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人】(全)book18.org
作者:玄霜book18.org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book18.org
字數:20萬 book18.org
上冊 book18.org
第一章:私訂終身 book18.org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伊人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可見傳宗接代之事,自古以來便受到中國社會的普遍重視,不論男女老少皆準。 book18.org
因此年滿十六歲的少男、少女論及婚嫁的情形,也就十分普遍,人人如此,不以為怪。 book18.org
王小三不但是桃花村最大望族的成員之一,也是王老秀才伯濤公的獨生子,可謂出身書香門第,令人羨慕的名門之後。他既然擁有這麼多尊貴的家世背景,就算不是天之驕子,也算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book18.org
理所當然的,凡是家中有女初長成的人家,幾乎都想與王老秀才結為親家,所以媒婆三天兩頭往王家串門子,也就司空見慣。 book18.org
王老秀才面對村人的主動求婚,也是樂觀其成,因為王家世代單傳,他也極欲改變這種人丁不旺的窘境。 book18.org
王小三就在這種熱鬧的氣氛下,被迫面對一連串鳳求凰的相親約會,搞得他尷尬不已,簡直避之唯恐不及。 book18.org
對於鄉親父老的一片好意,還有老父抱孫心切的願望,他並非無法體會,可是他心中早已另有所「愛」了。 book18.org
這個「愛」字不關兒女私情,也許以「興趣」來解釋更為貼切,因為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武學的潛修上,根本無心談情說愛。 book18.org
王老秀才剛開始也沒有查覺這一點,經過無數次的相親失敗之後,他才發現王小三對於眾多懷春少女的主動投懷送抱,雖然受寵若驚,甚至樂在其中,可是每到重要關頭,例如女方等不及而暗示婚嫁時,王小三總是嚇得打退堂鼓。 王老秀才發現每一段姻緣總是無疾而終,最後忍不住找來王小三問個清楚,這才明白相親失敗的原因。 book18.org
他不禁大驚小怪道:「什麼?你已經拜在紀管家的門下!」 book18.org
王小三被逼問不過,只好點頭承認道:「不錯。」 book18.org
「你說她不但武功極高,而且你已經和她習武多年,目前正是鞏固根基的重要階段,才不得成婚,以免破身影響修業的成就。」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book18.org
「早在我出生那一年,師父就已經偷偷替我浸泡藥水,以便活絡經脈,完成築基的準備。」 book18.org
「如此之早?」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她既然對你出於一片好意,為何要對我隱瞞?」 book18.org
「根據師父的說法,因為她當初眼看爹為了娘難產而死傷心欲絕,不忍增加爹的心理負擔;事後爹又沒有發覺異狀,她更不知從何說起,久而久之,就此順其自然了。」 book18.org
「唉!只怪我太疏忽你了。」 book18.org
「爹對孩兒的教養一直十分嚴謹,孩兒受惠良多,只是爹身為一個男人,對於扶養嬰兒的事情難免捉襟見肘、力不從心,這也是人之常情,孩兒豈能對爹強求?爹千萬別太自責。」 book18.org
「這番話也是出於紀管家之口?」 book18.org
「咦!爹怎麼知道?」 book18.org
「若非歷盡滄桑、精通事理之人,豈能說出這番通情達理之言?」 book18.org
「爹果然高明。」 book18.org
王老秀才忍不住敲他一個響頭,笑罵道:「莫非你真以為爹老糊塗了?」 王小三輕呼一聲,撫著額頭,吐吐舌頭道:「孩兒不敢。」 book18.org
「諒你也不敢。」王老秀才口氣一轉道:「如此說來,她的女兒牛金釵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巾幗女英雄了?」 book18.org
王小三以佩服的口吻道:「釵姊的武功修為至少比我高出兩籌以上。」 王老秀才突然詭笑道:「原來釵丫頭具有如此家學淵源,難怪十四、五歲時身材就已出落得成熟嫵媚、高挑健美,我幾次好意為她介紹好夫家,她們母女總是一再婉拒婚事,以致蹉跎年華,至今仍然是雲英未嫁的大閨女。」 book18.org
王小三不解道:「爹突然談起釵姊的事做什麼?」 book18.org
王老秀才見他年滿十六,對於男女之情仍然懵懂無知,不禁搖頭嘆息道:「你還不明白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紀管家之所以一再婉拒我的說媒,恐怕是想讓她的女兒嫁你為妻。」 book18.org
王小三大感意外道:「爹是說師父有意促成我和釵姊的婚事?」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怎麼可能?」 book18.org
「否則釵丫頭已經是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了,都快變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婆,紀管家身為人母,難道不著急?」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經過王老秀才這一提醒,王小三才回憶起牛金釵對他的照顧,確實無微不至,簡直就像個嫻淑的妻子服侍著丈夫一般,令他備感溫馨。 book18.org
只怪他整個心思專注在武學課業上,以致疏忽了她的一片情意,反而自以為是的認為是姐弟之間的正常互動而已。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才恍然大悟道:「難怪近年來爹每次幫我安排相親,釵姊總是十分不悅,甚至奸幾次動怒打了人家姑娘,原來她是在吃醋。」 book18.org
王老秀才吃驚道:「什麼?釵丫頭打了人家的姑娘,我怎麼不曾耳聞?」 「所幸每次都在我和師父的極力阻止之下,釵姊才沒有得逞,人家姑娘只是虛驚一場,才沒有把事情鬧大,可是經此恐嚇,卻有一大部分對我芳心暗許的姑娘家,從此與我斷絕往來。」 book18.org
「原來許多次相親失敗,並非都是你拒絕的結果,其中有大部分是被釵丫頭嚇跑的?」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這丫頭也太胡來了!」 book18.org
王小三著慌道:「爹別怪釵姊好不好?說起來孩兒也有不對,誰叫我不能體會她自小無依的心情,反而冷落了她而和別家姑娘親熱……」 book18.org
王老秀才強忍笑意,佯做正經道:「你要替她求情的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book18.org
「什麼條件?」 book18.org
「只要你娶她為妻即可。」 book18.org
「爹要我娶……釵姊?」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王小三心想:「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只怕爹不肯饒過釵姊破壞相親之舉,萬一釵姊因為我一時失口受到懲罰,我於心何安?」 book18.org
牛金釵自小與他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雖然在他心目中只有發乎情、止乎禮的姐弟之情,事到如今,為了幫她解危,他也只好點頭答應婚事了。 book18.org
王老秀才見他同意婚事,懸掛多年的心愿終於有了著落,不禁喜出望外道:「你真的不再後悔?」 book18.org
王小三連忙肯定的點頭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book18.org
王老秀才大喜,連忙派人請來紀管家母女。 book18.org
不久,只見一名中年美婦和牛金釵母女二人快步進入大廳,先對王老秀才行禮,才道:「不知老爺傳喚奴婢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王老秀才哈哈一笑,便將父子倆剛才談論的婚事述說一遍。 book18.org
中年美婦聞言,不禁臉色一變,心中哀怨不已:「唉!想不到我紀雅婷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自從十八年前我們母女貧病街頭,幸蒙老爺仗義收容,待我又親切溫柔,令我不知不覺對他心生暗戀,才會對三兒愛屋及烏的傾囊授武,想不到老爺不但不能體會我的一片情意,更準備促成三兒和釵兒的婚約,莫非我命中注定孤獨,這輩子只能替牛家守寡,不能再另尋老伴改嫁老爺?」 book18.org
王老秀才發現她臉色蒼白,不禁擔心道:「莫非紀管家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一旁的牛金釵也不禁著急道:「娘……」 book18.org
紀雅婷只好收斂心情,強顏歡笑道:「承蒙老爺看得起,奴婢就高攀了。」 王老秀才狂喜道:「太好了!既然親家母同意這件婚事,以後你我就以兄妹相稱,千萬別再老爺、奴婢的稱呼,以免三兒和釵兒不好做人。」 book18.org
「既然老……大哥有令,小妹恭敬不如從命。」 book18.org
此話一出,紀雅婷心中不禁淌血,知道兩人從此無緣比翼雙飛,一片愛慕之情只能升華為兄妹關係。 book18.org
牛金釵不禁心中竊喜:「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可以脫離奴婢的低賤身份,從此成為王家的未來女主人,一輩子富貴榮華享受不盡了。」 book18.org
這時候王小三也忍不住興奮道:「師姊,我們成親之後,就可以相親相愛的白頭到老,永不分離了是不是……」 book18.org
話未說完,他一如往常的伸手拉住牛金釵的玉手,像小孩子撒嬌的搖個不停。 如此親密的動作,牛金釵以前是求之不得,可是現在當著雙方家長的面,又是論及婚嫁的敏感時刻,雖是平常就有過的習慣動作,仍然令她嬌羞不勝的急忙掙扎脫出掌握。 book18.org
王小三大感意外的愣了一下,道:「師姊,難道你不喜歡我拉你?」 牛金釵見他誤會,不禁芳心暗急道:「不是的。」 book18.org
「既然這樣,你為何甩開我的手?以前你就不會這樣,甚至有時候你還會主動拉我一起去玩,怎麼我們才訂下婚約,你就突然變了樣兒?」 book18.org
「我是因為……唉!你叫我怎麼說……」 book18.org
王老秀才眼看牛金釵受窘,連忙笑罵道:「三兒,你不懂就別多問,只要等到你們成親之後,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book18.org
王小三困惑道:「我不懂的事情,你們又不幫我解釋清楚,為何到了成親之日,問題就會迎刀而解?」 book18.org
「因為你經過成親的洞房花燭夜之後,就是個大人了,一切疑問自然而然的融會貫通。」 book18.org
「哦!我有點明白了。」 book18.org
「你明白就好。」牛金釵料不到自己一時矯情的動作,竟然引來王家父子熱烈討論,而且是一本正經的談論小倆口未來的閨房之樂,只羞得她嚶嚀一聲,轉身飛逃而去。 book18.org
王小三呼喚一聲,連忙追了過去。 book18.org
王老秀才眼看著這對情侶兩小無猜的情形,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可是沒有多久,他突然感受到一對炙熱的眼神,對他默默的注視著,令他感覺全身不自在。 book18.org
回首一看,果然發現紀雅婷痴情的目光,早已赤裸裸的說明一切。 book18.org
王老秀才忍不住呆愣當場,他這時才明白紀雅婷的一片情意,不禁有點出乎意料之外,因此顯得不知所措。 book18.org
紀雅婷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失望之下,不禁嘆息一聲,一轉身便待離去。王老秀才啞聲道:「婷妹,請原諒……」 book18.org
紀雅婷全身一陣顫抖,嚶嚀一聲,突然轉身撲入他的懷中,再也忍不住激動的情緒,哽咽不已的飲泣起來。 book18.org
王老秀才只覺得軟玉溫香抱滿懷,心中一盪,身不由己的緊緊抱住她的嬌軀。 他有些受寵若驚,道:「原來你對我……唉!只怪我太粗心,以致辜負了你的一片情意……唔……」 book18.org
話未說完,紀雅婷突然抬頭送上香唇,對他丁香暗渡的熱吻起來。 book18.org
多年鰥夫的枯躁日子,使得王老秀才對突如其來的艷福,感到喜出望外,忍不住忘情的還以熱吻,一雙手更是激動不已地愛撫她的全身,四處遊山玩水,尋幽訪勝,回味無窮的探索著這具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胴體。 book18.org
一陣意亂情迷,一陣心慌意亂,紀雅婷突覺重心不穩,「噗通」一聲,當場被王老秀才重壓在地。 book18.org
她這時才驚覺到自己快要衣衫盡褪,一雙白皙飽滿的豐乳盡露在外,正被他的魔爪把玩其中,她感到全身酥軟無力,春心蕩漾,忍不住一陣羞愧傳來,突然施出全身的力量,一把將他重壓嬌軀的身體推開。 book18.org
王老秀才一愣道:「婷妹,難道你不要我……」 book18.org
紀雅婷慌慌張張的起身整理衣裙,顯得困窘不已道:「小妹此心已屬君所有,恨不能將小妹的一切所有全部獻給濤哥,豈有拒絕之理?」 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為何推開我?」 book18.org
「因為我們已是兒女親家的關係,如果我們一時衝動發生孽緣的話,對三兒和釵兒如何交代?」 book18.org
王老秀才聞言,十分羞愧的道:「還是婷妹考慮周詳,小兄實在自嘆不如。」 紀雅婷反而有些不忍的依偎在他懷中,輕聲細語道:「只怪小妹命比紙薄,無福與濤哥長相左右,如今你已明白小妹對你的一番深情,小妹就該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王老秀才畢竟個性穩健,立刻收斂心神,自我安慰道:「只要曾經擁有,何必天長地久。」 book18.org
紀雅婷悽苦一笑道:「小妹也有同感。」 book18.org
激情過後,雨過天晴,兩人就這樣平靜的相互依偎,默默的安撫彼此受傷的心靈。這一連串的演變,完全落入中途折返的牛金釵眼中,眼看兩老陶醉忘我的模樣,她不禁驚駭莫名的忖道:「原來娘早已偷偷愛上公公,我居然毫無所悉,難怪娘以前總是不准我破壞三弟的相親,追根究底全是為了滿足娘的一己之私,既然娘不顧我的終身幸福,我也不再投鼠忌器,只好先下手為強,與三弟生米煮成熟飯,以免到手的王家少奶奶寶座,平白無故被娘搶走。」 book18.org
主意打定,她立刻轉身出門,往王小三常去的「路邊茶樓」尋去。 book18.org
不料,遠遠的就看見王小三和一群骯髒的乞丐在拉拉扯扯。 book18.org
牛金釵急忙奔近問道:「三弟怎麼回事?」 book18.org
王小三見她到來,便不再理會那些乞丐,對著她抱怨道:「釵姊剛才跑哪裡去了?害我四處找尋不著。」 book18.org
牛金釵聞言:心中暗窘不已:「三弟這個二愣子就是不開竅!剛才有長輩在場,又是論及婚嫁的敏感時刻,我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就算我心裏面千肯萬肯,也要故做矜持的做作一番,以免惹人非議。偏偏三弟年紀還小不解風情,無 L法體會我的苦衷,我又不能當場告訴他,只要沒有長輩在場的時候,別說他只是想拉拉我的小手,就算要我獻身給他,我也會毫不遲疑,反正我早有心理準備,這是成為王家少奶奶的唯一途徑。」 book18.org
她雖然心裡埋怨王小三靈智未開,不過轉念又想:唯有如此她才能一手掌握王家的一切,可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book18.org
想到這裡,牛金釵便釋懷一笑道:「爹不是說過了嗎?你不知道的事情,只要等到我們成親之日,你就會明白一切了。」 book18.org
王小三一愣道:「連你剛才跑去哪裡也知道嗎?難道成親之後就可以未卜先知?」 book18.org
牛金釵只是隨口敷衍,料不到他會突然一記回馬槍,一時措手不及,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 book18.org
一旁的瘦弱小乞丐卻好奇問道:「王公子言下之意,莫非要和這丫頭成親?」 王小三聞言,十分尷尬的一笑,還來不及回應。 book18.org
牛金釵卻被瘦弱小乞丐的一句「丫頭」激怒,尤其見他們一身污垢,更是十分厭惡道:「三弟怎麼和這些又髒又臭的小乞丐鬼混做啥?萬一被鄉親看見,豈非有失體統。」 book18.org
瘦弱小乞丐大怒道:「咦!你怎麼出口傷人?」 book18.org
牛金釵也沒好氣道:「誰叫你先罵人?」 book18.org
「我哪裡有?」 book18.org
「你剛才明明罵我丫頭,你還敢否認?」 book18.org
「你明明一身婢女丫鬟的裝扮,難道我說錯了?」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今日之前牛金釵確是奴婢身份,雖然和王小三已經訂了婚約,今後的身份將今非昔比,可惜身上的奴婢服裝還來不及更換,故而引起誤會,她也無言以對。 瘦弱小乞丐得理不饒人,道:「怎麼樣?你無話可說了吧!」 book18.org
牛金釵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反唇相稽道:「既然如此,那我說你是小乞丐又哪裡錯了?」 book18.org
「你剛才並非這麼說?」 book18.org
「我怎麼說?」 book18.org
「你說我是又髒又臭的……」 book18.org
「你身上本來就髒,味道又臭,我並沒有說錯呀!」 book18.org
「可惡!你還敢說?」 book18.org
「怎麼樣?」 book18.org
「揍你。」 book18.org
瘦弱小乞丐狂吼一聲,打拘棒一揮撲了上去。 book18.org
牛金釵早就滿腔怒火隱而未發,一見對方搶先動手,立刻嬌叱一聲,一股凌厲掌勁突然後發先至。 book18.org
瘦弱小乞丐當場慘叫一聲,身不由己跌倒在地。 book18.org
「你……一個鄉村人家的婢女;……怎麼可能學會這種上乘武功?」 瘦弱小乞丐本身的武功並不差,只因輕視牛金釵的奴婢身份,才會誤判情勢,大意輕敵,落得受傷慘敗下場,難怪他會一臉懊惱的神情。 book18.org
牛金釵也知道自己勝得僥倖,卻不願低頭承認的冷笑道:「這是本姑娘給你的一個教訓,以後看你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book18.org
這番話極為陰損缺德,只聽得瘦弱小乞丐臉色一陣劇變,悶哼一聲,當場氣得吐血昏了過去。 book18.org
一切變化的太快,不但王小三措手不及,就是一旁戒護的眾小丐也是一臉驚容的呆愣當場。 book18.org
等到他們發覺瘦弱小乞丐受傷昏迷,終於一驚而醒,忍不住怒罵道:「該死的賤婢!你竟敢打傷我們丐幫的小公主,一旦幫主怪罪下來,只怕你們桃花村的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牛金釵大吃一驚道:「什麼?你說她不但是女兒身,而且還是丐幫幫主呂不韋的女兒?」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糟了!」 book18.org
「你現在才知道闖下大禍已經太晚了。」 book18.org
牛金釵萬萬想不到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瘦弱小乞丐,她的身份居然是當今天下第一大幫派丐幫幫主的掌上明珠──呂鳳芝。 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捅了個馬蜂窩,不禁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入王小三身後』哀求道:「三弟,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救救我。」 book18.org
王小三也是生平頭一遭碰上這種重大變故,儘管他也一樣嚇得六神無主,卻不忍見她愁苦無助的可憐模樣,只好強行振作精神,道:「事到如今,還是先把人救醒,然後再設法請求她的原諒,以便化解雙方糾紛,避免波及家人。」 牛金釵擔心道:「萬一她醒來不肯與我善罷干休,我豈非只有挨打的份?」 王小三想也對,隨口應道:「既然如此,釵姊就先走吧!」 book18.org
牛金釵大喜道:「一切就交給三弟做主了。」 book18.org
說著,她就想離去。 book18.org
「你是罪魁禍首,我們豈能容你說走就走?」 book18.org
眾小丐叱喝聲中,立刻將牛金釵團團圍住。 book18.org
牛金釵雖然武功比他們高,卻不敢再對丐幫的人逞凶,只好轉向王小三投以求助的目光。 book18.org
王小三連忙挺身替她解危道:「我自願留下來當人質,如果小公主有任何意外,一切儘管唯我是問,請阿熊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走吧!」 book18.org
那名叫阿熊的小乞丐遲疑一下,便語氣一軟道:「好吧!看在王公子平日對待我們這群小乞丐十分和善,又常常到咱們的貧民窟救濟大家的情分上,大家就給王公子一個面子,放她走吧!」 book18.org
眾小丐也和他一樣,多少受惠於王小三,只好點頭同意,紛紛讓出一條去路。 牛金釵擔心夜長夢多,二話不說便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book18.org
阿熊見她遠去,十分不悅地道:「王公子當真要娶她為妻?」 book18.org
王小三一面喂瘦弱小乞丐服藥,一面答道:「我爹已經替我訂了婚約,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豈能再娶她人?」 book18.org
「哼!我認為像她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實在不配做王公子的妻子。」 「你和釵姊今日才初次見面,怎能妄下斷言她是自私之人?」 book18.org
「這件禍事全是她一個人闖出來的,她不但不敢承擔,還不顧你的安危,丟下你自顧逃走,如非自私自利之女人,豈會如此?」 book18.org
「這……釵姊畢竟只是個女人,難免遇事驚慌失措,我身為她的未婚夫婿,自當替她擔當一切,實在不能以此來苛責她。」 book18.org
「算了!看在王公子的面子上,我也懶得和她計較,以免你不好做人。」 「多謝大家的成全。」 book18.org
阿熊見瘦弱小乞丐仍然未醒,不禁有些擔心道:「奇怪!小公主怎麼還未醒?」 book18.org
王小三也有點奇怪道:「照理來說,本門的藥丹應該藥到病除才對,小公主雖然氣色好轉,卻仍然昏迷未醒,實在有點反常。」 book18.org
「會不會是傷勢太重?」 book18.org
「這……應該不會吧!」 book18.org
「王公子何不替公主仔細檢查?」 book18.org
「說的也是。」 book18.org
王小三立刻著手替呂鳳芝把脈診斷,不久便臉色一變道:「想不到小公主的內傷如此嚴重,再加上釵姊的言語刺激,以致急怒攻心,阻礙氣血的運行,如不能及時疏解,只怕留下後遺症,輕者半身癱瘓,重者性命不保。」 book18.org
阿熊嚇得臉色如土道:「如此嚴重?」「是的。」 book18.org
「既然這樣,王公子還不快替小公主運功療傷。」 book18.org
「若要運功療傷不免肌膚相親,我和小公主素無交情,實在有所不便。」 「事急從權,王公子何必食古不化,應該以救人為第一優先。」 book18.org
「這……好吧!」 book18.org
王小三心想牛金釵闖下的禍,他身為未婚夫婿,理該承擔一切後果,便向茶棧小販借用房間,準備運功療傷。 book18.org
阿熊等人也十分識趣的退出門外戒護,以免他分神,波及呂鳳芝的安危。 王小三這才鬆了口氣,依照紀雅婷教導過的步驟,抱住呂鳳芝的嬌軀,雙手分別按住左乳的「凝香穴」、下腹的「會陰穴」。 book18.org
入手感覺豐滿、柔若無骨,令他心中一盪,可是人命關頭,不容許他想入非非,只好強行振作精神,將辛苦修練的真氣緩緩送入她的體內。 book18.org
不知經過了多久,好不容易打通阻塞的奇經八脈,王小三已累得筋疲力盡,還來不及收手,突聞呂鳳芝驚叫一聲,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book18.org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book18.org
呂鳳芝第一眼醒來,赫然發現處女重地遭到兩隻魔爪的侵犯,令她羞怒交加,全身酥軟無力,若非王小三早已精力耗竭,只怕她的微弱反抗根本無濟於事。 王小三面對她的質問,也感到十分尷尬,道:「小公主受傷昏迷不醒,在下擔心你的安危,不得已才自作主張替你運功療傷,實在情非得已,請小公主見諒。」 book18.org
呂鳳芝聞言,這才想起受傷經過,忍不住遷怒於他,道:「哼!你的未婚妻打傷我在先,你又輕薄我於後,還敢用救人的藉口,企圖推卸你的罪行。」 王小三突然正色道:「小公主如果不肯見諒的話,在下願意接受一切責罰。」 呂鳳芝一愣道:「你肯束手受罰?」 book18.org
王小三雙目一閉道:「有關運功療傷一事,在下確是問心無愧,可是釵姊無故傷人,我身為她的未婚夫婿實在難辭其咎,自當替她擔起一切後果,任憑小公主責罰,絕無怨言。」 book18.org
他這番勇於負責的磊落作風,不禁深深感動了呂鳳芝的心,情不自禁的心生好感:「他果然如阿熊所言,確是個慈悲為懷、胸襟寬大的有為青年,正是我呂鳳芝渴盼已久的理想對象。沒想到他不但已經有了訂婚伴侶,而且對象還是牛金釵這種重富輕貧的市儈女子,真是一朵鮮」草「插在」牛「糞上。」 book18.org
她想到牛金釵投機取巧得逞時的嘴臉,心中更是有氣:「王小三既是如此令人心動的理想伴侶,我何不趁機將他占為己有,以報復牛金釵的一掌之恨。」 主意打定,呂鳳芝便幽幽的道:「你當真願意對我負責?」 book18.org
王小三點頭道:「大丈夫,一言九鼎。」 book18.org
呂鳳芝回嗔乍喜道:「既然如此,我要你娶我為妻。」 book18.org
「你說什麼?」王小三大驚小怪道:「你要嫁給我?」 book18.org
呂鳳芝點頭道:「不錯。」 book18.org
王小三手足無措道:「這怎麼可以?」 book18.org
呂鳳芝沈臉道:「你剛才為我療傷時,曾經碰觸我的……私人之處,也等於與我發生肌膚之親,難道你想逃避責任,否認到底。」 book18.org
王小三心虛道:「我沒有……不承認呀!」 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男女有別,某些部位是嚴禁觸摸猥褻的,除了親如枕邊的丈夫之外,任何人越矩侵犯就等於犯了淫行。」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你既然知道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該儘量避嫌才對,可是你不但沒有迴避,反而伸手撫摸我的處女禁地,讓真氣流遍我的全身,如果你不願負責,娶我為妻,我只有一死謝罪。」 book18.org
「千萬不可。」 book18.org
「再不然,就只有殺了你和牛金釵滅口,才能保住我的名節。」 book18.org
「這……也不是好辦法。」 book18.org
「除此之外,唯有你抬頭挺胸擔負起男人的責任,讓我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元配妻室,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辦法。」 book18.org
王小三考慮良久,也想不出有其他的好辦法解決,又見呂鳳芝含羞帶怯中,卻勇於爭取自己的終身幸福,不禁暗暗佩服她巾幗不讓鬚眉的勇氣,忍不住心中一陣愛憐,連忙點頭答應她。 book18.org
呂鳳芝大喜道:「你真的答應了?」 book18.org
王小三調皮道:「你都主動向我求婚了,我身為男人,如果再矯情退縮的話,豈非讓你給看扁了?」 book18.org
「討厭!你敢取笑我?」 book18.org
呂鳳芝聞言大羞,忍不住舉起粉拳輕輕重重的打在他的胸瞠。 book18.org
王小三當然不會感到疼痛,反而有一種戀愛中男女調情笑鬧的喜悅,心中一盪,不由自主的環臂一抱,將她的嬌軀緊擁入懷,頭也愈沈愈低…… book18.org
「嗯……」呂鳳芝感到一條軟舌侵入口中,不斷地翻騰、挑逗,忍不住全身一陣酥軟,天旋地轉的呻吟一聲,嬌軀也情不自禁地癱在床上,任他擺布了。 王小三見她沒有反抗掙扎,更是樂不可支的得寸進尺,肆無忌憚地伸出魔爪,不斷地摸索、玩弄她的胴體,四處遊山玩水,尋幽訪勝。 book18.org
呂鳳芝生平第一遭全身上下受到侵犯,也緊張得嬌喘噓噓,幾乎快要窒息,可是一波又一波、源源不絕的銷魂快感襲來,卻讓她回味無窮、欲罷不能的沉醉在他的愛撫之下。 book18.org
眼看這一對意亂情迷的少男少女,就快要越過禁區,真箇銷魂的偷嘗禁果了。 「王公子,小公主的傷勢究竟好了沒有?」 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阿熊焦急的叫聲,當場把王小三給驚醒過來,想要起身卻被呂鳳芝糾纏不放,不禁苦笑道:「芝姊,你再不放開我,萬一被阿熊闖進來撞見,豈非丟死人了?」 book18.org
「別理他。 L呂鳳芝早巳春心大動,四肢如八爪章魚般緊纏不放,一副渴望雨露滋潤的淫蕩模樣。 book18.org
王小三可沒她這份好心情,連忙激烈掙扎道:「這樣不好……」 book18.org
呂鳳芝見他不解風情,頓感十分掃興,氣得她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哎呀!痛死我了。」 book18.org
王小三當場劇痛攻心,身不由己的跳了起來。 book18.org
「發生何事?」 book18.org
房門突然被外力撞開,阿熊突然一臉慌張的闖了進來。 book18.org
沒想到映入眼中的,竟是呂鳳芝整個人幾乎弔掛在王小三身上,極為猥褻、不堪入目的情景。 book18.org
阿熊不禁目瞪口呆道:「咦!你們這是……」 book18.org
呂鳳芝驚叫跳開,窘得她無地自容的躲入被中。 book18.org
王小三料不到春光外泄,也羞得面紅耳赤,低頭不敢見人。 book18.org
「哦!我明白了……原來王公子和小公主的感情發展如此迅速,想必就是古人說的一見鍾情吧……哎唷!」 book18.org
阿熊正說得得意洋洋,不料呂鳳芝聽得刺耳,突然惱羞成怒的一蹦而起,一記響頭敲得他抱頭鼠竄。—呂鳳芝笑罵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小心本公主拿針線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book18.org
阿熊吐了吐舌頭,再不敢多說的轉身溜了出去。 book18.org
呂鳳芝這才對王小三白了一眼,埋怨道:「都怪你不好,害得我出了糗。」 王小三哭笑不得道:「明明是你糾纏不休,怎麼……哎唷! L呂鳳芝見他口無遮攔,深怕他再暴露自己的糗事,急得探爪擰了他的大腿一把,嬌嘆不依道:「不准你說。」 book18.org
王小三眼看她滿臉羞紅,擔心她惱羞成怒,只好無奈的撫著痛腿不語。 如此一來,呂鳳芝反而有點過意不去,連忙近身幫他推拿,語氣十分溫柔的道:「對不起,我剛才一時情急以致出手太重了,現在還痛不痛?」 book18.org
王小三受寵若驚的道:「芝姊別放在心上,小弟皮厚得很,已經不痛了。」 呂鳳芝喜出望外道:「你喚我芝姊,我喜歡這個稱呼。」 book18.org
「我們既已論及婚嫁,夫妻之間本來就該有彼此的暱稱,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book18.org
「你心中已經承認我是你的妻子了?」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我真是太高興了。」 book18.org
她興奮之下,忍不住抱住王小三的頭,親熱的送上香吻。 book18.org
面對呂鳳芝的熱情,王小三也不禁陶醉其中。 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擁抱在一起,享受著片刻的溫存。「小公主,幫主的飛鴿傳書。」 book18.org
呂鳳芝一見阿雄又壞他好事,立則沒好氣道:「阿熊,你皮又再癢了?」 阿熊似乎也知道自己討人厭,所以躲在門外不敢近身,以免又挨她的拳頭,苦著一張黑驗道:「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如果不儘快將幫主的飛鴿傳書交給你,就算你不見怪,只怕分舵主也饒不了我。」 book18.org
王小三連忙替他說好話,道:「阿熊也是身不由己,芝姊就別為難他了。」 呂鳳芝這才不再追究,隨手接過書簡一看,卻臉色一陣劇變。 book18.org
王小三不禁關切道:「信中所提何事,你的臉色怎麼變得如此難看?」 呂鳳芝氣苦道:「爹未經我的同意,居然擅自做主將我許配給大師兄李自成。」 book18.org
「什麼?呂幫主替你訂下婚約了?」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如何?」 book18.org
「我當然反對這件酬庸的婚姻。」 book18.org
「你如何肯定這件婚事是酬庸行為。」 book18.org
「因為我爹有一次到長白山遇險,幸蒙李自成之父救了一命,我爹為了報恩,不但收李自成為徒,如今還要我嫁他為妻,簡直是令人氣惱。」 book18.org
「這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非要提出抗議,請爹收回成命。」 book18.org
「可是兒女婚事,父母做主本是天經地義、自古皆準的事情,呂幫主身為一門之長,必須一言九鼎才能取信於人,否則他又如何統御天下第一大幫?」 呂鳳芝辯不過他,更是氣苦的直跺腳,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王小三大吃一驚道:「芝姊何出此言?」 book18.org
「若非你已經變心,否則爹都快把我送給別人了,你怎麼凈幫爹講話。 L」芝姊誤會了。」 book18.org
「我哪裡誤會你了?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book18.org
「我只是就事論事,向你分析呂幫主退婚的機率不高,以供你參考而已。」 「真的?」 book18.org
「千真萬確。」 book18.org
「如此說來,你還是心中有我?」 book18.org
「你我已有肌膚之親,而且我又親口對你許下婚約,豈能食言背信?」 「既然你仍然承認我們私訂終身的關係,你身為我的未婚夫婿,是否應該出面替我做主?」 book18.org
「我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另投他人懷抱,自己卻置身事外而不管,只不過……」 book18.org
「你莫非另有顧忌? L」我人微言輕,以呂幫主在武林中的崇高地位,想必不會輕易成全我們。」 book18.org
「嗯!以爹的頑固個性,你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不如……」 book18.org
「不如什麼?」 book18.org
「我們一起私奔?」 book18.org
「什麼?私奔?」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我們如果不顧一切的私奔,豈非連累我的家人?而且我將因此背負誘拐良家少女的罪名,不但一輩子見不得人,未來我們的孩子,也難以抬頭挺胸做人,代價之高,實非我所承擔得起。」 book18.org
「這也不行,那也不是,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book18.org
「事到臨頭,逃避也不是辦法,唯一的解決之道,只有向呂幫主當面請罪,以求取他的諒解,成全我們結為連理。」 book18.org
「爹不會答應的。」 book18.org
「困難是一定有的,如果我們不嘗試耕耘一下,怎麼知道開花結果的喜悅。」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就完全聽你的話去做。」 book18.org
「那麼芝姊請帶路。」 book18.org
「我們走。」 book18.org
王小三隨後寫了一封家書,佯稱呂鳳芝傷勢沉重,必須護送她返回丐幫為由,交由阿雄轉交父親,隨即坐上她的馬車奔弛而去。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明朝末年,先有熹宗皇帝寵信宦官魏忠賢,提督東廠濫用職權箝制異己,以致朝內忠臣幾近絕跡;後有思宗皇帝軟弱無能,已經難以挽救積弊已深的朝政,終於貪官污吏橫行無忌,朝政敗壞,饑民聚眾成盜時有所見,可謂天下大亂。 老百姓歷經多年戰亂,又逢秦、晉一帶饑荒肆虐,最後忍受不了三餐不繼、苛稅催繳的雙重壓迫之下,紛紛被迫棄守家園,不是淪入聚眾為盜的下場,就是逃難乞食的命運。 book18.org
丐幫因為吸納了大部分饑民,馬上聲勢大漲,實力際凌駕各派之上,成為天下第一大幫派。 book18.org
呂不韋執掌丐幫幫主之位,自然不會白白放過成為武林至尊的天賜良機,立刻派遣大弟子李自成率領這批饑民,趁機混水摸魚,以便逐鹿中原。 book18.org
不料事與願違,李自成的雜牌軍不敵明朝的正規軍,步上孫傳庭、張獻忠等寇首的後塵,先後被明兵所敗,不得已狼狽逃回丐幫向呂不韋請罪。 book18.org
呂不韋得知他慘敗,不禁嘆息道:「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勝敗乃兵家常事,成兒不必太過自責,應該深入檢討失敗之因,以為將來東山再起之用。」 李自成慚愧道:「多謝師父的教誨,徒兒一定不負師父的期望。」 book18.org
「很好。」 book18.org
呂不韋話題一轉道:「前不久李坤兄曾經來總舵一趟,恰巧你不在幫中,所以又失望的返回長白山去了。」 book18.org
李自成訝然道:「爹來過了?」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不知爹為了何事而來?」 book18.org
「他說你已經年過三十,至今仍未結婚生子,深怕你因為胸懷大志而耽誤傳宗接代的大事。」 book18.org
「爹也太多慮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只要我幫師父打下一片江山之後,必能封侯拜相,到時候再言娶妻生子也不遲。」 book18.org
「哈哈!成兒果然孝順,不枉為師對你的—番栽培苦心。」 book18.org
「師父對徒兒的再造之恩,徒兒沒齒難忘,理該盡心為師父效勞。」 「難得你一片孝心,所以老夫已經當面向李坤兄許諾,決定將芝兒許配與你為妻。」 book18.org
李自成一愣道:「師父當真?」 book18.org
呂不韋不悅道:「難道你懷疑為師的誠信?」 book18.org
李自成大吃一驚,連忙解釋道:「徒兒不敢。」 book18.org
呂不韋這才釋懷,道:「既然如此,你對這件婚事可滿意?」 book18.org
「當然滿意,徒兒簡直是喜出望外。」 book18.org
李自成心中竊喜不已:「我只要娶了小師妹為妻,對我在幫中的地位,將有鯉魚躍龍門、一步登天的功效,可謂一本萬利,我絕不能白白放棄這件大好婚事。」 book18.org
這時候一名丐幫弟子急奔而入,道:「啟稟幫主,河南分舵傳來飛鴿傳書一封,請幫主過目。」 book18.org
「拿過來。」 book18.org
呂不韋接過一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李自成好奇問道:「不知曹分舵主的信函中說些什麼,否則師父怎會如此高興?」 book18.org
呂不韋興奮道:「曹民信中提到,流寇張獻忠被明兵所敗之後,流竄經過河南、安徽等地掠奪而去,遺留下數萬饑民無家可歸。他已經將饑民安頓收編成軍,只等我們押著糧餉前去,立刻又有生力軍幫忙打天下了。」 book18.org
李自成大喜道:「恭喜師父。」 book18.org
呂不韋哈哈一笑道:「這真是天助我也!事不宜遲,你立刻帶著一批弟子護送糧餉前去接收吧!」 book18.org
「徒兒遵命。」 book18.org
不久,李自成便率眾而去。 book18.org
呂不韋人逢喜事精神爽之下,立刻與眾長老設宴慶祝,正當酒酣耳熱之際,突見一群傷痕累累的丐幫弟子慌張奔入。 book18.org
呂不韋見狀大驚,連忙抱住其中一名中年乞丐道:「洪長老怎麼傷得如此嚴重?」 book18.org
洪長老臉色慘白的顫聲,道:「屬下遵照……幫主交代……找到袁崇煥將軍……的遺孤……」 book18.org
呂不韋立刻察覺事態不對,道:「既然洪長老已經找到袁震東,為何不見他的人影?」 book18.org
「可惜消息走漏……返回總舵途中……遭到東廠爪牙的追殺……」 book18.org
「那麼袁震東的生死如何?」 book18.org
「他被玉劍客劉大川……擄走了……」 book18.org
「什麼?武當派的玉劍客竟然晚節不保,不但投效東廠當爪牙,而且助紂為虐,押走忠良之後。」 book18.org
「是的……幫主快設法救人……呃!」 book18.org
洪長老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 book18.org
呂不韋大怒道:「該死的玉劍客,你竟敢殺害本幫主的左右助臂洪長老,老夫絕饒不了你。」 book18.org
他向其他負傷弟子問明事發地點,立刻率領眾丐馳援而去。 book18.org
不久,當他們翻過兩座山頭,遠遠就發現山谷中有兩方人馬激烈纏鬥,地上布滿血肉模糊的屍體,可見戰況十分慘烈,令人沭目驚心。 book18.org
呂不韋一眼就看見一名長須飄逸的俊逸中年書生,手中劍出如電,如懾魂令符般,不斷地殘殺丐幫弟子。 book18.org
他正是洪長老所指的玉劍客劉大川。 book18.org
呂不韋忍不住怒暍一聲,破風暴響,打狗棒雷霆萬鈞般攻向玉劍客而去。 玉劍客突覺四周氣流激烈波動,一股空前強大的壓力,泰山壓頂般襲來,心中暗吃一驚,百忙中回身揮劍自救。 book18.org
「叮」地一聲脆響,火花噴濺中,人化流光借力疾退丈外。 book18.org
「呂不韋,是你!」 book18.org
看清對手身份,玉劍客忍不住驚呼出聲,再也瀟洒不起來了。 book18.org
劍上傳來一陣詭異的反震潛勁,令他虎口發燙,氣血為之浮動,難怪玉劍客如臨大敵的神情。 book18.org
反觀呂不韋的臉色也一樣不自然,可見剛才短暫的交鋒,也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玉劍客果然名不虛傳,你的實力比老夫所估計的超出三倍以上。」 呂不韋接著又恨恨不已道:「可是你竟敢背著老夫殘殺本幫弟子,就算你的武功天下無敵,老夫今日也絕不與你善罷干休。」 book18.org
玉劍客臉色連變,道:「呂幫主要與我為敵之前,最好三思而行,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些人並非貴幫的親傳弟子,而是近年來廣納流寇盜匪的烏合之眾,為了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敗類與我武當派交惡,將付出重大代價,實在不值得。」 「不管他們以前的身份如何,現在他們身上所穿衣服、所背布袋結繩,無一不是我丐幫之物,就足以證明他們是我丐幫弟子的身份,任何人無故殘殺他們,就是我丐幫的敵人。」 book18.org
「這麼說來,你是決定一意孤行了。」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哼!江湖上早就盛傳你呂不韋野心勃勃,不斷招兵買馬,廣納良莠不齊的匪類,目的極可能是想滿足你的不臣之念,如今看來,傳言只怕不假了。」 「嘿嘿!你玉劍客劉大川也不必自命清高了。」 book18.org
「你這話什麼意思?」 book18.org
「如果你仍然是秉持行俠仗義、濟弱扶傾的俠義精神,又怎會晚節不保,投效聲名狼藉、專門魚肉百姓、陷害忠良的東廠當爪牙。」 book18.org
玉劍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得有氣無力道:「老夫的身份是地位超然的玉劍莊主,並未拿東廠的任何俸祿,何來投效之說?」 book18.org
「你否認?」 book18.org
「這是莫須有的罪名,老夫當然否認。」 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協助東廠鷹爪緝捕忠良之後,袁崇煥將軍之子袁震東?」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你無話可說了吧?」 book18.org
「老夫只是應親家公之邀,協助官方辦案而已,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哼!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事實如此。」 book18.org
「那麼你倒是解釋一下,你這位親家公究竟是何方神聖?」 book18.org
「吾兒劉飛與曹公公之乾女兒曹佩玉乃是夫妻關係,老夫自然有義務幫助曹親家公辦案了。」 book18.org
呂不韋不禁嘲諷道:「原來你已經攀附到這種裙帶關係,身份地位果然今非昔比,難怪這些目中無人的東廠鷹爪肯乖乖聽令於你。」 book18.org
玉劍客聞言,再也忍不住惱羞成怒的罵道:「呂老匹夫,你再敢出言不遜,休怪老夫落井下石,連你一起拿下治罪。」 book18.org
「憑你的武功還不配說這種大話。」 book18.org
「配不配一試便知。」 book18.org
兩人立場敵對,形同水火,話不投機之下,彼此各展神通,殺招盡出。 玉劍客身形忽隱忽現,砭骨冰寒的劍氣排山倒海,如水銀泄地般緊追呂不韋的全身要害。 book18.org
呂不韋幻化不定、詭異多變的身法,配合漫天徹地不知其所何來的幢幢棒影,如狂風暴雨般猛攻狂撲。 book18.org
高手過招氣勢驚人,任何一點疏忽大意,都將招來萬劫不復的殺劫。 「長虹貫日!」 book18.org
玉劍客突然暴暍一聲,身形不進反退,一道凌厲無匹的銳利劍氣,破空暴響聲中,快如閃電般遠及丈外。 book18.org
呂不韋慘叫一聲,手按鮮血狂噴的左胸跌倒在地。 book18.org
「身劍合一!」 book18.org
他幾乎不敢置信的驚叫道:「想不到你的太極劍法已經練到劍氣傷人於無形的至高境界!」 book18.org
玉劍客狂笑道:「不錯!自從二十年前敗於至尊盟主毛三元之手後,老夫閉關潛修本門絕學有成,本想再找毛三元報仇雪恨,沒想到你呂不韋卻是第一個成為劍下亡魂之人……」 book18.org
話未說完,突見呂不韋的打狗棒射出泛藍星芒,玉劍客得意忘形之下,當場中針慘叫倒地。 book18.org
「卑鄙。」 book18.org
玉劍客感到半身一麻,不禁驚怒交加道:「你堂堂丐幫幫主,不但以暗器傷人,而且還使用喂毒的歹毒暗器,簡直浪得虛名。」 book18.org
呂不韋冷笑道:「兵不厭詐,若非老夫不勝酒力,憑你那點劍氣還傷不了我,如今老夫以暗器回敬,彼此優劣局面才算公平,老夫一點也不會因此偷襲行為而感到不安。」 book18.org
玉劍客大怒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可以趁你重傷無力反抗時趕盡殺絕,你也怨不得人。」 book18.org
眼看冰冷劍氣直飛而來,呂不韋果然無力阻止,經不住驚聲駭叫。 book18.org
「住手!」 book18.org
暴喝聲遠在丈外,人影瞬間幻現,一股雄渾無濤的潛勁突然襲來,四周氣流受到擠壓產生劇烈波動,令人窒息、頭痛欲裂。 book18.org
「密宗神功!」 book18.org
玉劍客驚叫一聲,百忙中放棄攻勢,身形反轉乾坤,驚險萬分的避開來襲。 當他看清來人竟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時,不禁大吃一驚道:「你是誰?」 「在下王小三。」 book18.org
玉劍客發現隨後出現的呂鳳芝,正焦急萬狀的幫助呂不韋療傷,頓時心中有數:「此人必是呂鳳芝的追求者之一,雖說他的功力尚淺,不足以威脅老夫,可是我毒傷在身不宜戀棧,以免延誤療傷契機,賠上老命就划不來。」 book18.org
他一見情勢不利於己,只好忍痛放棄緝捕袁震東的行動,當機立斷的下令退兵。呂鳳芝心有不甘,怒暍一聲,便待追殺。 book18.org
呂不韋急忙阻止道:「別追了。」 book18.org
呂鳳芝余怒未消道:「像他們這種欺善怕惡的東廠鷹爪,每殺死一個就少一個禍害,爹何必輕易放過他們?」 book18.org
「你的武功絕非玉劍客之敵,就算你追上了,也只是白白賠上小命而已。」 「什麼?天下聞名的五劍客居然也投效了東廠旗下。」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因為其子劉飛娶了統領東廠的曹化淳之女為妻,玉劍客受託協助辦案,也就不足為怪了。」 book18.org
「原來如此!難怪以爹的武功之高,居然也會不敵受傷了。」 book18.org
「哼!我雖中了他一劍,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book18.org
「莫非爹也重創了他。」 book18.org
「不錯,而且子時一過,玉劍客將從世間除名矣!」 book18.org
「哼!他死了最好,誰叫他晚節不保和爹為敵。」 book18.org
呂不韋包紮好傷口,連忙向王小三致謝,道:「多謝少俠仗義解危,老夫呂不韋在此致上誠心感謝……」 book18.org
話未說完,他便要行禮致意。 book18.org
王小三連忙將他扶住,惶恐的道:「伯父千萬不可如此。」 book18.org
呂鳳芝也急叫道:「爹別折煞他。」 book18.org
呂不韋埋怨道:「芝兒不可失禮,王少俠乃是為父的救命恩人,行禮致意已是最起碼的感恩圖報,你怎能說這種話?」呂鳳芝又羞又窘的低聲,道:「他……身為半子,替您兩肋插刀實屬平常,豈能承受您這份大禮?」 book18.org
呂不韋一時沒聽真,愣了一下道:「你說什么半子?我怎麼不知道他和我有這層關係?」 book18.org
呂鳳芝只好嬌羞不勝的詳述兩人的交往經過。 book18.org
「什麼?你和他私訂終身了?」 book18.org
呂不韋乍聞此訊,當場臉色大變。 book18.org
呂鳳芝看見情況不妙,不禁提心弔膽道:「爹莫非反對這件婚事?」 「我當然反對。」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我已經當眾宣布你和成兒的婚約,我身為一幫之主豈能失信於人?」 「原來訂婚的消息是真的?」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我反對。」 book18.org
「胡鬧!兒女婚事,父母做主是天經地義之事,當今世上除了成兒之外,我絕對不準你和別的男人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book18.org
「我和大師兄只有兄妹之情,並無兒女私情,女兒就算勉強嫁給他,也絕對不會幸福的,爹難道忍心看女兒因此痛苦一生?」 book18.org
「夫妻之情可於婚後慢慢培養,等成兒順利替我打下大明江山之時,也就是你們的完婚之日。」 book18.org
「原來女兒的終身幸福在爹的眼中只是個工具,用來滿足爹的野心?」 呂不韋聽得刺耳,惱羞成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和我講話!」 呂鳳芝為了爭取自己的終生幸福,也不顧後果的激動叫道:「娘臨死之前,爹明明親口許諾要好好待我,如今為了您一己之私,不惜將女兒的終生幸福當成談判條件的籌碼,與其將來同床異夢,彼此痛苦一生,女兒寧可出家為尼。」 「大膽!」 book18.org
呂不韋突然一指將她制昏,結束這場父女爭端。 book18.org
王小三眼看他們父女幾乎反目,心中真是焦急萬分,只因立場尷尬不便介入,乍見呂鳳芝受制昏倒在地,再也忍不住道:「伯父請息怒,有話好說。」 「老夫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呂不韋一心以為呂鳳芝是受到王小三的誘拐,才會反抗自己的意念,當場將他恨之入骨,若非重傷在身,早已動手教訓他了。 book18.org
如今他只好強忍心中怒火,道:「念你救過老夫一命的情分上,只要你就此離開,永遠不再糾纏芝兒,老夫也不會為難你。」 book18.org
「伯父請聽小侄解釋……」 book18.org
「不用多說,你走吧!」 book18.org
王小三眼看他怒顏逐客,只好無奈的離去。 book18.org
呂不韋鬆了口氣,剛抱起呂鳳芝便見一名滿臉污垢的青年走來。 book18.org
「晚輩袁震東多謝呂幫主仗義解危。」 book18.org
袁震東說完,立刻叩拜行禮甚恭。 book18.org
呂不韋心中一樂,對他大有好感,忍不住哈哈一笑道:「袁少俠,不客氣,快快請起。」 book18.org
袁震東依然不為所動,道:「請呂幫主容許小侄投效丐幫。」 book18.org
呂不韋心想:「袁震東乃是忠良之後,本幫有他加入,必能號召天下群雄,對我雄圖霸業將有不少肋益,可謂一舉兩得。」 book18.org
他立刻欣然答應。袁震東大喜道:「多謝幫主成全。」呂不韋哈哈一笑,便下令返回丐幫總舵。 book18.org
第二章:桃花美人 book18.org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book18.org
赫赫有名的玉劍山莊莊主劉大川親自出馬,再加上凶名昭彰的東廠鷹爪聯手辦案,照理來說應該如虎添翼、銳不可擋才對。 book18.org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結果不但失敗收場,主帥玉劍客還身受重傷,被人抬了回來。 book18.org
其子劉飛乍見父親面如死灰的慘狀,不禁大驚失色道:「爹怎麼了?」 玉劍客氣若遊絲道:「只怪我一時大意,誤中呂不韋那小人的閻王針,雖已服下解毒丹,可惜藥不對症,只怕凶多吉少……」 book18.org
「什麼?爹中了」三更奪命,五更不留「的閻王針?」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該死的呂不韋,想不到自許俠義名流的丐幫幫主,居然使用這種人神共憤的歹毒暗器偷襲,如果爹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劉飛對天發誓,不殺盡丐幫之人,誓不甘休。」 book18.org
「我只怕……難以熬過三更了。」 book18.org
「孩兒立刻去找呂不韋討取解藥。」 book18.org
「來不及了……你仔細聽我……說……」 book18.org
「爹請說。」 book18.org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和佩玉成親多年……至今無嗣……我臨終之前……要你親口答應我……務必完成劉家的……傳宗接代大事……」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我知道佩玉……嬌蠻任性……你們夫妻一直……感情不睦……只要女人有了身孕……個性必因母愛光輝……而蛻變……如此一來……她既可脫胎換骨……我們劉家也可……俊繼有人……可謂—舉兩得……」 book18.org
「爹的遺命,孩兒本不該拒絕,可是……」 book18.org
「你不答應?」 book18.org
「不是孩兒不肯遵從,而是孩兒做不到。」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孩兒因為練功不慎……以致傷及命根子……太醫說我……今生只怕不舉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玉劍客乍聞噩耗,當場臉色大變,道:「你沒有……騙我……」 book18.org
劉飛痛苦自責的悲泣,道:「這是何等大事,孩兒豈敢和爹開玩笑?」 「天亡我也。」 book18.org
玉劍客狂吼一聲,當場口噴鮮血氣絕身亡。 book18.org
劉飛心中大痛,忍不住撲在他的屍身痛哭失聲。 book18.org
「公公……」 book18.org
聞訊趕來的曹佩玉,乍見玉劍客亡故,也不禁悲痛欲絕的哭倒床前。 劉飛反而一把將她推開,怒聲叱責道:「你不要來假惺惺了。 L曹佩玉身不由己的跌倒在地,雖然疼痛難當,可是她眼看劉飛悲憤莫名的神情,不但不以為怪,反而委曲求全的低聲道:「飛哥初遭喪父之痛,身心交瘁之下,如果打我罵我可讓你發泄心中之氣,我願意承受這一切,絕無怨言。」 book18.org
劉飛大感意外道:「咦,你不生氣?」 book18.org
曹佩玉默默搖頭。 book18.org
劉飛又是一愣道:「你究竟是怎麼了?以前吵架時,你總是大哭大鬧的,甚至向曹公公投訴,害我遭到責罰,如今你怎麼性情大變了?」 book18.org
曹佩玉突然抬起頭來,脈脈含情的凝視著他,道:「因為我愛你。」 劉飛聞言,全身一震,當場呆愣住了。 book18.org
曹佩玉含著淚水悲笑道:「自從你我相遇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對你一見傾心了,只是你一直不肯與我圓房,又常常藉故與我吵架,讓我誤以為你嫌棄我,才會向乾爹投訴處罰你。」 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為何事後反晦,替我向曹公公求情,放我一馬?」 book18.org
「因為我發現你其實是愛我的。」 book18.org
「你……胡說!」 book18.org
「你不敢承認?」 book18.org
「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有什麼事情不敢承認?」 book18.org
「既然這樣,你受罰之後,每當夜深人靜,為何總是一個人唉聲嘆息,而且不記恨的為我蓋被取暖,如此體貼入微的舉動,若非你心中有我又做何解釋?」 「這……」 book18.org
「我一直犯疑你既然對我有情,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這個困擾我多年的問題,一直到剛才無意中聽見你和公公的對話,一切終於豁然開朗。」 劉飛大吃一驚道:「你都聽見了?」 book18.org
曹佩玉含著淚水,卻是心甜如蜜的點頭道:「字字入耳。」 book18.org
劉飛臉色連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曹佩玉溫柔的安慰道:「只要我們真心相愛,就算沒有夫妻之實的」性」 趣,我也不會在意,飛哥又何必耿耿於懷。」 book18.org
劉飛志忑不安道:「你真的不計較我這個有缺陷的丈夫?」 book18.org
「女人需要愛情滋潤,花兒才會嫵媚動人。」 book18.org
曹佩玉動情的依偎入懷,道:「今生今世,我永遠都是飛哥的女人。」 「玉妹!」 book18.org
劉飛感動不已的緊緊抱住她,激動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book18.org
多年來的心結,因為誤會冰釋,使得兩個愛在心裡口難開的人,終於通過考驗,兩顆心緊系在一起。 book18.org
「啟稟大檔頭,探子剛才來報,發現呂不韋的幫凶少年,獨自一人在觀月客棧買醉。」 book18.org
劉飛乍聞門外傳來東廠鷹爪的稟報,一時心切父仇,立刻下令包圍觀月客棧準備緝兇。 book18.org
哪裡想到現場的情況,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book18.org
只見負責盯啃的兩名探子,居然一反常態的現身食堂之中,毫不避嫌的大吃大喝著。 book18.org
劉飛見狀,以為他們怠忽職守,不禁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公幹期間偷偷吃喝玩樂,簡直是罪該萬死!」 book18.org
兩名探子嚇得跪地求饒道:「大檔頭饒命,請聽屬下解釋……哇啊!」 劉飛不理會他們的哀求,一掌便將他們擊斃。 book18.org
剛才向他稟報的紫衣人,忍不住懊惱道:「大檔頭怎麼殺了他們?」 劉飛冷哼道:「他們怠忽職守,以致幫凶逃脫,難道不該處死?」 book18.org
「只怪屬下沒有把話說清楚,以致造成大檔頭心生誤會,錯殺了他們。」 「怎麼回事?」 book18.org
「他們在回報中提到,有意趁幫凶少年買醉之時,暗下迷藥將他一舉成擒。」 「此事當真?」 book18.org
「只須問一下店家掌柜即可明白。」 book18.org
果然一問之下,經過情形正如紫衣人所言,確有一名叫王小三的少年被迷昏送入房中休息,難怪現場除了那兩名探子在喝酒作樂之外,不見其他酒客的蹤影。 book18.org
劉飛心知自己急怒之下,誤殺了手下之性命,卻硬著頭皮道:「哼!不管如何,他們都犯了公幹期間不准喝酒以免誤事的戒條,同樣死罪一條。」 紫衣人聽他強辯,心中雖不以為然,卻不敢再多說,以免惹禍上身。 曹佩玉一見氣氛尷尬,連忙轉移話題道:「飛哥還是快點查看人犯的情形,以免夜長夢多。」 book18.org
劉飛心想有理,立刻和她一起進入客房,果見王小三平靜的倒臥床上,不省人事。 book18.org
曹佩玉第一眼看見王小三,忍不住贊道:「好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劉飛不禁嫉妒道:「你當著我的面稱讚這名死囚,難道不怕我吃醋?」 曹佩玉連忙陪笑道:「反正他已經是個將死之人,我不過口頭親熱,又沒有和他真箇銷魂,飛哥又何必和死人計較。」 book18.org
劉飛聞言,不禁心中一動:「對了!反正他已經是將死之人,我何不廢物利用,向他借種生子以延續我劉家香火,既可告慰亡父在天之靈,又可掩飾我不能人道的秘密,可謂一舉兩得。」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禁不住興奮起來,道:「玉妹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讓我想到一個告慰亡父的良策。」「飛哥有何良策?」 book18.org
「借種生子。」「什麼?飛哥是要我和他……」 book18.org
「不錯!我有一種」珠胎暗結「丹,這是太醫用來醫治不孕夫妻的特效藥,只要男女一度春風之後,保證可以藍田種玉,一圓有子萬事足的美夢。」 曹佩玉臉色連變,半天無言以對。 book18.org
劉飛見狀,連忙安撫她道:「玉妹不是叫我不要和死人計較嗎?而且你對王小三的人品,不是讚譽有加嗎?相信以他的清秀和你的美艷所生之子,必然是鳳毛鱗角的絕世奇才。如此一來,既可告慰亡父在天之靈,又後繼有人,光耀我劉家門楣,這可謂兩全其美之策。」 book18.org
曹佩玉見他興沖沖的神情,實在不忍拒絕,可是要她在夫婿面前和別的男人巫山雲雨,對於個性保守的她,一時之間仍難拋棄倫常、名節、禮教、羞恥…… 等等的疑慮。 book18.org
所以她只好心中掙扎的顧左右而言他,道:「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藥丹?」 「自從太醫診斷出我不能人道的病徵之後,便送了我這瓶藥丹,以便我決定傳宗接代的人選時,作為不時之需使用。」 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點與我商量。」 book18.org
「我本來是想讓你對我徹底失望,主動提出分手另侍他人,沒想到每遇重要關頭,你總是心軟替我向曹公公求情,害我功敗垂成。」 book18.org
曹佩玉想起夫妻二人確實頻臨離異的局面,心中一驚之下,深怕惡夢重演,再也顧不得羞恥的道:「好吧!為了早日完成飛哥傳宗接代的心愿,小妹願意犧牲名節,主動向王小三借種生子。」 book18.org
劉飛大喜道:「事不宜遲,玉妹快點寬衣上床吧!」 book18.org
曹佩玉只好含羞帶怯的寬衣解帶,不久,一具精雕玉琢、完美無瑕的玲瓏胴體,纖毫畢露的呈現床前。 book18.org
劉飛又是惋惜又是嫉妒的嘆息不已,道:「美呀!美呀!玉妹脫去這一身累贅,更顯得清麗脫俗,乃風華絕代的天仙化人,可惜我卻無緣一親芳澤。」 曹佩玉嬌羞不勝的雙臂抱胸,夾緊腿根的哀怨道:「飛哥如果心生悔意,小妹仍可懸崖勒馬。」 book18.org
劉飛臉色一變,咬緊牙關道:「為了劉家香火得以延續,我們只好」蠻幹一通「了。」 book18.org
話畢,劉飛立刻倒出「珠胎暗結」丹,分別讓兩人服下。 book18.org
不久,曹佩玉藥性發作,春情難耐的水到渠成。 book18.org
她忍不住春心蕩漾的呻吟不已:「飛哥,求求你……快點進來吧……」 劉飛眼看蜜桃成熟,立刻拍開王小三的穴道,只見他狂吼一聲,一式餓虎撲羊,整個人便重壓在她的嬌軀上,揮兵叩關,問津桃准。 book18.org
「啊……」芳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book18.org
曹佩玉乍感下體被一股強大力量強渡關山,一陣撕裂劇痛傳來,情不自禁的慘叫一聲,當場落英繽紛,紅丸已失。 book18.org
可是,她明知下體正遭受極大的外力蹂躪,無奈在藥力的催情作用下,仍不顧破瓜之痛,反而有一種正中下懷、受用無窮的熱情迎合,婉轉承歡。 劉飛看著兩人捨生忘死的赤裸肉搏,抵死纏綿的翻雲覆雨,內心又是嫉妒、又是興奮的百感交集。 book18.org
試問天下的男人,有誰願意割捨自己的愛妻,任其遭受別的男人布施雨露? 但是為了順利傳宗接代的崇高理想,他只好強忍著心中的羞辱,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如袖手旁觀的第三者,靜靜的觀看著這場春色無邊的激情大戰。 曹佩玉雖是初嘗禁果,卻毫不畏懼的承受他所向披靡的衝鋒陷陣,欲拒還迎的任他長驅直入,半推半就的任他過關斬將。 book18.org
王小三立刻迫不及待地趁虛而入,不斷地對她興風作浪,直搗黃龍。 曹佩玉在他的鐵騎蹂躪之下,忍不住聲聲嬌啼,被底求饒。 book18.org
「加油!快點搞死她。」 book18.org
劉飛眼看曹佩玉由盛而衰,逐漸從攻守有序轉為節節敗退,欲振乏力的臣服在王小三沉重有力的反覆衝刺,連續不斷的侵犯之下。 book18.org
他竟然看得忘神,情不自禁偏向王小三的立場喝采加油。 book18.org
這種詭異的反常現象,其實是因為劉飛長期處於自卑的心理壓力,再加上男尊女卑的心理作祟,因而幻想自己的精神和王小三的肉體產生心靈契合,自以為就是正在愛妻身上縱情馳騁的「王小三」,基於男性尊嚴的作祟下,反而鼓勵王小三大刀闊斧的征服曹佩玉。 book18.org
王小三果然沒讓他失望,一陣緊鑼密鼓的狂風暴雨,連綿不絕的摧殘蹂躪之後,曹佩玉終於支持不住,長長哀鳴一聲,四肢一癱,隨即陰門大開,一泄千里。 book18.org
劉飛一見愛妻四肢大張的癱軟床上,胯間已經一片狼藉,可是王小三仍在貪婪地享受著愛妻的處女肉體,不禁臉色一變,手掌一抬,正想拍向他的「促精穴」,book18.org
以便促使他提早泄身,完成「播種」的任務。 book18.org
時遲時快,王小三突然悶哼一聲,一陣哆嗦連連,「傳家之寶」便順利送入曹佩玉體內,結束這場荒唐的「借種」姻緣。 book18.org
劉飛冷哼一聲,連忙推開王小三,溫柔的替曹佩玉穿上衣服。 book18.org
曹佩玉十分滿足的呻吟一聲,睜眼看著昏迷不醒的王小三,心情五味雜陳的道:「飛哥準備如何處置他?」 book18.org
劉飛沈雲良久,最後嘆了一口大氣,道:「念在他是我劉家香火得以繼承的大恩人之情分上,我實在不忍心對他下毒手。」 book18.org
「飛哥有意放他一條生路?」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難道飛哥不計較他插手多管公公與呂不韋之間的恩怨糾紛之事。」 「根據探子回報,他只是呂鳳芝的護花使者之一,可能想藉此表現以討取呂不韋歡心,沒想到呂不韋早已屬意李自成,當場就將他斥離,令他偷雞不著反蝕把米。」 book18.org
「既然他只是無關緊要的第三者,小妹也贊成飛哥放過他的決定。」 「玉妹能夠體諒我的決定,這樣我就放心了,老實說,我對他雄壯威武的御女之道,心中十分佩服……哎唷!」 book18.org
曹佩玉聞言,當場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伸手捏他一把,嬌羞不勝的嗔道:「我差一點被他弄得死去活來,你身為丈夫,不但不心痛妻子,反而替他喝采加油,簡直豈有此理!」 book18.org
劉飛這才警覺失言,連忙陪笑道:「玉妹息怒,小兄向你賠罪了。」 曹佩玉又嬌嗔一會兒,眼看劉飛差一點要跪地求饒,才心中一軟原諒他。 劉飛連忙轉移話題道:「既然我們決定不殺他滅口,理該趁他昏迷不醒時悄悄離開,以免他甦醒過來發現異樣而節外生枝。」 book18.org
曹佩玉心想有理,臨行前又深深的看了王小三一眼,才隨著劉飛默默離去。 畢竟王小三是世上唯一擁有她的第一個男人,經此露水姻緣,不但令她體會回味無窮的魚水之歡;而且經此一度春風,也在腹中留下這個男人的骨肉。 這一切的回憶都令她刻骨銘心,一輩子只怕想忘也忘不了。 book18.org
可是王小三對此卻毫無印象,當他睜眼醒來時,發現身上一片狼藉,還有床上落紅點點的痕跡,心知經過一場桃花劫之外,其他的就一無所悉了。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book18.org
他驚慌的起身整裝,隨後找來觀月客棧的掌柜追問,可是掌柜早已受到警告,自然一問三不知,無奈之下,他只好滿腹疑問的結帳而去。 book18.org
王小三不禁心中嘆息不已:「罷了,如果此女與我有緣的話,將來必有重逢的一天,眼前多想無益,還是儘快返家報平安,以免父親挂念。」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便歸心似箭的快步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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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王小三和芝妹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book18.org
李自成獲知曹民的稟報,不禁大動雷霆。 book18.org
曹民不禁提心弔膽道:「根據二弟曹坤從總壇傳來密報,小公主對於自己和少主的婚事極力反對,而且表示非王小三不嫁的心意。」 book18.org
「該死的王小三!你竟敢誘拐我的未婚妻,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少主如果有意找王小三報仇雪恨,屬下願意替少主打前鋒做馬前足。」 「你知道王小三的行蹤?L」王小三祖籍桃花村,現在應該已經返家才是。」 「咦!莫非是離此二十里之遙,介於河南、山西邊境的桃花村?」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太好了,反正吾軍北上京城也要經過桃花村,正好公私兩便,順道將桃花村掠奪一空,以泄我心頭之恨。」 book18.org
話才說完,李自成突然犯疑道:「奇怪!你乃是劉長老的親傳弟子,又是幫主極為賞識的分舵主,為何敢冒著背叛幫主的風險,向我投訴小師妹的不貞?」 曹民陰陰一笑道:「所謂良禽擇木而居,屬下早就看出少主雄心萬丈,將來絕非屈居人下的池中之龍。」 book18.org
李自成心事被他看穿,暗驚之下,頓時心生殺機的冷笑道:「我對師父一向忠心耿耿,你竟敢挑撥是非,簡直罪該萬死!」 book18.org
曹民見他目露凶芒,心中大吃一驚,急忙解釋道:「屬下對少主也是忠心耿耿,為了表示一片誠心,舍妹曹香自願獻身侍寢,一生一世為婢為妾,服侍少主左右。」 book18.org
「什麼?你願意獻出令妹做我的侍婢?」 book18.org
李自成大感意外的看著一旁低頭不語的曹香。 book18.org
曹民一面向曹香暗使眼色,一面諂媚笑道:「是的,舍妹仰慕少主蓋世英雄之姿,早已芳心暗許,希望少主不嫌棄她的蒲柳之姿,望君多多憐香惜玉……」 李自成見曹香的姿色雖不突出,可是嬌小的身材,在緊張過度下,如小貓一樣顫抖連連,令人由衷愛憐,忍不住心生征服之念,立刻一把將她擁抱入懷,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輕薄、狂吻起來。 book18.org
曹香嚶嚀一聲,欲拒還迎的捉住他的手,像是要阻止他的撥弄,又像是在引導著他的挑逗,一一突破層層關卡,歡迎他的長驅直入,任他為所欲為。 曹民心中一樂的忖道:「只要少主和舍妹一度春風,我就等於握有少主的把柄,不怕他不肯提拔我這個大舅子了。」 book18.org
眼看狡計得逞,他便滿心歡喜的轉身離去。 book18.org
這時候李自成再無顧忌,立刻奮勇上馬,揮動大軍,叩關而入。 book18.org
可憐的曹香初經人道,就被他這樣毫不憐惜地強渡關山,當場被徹底搗毀陣地,哇哇慘叫不已「痛死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book18.org
曹香忍不住破瓜之痛,本能地極力推拒掙扎,被底求饒。 book18.org
李自成不理會她的掙扎哀鳴,野蠻地夾緊她,使她無法掙脫,更加粗暴地對她掃庭犁穴,探門窺戶。 book18.org
曹香被他一連串毫無保留的狂攻猛衝,忍不住聲聲嬌啼,扭擺呻吟,一時上氣不接下氣,突然哀鳴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book18.org
李自成見她昏迷不醒,正感掃興之際,突聞一聲嬌呼傳來,只見一名妖艷少婦衣衫不整的跌倒內室門口。 book18.org
「嘿嘿!你既然膽敢偷窺春光,想必不耐空閨寂寞,不如親自上陣體會我的馬上雄風如何?」 book18.org
李自成已經欲罷不能,狂吼一聲,便撲了過去。 book18.org
「不要……我是有夫之婦……你不可以……啊!」 book18.org
妖艷少婦驚呼一聲,身上的衣裙已被他粗暴的撕去,下體傳來一陣刺痛,已經被他占有了。 book18.org
她料不到自己一時好奇,竟然自取其辱,惹來失身之劫,不禁驚慌失措的掙扎不已,無奈不敵李自成孔武有力的糾纏,連續不斷地攻城掠地下來,她也耐不住春心蕩漾的熱情迎合起來。 book18.org
「嘿嘿!已經雨露滋潤過的成熟蜜桃,果然比不解風情的青蘋果,更有一番情趣。」 book18.org
李自成暗贊一聲,立刻愛不釋手的緊抱著她的嬌軀,不斷地翻雲覆雨起來。 妖艷少婦已經被他徹底征服,面對這一輪衝鋒陷陣,不但不抵抗,反而受用無窮的扭擺迎合,主動迎賓納客,任他予取予求。 book18.org
雨過天晴,一度春風之後,兩人都意猶末盡的彼此溫存,久久不忍分離。 李自成把玩她的豐乳一陣子,忍不住好奇道:「你究竟是誰?」 book18.org
妖艷少婦還來不及回應,突聞曹香驚呼道:「咦!大嫂,你怎麼可以背叛大哥,和少主犯下這種不倫之姦情?」 book18.org
妖艷少婦見她醒來,不禁心虛道:「香妹,你聽我解釋……」 book18.org
李自成心中暗吃一驚:「糟了!原來他是曹民之妻,這該如何是好?」 淫人妻女,天地不容。李自成眼看兩女爭吵不休,深怕東窗事發,頓時心生殺機,正打算殺人滅口之際。 book18.org
突見妖艷少婦目露凶光,一掌拍中曹香的背心要害。 book18.org
曹香慘叫一聲,當場口噴鮮血,死於非命。 book18.org
大門突然「砰」地一聲巨響,眼前出現羞憤難當的曹民身影。 book18.org
妖艷少婦大感驚恐道:「民哥,你聽我說……」「賤人!你不守婦道不說,還敢殺害香妹滅口,簡直罪該萬死!」 book18.org
曹民怒吼一聲,突下殺手,一掌將妖艷少婦擊斃當場。 book18.org
李自成眼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立刻把心一橫,趁他情緒激動之際,一股雄渾無濤的掌勁,悄然奔向曹民而去。 book18.org
曹民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的跌倒地上。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道:「為……什麼……」 book18.org
李自成陰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豈能容你活著泄漏我奸人妻子的醜事?」 book18.org
「你……好狠……」 book18.org
曹民真是悔不當初,可惜已經太晚了。 book18.org
李自成見他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模樣,反而輕蔑的笑道:「只怪你自己心術不正,企圖獻妹攀龍附鳳,以致落得人財兩失的下場,可謂自作自受,怨不得我……」 book18.org
話未說完,突見曹民七孔大量溢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心虛之下,連忙逃出屋外。 book18.org
卻見門外早巳圍滿聞警趕來的丐幫弟子,擔心他們闖入房中見現場血跡斑斑、慘不忍睹的罪行,就難以再掩人耳目了。 book18.org
李自成不待他們詢問,連忙先發制人道:「剛才有刺客闖入行兇,曹民舵主夫婦不幸遇害,我們必須儘快將兇手緝拿,以便血祭曹分舵主的在天之靈。」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譁然。 book18.org
一名中年乞丐義憤填膺道:「少主可知殺害分舵主的兇手身份如何?」 「他叫王小三,家住桃花村中。」 book18.org
「該死的王小三!大伙兒立刻血洗桃花村,以便替曹分舵主報仇。」 眾人紛紛呼應,人人刀光閃閃、摩拳擦掌,躍躍欲動的模樣。 book18.org
李自成眼看眾人被他轉移焦點,心中竊喜之下,立刻打鐵趁熱的下達攻擊命令。 book18.org
眾人的情緒在他有心的煽動下,全部受仇恨的怒火蒙蔽理智,每個人如瘋狂野獸般,一路上怒吼震天的沖向桃花村而去。 book18.org
眼看一場血淋淋的殺戮,即將揭開序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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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王小三一去半個多月音訊全無,不僅紀雅婷焦急萬分,身為父親的王老秀才更是食不下咽,睡不安枕,整天唉聲嘆息,惶惶不可終日。 book18.org
紀雅婷不忍心見他焦慮不安的度日如年,不由得埋怨起女兒道:「都怪你不好,沒事去招惹丐幫的刁蠻公主做什麼?」 book18.org
牛金釵大感委屈道:「若非她故意挑釁於我,又怎會發生衝突?娘只怪我一人,未免有失公平。」 book18.org
紀雅婷心知女兒一向任性妄為,必然錯在她的身上,否則她也不會丟下王小三一個人擋災,自己卻畏罪而逃。 book18.org
紀雅婷冷哼一聲,正想進一步追究之際,突見王小三出現門口,不禁驚喜呼喚道:「三兒,你沒有怎麼樣吧?」 book18.org
王老秀才和牛金釵見他安然返回,同感驚喜的圍了上去問長問短。 book18.org
王小三連忙向兩老告罪,道:「孩兒不孝,讓爹和岳母擔憂了。」 book18.org
王老秀才哈哈一笑道:「只要你平安就好。」 book18.org
紀雅婷江湖經驗豐富,心知他和呂鳳芝在這半個月時間內,必然發生過許多事情,立刻緊緊抓住問題核心,追問不舍道:「呂鳳芝的刁蠻公主之名絕非浪得虛名,你能平安脫離她的糾纏,想必和她達成某種協議吧? L王小三被他道破心事,只好尷尬的說出呂鳳芝有意以身相許的經過,還來不及說到呂不韋拒婚的情節,眾人已經臉色大變。 book18.org
尤其牛金釵更是妒火中燒的叫道:「好呀!我們才剛訂婚,你就在外面勾搭上呂鳳芝那個狐狸精,簡直欺人太甚。」 book18.org
王小三見她打翻了醋罈子,不禁情急解釋道:「她被你打成重傷,我不得已為她運功療傷,才發生肌膚之親,並非存心拈花惹草,釵姊不可誤會。」 牛金釵更是惱羞成怒道:「你還敢把過錯推在我的身上,你……可惡!」 話未說完,她冷哼一聲,一轉身便氣呼呼的回房去了。 book18.org
王小三急叫兩聲得不到她的回應,想追,又擔心王老秀才和紀雅婷責怪;想留,又怕她一時想不開學呂鳳芝離家出走,真是進退兩難。 book18.org
紀雅婷已明白事情始末,心知又是女兒自己闖了禍,卻由王小三當了冤大頭承擔罪過,不由得心生不忍道:「你還是快點追上去解釋清楚,以免釵兒對你誤會加深無法諒解。」 book18.org
王小三不敢遲疑的追入牛金釵的閨房,卻見她正俯臥床前哀哀而泣,心中大感內疚道:「呂幫主已將女兒許配給李自成,釵姊何必為這段過眼雲煙的感情自尋煩惱做啥?」 book18.org
牛金釵驚喜而起道:「你是說呂鳳芝已經對你死心,願意遵從父命另侍他人?」 book18.org
王小三神色異樣道:「父命難違,她就算不願意,只怕也身不由己了。」 牛金釵見狀,不禁心想:「想必呂鳳芝對三弟並未死心,否則三弟豈會一臉無奈的表情?看來我必須先下手為強才行,以免她們藕斷絲連,被呂鳳芝捷足先登,拔了我的頭籌。」 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突然做出寬衣解帶的驚人之舉,沒多久,一具玲瓏剔透、凹凸有致的豐滿胴體,毫不保留的展露在王小三面前。 book18.org
王小三雖然和呂鳳芝有過激情擁吻,可是隔著衣衫的阻絕,視覺感觀哪比得上眼前這種活色生香的風流陣仗? book18.org
牛金釵卻趁他發獃之際,突生神力將他撲倒在床,一面迫不及待地撕扯衣衫,一面送上櫻唇,暗渡丁香。 book18.org
王小三大為惶恐的掙扎叫道:「釵姊,你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話未說完,他感到全身一麻,立刻動彈不得。 book18.org
牛金釵低著頭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供人使喚的丫頭婢女,我已經當怕了,所以我要把握住機會,搶在別的狐狸精前面,成為你的第一個女人,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大房地位了。」 book18.org
說著,她便跨身騎乘而上,一扭豐臀,將他那根一柱擎天「的龐然大物,」噗嗤「一聲齊根吞沒。 book18.org
「啊!」那種深深「被刺」的感覺,令她痛徹心扉,當場發出殺豬般慘叫,整個人更是忍不住跳了起來。 book18.org
只見她的胯間落紅點點,顯見傷害之深,慘叫之烈,可是她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book18.org
因為幾乎在同一時間,周遭突然響起一片驚天動地的殺伐、慘叫聲,令人間之震耳欲聾,完全將她的哀鳴淹沒。 book18.org
「不好了!土匪來了,大家快逃……哇啊!」 book18.org
牛金釵聞言大吃一驚,顧不得下體的創傷,連忙解開王小三的穴道,才趕快整裝沖了出去。 book18.org
當王小三衝出房門的第一眼,正好看見王老秀才中箭倒在血泊中,忍不住心膽俱裂的叫道:「爹……」 book18.org
王老秀才顫抖道:「快逃!」 book18.org
「爹也一起逃吧!」 book18.org
「我不行了。」 book18.org
紀雅婷傷心道:「濤哥振作一點,我去少林求藥……」 book18.org
王老秀才悽然一笑道:「我傷及內臟……仙丹也難救了……」 book18.org
紀雅婷豈有不知之理?只是無法接受這種殘酷事實而已,此刻聞言,她再也忍不住絕望的痛哭失聲。 book18.org
「婷妹……王家香火……就全權托負給你了……我今生辜負你的……一片深情……來生再報答你……」 book18.org
話未說完,王秀已氣絕身亡。 book18.org
紀雅婷和王小三見狀,更是悲呼不已。 book18.org
只有牛金釵眼看眾丐如潮而來,急得大叫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娘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紀雅婷見勢不妙,只好忍痛帶著兩小倉惶而逃。 book18.org
*** *** *** book18.org
四川省博陵縣附近,有一名叫崔護之人,他不但天資聰敏,孤潔寡合,而且寫的詩詞更是令人讚賞不已。 book18.org
有一天,恰逢清明節日,他獨自一人做城南郊外漫遊,經過一處農家門前,因為欣賞圍籬四周種滿桃花,輕風拂面,幽香撲鼻,令他留連忘返。 book18.org
幾經考慮之下,他便鼓起勇氣前往叩門,藉口渴為由,向農莊主人請求茶水。沒想到應門的是一名美艷無雙的少女,不但殷勤的招待他飲用茶水,而且落落大方的與他相談甚歡,令他留下美好的回憶。 book18.org
雖然他對美少女心生愛慕之意,可是崔護個性內向,彼此又是初次相逢,自然不便貿然表白以免唐突佳人,便錯失了良緣,再加上俗務纏身,事情一忙便忘了此事。 book18.org
翌年,眼看清明節又要來臨,崔護總算回想起來,因為想念美少女,便興沖沖地重回她家裡拜訪,沒想到農莊門戶緊閉,顯然已經空無人居。他失望之餘,只好在左邊門上題了首詩,才趁興而來,敗興而返。 book18.org
數天之後,他突然心血來潮,又身不由己的走回農莊,赫然聽見裡面傳出哭泣的聲音。 book18.org
崔護以為是美少女返回,連忙興奮莫名的奪門而入,卻發現房中只有一名老人守在靈柩前面哭泣不已。 book18.org
老人乍見他冒失的闖入民宅,十分不悅道:「你是何人?可知擅闖民宅是犯法的。」 book18.org
崔護連忙道歉道:「晚生崔護,因為認識此屋一位故人,以為是她回來了,才會冒犯老伯,請老伯原諒。」 book18.org
「你就是崔護?」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唉!你為何不早幾天來?」 book18.org
「咦!老伯此言何意?」 book18.org
「吾女因為讀了你在左門上留下的詩,一時傷心過度,竟然暴斃而亡。」 崔護乍聞噩耗,情緒激動不已,立刻衝到靈前打開棺蓋一看,果然是他心儀的桃花美人。 book18.org
他終於再一次見到夢中情人,只可惜她已是一具毫無生氣的冰冷屍體。 「都是我害了你……」 book18.org
崔護自責不已,也傷心欲絕,竟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桃花美人一下。 不料奇蹟出現,桃花美人居然因此復活過來,老人也驚喜得成全他們,兩人從此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book18.org
這段傳為美談佳話的故事,只能算是告—段落,還沒有完結,而且續集更加悽美動人。 book18.org
翌年,她們便生下一名美艷無雙的女兒…… book18.org
「護哥,我決定將你送給我的」桃花美人「封號,轉賜給女兒。」 book18.org
「這怎麼可以?」 book18.org
「為何不行?」 book18.org
「花妹名叫桃花,我才會錦上添花為你冠上美人封號,合起來正是桃花美人,如果你將封號轉贈女兒,豈不犯了名諱的禁忌?」 book18.org
「我已是步人中年的徐娘半老,怎麼好意思再占用桃花美人的封號?雖然我的名字叫桃花,可是嫁為崔婦,我已經冠上夫姓,外人也都稱我為崔夫人,這」桃花美人「的封號轉贈女兒又有什麼好忌諱的?難不成你還會和女兒吃醋不成?」 book18.org
「這……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如此,你準備為女兒取何名?」 book18.org
「丈夫為天,妻子為地,女兒是你崔家的長女,理該由你取名才對。」 「不!我們事先約定好的,如果生男由我取名,萬一生女就由你做主,我崔護乃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 book18.org
「好吧,護哥既然不介意,小妹就大膽做主了。」 book18.org
「你決定讓女兒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崔美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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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不乏「妲己」的紅顏禍水,還有「褒姒」的傾城一笑,崔護熟讀詩書,豈有不知紅顏薄命之理? book18.org
既有前車之監,免於重蹈覆轍的唯一之道,只有棄文習武才能自救救人,避免深閨弱質難以自主,一生榮辱受制於人的命運。 book18.org
崔護便在女兒十歲時拜峨嵋派掌門人釋貞師太為師,她受名師的傾囊相授,再加上她的資質聰敏,一手無相神功大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之勢。 book18.org
山中無歲月,一眨眼工夫,她已經是二九芳華的小姑娘。崔美人不但長得亭亭玉立,而且遺傳了母親的美麗,那種嬌艷欲滴、嬌媚出水的氣質,「桃花美人」之名也就當之無愧。 book18.org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如孔子有云:「食色性也」,都在在證明愛美是人的天性。 book18.org
崔美人所經之處:水遠是眾人的目光焦點,就像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樣,雖然還未完全綻放盛開,可是花中之王的氣勢已經展露無遺。 book18.org
更何況崔美人長得人比花嬌,難免招蜂引蝶,身邊永遠不乏追求者眾的護花使者。 book18.org
首先以同門師兄弟的競爭最為激烈,經過一番明爭暗鬥,最後由大師兄江劍平一路殺出重圍,靠著卓越人品和傑出武力,終於脫穎而出。 book18.org
江劍平和崔美人從此成為眾人公認的一對金童玉女。 book18.org
眼看春節將至,崔美人按照往常慣例拜別師尊準備返鄉過年,她才步出大門不遠,就發現江劍平在前方樹下痴痴發獃。 book18.org
「平哥怎不快點動身返家過年,卻一個人在此發什麼呆?」 book18.org
江劍平見她到來,神情顯得十分喜悅道:「美妹返鄉路途遙遠,小兄理該隨身護花才對。」 book18.org
崔美人不以為然的眉頭緊皺,道:「以前是我入門不久,武功不足以自保,才多次麻煩師兄弟的護送,如今我已是內外兼修的一流高手,自保綽綽有餘,再不必麻煩平哥繞遠路保護了。」 book18.org
「如今政局動盪不安,內有李自成一千盜匪作亂,外有金兵不斷犯境擾民,你一個涉世未深的美貌女子獨闖江湖,小兄豈能放心?」 book18.org
「哼!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睛的登徒子,瞻敢口不擇言的調戲本姑娘,我就賞他一記無相神功,讓他嘗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 book18.org
「江湖鬼域牛蛇雜處,有些人貌似忠厚老實,其實是無惡不做的江洋大盜,如果你遇上這種笑裡藏刀的卑鄙小人,只怕防不勝防,萬一你發生什麼意外,我豈非遺憾終生?」 book18.org
崔美人聽見「終生」兩字,不禁羞紅了臉,感於個郎的體貼情深,只好滿懷甜蜜的點頭答應他隨行。 book18.org
她畢竟知道自己長相絕色無雙,自小便受到父親崔護的重重呵護,長大之後,身邊更不乏愛慕她的護花使者逢迎奉承,久而久之,對於他人小心呵護的憐香惜玉行為,也就習以為常。 book18.org
這種情形看在其他師姊妹眼中,難免引人側目、遭人所嫉,正因為這樣,她的美麗在異性之間無往不利,可是她的嫵媚在同性之間,反而成為一種阻礙。 江劍平的胞妹江小翠便是眾多嫉妒者之一。 book18.org
「唷!大哥和小師妹朝夕相處還嫌不夠,如今過年返鄉省親,大哥還要隨行護送,不忍稍離,如此體貼入微的呵護,實在令人既羨慕又嫉妒。」 book18.org
江劍平回首一見江小翠不懷好意的接近,不禁大感頭疼道:「道路不凈,我護送美妹一程,也是略盡師兄妹之誼而已,小妹何必大驚小怪?」 book18.org
江小翠聞言,卻柳眉一揚道:「那我呢?你就放心讓自己的親妹妹獨自一人返鄉?你的兄妹之情又何在?」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你走到哪裡,我非跟到哪裡不可。」 book18.org
「你每一次跟著我,沿途總要惹是生非替我製造不少麻煩,這一次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你。」 book18.org
「你敢!」 book18.org
「我為何不敢?」 book18.org
「你明明知道目前政局不穩、盜匪橫行,還要棄我於不顧,讓我一個女孩子獨自返家,萬一不慎落入盜賊手中,看你如何向爹交代?」 book18.org
一番話只聽得江劍平臉色連變,半天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崔美人見狀,連忙替他打圓場道:「既然翠姊有意同行,平哥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反正人多熱鬧,沿途也不會感到寂寞。」 book18.org
江劍平聽她出面替江小翠說情,正好順著台階下答應江小翠的要求。 江小翠卻不領情的心想:「哼!崔美人這個狐狸精仗著自己的美色,不但搶去我以前的鋒頭,也奪走大哥對我的關愛,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非利用這一次隨行的機會,想出一個周全的毒計,將她徹底打入十八層地獄,以免重蹈以前失敗的教訓。」 book18.org
原來她對崔美人早就心存妒念,以前才會故意惹是生非,企圖拉崔美人捲入是非,終因江劍平的及時解危而告吹。 book18.org
經過多次詭計失敗的教訓,江小翠知道須引開江劍平才有成功機會,因此早就想好毒計,準備趁崔美人一年一度返鄉過節的大好機會下手。 book18.org
不久,三人依照慣例來到樂山縣渡口,準備搭船順江而下,如此可節省三天以上的路程。 book18.org
可是返鄉人潮實在太多,眼看綿延數百人的排隊人潮,崔美人不禁傻了眼,道:「奇怪!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以前返鄉人潮雖然不少,可是數量卻不像今年特別多,算一算應該多出三倍不止,這一趙輪流下來,只怕天黑也不一定能上得了船,這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江小翠心中竊笑不已:「這些人都是遭遇兵災無家可歸的難民,我只花每人十錢的代價,隨便就有數百人爭破頭助我阻礙你的行程,你崔美人一向仗著美色惑人,無往不利,面對這種難關,只怕也無能為力了。」 book18.org
江劍平瞥見江小翠得意忘形的奸笑,心中便明白又是小妹搞的鬼,忍不住有氣道:「小妹對此事似乎不感意外,莫非你知道內情?」 book18.org
江小翠暗吃一驚,連忙狡辯道:「大哥何出此言?」 book18.org
「難道這些人不是你請來搗蛋的?」 book18.org
「你不要含血噴人。」 book18.org
「我當然有依據。」 book18.org
「那你拿出來。」 book18.org
「我雖然沒有確切證據,可是這些衣著破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三餐不繼的災民,如何有能力搭船返鄉?顯然是受到有心人煽動而來。」 book18.org
「就算如此,也不能證明是我。」 book18.org
「哼!唯你才清楚我們的行程動向,若非是你故意煽動而來,只要當面詢問船夫近日的營運狀況,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book18.org
江小翠料不到他會來這一招,不禁有些著慌道:「好呀!你自己遭遇難題不尋解決之道,反而將怨氣發泄在我一個人身上,既然你如此恨我,何不早點明白說出,我江小翠才不會厚著臉皮死賴著你,自會識趣摸著鼻子乖乖走人,以免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 book18.org
話未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book18.org
江劍平被她一記回馬槍,倒打一耙打得眼冒金星,幾乎招架不住。 book18.org
崔美人也覺得江劍平太過多疑,而且小題大作,眼看他手足無措之狀,只好出面替他解危,拉住江小翠道:「翠姊不要和平哥一般見識,難得春節過年的好日子,大家應該歡歡喜喜相處才對,何必為此小事翻臉?」 book18.org
江小翠還有後續計劃要進行,豈會甘心就此負氣而去?連忙見好即收道:「你沒聽見大哥說的是人話嗎?」 book18.org
崔美人陪笑道:「平哥只是一時心浮氣躁,才會口不擇言,翠姊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 book18.org
江小翠為了進行陰謀,自然千肯萬肯,卻不甘心就此原諒江劍平,只好低頭不語。 book18.org
崔美人以為她還沒有消氣,連忙拉著她往對面的樂山客棧而去,道:「現在天色已晚難以成行,不如在此客棧投宿一夜,由小妹做東替平哥向翠姊賠罪可好?」 book18.org
江小翠原本就計劃在樂山客棧進行後續的陰謀,聞言無異正中下懷,連忙強忍心中的狂喜點頭答應。 book18.org
江劍平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於崔美人的適時解危,更是感激有加,連忙把握機會快步向前,不久便訂好房間和酒菜。 book18.org
江劍平深知江小翠繼承母親金若蘭的家學醫術,對於藥物頗有研究,擔心她會在酒菜中搞鬼,用餐之際一直嚴密注意,卻沒有任何發現和意外發生。 他不禁困惑不已:「難道小妹真的變性改邪歸正,還是我太多疑?」 江小翠心中冷笑不已:「我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必然天衣無縫,豈會叫你看出破綻?」 book18.org
突聞一陣沙啞聲傳來:「這位公子和兩位姑娘請行行好心,小的已經三天沒有吃飯,而且上有五十幾歲老母,下有五名弟妹嗷嗷待哺,請施捨一點飯菜給我……哎晴!」 book18.org
江劍平回首一見是個小乞丐跑到桌邊行乞,一股汗臭味醺來,令他倒盡胃口,忍不住一腳將他踢開。 book18.org
他氣呼呼道:「臭叫花子膽敢前來壞我酒興,再不快點走開的話,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book18.org
江小翠更是受不了他的酸臭味,一面掩鼻,一面厭惡叫道:「大哥快動手把他打跑,還和他羅嗦個什麼勁兒?」 book18.org
江劍平看著小乞丐污黑髮亮的破衣服,只覺得一陣嗯心道:「我才不要碰觸他的髒衣服,以免弄髒了我的手,反而惹來一身腥。 L」那你總該想想辦法將他弄走才對,你沒看見他罵又罵不走,還死皮賴臉的乞討,只讓他留下片刻把酒菜醺臭,我可不敢再吃了。」 book18.org
「既然如此,就全部送他,我們再叫一桌酒菜不就得了。」 book18.org
小乞丐果然沒走,聞言神色一喜。 book18.org
江小翠卻心有不甘道:「你沒看見門外還有一大批虎視眈眈的大小乞丐,萬一他們有樣學樣,我看你這一餐就休想吃飽。」 book18.org
江劍平抬頭看去,果見門外數十道目光全向這裡集中,看得他全身不自在,雞皮疙瘩掉滿地。 book18.org
他心中不禁有氣,冷哼一聲,立刻衝上桌前抓起寶劍,就想拔劍行兇。 崔美人不禁說道:「他做錯什麼事情,你何必對他動刀動劍?」 book18.org
江劍平就像老鼠遇上貓一樣,立刻態度軟化。 book18.org
江小翠卻不肯善罷干休道:「小師妹不讓大哥動手趕他走路,難道想邀他一起進餐不成?」 book18.org
廢話,小乞丐身上那股汗臭味醺得人頭皮發癲,誰有那份好胃口和他共進午餐? book18.org
崔美人不便對她發作,只好忍氣道:「翠姊既然擔心酒菜已經被他醺臭,反正這桌酒菜倒掉也十分可惜,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他,我們再另訂酒菜回房用餐,就不怕再有人打擾了。」江小翠心想也只好如此了,便冷哼一聲轉身回房。 崔美人這才對小乞丐道:「這桌酒菜就送給你吧!另外我再給你一塊碎銀,希望你找個適當工作養活自己和家人,別再向人搖尾乞憐,白白浪費青春。」 話畢,她丟下一塊碎銀,便和江劍平轉身而去。 book18.org
小乞丐抓過碎銀,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不斷祈禱:「這位美如天仙的好心姑娘,想必是觀世音菩薩下凡來普渡眾生,我王小三有幸蒙她幫助,必定牢記她的恩惠,有朝一日非回報她不可。」 book18.org
可是他才包好酒菜出了大門,立刻遭到一群乞丐的包圍搶奪,一陣混亂之後,連那塊碎銀也沒有留下。 book18.org
王小三寡不敵眾之下,當場挂彩又是一文不名。 book18.org
他忍不住忿忿不平道:「你們丐幫不是標榜仁義道德嗎?怎麼可以犯下這種攔路搶劫的勾當?」 book18.org
一名老乞丐呵呵笑道:「誰叫你王小三的脾氣大,不但拒絕呂巡察的入幫邀請,還敢在本幫的地盤上爭食,所以才給你一點教訓,只要你答應入幫,這塊碎銀和酒菜立刻還給你。」 book18.org
「休想。」 book18.org
「咦!本幫在江湖上的風評極佳,成為本幫弟子之後,既不愁吃又不愁穿,你小子為何如此排斥加入?」 book18.org
「誰不知你們丐幫打著仁義之名,實際上和李自成一干盜匪勾結,我的家園就是被李自成攻陷,才會落此無家可歸的窘境,你還敢奢望我加入李賊的行列?」 book18.org
「胡說!李姑爺乃是大小姐呂巡察鳳芝的夫婿,也是光明磊落、大仁大義之人,豈會無端傷及平民,這定是他的手下胡作非為,故意栽贓嫁禍給姑爺的。」 「不論此事是他下令也好,還是他的手下自作主張的行為,都改變不了他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兇事實。」 book18.org
「小子,這麼說來,你是執意不肯入幫了?」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可惡!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一心辜負呂巡察對你的器重,就休怪我們不再對你容忍了。」 book18.org
「你們想怎麼樣?」 book18.org
「你放心,我們丐幫畢竟是名門正派,絕不會胡作非為,任意欺壓善良,只不過……」 book18.org
「只不過什麼?」 book18.org
「只是我們丐幫弟子眾多,想要養活這一大堆人並不容易,如今局勢動盪不安,想要乞食養活自己都有問題,更不容許外人在我們的地盤上爭食。」 「你們想趕我走?」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哼!天下各地莫非王土?你們丐幫又不是太上皇,憑什麼不准我在此乞食?」 book18.org
「嘿嘿!崇禎皇帝昏庸無能,以致朝政衰頹不得民心,所以咱們姑爺才是順應天心的救世主,有朝一日入京稱帝,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王土屬誰?你將為今日的拒絕入幫後悔不已。」 book18.org
「那也要等李自成有能耐攻入京城才行。」 book18.org
「哼!話不投機半句多,反正我已經對你提出警告,到時候你別後悔就好。我們走!」 book18.org
「且慢!」 book18.org
「你可是改變主意了?」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那你叫住我做啥?」 book18.org
「我是為了你好才叫住你。」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你既然對李自成的仁義之名深信不疑,可是你的做法卻成為栽贓嫁禍他的害群之馬,你最好把碎銀和酒食還給我,否則李自成的俠名豈不斷送在你手中?」 book18.org
老乞丐聞言,臉色變了又變,本想賭氣不還,又背不起害群之馬的罪名,最後只能臉色鐵青的原物奉還。 book18.org
「限你明日太陽下山之前離開樂山,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book18.org
話畢,老乞丐便氣呼呼的率眾而去。王小三忍不住嘆息道:「丐幫弟子遍及天下,今日得罪他們實為不智,以後恐怕寸步難行。」 book18.org
他雖然憂心未來,可是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連忙提起酒食快步而去。 不久,幾經轉折,他終於來到一處荒涼的百姓公廟,四周全是亂葬的墳地,陰森、淒涼、恐怖的氣氛,連逃難而來的災民也不敢接近,幾乎可以生人勿近來形容。 book18.org
可是王小三卻毫不忌諱的一頭鑽進殘破的廟裡,只見左側陰暗角落有一婦人盤坐其中,聽見王小三的輕微腳步聲,立刻出聲道:「三兒嗎?」 book18.org
王小三連忙答應道:「是的,小婿為岳母和釵姊帶回酒食,想必你們也餓了吧?」 book18.org
中年婦人欣慰一笑道:「辛苦你了,想來你也餓得發慌才對,我們就一起趁熱吃吧!」 book18.org
王小三擺好酒食,使用一隻比較乾淨的破碗裝滿米飯遞給她,才望著她身後的洞穴道:「釵姊呢?」 book18.org
「她的密宗神功即將進入第九重天階段,不宜受人打擾,所以這一個月來的伙食才會由你張羅,因為我必須寸步不離的隨身護法,以免受人打擾而走火入魔。」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你是否還記得你和釵兒訂婚之初,我曾經向你提過有關我的身份和仇家的來歷?」 book18.org
「小婿記得。」 book18.org
「你說說看。」 book18.org
「岳母是臥龍堡主的遺孀,名叫紀雅婷,二十四年前極樂教和地獄門聯手進犯,造成臥龍堡滅門和岳父的恤難,小婿答應仇家授首之日,也就是我和釵姊拜堂成親之時。」 book18.org
「很好,如今你的密宗神功已有六成火候,自保想必綽綽有餘,所以我決定讓你明天就前往極樂宮做臥底,等釵兒功成出關之後,你們夫妻再裡應外合,一舉消滅這座淫窟,以斷絕極樂教的主要財源。」 book18.org
「什麼?如此之快。」 book18.org
「這段血海深仇讓我苦等了二十四年之久,若非釵兒神功遲遲未成,我早就上門尋仇了。」 book18.org
「岳母懸掛夫仇的心情,小婿感同身受,只是……」 book18.org
「你有何難處?」 book18.org
「小婿此去不知何年何月再見釵姊一面,可否讓小婿臨走之前,入洞與釵姊一敘離情。」 book18.org
「這……你們畢竟是未婚夫妻,難免離情依依,我也不能太過不近人情,我就准你進去見她一面。」 book18.org
「多謝岳母。」 book18.org
王小三立刻由紀雅婷讓出的空位進入洞中,前行不久,赫見一名赤裸裸的妙齡女郎正狼狽不堪的躲避一隻八角怪龜的攻擊,由她嬌喘噓噓、全身香汗淋漓的情況看來,顯然戰況不樂觀,落敗受傷只是遲早的事情。」 book18.org
「釵姊休慌,小弟前來助你。」 book18.org
暍聲一落,他不顧自己的武功比牛金釵更差,便不計危險的一掌攻了過去。牛金釵乍見救兵來到,神情先是一喜,隨後警覺自己一絲不掛,春光盡泄無遺,忍不住矯羞的驚呼一聲,一轉身脫離戰場,躲在洞中一隅,不敢見人。 如此一來,所有千斤重擔完全落在王小三一人身上,面對八角怪龜伸縮自如、快如閃電般的攻擊,王小三不禁叫苦連天,只能勉強振作精神,左竄右跳的一面躲避龜頭叮咬,一面趁隙反掌攻擊它的頸部要害。 book18.org
八角怪龜的頸部要害挨了幾掌,痛得它吼叫連連,更加瘋狂的緊追王小三不放。 book18.org
牛金釵見狀,心中扼腕不已道:「對了,娘明明告訴我八角怪龜的唯一要害在頸部,我卻被它突然現身嚇得六神無主,只能無助的躲避攻擊,若非三弟及時救援,只怕我的小命遲早不保。」 book18.org
八角怪龜的吼叫和激烈的打鬥聲,終於引起洞口守護的紀雅婷注意,當她趕到現場一看,也不禁為八角怪龜猙獰恐怖的形象所驚,尤其它碩大的體型看似笨拙,攻勢卻快如閃電,令人目不暇給。 book18.org
雖然她看出王小三戰況危在旦夕,可是她更擔心女兒的生死不明,忍不住叫道:「三兒,你可知道釵兒生死如何?」 book18.org
王小三被八角怪龜糾纏不休,早巳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閒情回答她的問話? 所聿牛金釵已穿好衣裙自動出來,道:「娘,我在這裡。」 book18.org
紀雅婷見她無恙,才鬆了一口氣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女兒剛才在修練內功時,因為發現寒潭不時冒出氣泡,而且地層不時震動,一時好奇才潛入潭中一探究竟,沒想到……」 book18.org
「唉!你這孩子怎可如此鹵莽?我不是告訴你過幾天春節重陽,寒潭中的醉蓮才會成熟盛開,八角怪龜就會聞香而來,我們就可以趁它吃下醉蓮昏迷不醒時,輕而易舉地取得八角怪龜的內丹,你的密宗神功就可以一飛沖天,順利突破十二重天的瓶頸,如今因為你一時的大意,為娘的多年心血都將付之東流。」 「對不起,都怪女兒誤事。」 book18.org
「事已至此,再怪罪你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還是設法幫三兒解危,以後再另行設法降服這隻八角怪龜。」 book18.org
「娘,我不要……」 book18.org
紀雅婷剛要衝上去加入戰局,卻被牛金釵拉了回來,忍不住焦急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再遲疑的話,只怕三兒的小命不保。」 book18.org
牛金釵嘟著嘴唇道:「我不要嫁給三弟。」 book18.org
「什麼?」紀雅婷氣急敗壞道:「現在都火燒眉頭了,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book18.org
「女兒才不要嫁給一個乞丐呢!」 book18.org
「咦!你是真心……」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你這孩子怎麼可以在這時候悔婚?當初如果不是三兒的爹救濟我們母女的話,我們早就橫屍街頭了,哪裡還有今天?」 book18.org
「王伯伯對我們的救命之恩,女兒不敢或忘,而且報恩的方式很多種,何必拿女兒的終身幸福做賭注。」 book18.org
「你既然看不中意他,當初又何必同意訂婚?」 book18.org
「當初我們已經窮途潦倒,走投無路了,女兒才沒有選擇,答應嫁他,可是事過境遷,女兒的人品武功遠遠在他之上,三弟也從書香世家變成一文不名的乞丐,女兒如果嫁給他,豈非一輩子受苦?」 book18.org
「你這麼說法簡直忘恩負義,我紀雅婷一生光明磊落,信守承諾,絕不容許你悔婚不嫁。」 book18.org
「我不要……」 book18.org
兩女的一番對話,王小三都聽得字字入耳,只覺得傷心欲絕:心灰意冷之餘,突見八角怪龜大張血盆大口而來,頓時心生求死念頭:「罷了!既然釵姊無意嫁我,我又何必留下來造成她的困擾,不如就此葬身龜腹,一死百了,免得煩惱。」 book18.org
思付未完,突覺勁風撲來,眼前突然一黑……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三兒……」 book18.org
任憑紀雅婷如何悔恨呼喚,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只見八角怪龜一口吞下王小三,立刻轉身潛入寒潭不見。 book18.org
牛金釵眼看紀雅婷作勢要追入潭中,不禁大吃一驚道:「娘不是說過八角怪龜入水快如蛟龍,只有上陸才是殺他的最好機會,娘現在隨他入水,豈不是自找死路?」紀雅婷掙扎道:「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救三兒。」 book18.org
「他已經死了,娘就算追上也無力回天。」 book18.org
「死了。」 book18.org
紀雅婷全身一震,突然重重地甩開牛金釵的手,悲憤叫道:「不錯,三兒就是被你害死的,現在你總該稱心如意了吧?」 book18.org
牛金釵跌倒地上,十分委屈道:「女兒絕無此意。」 book18.org
紀雅婷痛苦的掩面而泣道:「若非你一再阻擾我救人,三兒豈會葬身龜腹?想不到我竟會生出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女兒,我真是羞於見人……」 book18.org
牛金釵也不禁抱住母親悔恨無比的泣道:「女兒知錯了,請娘原諒女兒不孝。」 book18.org
「人已經被你害死,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book18.org
「女兒是無心的。」 book18.org
「如今你已成為謀害親夫的罪人,除了替他披麻戴孝,一輩子當王家的未亡人之外,已經沒有第二條可以贖罪的路了。」 book18.org
「什麼?娘要我一輩子守活寡?」 book18.org
「這是你罪有應得的報應,否則我們母女如何對得起王恩公一家人?」 「我不要!」 book18.org
「你如果敢拒絕守孝的話,我就和你斷絕母女關係,以後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和我完全無關。」 book18.org
「娘忍心……」 book18.org
「知恩不報枉為人,如果你連這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這樣的女兒我寧可不要。」 book18.org
話畢,紀雅婷便氣沖沖地走了。 book18.org
牛金釵忍不住趴倒地上,傷心欲絕的悲叫不已:「天呀!我的命為何這麼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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