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人語】(明明是爵府大小姐我卻…1-2)book18.org
作者:淋浴堂book18.org
2026/5/10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各城鎮、鄉野、港口之習俗皆被尊重。」book18.org
——摘錄自大英帝國《大憲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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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你看她,七十歲。第二眼,或許……九十?總之,你越看她就會覺得她越老。book18.org
皺紋就像是癩蛤蟆身上的皮,微微顫動,銀色的髮絲撒在她的額頭,不得不說,或許八十年前,她是一位美人。book18.org
坐在勞斯萊斯車裡的老美人,此刻半眯著眼,鼻翼略略折閃著晃過的光,車很穩,就像她呼吸的節奏,她的手搭在身前,虛虛扶著,扶的卻不是皮革的座椅,她那小山羊皮包裹的纖細手指,此刻正淺淺按在皮革的面具額頭,兩隻長長的皮革耳朵輕輕搖曳,面具下低眉臣服的女子,是她的奴。book18.org
奴不敢抬頭,若是她能看到,就好了呢。因為「太后」對她是滿意的,那近百歲的渾濁眼珠雖然縮在厚厚的眼瞼後面,但是那走了形縮成一個小拳頭形狀的下巴,蠕動了一下下,看得出情緒。越是老派的女強人越是對低眉順眼的賤皮子滿意,她們呢,早就沒有了調教那些活潑少女的心思和耐性。她們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了,三、二之後都不一定能數到一,所以只看結局,不再對過程有興趣。 「太后」只想要一個完全聽話的奴,她的名字,她的前生今世,都不重要了。要一個聽話的奴,就像是要一個靠譜的抽水馬桶那麼簡單。book18.org
於是勞斯拉斯車就這麼緩緩開了出去,歌德莊園的門關上了。「太后」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她也不需要說,也沒有人想聽她說。她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卻並不是故事的主角。book18.org
遙遠的天邊,霧氣散開了,厚厚的積雲退縮了,讓出了一線藍藍的天。蔚藍的海在下面,深沉的島嶼黑黝黝彼此依偎著,近處蒙蒙的、淡淡的、紅褐色籠罩著樹梢,雨停了,春天來了,老夫人放心地閉上了眼,她的手還搭在奴的臉上,按住了她皮革面具上唯一的兩個鼻孔,這種窒息的興奮,令奴喜悅。紅彤彤的夕陽灑在車上,漏進玻璃,把一主一奴染成血色,雪白的皮革連衣裙像是微微羞紅的臉,跪在純真雪紅面前的暗紅像是悸動的心——奴的手背在身後,十根手指輕輕摳在一起。她跪在柔軟的軟毛毯上,膝頭瘙癢,毛毛仿佛飄絮,隨著一下一下輕搖想要鑽進她的長靴靴管。興奮令面具後面的兩隻水汪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恍恍惚惚,她如果不是緊緊咬舌尖提醒自己,恐怕要直接撲到「太后」的雪白長靴上了——如果那樣的話,她知道,自己會被嚴厲懲罰,甚至被退回莊園的…… 這份躁動過去了,她輕輕喘一口氣,慶幸自己抵抗了不切實際的情慾。離開莊園是她好不容易才實現的計劃,險些半途而廢。暈眩感褪去,「太后」的手掌晃著,附在她半邊臉上,手心的溫度漸漸退去。她微微側臉,用臉頰和皮革耳朵勉強撐起老女人那滑落的手腕。這一回,她望向窗外,血色已經消失了,夕陽露出頭,只微笑了那麼幾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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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落山後,歌德莊園就進入了暮休。男主人打著哈欠,懶洋洋揮著皮鞭,按照他的力度和角度,打不到任何人。那揮鞭姿勢就像是教堂彌撒鐘聲一般敷衍,母馬們紛紛抬起頭,稍微扭了扭屁股,因為草長得不夠長就被修剪,草茬在光溜溜皮膚上刺得痒痒的。母馬紛紛打著響鼻,四處張望,那些法國女僕裝的隨從卻一點都不急,她們用肩膀互相推擠著,說著廉價笑話,畢竟她們也忙活了一整天呢。打扮精緻的女僕是這個莊園的一大看點,都說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少達官貴人來這裡,享受的不是飛地法外之趣,也不是騎人形馬的kinky ,他們純粹就是book18.org
為了來被這些冷美人戲弄的,甚至是被她們踩在腳下。妻不如賤妾,妾不如馬駒,若為女僕騎,萬事皆可棄。book18.org
男主人推了推眼鏡,他身高只有一米五,騎在高大的母馬的肩頭。名為主人,卻在面對這幫過度活潑的小賤皮子時,毫無辦法。book18.org
最近他發現,她們給他起了新的外號。book18.org
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森斯母娘?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狂威圖娃?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庫恩卡農?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布恩撒尿?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森斯母娘?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狂威圖娃?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庫恩卡農?拿坡里昂!book18.org
哈哈哈!拿坡里昂!book18.org
粉色藍色和藏青色的小短裙搖晃著,在把金主男主人氣死之前,這些法國女僕們終於認真開始干一點活兒了,她們在自己負責的母馬面前蹲下,長絲襪帶著汗香,被折磨了一整天的母馬們眼含淚光,女僕從兜兜里掏出梳子,輕輕梳理馬匹的長毛。book18.org
歌德大人清了清喉嚨,然後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一片馬場上,確定有會認真聽他說話的人嗎?最後他想想,算了,狠狠給了自己的馬一鞭子,讓她馱著自己,爬回家。book18.org
高頭大馬載著男人晃晃悠悠,沿著彎曲的小路,男人高昂的頭在灌木叢中閃了閃。剛剛才裝作認真打理馬匹的女僕眼睛一眯,互相交換了個揶揄的笑,她們就像是在說暗語,吐出一串頗有節奏感的單詞。book18.org
可普小費拉呢熊book18.org
阿薩濃拿坡里昂book18.org
阿普西呢怕法賽book18.org
一撒,一怒拋媚book18.org
怕罰奴倫得洗撣book18.org
米倫,得香巴戴book18.org
丟兒喜三美特外book18.org
一攬多米一體汗book18.org
勒森斯母娘?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狂威圖娃?拿坡里昂!book18.org
勒庫恩卡農?拿坡里昂!book18.org
哈哈哈!拿坡里昂!book18.org
……book18.org
回馬圈之前的清洗是母馬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光。book18.org
這是一條流水線,兩名女僕戴上膠皮圍裙站在最前面,她們手持著軟水管,等母馬一匹接一匹被牽著跪著爬來到身前。馬具依然戴著。book18.org
最好的母狗生在東方,最好的母馬卻在英國才調教得到。book18.org
排在隊伍中央的東方女子,靦腆地低垂著頭。book18.org
她不敢發出聲音,更不敢貿然抬眼和訓練場上的其他人對視。這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陌生環境,無論是嬉嬉鬧鬧的語言還是青青草散發的微香,甚至是夕陽落山時照在光屁股上的觸覺,都不一樣,都不同,都帶著排斥,都令她恐慌。 ***book18.org
她坐在加長勞斯萊斯車裡。book18.org
準確地說,她睜開眼,看到一雙翹著二郎腿晃動著的高筒皮靴——雪白色,閃著高貴的光澤。book18.org
是穿在自己腳上的高跟皮靴——男式,卻有細長的尖,和一截俊俏的跟。 挺好看的。book18.org
雖然是加長車,但空間作為辦公室也是狹小的,這就讓跪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顯得更加侷促——尤其是,主子的靴尖就在他的額頭上搖晃。他的肩膀拱了起來,仿佛被多少年的辛勤和禮儀壓彎了。book18.org
她的眼光往旁邊小桌台上掃了一眼,一份厚厚的香港明報英文版,翻在體育版,阿仙奴進入了冠軍杯的決賽,香港女子半程馬拉松冠軍的逆襲。book18.org
「嘖,」她嘴唇一咬,發出了刺耳的氣流聲,嚇得跪著的中國老男人哆嗦了一下,喉結亂顫的影子,晃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喉結。book18.org
「傅少爺……」老奴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說。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是中性的,懶散散的少年氣,其實她從十五歲起就是這種聲音,那時候被祖母鄙視,被她指使下人毆打。book18.org
「她,趙大小姐,她就是當初救你的人啊……」book18.org
她晃動著皮靴尖,心裡想,這個世界,不會是一個超級巨大狗血的……短劇吧。book18.org
當初,香港差一點就被中國收回了,還好鐵娘子夠強硬,頂住國內外壓力,續租到了2027年。book18.org
但是,這也就讓大英帝國陷入了應接不暇的亞洲危機。尤其是港人反英情緒越發強烈,傅家是做自由港生意的,直布羅陀、馬島、巴貝多,哪裡都有一盤棋,偏偏香港是塊硬骨頭。book18.org
幾年前,在賽馬中被刺殺的時候,是那個女子背著她,跑過山野,然後繞著大杭道一路跑上山,到維多利亞醫院……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記住半昏迷中「通」「通」「通」的腳步聲,穩健、踏實、優雅悅耳,就像是馬匹托載著夢想飛馳。book18.org
她竟然可以背著她跑贏追逐她的馬匹……book18.org
「傅少爺,您得接受現實啊……」book18.org
老奴那帶著鼻涕口水的話音把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book18.org
「趙……家麼?」她不屑看這個半低著頭躲閃著眼神的奸奴。如果看不出來他被人收買,故意混淆視聽,她簡直就白活了。book18.org
香港、澳門,甚至越南的王公小姐們,大概都知道傅家少爺在尋找救過自己的女人吧,但是,能夠像趙家這樣厚顏無恥作弊的,也是獨一份。book18.org
100 米女子賽跑,趙大小姐是冠軍。book18.org
半程馬拉松,她還是冠軍。book18.org
問題是,她100 米跑了嗎?8 個選手,7 個搶跑被取消了成績,所以撅著屁book18.org
股動都沒動的大小姐,成了冠軍。book18.org
半程馬拉松,肯亞女子選手跑得飛快,帶著一百多人統統跑錯了路線。沿著正確路線的趙大小姐2 小時50分鐘跑過終點,雖然也算是卡在關門之前,但她這個冠軍……book18.org
傅於琛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撇了一眼報紙,趙家千金雙冠軍。book18.org
這麼大一個局,全部的人都被收買了演這齣戲。book18.org
陪著玩玩?book18.org
她抬起手,用戴著小羊皮皮手套的手指撫摸了一下剪得短短的頭髮。頭皮傳來悶悶的壓迫感,讓她覺得自己的頭髮油膩膩的。book18.org
她側頭望著窗外,夕陽已經落了下去,剪影一般的山丘田野和偶爾的電線桿,沒有村屋,因為這一片已經是私人的土地。她把兩根手指超前伸,指腹向上,「嗯?」book18.org
老奴趕忙恭敬地遞上一隻細細的小雪茄,任她懶懶用手指夾住,然後穩穩地給她點燃。book18.org
等到那口濃濃的煙氣爽過她的喉嚨,她才覺得真正活了過來。從香港飛回來的頭等艙上,不能吸煙,把她憋壞了。book18.org
煙氣籠罩,她眯起眼,享受著這份刺鼻的腥烈。她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偷穿母親高筒膠皮靴,然後用長長的裙子使勁蓋住腿的小女孩——憋著壞,心裡暗自美美的。book18.org
飽滿的那種陽剛,火辣辣燙著她的上顎,就像是第一口吞下碩大的陽具,滾圓的肉質推擠進騷動的空虛中。她從來沒有學會過吸煙的優雅,作為惡女這是不合格的。她啊當然知道那種說法,女人要學會控制情慾,濃煙順著舌尖滑過的時候,要輕輕地吸,包裹著陽具的那層紅血管黑斑點,就像是男人一生的地圖,是他們的喜悅和憋屈,值得在女人的舌苔停留,停留片刻吧,細細品味,然後才用力吞咽下去。——她沒有學會過,日後也不需要學了,所以她放縱著心底的粗魯,讓它叫囂,讓它膨脹,撞擊著她的肺,托起她已經不再豐滿的胸膛。感覺很對,感觸也很多,而且感傷了,但是感傷地很好。她回到了家,她找到了自己的感覺,「陳,」她喊老奴的名。book18.org
「少爺?」中國老男人開心地抬起頭,他知道,趙家交代的事情,妥了。 她揚了揚眉毛。book18.org
此刻的她,全身都被雪白色的乳膠和皮革包裹著,紅撲撲的臉龐嬌艷欲滴——老男人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伸出舌頭,等著她的汗水滴在舌苔上。book18.org
「嗯?」她示意他伸出手掌。book18.org
然後,她狠狠把煙頭按在那布滿皺紋的掌心,焦糊的味道就像是煙頭被按在了皮革上一般。book18.org
皮革被燒出香味,爽!book18.org
她眯著眼,望著那全身哆嗦卻咬緊牙不敢喊的老男人。——我知道你是祖母留下的人。book18.org
但是,我不介意。畢竟,我已經沒有什麼童年的玩具剩下了。老玩具的質感,不是如今中國量產的廉價塑料可以比擬的。她還記得,手抓住那根漆木長蛇,就像是抓住軟軟的陽具來回搓,那種在手心一彈一彈的快感。她還記得,穿男裝的時候,需要在襠下裹一副護襠片,那種厚重的布料,有一次,她故意把前面和後面反過來穿,讓護襠兜住肛門,捂得又潮又濕,而前面,那根細繩子拉扯,疼痛紅腫,心跳加速——字面意義的刻骨銘心。book18.org
別被我玩死了,陳——她在心裡說,——你是我最後剩下的童年玩具了呢。 「讓趙梅梅成為我新的玩具吧。」book18.org
她好像一不小心,把該說出口和該在心裡說的話,弄反了呢。book18.org
又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她看到了那棟高大的宅邸——屬於她的祖母的,如今被她奪回來了的。 聳立在一片潮濕與陰冷中——這片土地埋葬過被奴役的國王與王后,藏著被賄賂收買的議會民主,也聆聽過叛國者的密謀。薔薇不敢開放,毒藤默默低首,只因為那片霧氣壓抑中升起的門楣與家徽銘文——「Possido 」book18.org
中文意思,簡單直白:「我占有」。book18.org
目光所及,掌中之物。book18.org
她終於又一次看到了這座暮色中顯出的巍峨府邸。book18.org
還真是,沒什麼變化。或者,如果說有什麼痕跡的話,它在優雅地老去。 整個大英帝國,都在優雅的老去。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寫在後面】book18.org
絲毫不加掩飾地坦白,作為色情作者的淋浴堂已經進入混湊字數過任務模式。希望質量不要太拉垮吧——這也是一種碎片化的行為藝術嘗試。book18.org
這個新的故事開頭,模仿短劇風格,拼湊縫合了多少文本採樣呢?book18.org
gord的母馬調教、gothicboibitch的萊斯利莊園、抖音的拿破崙搖、三線平book18.org
鋪則是致敬《人民的名義》——暗示其實一開始的惡人與善人,很可能是反轉的。 開頭三個段落,第一段,講太后從歌德莊園帶走了一隻原本是母馬的奴;第二段,講莊園裡來了一個新的奴將要被調教成母馬;第三段,講一個性別妖孽化了的怪人正在尋找當年救了自己的女人,卻被管家慫恿接受一個明明是「造馬」出來的假冒者。book18.org
在這個故事裡,香港沒能在1997回歸,卻不得不在2027回歸——錯位的30年book18.org
造了一個更加癲狂的世界。book18.org
(2)book18.org
香港是一個充滿垃圾的地方,我站在高高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著螞蟻們——會說話的螞蟻,呱喳呱喳,像是動物的語言,他們順著扶梯一步一步爬上山,只為了朝拜富人居住的地方。book18.org
中國的流亡將軍也曾經住在高高的山上,在我蟄伏檀香山的日子,我曾經路過那片山林,我的隨從拿出高倍望遠鏡遞給我,讓我看那幾棟白色屋頂的房子。「少帥關在那裡,」他們說。「等到他死後,他就會被抬到下面,埋在挖好的墓地。」book18.org
我也曾經是一隻螻蟻,仰望著富有的人,富有的,卻失去了自由的人。 現在,我成了被仰望的,那麼,我也失去了自由嗎?book18.org
其實我在做夢,這個夢已經到了結束。六點的晨光已經灑了進來,我知道被曬得痒痒的臉已經沐浴在英格蘭的眼光下,些許的涼爽則是那愛德華時期的窗框投下的影。雖然我還站在香港大廈的頂層,望著落地窗下,但這一切都只是虛幻的記憶。我背對的門不會打開,不會有我認識的人進來,朝我開槍。那一切,緣由、後續,都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今天是趙到達的日子。陳自作主張,建議用我的勞斯萊斯車去機場接。我默許了,看著他難以掩飾的喜悅,我故意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等他離開後,我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提起了象牙電話筒。book18.org
「林,到我的房間裡來。」book18.org
還記得我在夢裡講,香港是一個充滿垃圾的城市嗎?偶爾,為了取樂,或者說為了檢驗我這一身膠衣的隔絕污垢效果,我會屈尊到那些垃圾街道上,隨便選擇其中一隻螻蟻,讓他見識屬於人的生活。book18.org
而後,他們便入了魔,再也無法回到普通螻蟻的生活了。他們或者苦澀死去,或者被嫉恨的鄰人殺死,或者被虛幻毒害,生不如死。book18.org
只有,林,熬過了我都難以想像的磨練,成了值得我利用的玩物。book18.org
門開了,清脆的鞋音,並非高跟鞋,但是聲音卻比起這世界上最細的高跟還要典雅。book18.org
我的私人女僕兼秘書,腳踩著塑料底低跟的黑色皮革拖鞋,就像是天鵝的腳。林繫著黑色絲絨浴袍,露著雪白的乳溝,站立在門口,一米八的身材,陰柔。我的視線從她雪白的胸口往下滑,看到的,都是錢,都是錢。book18.org
6萬美元的胸,兩隻。book18.org
減少兩根肋骨的細腰,4萬美元。book18.org
脫光了毛的長腿,5千。book18.org
打磨過光滑細膩的腳後跟,每個月的護理也有1千。book18.org
我沒有花錢修林的面容,那沒有意義。林天生有一張與某位香港女明星7分相似的臉,只需要稍塗脂粉就以假亂真了。這張臉讓他在糖水鋪子打工時,常常遭遇無妄之災。book18.org
我已經忘記林曾經的性別了。book18.org
我的視線掠過林的長髮,挑染成了墨綠色,是我的吩咐。這讓他在女僕中不僅鶴立雞群,而且格外別致,就像是一棵桀驁不馴的小樹。我對自己的一切都很滿意,從審美到拿捏人心的分寸。我的手輕輕拂過翠綠色的筆筒,用戴著皮手套的手輕輕拿起那隻法蘭閃著金光的蘸水筆,筆的前端是斜的,筆尖銳利得可以劃破手指,我捏著那段白瑪瑙筆桿,輕輕轉著,看著閃亮的筆尖如刺。book18.org
「少爺是要準備和趙小姐簽協約嗎?」林開口問,聲音頭段帶著一點低沉,即使尾音挑得很高,尖銳的哨聲就像是筆尖划過粗糙的紙。book18.org
協議當然是要我來親自寫,我寫字很慢,戴著手套, 一筆一畫都必須沿著標準的角度,按壓的力度要剛剛好,讓墨水順著劃開的痕跡流淌——桃紅色的墨水,像是沖淡了的血。book18.org
只有無趣的美國人才會發明追求寫字速度的商業書法,他們以為擠出來的時間都可以變成金錢。其實,金錢都牢牢攥在我們的手裡,所以我們,根本不在乎時間。book18.org
林靜靜陪在我書桌邊,看著我一筆一畫地寫字,每一個字母都要拆開一筆一筆勾,一次一次重新蘸墨水。終於一條條款項都寫完了,原本慢條斯理一筆一畫的我突然提起手腕,刷刷刷,尖刺般的筆尖在紙上狂野地畫著曲線,拉出一朵大大的花,就像是寶劍把所有鐫刻的字統統切成了碎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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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港飛往倫敦的飛機都是下午才到達希思羅機場,從這裡往西開,很快日頭就沉了下去。詭異的光從擋風玻璃的位置掠照進來,卻無法照亮長長的加長車廂——趙梅梅心中有一些不安,她縮坐在豪車內真皮長沙發的一邊,像是躲在深深的時間隧道里,用小小的皮包包遮住自己裸露的膝蓋頭。陳伯望著這張年紀不算小的臉,心中有一些得意。book18.org
趙梅梅的臉有一點圓,眼睛有一點點小,紅撲撲的粉彩遮掩了她漸入中年的面龐。努力打扮成未滿三十歲的單純,胸脯不大,微微前傾的姿態,怎麼看,都是一個很好被控制的女配角。book18.org
「少爺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這名長相酷似老電影里華人老奴的老者,說了一句謊。book18.org
車開得很慢,或許是故意維持著所謂優雅的速度吧,等到巨碩的府邸剪影顯現,趙梅梅的視線卻不敢與之直視,她的視線忍不住劃向一邊,看著那幾棟明顯矮小一些的建築,它們和巨大的主建築保持著得體的距離。不屬於自己的她不敢肖想,而屬於自己的歸宿,又究竟在哪裡呢?隔著車窗,她甚至看到路邊一棟矮小的房子外牆有些坍塌,幾個凸出的石雕字母顯得破敗又猙獰。車並非朝著府邸主建築而去,而是繞著這山坡緩緩划過,仿佛那坡上亮著燈的終點與她的宿命無關——她微微吐出一口氣,感到有些涼,踩在高跟鞋裡的腳趾,緊貼的小腿,貼合不了的大腿內側,都有些涼。恍惚中仿佛有什麼在路邊閃過,鑽進草叢,她的驚訝比平時晚來了足足五秒,嗡地一聲,耳鳴提醒自己,這是現實。她,正在以家庭教師的身份,潛入不該潛入的地方。book18.org
等到月亮從移動的樹梢後面鑽出來,消失了一刻的府邸再次出現,這一回是側面,門廊很高,台階盤旋而下,很長。車窗已經不知不覺間被搖了下來,濕漉漉的英國空氣,比起煙霞密布的香港,更加沁人心脾——這是一個褒義詞,畢竟,她感受到的是真正貴族生存的氣息,不是麼。book18.org
然後,車停了。她的任務,也就開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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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落地長窗下,正在上演一場荒淫。book18.org
墨綠長發的妖孽和白金短髮的惡魔糾纏在一起,他們不屑於使用下身小尺寸的分身勾搭,他們身肢交錯,代替分身,貼合在一起。傅於琛那黑色皮革包裹的手臂,從上至下,蘸著塗得厚厚的油脂,狠狠地插入林泠泠的胸口,原本就近似丁字褲的半胸罩被拉扯成細條,就像是小提琴上哭泣的G弦。墨綠頭髮朝後披撒,光亮玉潔的額頭朝天,一米八身高的東方美人被一米六的混血惡魔從上至下壓制在地上——他雙膝跪地,疼痛和胸口的憋悶讓他喘不出氣,條件反射的踢弄讓黑色拖鞋幾次險些甩飛。傅用胳膊肘狠狠頂住他的下顎,讓那狹窄的乳溝不得不敞開。「噗嗤,噗嗤,」黏糊糊的汁液順著摩擦抽插一股一股溜進去,在他狹長的腹肌溝中流淌,仿佛找到了最喜歡的路,然後一點點匯聚在肚臍眼,流向更下方,——如果這二人在用身體語言描述何為做愛,那麼這個動詞的效果,無疑是「下流」的。book18.org
林的陽具在腫脹,在高高翹起,就像是一根把手,等待著主人掰轉開啟。他保持著後仰的姿勢,把手翹得越高,雙腿八字跪得越開,骨盆如朝拜,後庭也就越是期待。只是今天的折磨,在虛擬的,或者說解剖般半展露的上身陰道里的糾纏,有些時間過長了,遠遠超過了前戲的程度。他不得不咬緊牙,才忍住乳頭尖端被切割般的痛——所謂求而不得心如刀割,大概就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傅於琛曾經叫玉貞的時候,並不曾體會過身為女子的快樂。她的存在是雷斯利家族的污點,她的東方母親也無法對抗幾方的壓力,最終放棄了她。母親對她的唯一奉獻,是隱藏了她的性別,連入學的登記上,都只寫了她韓文名字的拉丁語發音:O J Boo,香港呢,就是這麼奇怪的地方,黑色皮膚的印度人可能是中國人,長得丑的越南人可能是中國人,廟街紅燈區滿口韓語的韓國人呢,其實可能還是中國人。生為混血,命途多舛,俯首無法令人安心,隱居鬱郁難以自已,冒頭也只能是他人手裡的棋,好在她竟然就這樣一路長大了,到了該選擇正式名字的年紀。打算給自己換名字的時候,躺在遊輪上養傷的她碰巧在讀亦舒的《圓舞》,那恐怕是最後割掉她少女夢的一刀,於是這一切便如《少女革命》發展得一般自然,她用了霸道總裁的名,走上了六親不認的路。book18.org
傅於琛,付一生。她為了復仇付出了一條人生,是不是也應該讓其他的人體會一下?book18.org
夜幕下,荒淫在繼續。book18.org
牆壁上醜陋的古黑鐵燭台還留著油蠟的痕跡,雖然早就被換做了白炙燈泡的底座,那種毫無節制的亮與熱此刻將燭台扭曲的姿態投在牆壁上,一條一條攀爬的壁虎紋路。細小的飛蟲圍著燈,碰觸出一聲一聲的「噗噗」。book18.org
天鵝的黑色腳蹼從空中滑落,伴隨落地的「啪嚓」是紅唇落在肌膚的伴奏,彎折九十度的長腿,緊繃的韌帶,深陷的膝蓋窩,還有凹凸得別致的腳踝,像是天鵝翅膀的骨架,勘勘張開,等待著一片一片的長長羽毛點綴。book18.org
傅壓在林的肚子上,用自己的腹肌伴隨著呼吸起伏,一下一下燙熨著對方的胸腔。上帝造雄性,再造雌性,只給了彼此一根肋骨的緣分,所以性交之趣,不在於容易,恰恰在於難。這本該是儀式,應該心懷虔誠,喚起血脈中萬千年祖先的規矩傳承,淫奇者招損,荒唐者受傷——今夜在這府邸發生的,是褻瀆,是背叛,是俱毀,是自殘。book18.org
可誰又敢說不被這一幕吸引呢?book18.org
失去了羽毛的翅膀,在燈影與暮色中輕輕晃,訴說的不是沉溺,是寂寞。肌膚摩擦發出輕輕的「叭叭」響,衣衫不整拂掠又擠壓,兩個額頭碰了一下,長發隨著扭頭掃過細細的脖根,喉結蠕動像在嘆息,她抬起了手,撥開已亂的裙擺,他轉了腰,露了一片黛粉與默從。於是她用手腕推動了桅杆,搖動了小船,黑色的手指旋轉著,就像是螺旋槳,啟動了。book18.org
「啊~啊~哦~啊~」book18.org
「啊~啊~哦~啊~」book18.org
天鵝船在月光下搖曳,漂流在情慾中。book18.org
如果這一幕,不是趙梅梅看到的第一眼印象就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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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餘暉在英倫上空消失時,歌德莊園卻烈日當空——畢竟,大英是被稱作日不落帝國的存在。book18.org
莊園主歌德大人正駕著兩匹人馬,雙輪小車的籮筐剛剛好裝進他的五短身材。「塔塔塔」「啪啪啪」,兩匹馬都奮力按著節奏把膝蓋高高抬起,然後用力踩地,讓蹄鐵砸出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兩個女僕肩膀頂在一起,一同目視著自己照顧的母馬訓練,許是無聊,她們撥弄著掌心握著的器具——幾枚鐵釘。這不是普通的鐵釘,每隻都有三英寸長,光閃閃,正是從母馬高跟靴上卸下的靴根。母馬腳上的靴子是一種拼接的馬具,各個部位可以拆除,配合不同的季節,變成踝靴、筒靴、蹚水的過膝長靴,清洗的時候拆成綁腿,在她們需要修剪腳指甲的時候,還可以拆掉靴尖,只剩下支撐腳底的蹄鐵,就像是鐵屐一般。只有那兩隻厚蹄鐵是永遠都拆不下來的,會伴隨她們一生。book18.org
一名小廝,衣著骯髒,一步一步爬上這段草坪。「姐姐大人們,日安。」他的英語發音粗魯,但是態度卻不失恭敬。book18.org
女僕互相看了一眼,點頭回禮。book18.org
這名小廝毫不客氣,翻身便在二人身邊盤腿坐下來,拔了一根草,咬在嘴裡。book18.org
「你又偷懶了,」年紀大一點的女僕責備道,「小心挨鞭子。」book18.org
他卻只是一笑,「姐姐莫要為我這樣的廢物生氣,會長皺紋的。」book18.org
「你呀!」另一個女僕用手擋了一下被風吹起來的裙擺,「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人。」book18.org
他,或者是她,只是又一笑,把帽子蓋在鼻子上,裝作曬太陽。book18.org
在山坡下,母馬們高高抬起膝蓋,奮力把車拉過一處坑窪。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寫在後面】book18.org
本文是模擬短劇風格的,劇情並非最重要。毫無疑問,往後的發展也是逃不了齷齪男和淫蕩女這種設定。為本文任何人物投注絲毫的共情心都是浪費精力的,一切都只是註解這個世界荒唐的標籤。book18.org
若說本文什麼地方比起普通短劇多一點,那或許是瘋批總裁性別錯亂和顛倒常理的人馬調教場,其實光這兩點,作為色情文學也足夠達標了。book18.org
說起來短劇這個模式,其實正是起源於色情文學,50年代Irving Klaw把地下捆綁戀物作品按照一頁一頁訂購的方式銷售,每一頁繪畫都要恰到好處達到顧客的爽點,那其實就是紙上短劇。book18.org
而我要做的,也是相似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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