明顯亂了。book18.org
「這兒涼快啊。再說了，我幫你幹活，你還不樂意？」我側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從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領口那一小片白皙的脖頸，還有因為用力而微微滲出細汗的鬢角。book18.org
她剝玉米的動作很熟練，兩隻手用力一擰，金黃色的玉米粒就露了出來。book18.org
看著她用力絞緊的手指，我的腦子裡突然又冒出她昨晚那緊緻的屄穴死死絞著我肉棒的感覺。book18.org
操，這火氣真是一點就著。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褲襠里那股抬頭的衝動，故意找話茬：「小姨，這玉米棒子夠粗的啊。」book18.org
「今年的種子好，長得結實。」她順口答了一句，依然沒有看我。book18.org
「是挺結實的。」我手裡把玩著一根剝好的、粗壯的玉米棒子，語氣變得有些輕佻，「你看這上面顆粒飽滿的，硬邦邦的，要是塞進什麼地方，肯定撐得滿滿當當的，對吧？」book18.org
李雅婷的手猛地一頓，手裡的玉米棒子「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溫溫柔柔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羞憤和驚恐。book18.org
她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沈遠，你……你還要不要臉了？」book18.org
「我怎麼不要臉了？我夸這玉米長得好呢，小姨你想到哪兒去了？」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神卻像鉤子一樣在她身上刮來刮去。book18.org
「你……你個小畜生！」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連小馬扎都踢翻了，「我不剝了！你自己剝吧！」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往屋裡走。可她走得太急，兩條腿又不爭氣，左腳絆了右腳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撲去。book18.org
「哎！」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面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book18.org
「啊！你放開！」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驚呼，拚命地掙扎著。book18.org
她的後背緊緊地貼著我光裸滾燙的胸膛，她那渾圓挺翹的屁股，正不偏不倚地撞在我那已經硬得像鐵棍一樣的老二上。book18.org
「別動！」我低吼了一聲，雙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地勒著她的腰，「再動我可保不准就在這院子裡把你給辦了！」book18.org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book18.org
李雅婷瞬間僵住了，像一塊木頭一樣被我抱在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抵在她股溝里的那根東西有多麼粗壯、多麼火熱。book18.org
那是昨晚把她送上雲端，又把她拖入地獄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小遠……你放開我……求求你了，大白天的，萬一有人進來……」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哀求。book18.org
「有人進來又怎麼樣？讓他們看看大軍叔的好媳婦，是怎麼在自己外甥懷裡發浪的？」我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朵上，貪婪地嗅著她頭髮上皂角洗髮水的味道。book18.org
「我沒有發浪……我沒有……」她絕望地搖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沒有？那你這兒怎麼濕了？」我空出一隻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摸，隔著那條厚重的黑褲子，一把捂住了她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果然，那裡的布料已經微微有些潮濕了。book18.org
她這具成熟敏感的身體，只要稍微一挑逗，哪怕心裡再怎麼抗拒，下面那張小嘴也會誠實地吐出淫水來。book18.org
「嗚……」李雅婷死死地咬住下唇，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悲鳴。她想躲開我的手，但我的力氣太大，她根本無路可退。book18.org
「小姨，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自己嗎？」我的手隔著褲子，在她那道隆起的縫隙上輕輕揉捏了一下，「昨晚你夾得我多緊啊，你忘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book18.org
「別說了……沈遠，我求求你別說了……」她的心理防線再次面臨崩潰，身體軟得像一灘水，如果不是我摟著她，她早就癱在地上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心裡那股施虐的快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這根弦可能就要斷了。book18.org
我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失去支撐的李雅婷踉蹌了一下，趕緊扶住旁邊的老槐樹才站穩。book18.org
她驚恐地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害怕、有羞恥，竟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book18.org
「進去吧，外面熱。」我撿起地上的小馬扎，重新坐下，拿起一個玉米繼續剝了起來，語氣平靜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李雅婷像見了鬼一樣，捂著臉跑進了正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還從裡面上了閂。book18.org
我聽著那落閂的聲音，無聲地笑了。book18.org
晚上，是一天中最難熬的重頭戲。book18.org
吃過晚飯，按照農村的習慣，是要看一會兒電視的。李家屯沒什麼娛樂活動，那台老舊的二十一寸大頭彩電，就是唯一的消遣。book18.org
堂屋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白熾燈，電視螢幕閃爍著幽藍的光。book18.org
李雅婷洗完澡，依然穿著那套長袖長褲的舊衣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book18.org
她遠遠地坐在堂屋角落的一張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book18.org
眼睛雖然盯著電視螢幕，但眼神完全是渙散的。book18.org
我坐在堂屋正中央的長條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著台。book18.org
「看什麼？」我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隨便……你看著辦吧。」她的聲音從角落裡飄過來，輕得像蚊子哼哼。book18.org
「那就看這個吧。」book18.org
我停在一個地方台，正在播一部狗血的家庭倫理劇。其實演什麼我根本不在乎，我的注意力全都在角落裡那個女人身上。book18.org
電視里的劇情很無聊，演著演著，男女主角突然抱在了一起，開始激烈地啃咬、親吻。book18.org
女主角發出嬌滴滴的喘息聲，男主角的手在女主角身上四處遊走。book18.org
堂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電視機里那誇張的親嘴聲在安靜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我轉過頭，看向李雅婷。book18.org
她手裡的蒲扇停住了。book18.org
借著電視機的光，我看到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呼吸變得急促，胸口那兩團軟肉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併攏了雙腿，大腿根部緊緊地摩擦在一起。book18.org
「這男的演得太假了。」我突然開口，打破了死寂，「親個嘴跟啃豬蹄似的。小姨，你說呢？」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站起來，連蒲扇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我睏了，我先去睡了！」book18.org
「這就睡了？才八點半啊。」我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book18.org
「我今天累了……你……你也早點睡。」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地衝進正房，再次「砰」的一聲關上門，上了閂。book18.org
我聽著屋裡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最後停在床邊。book18.org
我知道，她今晚肯定又睡不著了。book18.org
她會躺在那張曾經被我瘋狂蹂躪過的床上，腦子裡全是剛才電視里的畫面，還有我下午在院子裡摸她下面時的觸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會發熱，下面會流水，她會在羞恥和渴望的煎熬中，度過一個漫長的不眠之夜。book18.org
而我，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玩。book18.org
第21章 暴雨夜·困在破廟book18.org
老天爺就像是故意要配合我這場狩獵似的，把網收得越來越緊。book18.org
這天下午，李雅婷說家裡的柴火不夠燒了，得去後山砍點。book18.org
她本來不想讓我跟著，但我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孤男寡女獨處的好機會？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搶過她手裡的柴刀和麻繩就走在了前面。book18.org
她拗不過我，只能低著頭，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面。book18.org
後山其實不高，但林子很密，都是些雜木和野松。book18.org
八月的天，就像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book18.org
我們剛砍了兩捆柴，原本還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天，突然就暗了下來。book18.org
烏雲像一塊巨大的黑破布，從山那頭鋪天蓋地地卷了過來，狂風夾雜著泥土的腥氣，吹得樹葉嘩啦啦作響。book18.org
「不好，要下暴雨了！小遠，快走！」book18.org
李雅婷臉色一變，連地上捆好的柴都顧不上了，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山下跑。book18.org
可山裡的雨來得太快、太猛。book18.org
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轉眼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book18.org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們全身，山路很快變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下不去了！路太滑，危險！」我一把拽住腳底打滑的李雅婷，大聲吼道，雨聲大得幾乎蓋過了我的聲音，「我記得半山腰有個破山神廟，先去那邊躲躲！」book18.org
李雅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知道現在下山就是找死，只能點點頭，任由我牽著她的手，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半山腰爬。book18.org
等我們終於衝進那座搖搖欲墜的破山神廟時，兩人都成了徹頭徹尾的落湯雞。book18.org
這廟早廢棄了，連神像都塌了一半，屋頂漏著幾個大洞，只有最裡面神台角落那一小塊地方還算乾燥。book18.org
外面雷聲轟鳴，閃電像銀蛇一樣撕裂黑沉沉的天空，把破廟裡照得慘白一片。book18.org
「阿嚏！」book18.org
李雅婷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雙手抱緊了肩膀，渾身冷得直哆嗦。book18.org
山裡的暴雨一落，氣溫驟降，加上衣服全濕透了貼在身上，那種陰冷直往骨頭縫裡鑽。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向她，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book18.org
她今天為了防我，依然穿的是那件灰色的長袖確良襯衫和黑長褲。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層防備在暴雨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確良布料一旦濕透，就變得半透明且緊緊吸附在皮膚上。book18.org
此時此刻，那件襯衫就像第二層皮膚一樣，死死地勒著她豐滿的上半身。book18.org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裡面穿了一件肉色的胸罩，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被雨水冰得激凸起來，兩顆殷紅的乳暈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像兩顆熟透了的櫻桃，散發著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黑色的長褲更是緊緊包裹著她渾圓的臀部和粗細勻稱的大腿，尤其是大腿根部，布料深深地陷進了那道神秘的溝壑里，勾勒出飽滿的鮑魚形狀。book18.org
「你……你看什麼！」她察覺到了我直勾勾的目光，慌亂地轉過身，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book18.org
「看你冷不冷。」我咽了一口唾沫，強壓下立刻撲上去把她扒光的衝動，開始在神台周圍翻找，「這鬼天氣，不生火非得凍病不可。」book18.org
可惜廟裡能燒的木頭都爛透了，濕漉漉的根本點不著。book18.org
倒是在神台下面那個乾燥的夾角里，讓我翻出了一條不知道哪個流浪漢留下的破軍毯，雖然有股霉味，但好歹是乾的。book18.org
「過來，披上。」我抖開毯子，走到她身邊。book18.org
「我……我不冷……」她還在嘴硬，但牙齒打架的聲音在雷雨交加中依然清晰可聞。book18.org
「別逞強了。」我不由分說地把毯子裹在她身上，順勢把她拉到了神台角落那個唯一不漏雨的地方。book18.org
地方太小，我們只能緊緊挨著坐下。book18.org
那條毯子也不夠大，只能勉強蓋住我們兩個人的肩膀。book18.org
我的肩膀貼著她的肩膀，我的大腿挨著她的大腿。book18.org
隔著濕透的衣料，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也能感覺到她正在不受控制地發抖。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一聲驚雷炸響，整個破廟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李雅婷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往我懷裡縮了縮。book18.org
就是這個動作，像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我體內壓抑已久的邪火。我順勢伸出手臂，緊緊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別怕，有我呢。」我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book18.org
她僵了一下，試圖掙扎：「小遠……你放開……這樣不合適……」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取暖而已。」我手臂猛地收緊，將她豐滿的身體死死壓在我的胸膛上，「你要是想凍死在這裡，我就放開你。」book18.org
她不說話了，只是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害怕，但她更渴望溫暖。book18.org
我十八歲年輕氣盛的身體，就像一個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book18.org
在這冰冷黑暗的破廟裡，我是她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雨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仿佛要將這整座山都淹沒。book18.org
破廟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閃過的雷電能帶來短暫的光明。book18.org
在黑暗中，人的感官會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雨水、泥土和她特有的成熟女人體香的味道。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濕透的衣服下，那兩團柔軟的乳房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蹭著我的胸膛。book18.org
我更能感覺到，我褲襠里的那根肉棒，已經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正隔著褲子，死死地頂在她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她顯然也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亂，身體雖然還在發抖，但我知道，那已經不僅僅是因為寒冷了。book18.org
她的體溫在升高，一股奇異的燥熱正在我們緊貼的身體之間蔓延。book18.org
「小遠……」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她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book18.org
「嗯？」我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廓上。book18.org
「我……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她在黑暗中抬起頭，雖然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她此刻的掙扎和猶豫。book18.org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要問什麼？問我為什麼三番五次地強暴她？問我到底把她當成什麼？還是……book18.org
「你問。」我強作鎮定，一隻手卻已經悄悄地順著她的腰線滑了下去，覆在了她渾圓的臀瓣上，隔著濕透的褲子輕輕揉捏著。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呼吸停滯了半秒，但卻沒有推開我的手。她在等，等自己鼓起勇氣把那句話問出來。book18.org
可是，十幾秒鐘過去了，她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最終，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垮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和認命：「算了……當我沒說……」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夜空。book18.org
借著那瞬間的慘白光芒，我看到了她的臉。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羞恥，有無奈，有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慾望和現實逼到死角後的……放棄。book18.org
我懂了。book18.org
那句沒問出口的話，是她心裡最後一道道德防線。book18.org
當她說出「算了」的時候，就意味著她終於向自己妥協了，向這具被我徹底喚醒的、充滿渴望的身體妥協了。book18.org
「小姨……」我低喚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瘋狂。book18.org
我不再猶豫，一把扯掉裹在我們身上的破毯子。book18.org
一隻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悶哼，本能地想要往後躲，但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她無路可退。book18.org
我的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吮吸著她甘甜的津液。book18.org
她的雙手抵在我的胸前，象徵性地推拒了兩下，很快就軟了下來，變成了緊緊抓著我的衣服。book18.org
她的舌頭一開始還在躲閃，但沒過多久，就在我霸道的攻勢下，開始笨拙而生澀地回應我。book18.org
這一個吻，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book18.org
「衣服濕了，穿著容易生病，我幫你脫了。」book18.org
我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一邊雙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摸上了她襯衫的扣子。book18.org
濕透的確良布料緊緊貼在身上，扣子很難解。book18.org
我急得雙眼發紅，乾脆雙手抓住領口，用力一撕。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劣質的布料被粗暴地撕開，幾顆塑料扣子崩飛在黑暗中。她那對被肉色胸罩緊緊包裹的飽滿乳房，瞬間彈跳著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book18.org
「啊……別……」她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胸口，卻被我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頭頂的牆壁上。book18.org
「別遮了，你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沒摸過？」我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對隨著她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肉團。book18.org
我低下頭，隔著那層薄薄的胸罩布料，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顆挺立的紅梅。book18.org
濕透的布料緊貼著乳頭，被我用舌頭用力一裹，那種粗糙的摩擦感讓李雅婷發出了一聲變調的嬌吟。book18.org
「嗯啊……小遠……太冷了……別這樣……」book18.org
「一會兒就熱了。」book18.org
我鬆開嘴，單手熟練地繞到她背後，「啪」的一聲解開了胸罩的搭扣。book18.org
那對失去束縛的大白兔立刻彈了出來，在黑暗中散發著驚人的彈性和誘惑。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那道深深的乳溝里，像一隻飢餓的野獸，瘋狂地啃咬、吮吸著那兩團軟肉。book18.org
我的雙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用力地揉捏著另一隻乳房，將它擠壓成各種淫靡的形狀；另一隻手則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直接探進了她那條濕透的黑褲子裡。book18.org
「啊！」book18.org
當我的手指觸碰到她雙腿之間的那片泥濘時，李雅婷猛地繃緊了身體，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濕了。早就濕透了。book18.org
不僅是雨水，更是她體內分泌出的、濃稠的淫液。book18.org
那道緊閉的肉縫此刻已經微微張開，裡面滾燙的春水正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將周圍的布料浸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小姨，你還說你不要？你這兒都快發大水了。」我用手指在那滑膩的縫隙上用力刮擦了一下，感受著那驚人的濕熱和收縮。book18.org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李雅婷羞恥得無地自容，她把頭偏向一旁，死死地咬住嘴唇，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不是在抗拒我，她是在抗拒她自己那無法遏制的慾望。book18.org
我不再廢話，雙手抓住她的褲腰，連同裡面的內褲一起，用力往下一扯。book18.org
濕透的褲子褪起來很費勁，李雅婷為了配合我，竟然微微抬起了臀部。book18.org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徹底暴露了她內心深處的渴望。book18.org
當她白花花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外面的雷聲似乎都小了一些，只剩下暴雨砸在屋頂的轟鳴聲。book18.org
我三下五除二地脫光了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將那條破軍毯重新鋪在地上，然後一把抱起赤身裸體的李雅婷，將她壓在了毯子上。book18.org
「小遠……輕點……疼……」book18.org
她看著我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猙獰可怖的巨物，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book18.org
前幾次的經歷，不僅給了她快感，也給了她撕裂般的疼痛。book18.org
她那地方本來就還沒完全消腫，此刻看著這根兇器，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book18.org
「我會輕點的。」book18.org
我壓在她身上，雙手捧住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book18.org
同時，我的一隻手滑到她的雙腿之間，用中指和食指撐開那兩片飽滿的花瓣，大拇指精準地按在了那顆已經充血腫脹的陰蒂上，用力地揉搓起來。book18.org
「嗯啊……啊……別揉那裡……受不了了……」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瞬間像觸電一樣弓了起來。book18.org
她那具成熟敏感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挑逗，陰蒂被刺激的快感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我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兩條白嫩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大張著，將那泥濘不堪的私處完全展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的花心正在瘋狂地收縮、分泌著黏液。那張小嘴一開一合，仿佛在急切地呼喚著什麼。book18.org
「小姨，想要嗎？」我停下手中的動作，龜頭抵在那泥濘的洞口，故意磨蹭著，卻不進去。book18.org
「給……給我……」她已經被情慾折磨得失去了理智，雙眼迷離地看著我，嘴裡吐出含糊不清的哀求。book18.org
「給你什麼？」我壞笑著逼問，龜頭在她敏感的陰蒂上重重地碾壓了一下。book18.org
「啊！大肉棒……把你的大肉棒……插進來……求求你……」book18.org
這句話從一向端莊保守的李雅婷嘴裡說出來，簡直是世界上最強效的春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雙手死死掐住她的纖腰，腰部猛地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根粗壯的肉棒毫無阻礙地破開那層層疊疊的軟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地插進了她那緊緻濕熱的花心裡，一捅到底！book18.org
「啊——！」book18.org
李雅婷發出一聲悽厲而又銷魂的尖叫。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向上挺起，雙腿死死地盤住我的腰，花心裡的媚肉像無數張小嘴一樣，瘋狂地吸吮、絞緊著我的肉棒。book18.org
那種極致的緊緻和滾燙，爽得我差點當場交代出來。book18.org
「操！真他媽緊！」我咬著牙罵了一句粗口，停在她的身體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適應著那幾乎要將我夾斷的力道。book18.org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雙方都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結合。book18.org
沒有酒精的麻醉，沒有強迫的藉口。book18.org
她清楚地知道在干她的人是誰，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乾的是誰。book18.org
這種打破禁忌的刺激感，讓這具十八歲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book18.org
「小遠……太大了……撐得好脹……」李雅婷眼角掛著淚水，眉頭微皺，但那張被情慾染紅的臉上，卻寫滿了滿足和沉醉。book18.org
她主動扭動了一下腰肢，讓那根肉棒在她的甬道里摩擦。book18.org
「這就受不了了？好戲才剛開始呢！」book18.org
我低吼一聲，拔出肉棒，只留下一個龜頭在洞口，然後腰部猛地發力，再次狠狠地撞了進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兩人的恥骨重重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肉體拍擊聲，在破廟裡迴蕩。book18.org
「啊！太深了……頂到了……」李雅婷被這猛烈的一擊撞得渾身一顫，嬌呼出聲。book18.org
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開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一樣，在她的身體里瘋狂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大股晶瑩的淫液；每一次插入，都直搗黃龍，狠狠地撞擊著她最深處的敏感點。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雷雨聲。破廟裡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和淫靡的水漬聲。book18.org
「啊……不行了……小遠……慢點……要被你干壞了……」book18.org
李雅婷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破毯子，指關節都泛白了。book18.org
她的頭在地上瘋狂地搖晃，長發沾滿了汗水和泥土。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試圖把那些羞恥的呻吟聲吞回肚子裡，但在我狂風暴雨般的猛干下，那些破碎的嬌喘還是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唇縫間溢了出來。book18.org
「叫出來！小姨，叫給我聽！」book18.org
我一邊瘋狂地衝刺，一邊低下頭，狠狠地咬住她的耳垂。book18.org
我喜歡看她這副被我徹底征服、被情慾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模樣。book18.org
那個平時端莊賢惠的小姨，現在就像一個蕩婦一樣，在我的身下承歡。book18.org
「啊啊……好舒服……小遠……你的肉棒好大……插得我好爽……」book18.org
理智的防線一旦崩潰，就再也無法重築。book18.org
李雅婷終於放棄了所有的矜持和偽裝，開始放聲大叫。book18.org
她那豐滿的身體迎合著我的每一次撞擊，主動向上挺送。book18.org
她的花心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春水，將我的肉棒潤滑得異常順暢，每一次抽插都能聽到令人臉紅心跳的「咕嘰咕嘰」聲。book18.org
「小姨，你真騷。大軍叔干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叫的嗎？」我故意用言語刺激她，想要看到她更瘋狂的反應。book18.org
「別提他……啊……他是個廢物……他從來沒有讓我這麼爽過……小遠……乾死我……用你的大肉棒乾死小姨……」book18.org
李雅婷被這句話刺激得徹底發狂了。book18.org
她猛地摟住我的脖子，主動吻住了我的嘴唇，舌頭瘋狂地與我交纏。book18.org
她的花心像抽搐一樣，一陣接一陣地絞緊我的肉棒，那種感覺簡直要命。book18.org
我知道她快要到了。book18.org
我一把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著我跪趴在破毯子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那道泥濘的縫隙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中。book18.org
我雙手抓住她豐滿的臀瓣，用力向兩邊掰開，然後對準那個已經被操得微微紅腫的洞口，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啊——！」book18.org
後入的姿勢讓插入變得更深。李雅婷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上半身猛地塌了下去，臉貼在毯子上，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book18.org
「操！真他媽爽！」book18.org
我像一頭髮情的公牛，在這個姿勢下開始了最瘋狂的衝刺。book18.org
我的腹部一次次狠狠地撞擊在她的臀部上，把那兩瓣白嫩的軟肉撞得通紅。book18.org
我的肉棒在她的甬道里橫衝直撞，每一次都精準地碾壓過她的G點。book18.org
「不行了……到了……小遠……我要泄了……啊啊啊啊！」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高亢入雲的尖叫，李雅婷的身體猛地僵直了。book18.org
她的花心深處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吸力，死死地咬住我的龜頭，大量的淫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澆在我的肉棒上，燙得我渾身一顫。book18.org
她高潮了。而且是那種極其猛烈的、抽搐般的高潮。book18.org
「我也要來了！」book18.org
被她這緊緊一夾，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將肉棒深深地埋進她的最深處，腰部一陣劇烈的痙攣。book18.org
「噗！噗！噗！」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像岩漿一樣，一股接一股地噴射在她的子宮口，將那狹窄的花心塞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我趴在她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受著她體內餘韻的收縮，那種靈魂出竅般的快感讓我久久無法回神。book18.org
破廟裡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外面的暴雨似乎也漸漸小了，雷聲遠去，只剩下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的「滴答」聲。book18.org
我們倆就像兩條缺氧的魚，赤裸著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躺在那張破軍毯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精液和淫水的味道。book18.org
我沒有拔出來，那根依然半硬的肉棒還留在她的身體里，隨著我們的呼吸，在裡面微微摩擦著。book18.org
李雅婷背對著我，蜷縮在我的懷裡，一動不動。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高潮的餘韻，還是因為清醒後的羞恥。book18.org
我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散落在臉頰上濕漉漉的頭髮撥開，在她滿是汗水的後頸上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小姨……」我輕聲叫她。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但我知道，她沒睡著。我也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book18.org
那層名為「倫理」的窗戶紙，在今晚這場暴雨和瘋狂的交合中，被徹底撕成了碎片，連渣都不剩。book18.org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輩，我也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外甥。book18.org
在這座與世隔絕的破廟裡，我們只是一對被原始慾望支配的男女。book18.org
第22章 晨光·無言的早餐book18.org
山裡的雨，來得猛，去得也快。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破廟漏風的屋頂照在我的臉上時，我猛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氣，但這股味道掩蓋不住破毯子上那股濃烈的、屬於男人和女人交媾後留下的石楠花味和淫水味。book18.org
我懷裡是空的。book18.org
我心裡一驚，立刻坐了起來。book18.org
轉頭一看，李雅婷正背對著我，坐在神台的另一側角落裡。book18.org
她已經穿上了那件昨天被我撕壞了幾個扣子的確良襯衫和黑長褲。book18.org
衣服雖然經過一晚上的陰乾，但還是半潮濕的，皺巴巴地貼在她豐滿的身體上。book18.org
她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book18.org
「小姨……」我試探著叫了她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破廟裡顯得有些沙啞。book18.org
她肩膀微微一顫，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說道：「你醒了？醒了就把衣服穿上。雨停了，我們得趕緊下山，不然一會兒村裡人該上山采蘑菇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我有些意外。book18.org
沒有哭鬧，沒有痛罵我畜生，也沒有尋死覓活。book18.org
但我知道，這份平靜下面，壓抑著怎樣驚濤駭浪的掙扎。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沒有多說什麼，麻利地套上同樣半干不濕的衣服。book18.org
昨天晚上那場瘋狂的肉搏耗盡了我的體力，但此刻我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被褲子緊緊包裹著的渾圓臀部，腦海里全是我們昨晚像野獸一樣交合的畫面。book18.org
她終於站了起來，轉過身。book18.org
她的眼眶有些紅腫，顯然是偷偷哭過，但眼神卻出奇的倔強。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低著頭開始收拾地上那條沾滿了我們體液的破軍毯，把它疊好，重新塞回神台下面。book18.org
「走吧。」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率先走出了破廟。book18.org
山路因為昨晚的暴雨變得泥濘不堪，到處都是滑溜溜的爛泥和折斷的樹枝。book18.org
李雅婷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著路。book18.org
我跟在後面，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兩條腿分得比平時開一些，每走一步，眉頭都會微微皺一下。book18.org
我知道那是為什麼。book18.org
昨天晚上我乾得太狠了，她的花心肯定腫了，甚至大腿根部可能都被我粗糙的腿毛磨破了皮。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正走著，她腳底踩到一塊長滿青苔的滑石，驚呼一聲，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她豐滿柔軟的身體重重地撞在我的胸膛上，那股熟悉的成熟女人體香瞬間鑽進了我的鼻腔。book18.org
「你幹什麼！放開我！」她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推開我，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路滑，我牽著你走。」我不顧她的反抗，強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手心裡全是冷汗。book18.org
她用力地往回抽了抽，但我握得很緊，像鐵鉗一樣。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你想從這裡滾下去摔斷腿嗎？別鬧了，我牽著你。」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book18.org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屈辱，但最終，她還是妥協了。book18.org
她沒有再掙扎，任由我牽著她的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跟在我身側。book18.org
「還疼嗎？」我一邊走，一邊故意壓低聲音問她。book18.org
「什麼？」她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我問你，下面還疼不疼？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我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的大腿根看。book18.org
「沈遠！」她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壓低聲音怒吼道，「你給我閉嘴！你再說一句那些下流話，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book18.org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我見好就收，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緊。book18.org
雖然昨晚她已經徹底向慾望投降了，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的那層道德遮羞布還得幫她披著。book18.org
「你就是個混蛋……小畜生……」她紅著眼眶，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book18.org
「是，我是混蛋。但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撒手，求我用大肉棒乾死她的？」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劣地提醒她昨晚的瘋狂。book18.org
「你！你別說了！求你了別說了……」她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把頭深深地埋進胸口，腳步走得更快了。book18.org
回到李家屯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村裡大部分人都還沒起，偶爾有幾聲狗叫。我們像兩個做賊的人一樣，悄悄地溜進了院子。book18.org
一進院門，李雅婷就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book18.org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快步走到水井邊，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連著潑在自己的臉上，仿佛要洗去昨晚所有的罪惡和瘋狂。book18.org
「你幹什麼？水那麼涼，你剛淋了雨，想發燒嗎？」我皺著眉頭走過去，想要奪下她手裡的水瓢。book18.org
「不用你管！」她一把推開我，眼神里透著一股農婦特有的潑辣和堅韌，「趕緊回你屋去！把你身上那身濕衣服換下來扔在盆里，一會兒我燒了熱水，你先去洗個澡去去寒氣！」book18.org
她又變回了那個幹練、爽利的李家屯媳婦。book18.org
這就是李雅婷，她身上有一種像野草一樣旺盛的生命力，無論經歷了多大的衝擊，只要回到這片土地，回到這個院子，她就能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你呢？你衣服也濕著。」我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我得先去廚房把火生上，把早飯做出來。家裡還有幾隻雞沒喂呢，一堆事等著我，我哪有功夫跟你在這兒磨嘰！趕緊去！」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轉身往廚房走去，腳步雖然還有些不自然，但腰杆卻挺得筆直。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在用這種忙碌的日常勞作，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和不知所措。book18.org
她以為只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日子就能照常過下去。book18.org
我回到屋裡，脫下那身散發著泥腥味和精液味的衣服，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短袖和短褲。book18.org
等我走到廚房門口時，裡面已經傳來了拉風箱的「呼哧呼哧」聲。book18.org
廚房裡瀰漫著松木燃燒的煙氣和淡淡的米香味。book18.org
李雅婷正蹲在灶坑前，往裡面添著柴火。book18.org
跳躍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給她那原本就帶著幾分成熟韻味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溫暖而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的確良碎花短袖和一條寬鬆的棉麻黑褲子。book18.org
但因為裡面沒有穿胸罩，那對飽滿的乳房在寬鬆的衣料下隨著她拉風箱的動作，沉甸甸地晃動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我靠在門框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站那兒當門神呢？水在鍋里熱著了，自己舀去洗。」她頭也沒回，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book18.org
「我不急，等你先洗。」我走進去，在她旁邊的一個小馬紮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我說了我不洗！我得做飯！」她轉過頭瞪了我一眼，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你不洗，身上那股味兒怎麼蓋得住？」我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book18.org
「什麼味兒？我身上能有什麼味兒？就是柴火味兒！」她像被踩了痛腳，聲音猛地拔高，但眼神卻心虛地四處亂飄。book18.org
「是嗎？我怎麼聞著，有一股……我的味道？」我湊近她，鼻子在她脖頸處故意嗅了嗅。book18.org
「沈遠！你要死啊！」她羞憤交加，舉起手裡的一根燒火棍就朝我打過來。book18.org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拽向我。她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我的腿上。book18.org
「啊！你瘋了！這是在家裡！門還沒關呢！」她嚇得花容失色，拚命地想要掙紮起來，雙手死死地抵在我的胸前。book18.org
「怕什麼？大清早的，誰會來？」我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褲腰就滑了進去，直接覆在了她那豐滿挺翹的臀瓣上，用力揉捏了一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吟。昨晚才剛剛被過度開發的身體，敏感得要命。我只是輕輕一碰，她的身體就本能地軟了下來。book18.org
「放開我……小遠……算我求你了……別這樣……」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眼眶又紅了，「昨晚……昨晚是個意外……我們不能這樣……我是你小姨啊……」book18.org
「意外？」我冷笑一聲，手指順著她的臀溝往裡探，準確地按在了那個微微紅腫的花心上，輕輕一刮，「意外能讓你流這麼多水？意外能讓你夾得我那麼緊？小姨，別騙自己了。你這裡，早就離不開我了。」book18.org
「你……你無恥……」她咬著嘴唇，眼淚終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再掙扎，只是無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任由我的手在她的褲子裡肆意妄為。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她現在所有的抗拒，都不過是在維護她那可憐的自尊心。book18.org
「好了，不逗你了。去做飯吧，我餓了。」book18.org
我見好就收，抽出手，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後把她從腿上推了起來。book18.org
她如蒙大赦，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褲子，紅著臉轉過身去，繼續對著灶坑裡的火發獃。只是那拉風箱的動作，明顯亂了節奏。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早飯做好了。book18.org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兩碗熬得黏糊糊的紅薯粥，一碟自家腌的酸豆角，還有幾個熱騰騰的白面饅頭。book18.org
我坐在長條凳上，看著李雅婷端著粥碗從廚房走出來。她低著頭，故意避開我的視線，把其中一碗粥放在我面前。book18.org
「吃吧。」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在桌子的另一頭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地夾了一根酸豆角放進嘴裡。book18.org
「謝謝。」我看著她，破天荒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她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憤，有無奈，有認命，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book18.org
「吃你的飯，哪來那麼多廢話。」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低下頭繼續喝粥。但這一次，她的耳根子卻悄悄地紅了。book18.org
我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book18.org
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徹底改變了。book18.org
從今天起，在這個偏僻的李家屯，在這個封閉的農家院子裡，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輩，我也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外甥。book18.org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只有我們自己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book18.org
表面上，我們依然是小姨和外甥；但在暗地裡，她已經成了我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被我徹底征服、被我打上烙印的女人。book18.org
「小姨。」我咽下一口粥，突然開口。book18.org
「幹嘛？」她頭也沒抬。book18.org
「等會兒吃完飯，你把門插上。」book18.org
「大白天的插門幹什麼？」她終於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絲警惕。book18.org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火的笑意：「你剛才不是說，要燒水讓我洗澡嗎？我一個人洗沒意思，你給我搓背。」book18.org
「你做夢！」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一樣瞪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沈遠，你別得寸進尺！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book18.org
「是嗎？」我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粥，「那你信不信，我一會兒直接去院子裡那口水井邊上洗？我要是光著身子在院子裡洗澡，王嬸要是剛好路過……」book18.org
「你敢！」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小畜生！你還要不要臉了？」book18.org
「我要不要臉，你昨晚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我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樣？是去屋裡給我搓背，還是讓全村人都來看我洗澡？」book18.org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book18.org
可是，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鐘後，她眼裡的怒火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book18.org
「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book18.org
她頹然地坐回凳子上，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著粥，仿佛那碗粥是我的肉一樣，被她咬牙切齒地吞了下去。book18.org
第23章 男人要回來了，她濕透的身子還帶著外甥的味道book18.org
八月中旬的李家屯，熱得像個蒸籠。book18.org
午後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把院子裡的泥地曬得發白，連條狗都懶得出來溜達。book18.org
知了在院牆外面的老槐樹上叫得聲嘶力竭，一浪接著一浪，吵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堂屋裡，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book18.org
沈遠半躺在竹涼椅上，手裡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舊雜誌，眼睛卻沒落在字上。book18.org
他的目光穿過堂屋敞開的門，一直延伸到廚房門口。book18.org
李雅婷正蹲在廚房門口的一個大木盆前面洗衣服。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寬鬆弔帶背心和一條灰色的棉麻短褲，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筷子別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兩片薄薄的蝴蝶骨。book18.org
因為蹲著的姿勢，弔帶背心的領口大敞著，從沈遠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白肉隨著搓衣服的動作，像兩隻白兔一樣在領口裡晃來晃去。book18.org
她沒穿胸罩，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下面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若隱若現。book18.org
汗水從她的額頭滑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下巴，再滴落到胸口，消失在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里。book18.org
她的皮膚被汗水打濕後，泛著一層蜜色的光澤，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蜜桃。book18.org
沈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小姨，大熱天的你洗什麼衣服啊，等晚上涼快了再洗不行嗎？＂沈遠揚聲喊道。book18.org
等什麼晚上？這一盆衣服堆了兩天了，再不洗都餿了。＂李雅婷頭也沒抬，手裡使勁搓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搓衣板被她按得咯吱咯吱響。book18.org
那你歇會兒，我幫你搓。＂沈遠把雜誌往凳子上一扔，站了起來。book18.org
你？就你那手勁兒？上回幫我洗的那條褲子，領子上的泥點子都沒搓乾淨，還好意思說幫忙。＂李雅婷終於抬起頭，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book18.org
那不是我第一次嘛，現在我技術進步了。＂沈遠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去去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你要真想幫忙，去把院子角落那幾盆辣椒澆了，都快旱死了。＂李雅婷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把他往旁邊推。book18.org
不想澆辣椒，太曬了。＂沈遠沒有走，反而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我就想在這兒看你洗衣服。你彎腰的時候，裡面全看見了，知道嗎？book18.org
李雅婷的手猛地一頓，臉＂唰＂地紅了。她下意識地用一隻手拽了拽領口，另一隻手抄起搓衣板上的濕衣服，狠狠地甩在沈遠臉上。book18.org
滾！你個不正經的東西！大白天的你說這種話！book18.org
嘿！＂沈遠被甩了一臉水，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你打我幹嘛？我說實話還不行了？book18.org
實話？你哪句話是正經的？從早到晚就知道盯著我看，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李雅婷氣得咬牙切齒，但聲音卻壓得很低，生怕隔壁院子的人聽到。book18.org
那你穿成這樣，不讓我看讓我看哪兒？看天花板啊？＂沈遠一邊擦臉上的水，一邊理直氣壯地反駁。book18.org
我在自己家裡穿什麼是我的自由！你要是看不慣，你回你屋去！把門關上！窗簾拉上！book18.org
關了門拉了窗簾，那不就剩我們兩個了？小姨，你確定？book18.org
沈遠！＂李雅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張臉紅得像要滴血。她舉起拳頭作勢要捶他，但沈遠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別鬧，小心水濺到衣服上。＂沈遠握著她的手腕，拇指不動聲色地在她手腕內側那塊細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低下頭，盯著木盆里泡著的衣服，不說話了。book18.org
沈遠的拇指還在她手腕上畫著圈，那個位置剛好是她的脈搏跳動的地方，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在加速。book18.org
你……你放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不放。book18.org
沈遠，我在洗衣服。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你放開我的手，我怎麼搓？book18.org
用另一隻手搓。book18.org
你……＂李雅婷被他氣得無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除了嗔怒之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book18.org
她最終沒有再掙扎，任由他握著她的手腕，自己用另一隻手繼續搓衣服。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蹲在木盆前面，一個洗衣服，一個握著她的手，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搓衣服的水聲和樹上知了的叫聲。book18.org
陽光從屋檐的縫隙里漏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這種安靜的、曖昧的、帶著一絲甜蜜的日常，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慢慢形成的默契。book18.org
白天的時候，李雅婷還是那個幹活利索、說話爽朗的農村媳婦，沈遠還是那個幫著干點雜活的城裡外甥。book18.org
但只要沒有外人在場，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就會變得黏稠起來，像八月里化了的麥芽糖，拉絲扯不斷。book18.org
一個眼神，一次不經意的觸碰，一句帶著雙關含義的話，都能讓兩個人的心跳同時加速。book18.org
這種日子，像是偷來的蜜，甜得讓人上癮，也讓人忘了害怕。book18.org
直到那個電話響起來。book18.org
鈴鈴鈴鈴鈴鈴……book18.org
堂屋裡那台老舊的座機突然炸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刀子，猛地劃破了院子裡那層溫柔的薄膜。book18.org
李雅婷被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掉進了盆里，濺起一片水花。book18.org
誰啊？這個點打電話。＂她嘟囔了一句，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來往堂屋走。book18.org
沈遠也跟著站了起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走進堂屋，拿起了電話聽筒。book18.org
喂？＂李雅婷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不耐煩。book18.org
然後，沈遠看到她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先是愣住，眼睛猛地睜大了。book18.org
然後是驚訝，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book18.org
再然後，是慌亂。book18.org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了沈遠一眼，又迅速移開，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電話線。book18.org
大……大軍？是你啊？book18.org
沈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book18.org
陳大軍。她的丈夫。那個常年在外打工、只存在於電話和照片里的男人。book18.org
嗯……嗯，我在家呢，剛洗完衣服。＂李雅婷的聲音突然變得拘謹起來，像是一個被老師抓到上課走神的學生，手足無措地站在電話前面，身體微微側過去，背對著沈遠。book18.org
什麼？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這個……這個周末？你要回來？book18.org
沈遠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不是說好了國慶才回來的嗎？怎麼突然……＂李雅婷的聲音在發抖，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工地上不忙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模糊的男聲，聽不清說什麼，但語氣似乎很平淡，帶著幾分疲憊。book18.org
哦……哦，那行吧。你……你坐哪趟車？到鎮上幾點？要不要我去接你？＂李雅婷一連串地問，語速快得不正常。book18.org
又是一陣模糊的男聲。book18.org
不用接？那你自己坐摩的回來？行……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那……那就這樣吧。book18.org
電話掛了。book18.org
李雅婷握著聽筒的手沒有放下來，就那麼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泥塑。book18.org
她的背影在沈遠的視線里微微發抖，肩胛骨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重壓。book18.org
堂屋裡安靜得可怕。吊扇還在吱呀吱呀地轉，但那聲音仿佛隔了一層水，變得遙遠而模糊。book18.org
小姨？＂沈遠開口了，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沙啞。book18.org
李雅婷沒有回頭。book18.org
小姨，誰打來的？＂沈遠明知故問。book18.org
又過了好幾秒，李雅婷才慢慢地把聽筒放回座機上。她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你小姨夫……要回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book18.org
她的眼睛沒有看沈遠，而是盯著地面上某個不存在的點，雙手無意識地攪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什麼時候？＂沈遠問。book18.org
這個周末。後天。book18.org
兩個字像兩塊石頭，砸在沈遠的胸口上。book18.org
不是說國慶才回嗎？怎麼突然提前了？book18.org
他說……工地上活兒幹完了一批，放幾天假。＂李雅婷終於抬起頭看了沈遠一眼，但那一眼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像被燙到了一樣迅速移開，＂他說想回來看看。book18.org
看看？看什麼？＂沈遠的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尖銳。book18.org
看……看家裡唄。看看房子，看看地。他走了大半年了，總得回來看看吧。＂李雅婷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轉身走到八仙桌前面，拉開凳子坐了下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那個電話抽乾了。book18.org
沈遠站在門框那裡，看著她的側臉。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發抖，鼻翼翕動著，像是在拚命忍住什麼。book18.org
小姨，你怎麼了？＂沈遠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來。book18.org
沒怎麼。＂她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小姨夫要回來了，這是好事兒啊。他都走了快八個月了，家裡好多活兒我一個人干不過來，他回來正好幫幫忙。book18.org
你不高興。＂沈遠直截了當地說。book18.org
誰說我不高興了？＂李雅婷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我高興著呢！我男人要回來了，我能不高興嗎？book18.org
那你手怎麼在抖？book18.org
李雅婷低頭看了看自己攪在一起的雙手，像是這才發現它們在發抖。她趕緊把手藏到了桌子下面，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熱的。出汗了，手滑。＂她別過臉去，不看沈遠。book18.org
堂屋裡又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沈遠盯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黑痣，看著她脖頸上還沒完全消退的一小塊淡紅色印記。book18.org
那是三天前他留下的，當時她罵了他整整半個小時，說他是畜生，是狗，是不要臉的東西。book18.org
但罵完之後，她還是自己去找了一條絲巾圍上了。book18.org
現在，陳大軍要回來了。book18.org
那條絲巾還蓋得住嗎？book18.org
小姨。＂沈遠又開口了。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他回來住幾天？book18.org
不知道。他沒說。book18.org
那我……book18.org
你什麼你？＂李雅婷猛地轉過頭來，打斷了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你就待在你的屋裡，該吃吃該睡睡。他回來了你叫一聲姨夫，客客氣氣的，別的什麼都不用做。聽到沒有？book18.org
我知道。＂沈遠點了點頭，＂我是想說，他回來了，我是不是應該避一避？要不我去鎮上住兩天？book18.org
避什麼避？＂李雅婷皺起眉頭，＂你是我外甥，你來這兒過暑假，天經地義的事兒。你要是他一回來你就跑了，那才叫有鬼呢。book18.org
那……book18.org
沒有那。＂李雅婷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盯著沈遠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沈遠，你給我聽好了。他回來這幾天，你老老實實的。不准看我，不准碰我，不准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要是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丁點兒馬腳，我……我跟你拚命。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恐懼，有焦慮，還有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狠勁兒。book18.org
小姨，你別怕。＂沈遠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book18.org
別碰我！＂她像被蛇咬了一樣猛地縮回手，往後退了一步，＂從現在開始，你別碰我。book18.org
沈遠的手僵在半空中。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我去把衣服洗完。＂李雅婷不再看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堂屋。book18.org
沈遠一個人坐在堂屋裡，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是水盆裡衣服被狠狠摔打的聲音。那聲音比剛才大了好幾倍，帶著一股泄憤的狠勁兒。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吊扇一圈一圈地轉。book18.org
後天。陳大軍後天就回來了。book18.org
過了大概十分鐘，沈遠還是站了起來，走到了院子裡。book18.org
李雅婷正蹲在木盆前面，低著頭，雙手機械地搓著衣服。book18.org
她搓得很用力，指關節都泛白了，但動作卻毫無章法，同一件衣服翻來覆去地搓，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book18.org
沈遠在她旁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我說了別碰我。＂她頭也沒抬。book18.org
我沒碰你。我幫你擰衣服。＂沈遠從盆里撈出一件已經搓好的衣服，雙手擰乾水分，抖開，搭在旁邊的晾衣繩上。book18.org
李雅婷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低下頭繼續搓。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搓一個擰，默默地把一盆衣服洗完了。book18.org
晾完最後一件衣服，李雅婷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那種農村女人特有的堅韌，像是一層鐵皮，把她所有的慌亂和恐懼都包裹了起來。book18.org
小遠。＂她突然叫了他的小名。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脖子後面那個抓痕……＂她盯著沈遠後頸上一道淡淡的紅印子，那是前天晚上她留下的，＂你去找個創可貼貼上。就說是上山砍柴被樹枝刮的。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還有，你屋裡那個……那個床單，明天我給你換一條新的。舊的我燒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還有……＂她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我房間裡那瓶……那瓶潤膚露……你上次拿去用的那個……你還給我，我藏起來。book18.org
行。book18.org
她一條一條地交代著，語氣冷靜而有條理，像是一個將軍在戰前部署防線。book18.org
每說一條，她的表情就更鎮定一分，仿佛只要把所有的痕跡都消除乾淨，一切就真的可以當作沒發生過。book18.org
沈遠一條一條地聽著，一條一條地點頭。book18.org
他沒有反駁，沒有調侃，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用下流話去撩撥她。book18.org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用這種近乎偏執的方式，試圖抹去他們之間所有的證據。book18.org
還有什麼？＂沈遠問。book18.org
李雅婷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她端起空了的木盆，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book18.org
小遠。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段時間……＂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知了的叫聲淹沒，＂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你忘了吧。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沈遠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看著她因為端著木盆而繃緊的手臂肌肉，看著她後頸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book18.org
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book18.org
李雅婷點了點頭，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院子裡又只剩下沈遠一個人。book18.org
晾衣繩上剛洗好的衣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滾燙的泥地吸乾了，連個印子都不留。book18.org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第24章 丈夫後天就到家，她卻被外甥按在婚床上狠狠灌滿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李雅婷五點鐘就起了床。book18.org
沈遠是被廚房裡叮叮噹噹的聲音吵醒的。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五點十七分。book18.org
窗外天剛蒙蒙亮，公雞都還沒開始叫。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但廚房裡的動靜越來越大，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還有櫥櫃門被反覆開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廚房裡打仗。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爬起來套了件短袖，趿拉著拖鞋走出了房間。book18.org
廚房裡燈火通明。book18.org
李雅婷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正蹲在地上翻一個落滿灰的儲物櫃。book18.org
她把柜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掏出來，擺了一地：舊報紙、塑料袋、幾個缺了口的碗碟、一把生了銹的剪刀、半瓶過期的醬油。book18.org
小姨，天還沒亮呢，你幹嘛呢？＂沈遠靠在廚房門框上，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收拾東西。＂李雅婷頭也沒抬，＂這廚房亂得跟豬窩似的，他回來看見了又要說嘴。book18.org
他什麼時候在乎過廚房干不幹凈？book18.org
你懂什麼？男人在外頭乾了大半年活兒，回到家看見家裡亂七八糟的，心裡能舒坦？＂李雅婷站起來，把一摞舊報紙塞進一個黑色垃圾袋裡，＂你要是沒事兒，就幫我把堂屋的地拖了。拖把在院子角落那兒。book18.org
現在？五點鐘拖地？book18.org
嫌早你就回去睡。book18.org
行行行，我拖，我拖。＂沈遠舉起雙手投降，轉身去院子裡找拖把。book18.org
他拎著拖把回到堂屋，往水桶里涮了涮，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拖地。book18.org
堂屋不大，八仙桌、幾把椅子、一台老式電視機、牆角的一個木頭柜子，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蒙了一層薄灰。book18.org
他把椅子搬開，一塊一塊地拖過去，動作懶洋洋的。book18.org
李雅婷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你那叫拖地？你那是在地上畫畫呢吧？使點勁兒！角落裡都拖到！桌子腿底下也要拖！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還有電視櫃後面，那兒灰最多，你把柜子挪開拖。book18.org
小姨，你是打掃衛生還是裝修啊？陳大軍回來又不是領導視察。book18.org
你少廢話！叫你干你就干！book18.org
沈遠閉了嘴，老老實實地把電視櫃挪開，果然後面積了厚厚一層灰。他蹲下來用拖把仔細地拖了兩遍，又把柜子推回原位。book18.org
等他拖完堂屋，李雅婷已經把廚房的儲物櫃清理了一大半，地上堆了三個鼓鼓囊囊的垃圾袋。book18.org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弔帶背心的後背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脊柱兩側那兩道淺淺的溝壑。book18.org
小姨，歇會兒吧。喝口水。＂沈遠倒了一杯涼白開遞過去。book18.org
不喝，沒工夫。＂她接過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口，又放下了，＂我還得去把那間屋的床單換了。被子也得拿出去曬曬，悶了一個夏天，都有霉味了。book18.org
那間屋＂指的是李雅婷和陳大軍的臥室。那間屋子在堂屋的西邊，門一直關著。沈遠來了這麼久，從來沒進去過。他住的是東邊的客房。book18.org
我幫你搬被子。＂沈遠說。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來。＂李雅婷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那間臥室。book18.org
沈遠跟在她後面。book18.org
她推開臥室的門，一股悶熱的、混合著樟腦丸和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book18.org
李雅婷伸手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book18.org
一張一米八的大床占了房間的大半面積，床上鋪著一套暗紅色的床單被罩，是那種農村婚房裡常見的龍鳳呈祥圖案。book18.org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結婚照。book18.org
照片里的李雅婷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婚紗，笑得很燦爛，旁邊的男人方臉短髮，五官粗獷，表情有些僵硬。book18.org
沈遠的目光在那張結婚照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你出去，我換床單。＂李雅婷走到床邊，開始扯床單。book18.org
我幫你。book18.org
不用你幫。你出去。＂她的語氣很硬，不容商量。book18.org
沈遠沒有動。book18.org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把暗紅色的床單從床墊上扯下來，動作急躁而用力。book18.org
床單的一角卡在了床墊和床架之間的縫隙里，她使勁拽了幾下沒拽出來，急得直跺腳。book18.org
我來。＂沈遠走過去，彎腰把床墊抬起一角，輕輕鬆鬆地把卡住的床單抽了出來。book18.org
李雅婷抱著扯下來的床單，站在原地，看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book18.org
謝……謝了。＂她悶聲說了一句，把床單揉成一團抱在懷裡，轉身就要走。book18.org
小姨。＂沈遠叫住了她。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被罩也換嗎？book18.org
換。被子也得拿出去曬。你幫我把被子搬到院子裡。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沈遠把那床厚厚的棉被從床上抱起來，跟著李雅婷走到院子裡。book18.org
她已經在兩棵樹之間拉了一根繩子，沈遠把被子搭上去，用手拍了拍，灰塵在陽光里飛舞。book18.org
李雅婷站在一旁看著他拍被子，突然說了一句：＂那個枕頭套也得換。book18.org
哪個枕頭？book18.org
床上兩個都換。book18.org
行。book18.org
沈遠又回到臥室，把兩個枕頭的枕套扯了下來。book18.org
他拿起其中一個枕頭聞了聞，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體香。book18.org
那是李雅婷的味道。book18.org
這間屋子雖然是她和陳大軍的婚房，但陳大軍常年不在家，這張床其實一直只有她一個人睡。book18.org
她的氣息滲透在這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裡，枕頭上、床單上、窗簾上。book18.org
沈遠拿著枕套走出來的時候，李雅婷正蹲在院子的水龍頭前洗那條暗紅色的床單。她搓得很用力，搓衣板被她按得咯吱作響，水花濺了她一身。book18.org
小姨，用洗衣機洗不行嗎？book18.org
洗衣機洗不幹凈。＂她頭也沒抬。book18.org
那個床單看著挺新的啊，又沒多髒。book18.org
我說洗就洗，哪那麼多廢話？book18.org
沈遠不說話了。他把枕套放進旁邊的盆里泡著，然後蹲在她旁邊，看著她搓。book18.org
她搓了一會兒，突然停下來，盯著床單上的龍鳳圖案發獃。book18.org
那兩隻金色的龍鳳在水裡浸泡後顏色變深了，看起來像是兩隻掙扎著要從布料里飛出來的困獸。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嗯？＂她回過神來，＂沒事兒。我在想還缺什麼菜。他愛吃紅燒肉，家裡沒有五花肉了，等會兒得去王嬸那兒買。還有啤酒，他回來肯定要喝酒。花生米也得炸一盤……book18.org
她一邊搓衣服一邊念叨著，像是在給自己列清單。book18.org
還有什麼？＂沈遠問。book18.org
還有……對了，那個洗潔精快用完了，得買一瓶。衛生紙也沒了。還有……還有那個……＂她突然卡住了，低下頭，不說話了。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繼續搓衣服。book18.org
沈遠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說的是，那間臥室的床頭櫃抽屜里，應該還有一盒沒開封的保險套。那是陳大軍上次回來時買的，一直沒用完。book18.org
她在想，陳大軍回來之後，晚上會不會要跟她同房。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沈遠的腦子裡。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小姨，我去幫你買菜吧。＂他站起來，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行。我給你列個單子。＂李雅婷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和一截鉛筆頭，蹲在地上寫了起來，＂五花肉兩斤、啤酒一箱、花生米一斤、洗潔精一瓶、衛生紙兩提……還有什麼來著……對了，醬油也快沒了，買一瓶。book18.org
她把紙條遞給沈遠，又從褲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book18.org
夠不夠？不夠你先賒著，回頭我去給王嬸結。book18.org
夠了。＂沈遠接過錢和紙條，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小遠。book18.org
他停下來。book18.org
買完東西直接回來，別在外面瞎逛。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還有……到了王嬸那兒，她要是問你什麼，你就說你小姨夫要回來了，你小姨高興得不得了，一大早就起來收拾屋子。聽到沒？book18.org
聽到了。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沈遠走出了院子。book18.org
王嬸的雜貨鋪在村口，走路十分鐘的路程。沈遠一路走一路想，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他把紙條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買齊了，王嬸果然問了。book18.org
喲，小遠，買這麼多東西？家裡來客啦？＂王嬸一邊往塑料袋裡裝花生米，一邊笑眯眯地問。book18.org
我小姨夫要回來了。明天到。＂沈遠按照李雅婷教的說。book18.org
哎呀！大軍要回來啦？＂王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嗓門也高了八度，＂不是說國慶才回嗎？怎麼提前了？book18.org
說是工地放假。book18.org
那可太好了！雅婷一個人在家大半年了，可算把男人盼回來了！＂王嬸一邊說一邊沖沈遠擠了擠眼睛，＂你小姨高不高興？book18.org
高興。一大早就起來收拾屋子了。book18.org
那是那是！男人回來了嘛，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王嬸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中年婦女特有的意味深長，＂大軍也真是的，出去這麼久，也不知道心疼人。你小姨一個人又種地又操持家務，多不容易。他回來了可得好好補償補償你小姨。book18.org
沈遠不想聽她說下去了。他拎起塑料袋，丟下一句＂王嬸我先走了＂，轉身就走。book18.org
哎，小遠，你慢點兒！＂王嬸在後面喊，＂回去跟你小姨說，缺什麼儘管來拿！book18.org
沈遠沒回頭。book18.org
他拎著兩大袋東西走在村裡的土路上，太陽已經升高了，曬得他脊背發燙。book18.org
王嬸那句＂好好補償補償你小姨＂一直在他耳朵里嗡嗡地響，像一隻趕不走的蒼蠅。book18.org
補償。怎麼補償。book18.org
陳大軍回來之後，晚上關了燈，拉上窗簾，在那張暗紅色龍鳳呈祥的大床上，把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沈遠的手猛地攥緊了塑料袋的提手，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李雅婷家的院子。book18.org
院子裡，李雅婷已經把床單洗好晾上了，正站在一把木梯上擦堂屋門楣上面的灰。book18.org
她踮著腳，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拿著一塊濕抹布往上夠。book18.org
因為夠得吃力，她的身體往後仰著，腰肢拉成了一個弓形的弧度，短褲下面兩條修長的腿繃得筆直，小腿肌肉微微隆起。book18.org
弔帶背心被拉得很高，露出了一大截腰腹，光滑的小麥色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book18.org
小姨，小心點兒，別摔了。＂沈遠把東西放在地上，走過去扶住了梯子。book18.org
買回來了？＂她低頭看了他一眼，＂東西放廚房去。book18.org
你先下來，我幫你擦。我夠得著。book18.org
不用，就差一點了。＂她踮起腳尖，身體又往上伸了伸，抹布剛碰到門楣最上面的邊緣。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木梯突然晃了一下。book18.org
啊！＂她驚叫了一聲，身體猛地往後倒。book18.org
沈遠眼疾手快地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她的後背撞在他的胸口上，他的雙手環住了她的腰，兩個人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熱，汗津津的，貼在他的胸膛上像一塊燒熱的綢緞。book18.org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散發出洗髮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甜膩膩的。book18.org
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手掌剛好按在她肚臍下方那片平坦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皮膚在微微發燙。book18.org
你……你放開。＂她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你站穩了沒？＂沈遠沒有鬆手。book18.org
站穩了。放開。book18.org
沈遠鬆開了手。李雅婷迅速往前走了兩步，拉開了距離。她轉過身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慌亂地四處飄，就是不看他。book18.org
我說了不用你幫……book18.org
你要是從梯子上摔下來，明天陳大軍回來看到你胳膊上腿上全是青的，怎麼解釋？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臉上的紅暈。她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抹布。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不爬了。上面那點灰，看不見就看不見吧。book18.org
她拿著抹布走進了廚房。沈遠聽到她在裡面嘩啦嘩啦地洗抹布，然後是碗碟碰撞的聲音。她開始洗碗了。book18.org
沈遠把買回來的東西提進廚房，一樣一樣地往灶台上擺。李雅婷站在水槽前面洗碗，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五花肉兩斤，王嬸說是今天早上剛殺的豬，新鮮的。＂沈遠說。book18.org
嗯。放冰箱裡。book18.org
啤酒一箱，我放堂屋角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花生米一斤，洗潔精一瓶，衛生紙兩提，醬油一瓶。book18.org
嗯。book18.org
找的零錢在這兒。＂沈遠把幾張零錢和硬幣放在灶台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轉過身來，只是一個接一個地＂嗯＂。book18.org
沈遠靠在灶台邊上，看著她的背影。她的手在水槽里機械地搓洗著碗碟，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也毛躁了很多。book18.org
然後，＂啪＂的一聲。book18.org
一個瓷碗從她手裡滑落，砸在水槽的邊緣上，碎成了三瓣。book18.org
哎呀！＂李雅婷驚呼了一聲，手指被碎瓷片劃了一下，一道細細的血痕立刻滲了出來。book18.org
小姨！＂沈遠一步跨過去，抓住她的手。book18.org
沒事兒沒事兒，就劃了一下。＂她想抽回手，但沈遠握得很緊。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指湊到眼前看了看，傷口不深，但血珠子一直在往外冒。他低下頭，把她的手指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你幹什麼！＂李雅婷嚇了一跳，猛地想往回抽手。book18.org
沈遠沒讓她抽走。book18.org
他的嘴唇包裹著她的食指，舌尖輕輕地舔過傷口，把滲出來的血舔乾淨。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嘴裡微微發抖，指尖冰涼，但指根是熱的。book18.org
你……你放開……這多髒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book18.org
沈遠抬起眼睛看她。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嘴唇微張著，呼吸變得急促。她的眼神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秒，然後像被燙到了一樣移開，看向窗外。book18.org
他慢慢地把她的手指從嘴裡抽出來，但沒有鬆開她的手。他的拇指輕輕地按在她的手心裡，一下一下地畫著圈。book18.org
小姨，你從早上到現在，打碎了一個碗，掉了三次衣架，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你在怕什麼？book18.org
我沒怕。我就是……手滑。book18.org
你騙誰呢？book18.org
我沒騙誰！你鬆開我！＂她終於用力把手抽了回去，退後了一步，後腰撞在了灶台的邊緣上。book18.org
她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捂住被他含過的手指，像是在捂住一個燙傷的傷口。book18.org
沈遠，我跟你說過了，別碰我。他明天就回來了。book18.org
我知道他明天回來。＂沈遠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那你還……你給我站住！＂她往後縮了縮，後腰被灶台硌得生疼，但她已經退無可退了。book18.org
小姨。＂沈遠站在她面前，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book18.org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低頭看著她的時候，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然後慢慢地滑到她的嘴唇上，再滑到她被汗水打濕的鎖骨上，最後停在了她胸前那兩個因為緊張而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的弧度上。book18.org
你看哪兒呢？＂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book18.org
沈遠一把抓住了她推過來的手，十指交叉，扣住了她的手指。book18.org
小姨，他明天就回來了。book18.org
對啊，所以你給我老實點兒！book18.org
他回來了，你就得跟他睡那張床了。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你就得讓他碰你了。＂沈遠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出去了大半年，回來第一個晚上，你覺得他會不碰你？book18.org
你閉嘴。＂她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你想讓他碰你嗎？book18.org
沈遠！book18.org
你想嗎？＂他逼近了一步，額頭幾乎貼上了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的嘴唇上。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咬得嘴唇發白，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但死活不肯掉下來。book18.org
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算我什麼人？你憑什麼管我跟誰睡？book18.org
我不算你什麼人。＂沈遠說，＂但是我不想讓別人碰你。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了層層漣漪。李雅婷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們交握的手指上。book18.org
你瘋了。＂她哽咽著說，＂你真的瘋了。book18.org
嗯。我瘋了。book18.org
沈遠鬆開了她的手，雙手捧住了她的臉。他的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她掙扎了一下，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想推開他，但力氣軟綿綿的，像是在水裡掙扎的人，越掙扎越無力。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舌尖撬開了她的牙關，長驅直入。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嗚咽，雙手從推拒變成了攥緊他胸前的衣服，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吻得很兇，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急切。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從她的臉上滑到了後頸，扣住了她的腦後，不讓她躲開。book18.org
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按在了她的臀部上，用力揉捏。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顫抖，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book18.org
唔……不要……不能在這兒……＂她趁著換氣的間隙斷斷續續地說，＂廚房……窗戶開著……book18.org
那去屋裡。＂沈遠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不……不行……book18.org
去你房間。book18.org
那是我跟他的……book18.org
我知道。＂沈遠盯著她的眼睛，瞳孔里燒著一團暗火，＂就去那兒。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著沈遠眼睛裡那團火，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已經不再抗拒了。book18.org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恐懼，有羞恥，有猶豫，但在這一切之下，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壓抑了太久的、幾乎要把她燒穿的渴望。book18.org
沈遠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時間。他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撈起她的腿彎，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放我下來！＂她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又急又慌。book18.org
他沒理她，抱著她大步走出廚房，穿過堂屋，推開了那間臥室的門。book18.org
陽光從沒有拉上的窗簾里照進來，照在那張鋪著新換的白色床單的大床上。book18.org
床頭柜上的結婚照在陽光下反著光，照片里的陳大軍板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沈遠把李雅婷放在了床上。book18.org
她仰面躺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淚痕未乾，嘴唇被他吻得紅腫。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開在白色的床單上，像一片潑灑的墨。book18.org
她的弔帶背心在剛才的拉扯中滑落了一邊，露出了半個渾圓飽滿的肩頭和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胸脯。book18.org
沈遠……不要在這張床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撐著床面想坐起來。book18.org
沈遠俯下身，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了床上。他的膝蓋抵在她的雙腿之間，身體覆在她的上方，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就在這兒。＂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他的床上。在你們的婚床上。book18.org
你……你這是……＂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她沒有再掙扎。她的雙手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單，指節發白，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弦。book18.org
沈遠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他的呼吸又熱又急，噴在她的耳朵里，讓她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小姨，明天他就回來了。＂他的聲音像一條蛇，纏繞在她的耳邊，＂今天是最後一天。你想不想要？book18.org
我……book18.org
說實話。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消失在鬢髮里。她的嘴唇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呻吟。book18.org
想……book18.org
這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最後一道鎖。book18.org
沈遠粗暴地扯下了她的弔帶背心，兩團飽滿的白肉從布料的束縛中彈了出來，在陽光下晃動著，乳尖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挺立成了兩顆深粉色的小珠子。book18.org
他低頭含住了一顆，舌尖用力地舔舐、吮吸，牙齒輕輕地啃咬。book18.org
她的後背猛地弓了起來，雙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指甲嵌進了他的頭皮。book18.org
啊……輕點……你輕點……book18.org
他沒有輕。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伸到了她的短褲裡面，手指隔著內褲按在了那片已經濕透的布料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手。book18.org
都濕成這樣了，還說不要？＂他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你……你閉嘴……＂她咬著下唇，臉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他扯下了她的短褲和內褲，一起丟在了床下。book18.org
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陽光下，兩條修長的腿不自覺地併攏，想要遮擋那片已經泥濘不堪的秘境。book18.org
但沈遠的雙手按住了她的膝蓋，毫不費力地把她的腿分開了。book18.org
別看……你別看……＂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book18.org
看了多少回了，現在跟我說別看？＂沈遠握住她的手腕，按在了她的頭頂兩側，十指交叉扣住，＂小姨，睜開眼睛。book18.org
她不肯睜。book18.org
睜開。book18.org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還是看到了他的臉。book18.org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靦腆和笨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近乎侵略性的專注。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有火，那火不是暴戾的，而是熾熱的、灼人的、讓人無處可逃的。book18.org
你看著我。＂他說，＂從頭到尾，你看著我。book18.org
他鬆開了一隻手，飛快地脫掉了自己的短褲。他的慾望早已硬得發燙，抵在她的大腿內側，灼熱的溫度讓她全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小姨，叫我的名字。＂他扶著自己，抵在了她的入口。book18.org
沈……沈遠……book18.org
他一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她的後背弓了起來，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book18.org
她的雙手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白色床單，指甲幾乎要把布料撕裂。book18.org
她的內壁又熱又緊又濕，像一張貪婪的嘴，把他吞得死死的。book18.org
小姨……你夾得好緊……＂沈遠的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他強忍著衝動，沒有立刻動，而是低下頭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她的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眼神迷離而渙散，嘴唇微張著，急促的呼吸帶著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痙攣著，像是在適應他的入侵。book18.org
你……你動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悶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沈遠等的就是這句話。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一開始是緩慢的、深入的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然後緩緩退出，再狠狠地頂進去。book18.org
那張婚床在他的動作下發出了有節奏的吱呀聲，床頭板一下一下地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啊……嗯……慢……慢一點……＂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打碎了。book18.org
慢不了。＂他加快了速度，腰部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book18.org
他的雙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身下，不讓她逃。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在白色的床單上來回滑動，乳房在胸前劇烈地晃動，像兩團白色的浪花。book18.org
沈遠……沈遠……你慢點……我受不了……啊……book18.org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了他的腰，腳後跟抵在他的尾椎上，把他往更深處拉。book18.org
她的身體和她的嘴說的完全是兩回事。book18.org
她的嘴說慢點，她的身體卻在迎合，她的內壁在收縮，在吮吸，在用最本能的方式挽留他。book18.org
沈遠俯下身，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book18.org
他看著她失神的眼睛，看著她被快感沖刷得一塌糊塗的臉，心裡湧起了一股巨大的、幾乎要把他撐爆的滿足感和占有欲。book18.org
小姨，這是誰的床？＂他一邊頂一邊問。book18.org
你……你別問……啊……book18.org
說。這是誰的床？＂他猛地一頂，頂到了最深處。book18.org
是……是我跟他的……啊！book18.org
現在呢？現在是誰在這張床上操你？book18.org
是……是你……沈遠……是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把整張臉都弄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記住了。＂他吻住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呻吟和哭泣。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上。book18.org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雙手撐在他的胸口上，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更深了，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乳房垂在他的面前，隨著她每一次起伏而晃動。book18.org
自己動。＂他說。book18.org
我……我不會……book18.org
你會的。＂他的雙手扶著她的腰，引導她上下起伏。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閉上眼睛，開始笨拙地動了起來。book18.org
一開始是小幅度的、試探性的，像是在學一種從未學過的舞步。book18.org
但很快，本能接管了一切。book18.org
她的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快，腰肢像一條蛇一樣扭動著，臀部拍打在他的大腿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book18.org
啊……好深……太深了……沈遠……＂她的頭往後仰著，脖頸拉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又一聲放浪的呻吟。book18.org
她已經不在乎了。book18.org
不在乎這是誰的床，不在乎明天誰要回來，不在乎窗簾沒有拉上，不在乎陽光把她赤裸的身體照得一覽無餘。book18.org
她只知道她想要，她需要，她渴望。book18.org
沈遠仰頭看著她。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她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book18.org
她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汗珠像碎鑽一樣散落在她的鎖骨、乳房、小腹上。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被快感和淚水沖刷後的、近乎神聖的美。book18.org
他覺得她像一尊女神。一尊被困在這個破舊的農村婚房裡的、從未被人真正看見過的女神。book18.org
他猛地坐起來，雙手摟住了她的腰，把她緊緊地按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兩個人面對面，胸膛貼著胸膛，心跳撞著心跳。book18.org
他開始從下方猛烈地向上衝撞，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撞得她整個人都在他懷裡顫抖。book18.org
沈遠……沈遠……我不行了……要……要到了……＂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啜泣。book18.org
一起。＂他咬著牙說。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最後十幾下幾乎是瘋了一樣的衝刺。book18.org
她的身體突然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然後劇烈地痙攣起來，內壁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收縮，緊緊地絞住了他。book18.org
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裡湧出來，浸濕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沈遠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身上，腰部猛地一挺，頂到了最深處，然後停住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一股又一股滾燙的液體衝進了她的身體最深處，像是要把她灌滿。book18.org
啊……＂她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帶著滿足和顫慄的嘆息，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裡，像一灘融化的蜜。book18.org
兩個人抱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把他們的身體粘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汗，誰的淚。book18.org
過了很久，李雅婷才從他的肩窩裡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一塌糊塗，但表情出奇地平靜。book18.org
她看著沈遠的臉，伸出手，輕輕地擦去了他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你射在裡面了。＂她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故意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沒有生氣。她只是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了他的肩窩裡。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回來之後，你怎麼辦？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不關心你。你知道的。他出去大半年，打回來的電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個。他不問你累不累，不問你地里的活兒忙不忙，不問你一個人在家害不害怕。他只知道寄錢回來，好像寄了錢就什麼都不欠了。book18.org
她還是沒有回答。但她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了。book18.org
小姨，你要怎麼面對他？一個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你的人，一個讓你一個人守著這個空房子大半年的人。你要怎麼跟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你要怎麼笑著給他端紅燒肉、倒啤酒、鋪床疊被？你要怎麼在他躺在你身邊的時候閉上眼睛假裝睡著？book18.org
別說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肩窩裡傳出來，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我說別說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沒有淚水了，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的、讓人心疼的平靜。book18.org
我活了二十九年，嫁到這個村子快十年了。我知道怎麼面對他。我一直都知道。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下來，坐在床邊，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book18.org
她的後背上全是汗，脊柱兩側的肌肉在陽光下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book18.org
沈遠坐在床上，看著她穿衣服。book18.org
他看著她把弔帶背心套回去，把短褲拉上來，把散亂的頭髮重新紮成馬尾。book18.org
她的動作一絲不苟，像是在一件一件地穿上鎧甲。book18.org
穿好衣服之後，她站起來，走到床頭櫃前面，拿起那個結婚照的相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放了回去。book18.org
然後她彎腰，把床上被弄得皺巴巴的白色床單一點一點地扯平、鋪好、撫平每一個褶皺。她的動作仔細而耐心，像是在撫平一段被揉碎的記憶。book18.org
這個床單也得重新洗了。＂她頭也沒抬地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利落，＂你去院子裡把晾著的那條被子收了，太陽太大了，曬過頭了不好。book18.org
好。＂沈遠穿好衣服，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正蹲在地上，撿起掉在床底下的一隻拖鞋。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個柔和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水。book18.org
但沈遠知道，那平靜的湖面下面，是一個她永遠不會讓別人看到的深淵。book18.org
她要怎麼面對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她要怎麼面對一個從未真正關心過她的丈夫？book18.org
沈遠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開始真正地、第一次地、把她當作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慾望的對象去心疼了。book18.org
第25章 丈夫剛進門她腿間還留著外甥昨天射進去的東西book18.org
陳大軍是下午三點多到的。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book18.org
沒有電話說＂我到村口了＂，沒有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他就那麼突然地出現在了院門口，背上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腳上一雙沾滿泥點子的黃色勞保鞋，整個人灰撲撲的，像是從土裡刨出來的。book18.org
沈遠和李雅婷正在院子裡晾衣服。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沈遠站在晾衣繩旁邊，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遞給李雅婷，李雅婷踮著腳把衣服搭上繩子，用竹夾子夾好。book18.org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遞一接，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遍一樣。book18.org
李雅婷剛從沈遠手裡接過一件藍色的格子襯衫，笑著說了一句什麼。book18.org
沈遠沒聽清，但他看到她笑了，露出了那顆小虎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book18.org
他也跟著笑了，伸手把盆里下一件衣服拎起來遞過去。book18.org
就是這個時候，院門口響起了一個低沉的、帶著濃重煙嗓的聲音。book18.org
雅婷。book18.org
李雅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竹夾子從她的指間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book18.org
沈遠轉過頭。book18.org
一個男人站在院門口。book18.org
他比沈遠想像中要矮一些，大概一米七出頭，但肩膀很寬，胳膊很粗，整個人像一堵厚實的牆。book18.org
皮膚是那種被太陽暴曬了無數個日頭之後形成的深褐色，比李雅婷的小麥色還要深好幾個色號，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子刻上去的，尤其是眼角和嘴角，紋路又深又密。book18.org
方臉，短寸頭，下巴上冒著青黑色的胡茬，跟結婚照上那個板著臉的年輕男人相比，老了不止十歲。book18.org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兩顆嵌在深色皮膚里的黑色玻璃珠。book18.org
此刻那雙眼睛正從沈遠的臉上掃過，然後移到李雅婷的臉上，再移回沈遠的臉上，最後停在了兩人之間那個裝滿濕衣服的紅色塑料盆上。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book18.org
但沈遠覺得那三秒鐘比三年還長。book18.org
大……大軍？＂李雅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怎麼這會兒就到了？不是說明天嗎？book18.org
搭了個順風車，提前了。＂陳大軍把蛇皮袋從肩上卸下來，＂嘭＂的一聲扔在了地上，揚起一片灰塵。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吧響了兩聲，然後看向沈遠。book18.org
這就是你說的外甥？book18.org
對……對，這是我姐家的孩子，沈遠。＂李雅婷快步走到陳大軍身邊，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旅行包，＂小遠，快叫人。book18.org
姨……姨夫好。＂沈遠的嗓子乾得像砂紙，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陳大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目光不算不友善，但也絕對談不上熱情。book18.org
就是那種一個中年男人看一個陌生年輕人時最常見的表情：帶著一點好奇，一點漫不經心，和一點本能的、不自覺的審視。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長這麼大了。＂他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上回見你還是個屁大點的小孩兒，跟在你媽屁股後面跑。現在都比你小姨高了。book18.org
是……是長高了不少。＂沈遠乾巴巴地應了一句。book18.org
讀書呢？還是工作了？book18.org
剛……剛高考完。book18.org
高考？考得咋樣？book18.org
沈遠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考得挺好的。＂李雅婷搶著說了一句，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就是太累了，他媽讓他來這兒歇歇。大軍你先進屋，渴了吧？我給你倒水去。book18.org
她拎著旅行包，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堂屋。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沈遠和陳大軍兩個人。book18.org
沈遠站在晾衣繩旁邊，手裡還攥著一件沒來得及遞出去的白色T恤。陳大軍站在院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歪著頭看他。book18.org
你小姨對你挺好的吧？＂陳大軍突然問。book18.org
挺……挺好的。book18.org
那就好。她這個人就是心軟，誰來了都當親的招待。＂陳大軍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上。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眯著眼睛透過煙霧看著沈遠，＂你在這兒住了多久了？book18.org
一個……一個多月了。book18.org
一個多月。＂陳大軍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不輕不重，聽不出什麼意思。他又吸了一口煙，＂習慣嗎？鄉下的日子。book18.org
還行。小姨教我乾了不少活兒。book18.org
哦？幹什麼活兒了？book18.org
種地、喂雞、挑水、劈柴……都干過。book18.org
嚯，那挺能幹的嘛。＂陳大軍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沒有別的意思，沈遠分辨不出來，＂城裡來的學生娃，能幹這些活兒，不容易。book18.org
姨夫過獎了。book18.org
別叫姨夫，聽著生分。叫大軍哥就行。book18.org
那……那不合適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小姨比我小好幾歲呢，我跟你爸差不多大，叫哥怎麼了？＂陳大軍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大軍哥。book18.org
大……大軍哥。book18.org
誒，這就對了。＂陳大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又大又重，拍得沈遠的肩膀生疼。book18.org
李雅婷從堂屋裡探出頭來：＂大軍，水倒好了，進來喝。小遠，你把剩下的衣服晾了。book18.org
來了來了。＂陳大軍掐滅了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邁步走進了堂屋。book18.org
他經過沈遠身邊的時候，沈遠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汗味、煙味、廉價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屬於長途旅行和體力勞動的酸澀氣味。book18.org
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濃烈的、具有強烈侵略性的男性氣息。book18.org
跟沈遠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book18.org
沈遠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那件白色T恤，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聽到堂屋裡傳來陳大軍＂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然後是李雅婷的聲音：＂慢點喝，別嗆著。水多的是。book18.org
渴死了。從縣城搭車過來，一路上顛得我骨頭都散了。book18.org
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鎮上接你。book18.org
打什麼電話？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再說了，你一個女人家家的，騎個電瓶車去鎮上接我，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陳大軍腿斷了呢。book18.org
你就嘴硬。book18.org
兩個人的對話聽起來很正常。正常得讓沈遠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book18.org
他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晾好，然後端著空盆走進了堂屋。book18.org
陳大軍坐在八仙桌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正在跟李雅婷說話。book18.org
李雅婷站在他旁邊，雙手絞在圍裙上，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得體的微笑。book18.org
沈遠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小遠，你把盆放廚房去。＂李雅婷看到他進來，立刻說道，＂然後去幫我把五花肉從冰箱裡拿出來解凍，晚上做紅燒肉。book18.org
好。book18.org
等會兒再把那箱啤酒搬到桌上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花生米你幫我剝了，我等會兒炸。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陳大軍看著沈遠忙前忙後的樣子，笑了：＂這小子挺聽話的嘛。雅婷，你調教得不錯。book18.org
什麼調教不調教的，說得那麼難聽。＂李雅婷白了他一眼，＂人家小遠是懂事，不用我說就知道幫忙。不像有些人，回到家往那兒一坐，翹著二郎腿當大爺，茶來伸手飯來張口。book18.org
得得得，你說的就是我唄。＂陳大軍嘿嘿笑了兩聲，＂我在外頭乾了大半年的活兒，回到家還不能歇歇？book18.org
我在家就沒幹活兒？地里的活兒、家裡的活兒、雞鴨豬狗的活兒，哪一樣不是我一個人？book18.org
行行行，你辛苦你辛苦，我的好老婆最辛苦。＂陳大軍伸手去攬她的腰。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僵硬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但沈遠看到了。book18.org
他看到她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看到她的脊背繃直了，看到她的手指攥緊了圍裙的布料。book18.org
然後她側身躲開了，動作很自然，像是要去拿桌上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別鬧，小遠還在呢。＂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甚至帶著一絲嗔怪，但沈遠聽出了那聲音底下藏著的緊繃。book18.org
小遠又不是外人。＂陳大軍不以為意，＂對吧小遠？你小姨夫摟一下你小姨，不犯法吧？book18.org
不……不犯法。＂沈遠低著頭，盯著手裡的花生米，一顆一顆地剝著。他的手指在發抖，花生殼碎了一地。book18.org
陳大軍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他端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大口水，然後開始說工地上的事。book18.org
今年的活兒不好乾。工資拖了兩個月了，老闆說等結了工再給。媽的，年年都這樣，年年都說等結了工。去年結了工給了嗎？給了個屁。最後還是我帶著幾個兄弟去堵了他家大門，才把錢要回來。book18.org
那今年呢？要回來了嗎？＂李雅婷問。book18.org
要了一半。剩下一半說年底給。book18.org
一半是多少？book18.org
兩萬三。book18.org
兩萬三？你出去乾了大半年，就掙了兩萬三？book18.org
那是一半。全部是四萬六。book18.org
四萬六也不多啊。去年不是說能掙六萬嗎？book18.org
去年是去年，今年行情不好。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陳大軍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book18.org
我沒那意思。我就是問問。＂李雅婷的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沈遠坐在角落裡剝花生米，一言不發。book18.org
他的耳朵里灌滿了陳大軍低沉的、帶著煙嗓的聲音，那聲音在這個不大的堂屋裡嗡嗡地迴蕩著，像一隻困在罐子裡的大黃蜂。book18.org
他偷偷地抬眼看了一下李雅婷。book18.org
她站在灶台前面切五花肉，側臉對著他。book18.org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像是在認真聽丈夫說話。book18.org
但她切肉的刀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刀刃砍在砧板上＂咚咚咚＂地響，像是在砍什麼別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移到了她的腰上、臀部上、大腿上。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條幹凈的棉麻七分褲，褲腰扎得緊緊的，勒出了纖細的腰線。book18.org
褲子下面的臀部渾圓飽滿，隨著她切肉的動作微微晃動。book18.org
昨天，就在隔壁那間臥室里，那條褲子被他扯下來扔在了床底下。book18.org
那雙腿纏在他的腰上，那個臀部在白色的床單上來回滑動，那個腰在他的手掌下弓成了一個讓人瘋狂的弧度。book18.org
而現在，她的丈夫就坐在三步之外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水。book18.org
沈遠的手指猛地一用力，手裡的花生米被捏碎了。book18.org
小遠，花生米剝好了沒？＂李雅婷頭也沒回地問。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剝好了端過來，我起鍋炸。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陳大軍還在說話。book18.org
他說完了工地的事，又說起了路上的見聞，說縣城新修了一條路，說鎮上的那個飯館換了老闆，說村口的那棵老槐樹好像被雷劈了一半。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大，中氣很足，整個堂屋都被他的聲音填滿了。book18.org
李雅婷偶爾應一聲＂嗯＂＂是嗎＂＂哦＂，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做菜。book18.org
沈遠一個字都沒說。book18.org
傍晚六點半，晚飯上了桌。book18.org
紅燒肉、炸花生米、涼拌黃瓜、清炒空心菜、一盤鹹鴨蛋、一碗蛋花湯。book18.org
比平時豐盛了不少。book18.org
啤酒已經開了兩瓶，陳大軍面前放了一個，沈遠面前放了一個。book18.org
來，小遠，陪你大軍哥喝兩杯。＂陳大軍舉起酒瓶，給沈遠的杯子倒滿了啤酒，＂你能喝不？book18.org
能喝一點。book18.org
一點是多少？一瓶還是兩瓶？book18.org
一……一瓶吧。book18.org
一瓶？那不行，太少了。今天你大軍哥回來，怎麼著也得喝三瓶。來，走一個。＂陳大軍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半杯啤酒就下去了。book18.org
沈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是溫的，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book18.org
大軍，少喝點，你剛到家，胃還空著呢。先吃菜。＂李雅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陳大軍碗里。book18.org
沒事兒，我這鐵胃，灌半斤白的都不帶眨眼的。＂陳大軍嚼著紅燒肉，含含糊糊地說，＂嗯，這紅燒肉做得不錯。比上次好吃。book18.org
上次是什麼時候？你上次回來是過年吧？過年那次我做的是糖醋排骨，不是紅燒肉。book18.org
是嗎？我記混了。反正好吃就行。book18.org
你連我做了什麼菜都記不住。＂李雅婷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筷子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記那個幹嘛？吃到嘴裡都一樣。＂陳大軍又灌了一口啤酒，打了個響嗝，＂小遠，你吃啊。別光看著，菜又不會跑。book18.org
嗯。＂沈遠低著頭，往嘴裡扒了一口飯。book18.org
你這孩子話也太少了。＂陳大軍用筷子指了指他，＂像個悶葫蘆似的。你在學校也這樣？book18.org
他就是慢熱。＂李雅婷替他解了圍，＂剛來的時候比現在還悶，一整天說不了十句話。後來跟我混熟了，話就多了。book18.org
跟你混熟了？那跟我也得混熟啊。來來來，喝酒喝酒，喝了酒就熟了。＂陳大軍又給沈遠倒了一杯。book18.org
沈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灌進胃裡，涼颼颼的，但他的臉開始發燙。book18.org
大軍哥，你在工地上幹什麼活兒？＂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不然太不自然了。book18.org
砌牆。我是瓦工。＂陳大軍伸出雙手在桌上攤開，＂看見沒？這手。book18.org
沈遠看了一眼。那是一雙粗糙的、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灰泥，指節粗大變形，手背上有好幾道新舊不一的傷疤。book18.org
乾了十五年了。從十八歲開始干，干到現在。＂陳大軍把手收回去，端起酒杯，＂你們讀書人不知道，這活兒有多苦。夏天四十度，站在腳手架上，太陽曬得腦袋嗡嗡響。冬天零下十度，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還得一塊磚一塊磚地砌。book18.org
挺辛苦的。＂沈遠說。book18.org
辛苦？辛苦有什麼用？掙不到錢就是白辛苦。＂陳大軍灌了一口酒，＂我跟你說，小遠，讀書才是正道。你好好讀，考個好大學，出來坐辦公室，吹著空調，一個月掙的比我一年都多。別學我，一身臭汗，到哪兒都被人看不起。book18.org
大軍，你說這些幹嘛？人家小遠剛考完試，你別給人壓力。＂李雅婷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我這不是給壓力，我這是鼓勵。＂陳大軍不以為然，＂小遠，你大軍哥說的是實話。你可千萬別走我這條路。book18.org
嗯。＂沈遠低下頭，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但他嚼起來像在嚼蠟。book18.org
陳大軍又喝了兩杯，話越來越多。book18.org
他開始說工地上的工友，誰誰誰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斷了腿，誰誰誰的老婆跟人跑了，誰誰誰攢了幾年錢在縣城買了房子。book18.org
他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橫飛，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划著。book18.org
李雅婷坐在他對面，筷子擱在碗上，幾乎沒怎麼吃。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偶爾抬起來看一眼陳大軍，又迅速移開。book18.org
她的右手放在桌子底下，無意識地揪著褲縫。book18.org
沈遠坐在桌子的側面，跟陳大軍隔了一個桌角的距離。book18.org
他能同時看到兩個人。book18.org
陳大軍在他的左邊，李雅婷在他的對面偏右。book18.org
三個人圍著一張不大的八仙桌，桌上擺滿了菜和酒，燈光昏黃，蛾子在燈泡周圍飛舞。book18.org
這個畫面看起來應該是溫馨的。book18.org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丈夫從外面打工回來，妻子做了一桌子好菜，還有一個來做客的晚輩。book18.org
多麼正常的、多麼尋常的一個夏夜。book18.org
但沈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李雅婷身上飄。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短袖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口嚴嚴實實的。book18.org
平時在家她從來不扣最上面那顆扣子，因為熱，也因為沒必要。book18.org
但今天她扣了。book18.org
她在遮掩。book18.org
沈遠知道那顆扣子底下藏著什麼。book18.org
鎖骨下方偏左的位置，有一個淡紅色的吻痕，是昨天他留下的。book18.org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他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很久，用嘴唇和牙齒反覆地吮吸、啃咬，直到那片皮膚變成了深紅色。book18.org
現在那個吻痕就藏在那顆扣子底下，離陳大軍不到兩尺的距離。book18.org
對了，雅婷。＂陳大軍突然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回來的時候路過王嬸那兒，她跟我說了好些話。book18.org
李雅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她說什麼了？book18.org
她說你這大半年辛苦了，一個人又種地又操持家務，還要照顧外甥，不容易。＂陳大軍打了個酒嗝，＂還說讓我回來好好對你，別老在外面不著家。book18.org
王嬸就是嘴碎。＂李雅婷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她還說什麼了？book18.org
還說什麼？還說你外甥挺勤快的，天天幫你幹活兒，比她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強多了。＂陳大軍笑著看了沈遠一眼，＂小遠，王嬸誇你呢。book18.org
王嬸過獎了。＂沈遠低著頭說。book18.org
不過她也說了一句……＂陳大軍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說你小姨最近氣色好了不少，臉上都有光了。說是不是因為家裡多了個人，有人陪著說說話，心情好了。book18.org
桌子底下，李雅婷的手猛地攥緊了褲縫。book18.org
是吧？＂陳大軍看向李雅婷，笑容裡帶著一種看不透的意味，＂你氣色是比以前好了。我走的時候你瘦了不少，現在看著圓潤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地里的活兒忙完了，吃得多了。＂李雅婷的聲音很平穩，＂跟有沒有人陪沒關係。book18.org
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陳大軍不再追問，又轉向沈遠，＂小遠，你什麼時候回去？book18.org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沈遠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我……還沒定。book18.org
你媽沒說讓你什麼時候回去？開學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九月初。book18.org
那還有半個多月呢。不急。＂陳大軍大方地揮了揮手，＂你就在這兒住著，你大軍哥不趕你。對吧雅婷？book18.org
對。小遠想住多久住多久。＂李雅婷說，但她的目光沒有看沈遠，而是盯著碗里的蛋花湯。book18.org
那就這麼定了。＂陳大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好幾聲，＂我去洗個澡。坐了一天的車，渾身臭死了。雅婷，熱水燒了沒？book18.org
燒了。在廚房大鍋里。book18.org
行。＂陳大軍拎著他的旅行包往臥室走去。book18.org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冷炙，又看了一眼坐在桌邊的沈遠和李雅婷。book18.org
你倆也早點歇著。明天我在家，不用起那麼早。book18.org
他推開了臥室的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燈泡周圍蛾子撲棱翅膀的聲音，和遠處田野里傳來的蛙鳴。book18.org
沈遠和李雅婷隔著一張桌子坐著，誰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book18.org
紅燒肉的油脂凝成了白色的薄膜，啤酒瓶子空了四個，花生米的碟子裡只剩下碎屑。book18.org
李雅婷的碗里還剩著大半碗飯，幾乎沒動過。book18.org
她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一粒一粒地撥，像是在數。book18.org
沈遠看著她。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是端起面前的啤酒杯，把剩下的半杯溫啤酒一口灌了下去。book18.org
臥室里傳來了水聲。book18.org
陳大軍在洗澡。book18.org
那個男人正在洗去一天的風塵，準備躺上那張床。book18.org
那張昨天下午還被沈遠和李雅婷弄得一塌糊塗的、鋪著白色床單的床。book18.org
李雅婷突然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收拾碗筷。＂她開始往托盤裡摞碗碟，動作很快，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我幫你。＂沈遠也站了起來。book18.org
不用。你回屋歇著吧。book18.org
小姨……book18.org
回屋去。＂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決。她端著托盤走進廚房，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book18.org
沈遠站在堂屋裡，聽著廚房裡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聽著臥室里陳大軍洗澡時哼的走調的歌，聽著窗外越來越響的蛙鳴和蟬鳴。book18.org
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book18.org
他沒有開燈。他在黑暗中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對面牆壁上被月光照出的一個模糊的方形光斑。book18.org
隔壁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了。是李雅婷進去了。book18.org
然後是說話聲，很低，聽不清內容。book18.org
然後是床板吱呀一聲響。book18.org
然後是陳大軍的聲音，說了句什麼，帶著笑。book18.org
然後是李雅婷的聲音，也說了句什麼，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然後安靜了。book18.org
沈遠坐在黑暗中，埋下頭，雙手插進了頭髮里，十指交叉，死死地扣在後腦勺上。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