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到鄉下小姨媽家爆肏小姨媽】（26） book18.org
作者：deepbook18.org
第26章 他嫌棄的身體昨天還被外甥操得渾身發軟book18.org
陳大軍回來的第一天，沈遠幾乎一整天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裡。book18.org
他找了個＂看書＂的藉口，把門關上，在床上躺了一整個白天。book18.org
其實他什麼都看不進去，眼睛盯著書頁上的字，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昨天晚上的畫面。book18.org
隔壁臥室的牆壁很薄，他能聽到陳大軍翻身的動靜，能聽到床板偶爾發出的吱呀聲，能聽到李雅婷早起做飯時鍋碗瓢盆的碰撞聲。book18.org
他不敢出去。book18.org
不是怕陳大軍，是怕自己。怕自己看到李雅婷的時候眼神會出賣什麼，怕自己在陳大軍面前繃不住。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出去了一趟，在飯桌上跟陳大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然後又縮回了房間。book18.org
陳大軍倒是沒什麼異樣，下午還去了趟村頭的老張家串門，說是跟人喝茶聊天。book18.org
李雅婷在院子裡洗衣服、喂雞、澆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話比平時少了很多。book18.org
到了傍晚，陳大軍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說是在老張家喝了點。李雅婷做好了晚飯，三個人又圍著八仙桌坐下來吃。book18.org
飯桌上的氣氛比昨天更沉悶。book18.org
陳大軍沒怎麼說話，一直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白酒。book18.org
不是啤酒了，是那種散裝的高粱酒，倒在二兩的小杯子裡，一仰脖子就是一杯。book18.org
李雅婷看了他幾眼，沒說話。book18.org
沈遠更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埋著頭扒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book18.org
吃完飯，沈遠站起來說＂我去洗碗＂。book18.org
放著吧。＂李雅婷說，＂我來。book18.org
我來吧，小姨你歇著。book18.org
我說放著。＂她的語氣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book18.org
沈遠愣了一下，把手縮了回去。book18.org
小遠。＂陳大軍突然開口了。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個空酒杯，眼睛微微眯著，酒意讓他的目光有些渙散，但聲音還算清醒。book18.org
你先回屋吧。我跟你小姨有點事兒說。book18.org
沈遠看了李雅婷一眼。李雅婷正在收拾碗筷，手上的動作沒停，也沒有看他。book18.org
哦……好。＂沈遠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大軍哥、小姨，晚安。book18.org
嗯，去吧。＂陳大軍揮了揮手。book18.org
沈遠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但他沒有躺下，而是坐在門邊的凳子上，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他的房間跟堂屋只隔了一堵牆。如果他們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他是能聽到的。book18.org
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是李雅婷在收碗筷、擦桌子的聲音。然後是她坐下來的聲音。然後是倒水的聲音，應該是給自己倒了杯茶。book18.org
然後是陳大軍的聲音。book18.org
雅婷。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跟你說個事兒。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沈遠能聽到陳大軍往杯子裡倒酒的聲音，然後是＂咕＂的一聲，他又喝了一杯。book18.org
我在外面有人了。book18.org
沈遠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堂屋裡也安靜了。安靜得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嘀嗒嘀嗒＂的走針聲。book18.org
大概過了五六秒鐘，李雅婷的聲音響了起來。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陳大軍的聲音聽起來反而比她更緊張一些，帶著一種想要儘快把話說完的急切，＂我在外面認識了個人。女的。我想跟你離婚。book18.org
又是沉默。book18.org
這次的沉默更長，長到沈遠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以為那邊的人已經不說話了。book18.org
他把耳朵貼在牆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李雅婷問。book18.org
去年。去年下半年認識的。book18.org
去年下半年。＂李雅婷重複了一遍，＂去年過年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過年回來，跟我睡在一張床上，那時候就已經有了？book18.org
陳大軍沒說話。book18.org
陳大軍，我問你話呢。＂李雅婷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點，但依然是平的，像是在問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你過年回來，初二那天晚上你喝了酒，你還……你還碰了我。那時候你外面就有人了？book18.org
雅婷，你別這樣。＂陳大軍的聲音有些煩躁，＂事情已經這樣了，翻舊帳有什麼用？book18.org
我沒翻舊帳。我就是想知道。book18.org
是，那時候就有了。行了吧？book18.org
沈遠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像是杯子磕在桌面上的聲響。是李雅婷把茶杯放下了。book18.org
她是哪裡人？book18.org
四川的。在工地附近開小賣部的。book18.org
多大？book18.org
二十三。book18.org
二十三。＂李雅婷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book18.org
她好像養成了這個習慣，把對方說的關鍵詞重複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book18.org
比我小六歲。book18.org
嗯。book18.org
長什麼樣？book18.org
雅婷，你問這些幹嘛？book18.org
我就想知道。book18.org
……瘦。個子不高。皮膚白。book18.org
比我白？book18.org
雅婷！＂陳大軍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跟你坦白了，你要是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別在這兒陰陽怪氣的問東問西！book18.org
堂屋裡又安靜了。book18.org
沈遠坐在凳子上，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他能想像李雅婷此刻的表情。book18.org
她一定是坐在那張舊藤椅上，雙手捧著搪瓷茶杯，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看著桌面上的某一個點。book18.org
就像她每次在消化一件很大的事情時的樣子。book18.org
不哭，不鬧，不尖叫。book18.org
只是安靜地坐著，安靜地聽著，安靜地把所有的東西都往肚子裡咽。book18.org
他恨這種安靜。book18.org
你接著說吧。＂李雅婷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依然是平的。＂你想怎麼辦？book18.org
陳大軍像是鬆了一口氣。沈遠能聽到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的聲音，然後是又往杯子裡倒酒的聲音。book18.org
離婚。＂他說，＂我想離婚。她……她懷了。兩個月了。book18.org
這一次的沉默更長。book18.org
長到沈遠覺得時間已經停止了。book18.org
她懷了。＂李雅婷說。book18.org
還是重複。book18.org
但這一次，她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很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苦笑。book18.org
我跟你結婚五年，你一年回來一兩次，每次回來待不了幾天就走。我想要個孩子，你說不著急，等攢夠錢再說。結果你在外面讓別人懷了。book18.org
雅婷，我知道這事兒對不起你。＂陳大軍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不能不管她。book18.org
你不能不管她。＂李雅婷重複。＂那我呢？這五年我一個人在這兒守著，你管過我嗎？book18.org
我每個月給你打錢了。book18.org
我說的不是錢！book18.org
李雅婷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顫音。book18.org
但只有那一瞬間。book18.org
下一秒她就把聲音壓了回去，壓得低低的，低到沈遠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算了。我不說了。book18.org
雅婷……book18.org
你說你的條件吧。book18.org
陳大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房子給你。地也給你。我再給你八萬塊錢。咱們好聚好散。book18.org
八萬？book18.org
我這些年攢的，加上跟我哥借的，湊了八萬。我知道不多，但我現在也就拿得出這麼多了。book18.org
你覺得八萬塊錢就能買斷我這五年？book18.org
雅婷，你別這麼說。我不是買斷你。我是……我是想給你一個交代。你還年輕，二十九，離了以後還能再找。你條件不差，人也能幹，不愁嫁不出去。book18.org
陳大軍。＂李雅婷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冷到沈遠隔著一堵牆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大度？你出軌，你讓別的女人懷孕，然後你回來跟我說離婚，給我八萬塊錢，告訴我＇你還年輕還能再找＇。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仁至義盡了？book18.org
我沒那意思。book18.org
那你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就是……我就是想把話說清楚。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覺得你應該知道。book18.org
哦，所以我還得感謝你的坦誠？book18.org
雅婷，你能不能別這樣？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認。你要是想多要點錢，你說個數，我想辦法。book18.org
我不要你的錢。book18.org
那你想怎樣？book18.org
我不知道。＂李雅婷說。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泄了氣，從尖銳變成了疲憊，像是一個打了很久的氣球突然被扎了一個小孔，裡面的東西在慢慢地、無聲地漏出去。book18.org
你讓我想想。book18.org
行。你想。不著急。＂陳大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反正我這次回來也沒別的事兒，就是跟你說這個。你想好了告訴我。book18.org
你就是為了說這個才回來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是因為想家？不是因為想我？book18.org
陳大軍沒說話。book18.org
我知道了。＂李雅婷說。book18.org
這三個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沒有激起任何水花。book18.org
但沈遠聽到了那三個字底下藏著的東西。book18.org
那不是釋然，不是接受，而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比悲傷更重的東西。book18.org
是心死。book18.org
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是腳步聲。李雅婷站起來了。book18.org
你今晚睡堂屋。＂她說，＂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book18.org
雅婷……book18.org
我累了。我要睡了。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上了。book18.org
堂屋裡只剩下陳大軍一個人。沈遠能聽到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是＂咕＂的一聲。然後是一聲長長的嘆息。book18.org
然後是打火機＂咔嗒＂一聲響。他又點了根煙。book18.org
沈遠坐在黑暗中，渾身冰冷。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陳大軍的話在他耳朵里反覆迴蕩：＂她比你年輕，也比你……＂那個沒說完的句子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book18.org
比你什麼？book18.org
比你漂亮？book18.org
比你身材好？book18.org
比你年輕？book18.org
比你聽話？book18.org
他想到了李雅婷的身體。book18.org
那個被陳大軍嫌棄的、被陳大軍用八萬塊錢就想打發掉的身體。book18.org
那個小麥色的、緊實的、在汗水下泛著蜜色光澤的身體。book18.org
那個纖細的腰，那個飽滿的臀，那個在他手掌下顫抖的脊背，那個在他身下弓起的弧度。book18.org
前天下午，就在隔壁那間臥室里，那個身體在他身下柔軟得像一汪水。book18.org
她的腿纏在他的腰上，她的手指扣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發出那些讓他瘋狂的聲音。book18.org
那個時候她是那麼美，美得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她和他，只剩下那張吱呀作響的床，只剩下皮膚貼著皮膚的溫度和她體內包裹著他的濕熱。book18.org
陳大軍不要她了。book18.org
陳大軍嫌她老了，嫌她不夠好，找了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女人，還讓人家懷了孕。book18.org
他在外面摟著別的女人的時候，李雅婷一個人守著這間空房子，種地、喂雞、洗衣、做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book18.org
她把最好的年華耗在了這個男人身上，換來的是一句＂好聚好散＂和八萬塊錢。book18.org
沈遠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燒。book18.org
是憤怒。替她憤怒。book18.org
但緊跟著憤怒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更讓他無法承受的情緒。book18.org
愧疚。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碰她的時候。book18.org
那天她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他趁著夜色摸進了她的房間。book18.org
她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而他，一個十八歲的、被她當作孩子來照顧的外甥，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占有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book18.org
他告訴自己那是愛。他告訴自己他是真心喜歡她的。他告訴自己她後來也回應了他，她也享受了，她也需要他。book18.org
但此刻，坐在這個黑暗的房間裡，聽著隔壁傳來陳大軍抽煙的聲音和遠處臥室里死一般的沉寂，沈遠突然覺得自己跟陳大軍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都是在利用她。book18.org
陳大軍利用她守家、種地、操持家務，然後在外面找了年輕的女人。book18.org
他利用她的善良、她的信任、她的醉意、她的寂寞，來滿足自己骯髒的慾望。book18.org
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他比陳大軍好在哪裡？book18.org
沈遠把臉埋進了掌心裡。book18.org
他的手指冰涼，指尖在發抖。book18.org
他想哭，但哭不出來。book18.org
他想衝出去對陳大軍說＂你不配＂，但他知道自己更不配。book18.org
他想去敲李雅婷的門，告訴她＂我在這裡，我不會離開你＂，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book18.org
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他只能坐在黑暗裡，聽著堂屋裡陳大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聽著臥室里那扇緊閉的門後面的沉默。book18.org
夜很深了。蟬鳴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蛙聲也稀疏了下來。堂屋裡的動靜也漸漸沒了，陳大軍大概是喝醉了，直接趴在桌上睡了。book18.org
沈遠起身，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book18.org
堂屋裡一片昏暗，只有月光從窗戶里透進來，照出桌上七零八落的酒瓶和煙蒂。陳大軍趴在八仙桌上，頭枕著胳膊，鼾聲如雷。book18.org
沈遠繞過他，走到了臥室門口。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抬起手，想要敲門。book18.org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光。她還沒睡。book18.org
他站了很久，一分鐘，兩分鐘，也許五分鐘。最終，他把手放了下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被月光照亮的裂縫。book18.org
他的腦海里反覆浮現的，是李雅婷說＂我知道了＂時的那個聲音。那麼輕，那麼平，那麼沒有溫度。book18.org
但他知道，她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看到了。book18.org
隔著一堵牆，他沒有看到。book18.org
但他知道。book18.org
因為他太了解她了。book18.org
她每次在忍耐什麼的時候，都會用手去握住一個東西。book18.org
茶杯、圍裙的布角、褲縫、椅子的扶手。book18.org
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手指上，用力地、死死地握著，好像只要握住了什麼，就不會崩潰。book18.org
而她的手，一定在顫抖。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