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NP］book18.org
作者：綿魚book18.org
（一）刺客book18.org
我又被師尊罰了。book18.org
這次是因為我偷偷溜進後山禁地，驚擾了護山神獸，我很不服氣，明明是四師兄搶了我的玉佩我才追著他跑進山裡的，要罰也應該連他一起罰，憑什麼因為沒有發現他就罰我一個人呢。book18.org
我在師尊的書房裡罰站，師尊不在房間裡，但他的劍在，我時常覺得那把劍是通靈的，面對它仿佛在面對師尊，所以我打消了消極怠工的念頭，老實地罰了一個時辰的站。book18.org
師尊很少懲罰我，他一向脾氣很好，我小時候把別人送他的靈寶弄壞了他也沒有說過什麼，但他的徒弟們就不一樣了，最過分的就是四師兄，他從小就愛捉弄我，我對他不屑一顧，明明是當世一流的刺客，卻如此幼稚作風，真是丟人現眼。book18.org
據我大師兄說，我在八個月大的時候被人遺棄在山林里，嬰兒的啼哭聲驚擾了下山歷練的他，他殺掉了被哭聲吸引來的野狼，扒開草叢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嬰兒。book18.org
大師兄從我的襁褓里找到了一個玉佩，他告訴我那可能是我的生身父母留下來的東西，我沒有見過父母，只在書上懵懂地了解過，但人皆有父母，無父無母那豈不成了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猴子？book18.org
因此我對父母十分憧憬，我見過四師兄的父母，他好像是山下的大戶人家的少爺，不知道為什麼想不開放著好好的闊少不做跑到山上來受苦，但他也因此曉得許多我不知道的東西，我雖然暗地裡討厭他但也忍不住想聽他講故事。book18.org
四師兄的母親是位華美的貴婦人，錦衣華服，奴僕成群，呼來喝去，見到四師兄心疼地直呼「我的兒」，我當時躲在樹後邊不屑一顧邊忍不住偷看，回去後我越想越不高興，憑什麼四師兄這樣惡劣的性子都有這樣好的父母。book18.org
我也想要。book18.org
當晚我偷偷溜進大師兄的房間裡找他，大師兄問我來做什麼，我盯著他有些扭捏，他合上手中的書嘆了口氣，以為我又和四師兄吵架了，其實我沒有，我才不屑於跟傻子吵架呢，除非他主動來招惹我。book18.org
我說，師兄，人皆都有父母，唯我孤苦伶仃，師兄神情微動，我以為打動了他，於是再接再厲，喜滋滋道，師兄，所以你願意當我的爹嗎？book18.org
師兄沉默良久，把我趕了出去。book18.org
出來後我發現四師兄正捂著臉憋笑，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肯定又在偷聽我和大師兄的講話，我怒氣沖沖地撲過去想跟他打架，但結果又是我被他壓在了身下，四師兄似笑非笑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的眼裡倒映出我被欺負哭的樣子，我其實不想哭的，畢竟被打哭真的很丟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我含淚瞪他，恨不得咬死他，他神情莫測地盯了我看了會，忽然把我放開，我連忙站地離他遠遠的，四師兄懶洋洋地抱著手，「朝朝，你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厲害點呢？」book18.org
我一下子被戳到了痛點，炸毛道：「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四師兄笑眯眯道：「小朝露，在隱閣排倒數的話，可是會被逐出師門的哦。」book18.org
我瞬間蔫了下來。book18.org
我名朝露，五歲那年正式加入隱閣，成為了隱閣里年紀最小的刺客，師尊喝了我的拜師茶，賜名朝露，我排行十二，上頭有十一個師兄姐，各個身懷絕技，當世無雙，唯我根骨一般，縱然我勤學苦練時刻牢記師門教導，然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終敵不過天資二字，我排行十二，是師門中唯一尚未出師之人。book18.org
隱閣有三條規矩，其一，同門手足不得相殘，其二，行走在外不得泄露師門之事，其三，出師後每月必得完成一宗暗殺。book18.org
我沒有殺過人，但我是個刺客，我生於山野長於隱閣，但我即將被逐出師門。book18.org
山下的人都說山上有仙人，但其實哪有什麼仙人，只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刺客組織罷了。book18.org
我離開書房的時候還是沒有看見師尊，我鬆了口氣，我其實很害怕師尊真的要把我逐出師門，如果我被逐出師門了那我又該去哪裡呢，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隱閣的一草一木對我而言熟悉無比。book18.org
雖然我不喜歡四師兄，但他說得對，我要是再排行倒數的話說不定真的要被逐出師門了。book18.org
我沒想到轉機來得這麼快，大師兄來傳話說師尊叫我過去，我渾身緊繃，以為師尊終於想起來要把我這個混吃混喝的廢物趕出去了。book18.org
我視死如歸地去了師尊的書房，做好了磕頭跪謝多年教養恩情的準備，但沒想到師尊只問了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我將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可願接下？」book18.org
隱閣的刺客出師都需下山去完成師門的任務，而我之前由於年紀尚小師尊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沒想到今日他竟然願意給我這個機會。book18.org
只要我完成了這個任務我就可以正式出師了，等我出師後就再也不用擔心師尊會把我逐出師門了。book18.org
想明白了後我迫不及待地點頭：「請師尊交付任務！」book18.org
我沒有注意到一旁大師兄過於沉默的神態，只是眼角餘光撇到師尊垂到地上的勝雪霜發，我微微有些發愣，師尊明明有著一頭白髮卻容顏體態皆像個年輕人，但他的神態與偶爾注視我們的眼神又會告訴我們他是我們的長輩。book18.org
明明師尊有十二個徒弟可是卻不見得有多親近他們，我還是因為從小養在他膝下才得他頗多關照，大師兄倒時常替他來傳話，我親近師尊，因此也親近大師兄。book18.org
將任務卷宗交給我後大師兄摸了摸我的頭，轉頭低嘆，「師尊，過了正月朝朝就十五了。」book18.org
十五年前的正月，是我第一次來到隱閣的日子。book18.org
師尊望著我們，朝我招招手，我連忙小跑過去，他撩起我的頭髮，將一枚長命鎖掛在了我的胸前，師尊的手指溫度比幾位師兄的溫度都要低，我下意識抖了抖，他幫我系好，我老實待著不亂動，卻忍不住一直扭頭想偷看他。book18.org
「師尊，這是什麼呀？」book18.org
「護身之物。」book18.org
「那師兄有嗎？」book18.org
「並無。」book18.org
「謝謝師尊！」book18.org
我喜滋滋地把長命鎖往自己的胸口塞去，想了想又謹慎地把裡衣解開塞到最裡面去了，大師兄看著我咳了一聲，我剛把長命鎖藏好，小心地偷看師尊如冰雪般的容顏，他神情淡漠，幫我把亂掉的鬢髮理好，「初次下山，若實在處理不好，回來即可。」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當著師尊的面承認自己的無能了，於是不服氣道，「師尊我會完成任務的！」book18.org
師尊「嗯」了一聲，讓我退下了。book18.org
臨走前大師兄叫住我，我正翻箱倒櫃地收拾自己有什麼可以帶下山去的，沒注意到他來。book18.org
「朝朝，這是小五這個月給你的丹藥。」book18.org
「五師兄給的？」book18.org
我嘀咕了聲接過來，大師兄幫我整理亂七八糟的床鋪，「事出突然，他只給你準備了三個月的，三個月後你一定要回來。」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我嘟嘟囔囔，大師兄嘆氣，「朝朝，你從未出過山，人心艱險世事難料……若是有力所不及之事切記不要自己來。」book18.org
我聽得鼻子酸酸的，猛地撲進他的懷裡悶聲道，「師兄，你真的不願意當我爹嗎？」book18.org
「……」book18.org
我收拾了行囊，趁著夜色獨自下山，去尋找我那個遠在天邊的刺殺目標了。book18.org
（二）陛下book18.org
在我九歲那年師尊帶著我下了一趟山，他帶我看了熱鬧的集市和熙攘的人群，我們一起看過燈火也嘗過珍饈，也是那時起我對這繁華人間格外嚮往。book18.org
師尊牽著我，峨冠博帶，鶴髮清顏，飄渺如天上人，漠然似塵中仙，他行走於人間卻無一人注意到他，他帶著我停在了一個女子的面前。book18.org
我問：「師尊，她是誰呀？」book18.org
師尊答：「將死之人。」book18.org
那女子突然開口道：「我願意。」book18.org
我被她嚇了一跳，怯怯地躲到師尊的身後去，師尊摸了摸我的頭，冰冷的掌心帶了些安撫的意味，他低頭看我，並未看那女子，「朝朝，這世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天下沒有免費的買賣。」book18.org
我似懂非懂：「那她要付出什麼代價？」book18.org
女子痴痴地笑：「尊長，我已命不久矣，我這一生看錯了人信錯了人也嫁錯了人，如今走投無路，我身無長物，只有這一條命能用來交換。」book18.org
師尊道：「好。」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隱閣的人出手，師尊輕拍我的掌心，捂住了我的眼睛，我拉著他的手，悄悄地問，「師尊，我們收的報酬，是不是不是錢呀？」book18.org
隱閣刺客，來無影去無蹤，殺人於無形，鬼魅之術，汲不能測，王侯將相，夜不能寐，千金難買一人頭。book18.org
我忽然拉了拉師尊的袖子，白髮仙人看向我，我們對視著，我問道，「那師尊，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呢？」book18.org
師尊教過我許多道理，在山上的時候我不能一一實踐，可是離開了他之後我又有足夠的時間去一一驗證了。book18.org
刺殺那個男人，大概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價。book18.org
剛剛下山的時候我還興高采烈，覺得天高海闊憑魚躍，可是不久我又開始惆悵，我短短十五年的喜怒哀樂皆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思鄉大概就是我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題吧。book18.org
我順著師兄給的地圖跋山涉水總算見到了第一座城鎮，師兄在我臨走前叮囑我，他說隱閣產業遍布天下，大隱隱於市，你出門在外若是遇到難題可憑師門令牌尋求援助。book18.org
我自認雖為吊車尾但也沒好意思一出門就尋求同門援助，因而代價就是我很快被騙光了盤纏被店小二扣在後院裡不准出門。book18.org
小二是個厚道的人，大概看我孤零零的一個像還沒長大的孩子，於是問道：「你父母何在？」book18.org
我實話實話：「我從未見過父母。」book18.org
小二神情一變，我琢磨著莫非他被我悽慘的身世打動了，我還沒開始編我跌宕起伏的自傳呢。book18.org
小二鬆了口氣，「那就好辦了。」book18.org
我，堂堂隱閣排行第十二的刺客，第一次下山就被賣進了酒樓。book18.org
我雖然是個刺客，但我也是個有良心的刺客，欠債是要還錢的，不過出門在外還是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當酒樓老闆問我姓甚名誰的時候我滿臉平靜地回答了四師兄的名字。book18.org
酒樓里有許多能歌善舞的女郎，不過老闆買我不是因為我會唱曲或者跳舞，而是因為把我擺在自家樓門口能吸引許多看客，老闆娘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瞪地很大，我禮貌地跟她打招呼，她一巴掌招呼在老闆的臉上，惡狠狠道：「這樣貌，這身段……你覺得她是什麼普通人不成！」book18.org
我歪了歪頭，心想我當然不是普通人，我可是一個刺客。book18.org
我在酒樓賣藝還錢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平靜，老闆娘給我找了把琴，我彈壞了好幾把，她倒也不計較，只是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穿各種新裙子，然後再讓我對那些客人笑。book18.org
我禮貌拒絕：「我生性不愛笑。」book18.org
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對！就是這個表情！」book18.org
有回有個客人想來摸我的臉，我把琴砸在了他的頭上，客人被打得頭破血流，然後一群大漢不知從哪裡出來團團圍住了我，雖然我在隱閣時常排行倒數但在外面我自認為撂倒幾個沒習武的大漢還是沒問題的。book18.org
在我思考要不要動手的時候我聽到酒樓二樓傳來了一陣笑聲，「好厲害的丫頭，多少錢，我買了。」book18.org
老闆夫婦額頭有冷汗流下，那群大漢更是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直到一位黑衣小廝從二樓走來，他俯身朝那名頭破血流的男人不知說了什麼，那人臉色大變，拉著自己的人就跑了。book18.org
我朝老闆娘抬了抬下巴，委婉地表示這不干我的事。book18.org
我畢竟不是真的平頭百姓，這段時日賣身還債已經耽誤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於是朝老闆夫婦道：「這段時間多謝照看，我走了。」book18.org
樓上的人道：「丫頭，去哪裡？」book18.org
我沒理他，那人又道：「我要去京城，差一個身手好的護衛，價錢好商量，你看如何？」book18.org
我心念一動，不僅是因為他言語中的「京城」二字，更是因為他的那句「身手好」，從小到大還沒有人誇過我身手好，四師兄經常把我打趴下然後看我被氣哭的樣子，我有些沾沾自喜，我使勁壓下控制不住往上翹的唇角，矜持道：「多少？」book18.org
那人笑了，「五百兩，包你一天，夠嗎？」book18.org
……book18.org
自然是夠的。book18.org
我的新僱主對我很好奇，我有些不耐煩他，但他卻不依不饒，我坐在馬車裡撇了他一眼，這是個玄袍的男子，容顏俊朗，未戴冠，眼角狹長，眼瞳偏黑，腰間別著紫魚玉佩，手裡還拿著把摺扇。book18.org
他拿扇子敲我的腦袋，饒有興味，「有趣有趣，多大了丫頭？」book18.org
我正閉著眼睛回想自己的任務目標，聞言不耐煩地瞪他一眼：「閉嘴！」book18.org
玄袍男子笑道：「你父母是誰？」book18.org
我不理他。book18.org
他又道：「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book18.org
我忍無可忍：「你話怎麼這麼多？」book18.org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我們的目的地也到了。book18.org
一群錦衣華服的人蜂擁而至，烏泱泱地跪在我們面前。book18.org
他們叩首道：「陛下。」book18.org
我的動作一頓。book18.org
師尊讓我去殺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和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book18.org
他是大梁的守護神，兩百年前殺盡天下邪魔的殺神，以一己之力踏平了整個北方異族，將亂臣賊子全部斬首於劍下。book18.org
他是衛僭，大梁的武安侯，大梁皇帝的親生手足。book18.org
（三）喂藥book18.org
我，是個莫得感情的刺客。book18.org
下山的第七天，我成功打入了敵人的大本營。book18.org
天下一定沒有比我還快的刺客了。book18.org
所謂刺客，自然要隱於黑暗，陰暗的角落裡才是我們的歸處。book18.org
衛誡摸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盯著縮在角落裡東張西望的我，一旁有侍女給他布菜，他指著我：「你看看她，像不像只老鼠？」book18.org
我耳朵動了動，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於是我當即反擊回去：「狗皇帝，呸。」book18.org
衛誡還沒說什麼，他旁邊的兩個護衛就坐不住了，一個拔劍喝斥「大膽」，一個怒視我「放肆」。book18.org
我禮尚往來：「尚可。」book18.org
兩位「大膽」兄和「放肆」兄是衛誡的貼身護衛，我其實很理解他們，畢竟飯碗這個東西本來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可是突然闖出來一個人說嘿我空降了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擱誰誰都心裡不痛快，但誰讓衛誡給的太多了呢，他的身份又是如此好用，我雖然沒有給人當過護衛但沖他那句「身手好」我都要賴在他身邊。book18.org
我可是好不容易打入敵人大本營的，怎麼能輕易放棄，我都混在大梁皇帝身邊了，那見到武安侯還不是遲早的事？book18.org
和「大膽」兄還有「放肆」兄友好交談了一番後我神清氣爽地回到衛誡的寢殿打算睡覺，天下絕對沒有我這樣負責的刺客了，竟然還打算為他守夜，雖然衛誡不是我的目標，但若是他妨礙到我了我也只能考慮考慮怎麼做掉他了。book18.org
衛誡正在溫泉里沐浴，他倒會享受，還在自己寢殿挖了個這麼大的溫泉，上面還是鏤空的能看到浩瀚的星空，有銀白的月光撒下來，察覺我在偷看他他還擺了個姿勢朝我勾了勾手指，我盯著他的模樣心想這狗皇帝過得倒逍遙，外有武安侯衛僭給他安邦定國，內有朝堂眾臣給他出謀劃策，他這個皇帝好像只需要瀟洒玩樂就好了。book18.org
真是人各有命啊。book18.org
我兀自感慨了會兒，衛誡又哈哈笑了起來，笑完盯著我，「小丫頭，皇宮裡比你家好嗎？」book18.org
皇宮怎麼可能比得過隱閣，我覺得他問了個愚蠢的問題，但我一般不會輕易說人蠢，畢竟人都是好面子的，出門在外總要留三分薄面，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是師兄教我的道理。book18.org
所以我說道：「自然是我家好。」book18.org
衛誡笑得直不起腰，他好像很愛笑，希望他哪天被人暗殺了也在笑，我在心底平靜地想。book18.org
今夜月色甚好，衛誡懶懶地斜靠在白玉暖石上，露出上半身精壯的胸膛，他肩寬腰窄，身量也比一般人高，膚色既不白皙也不暗黃，是一種微妙的蜜色，有水滴順著他肌肉的線條往下滑去，我移開視線，心想該怎麼殺了衛僭呢。book18.org
以我的武功肯定是做不到的，那就只有下毒了，我五師兄的毒術冠絕天下，這次下山我還特意帶了幾瓶毒藥來，等我找到機會一定要給他下毒……book18.org
等等！五師兄……丹藥……book18.org
今天是什麼日子？！book18.org
衛誡慢悠悠道，「今天是滿月，一年之中陰氣最盛的日子。」book18.org
他從水裡走出來，黑髮濕漉漉地勾出水漬，他拍了拍我紅通通的臉蛋，帶著莫名的邪佞與憐愛，「精氣外泄，內府虛弱，小丫頭，你怎麼和我認識的一個故人這麼像呢？現在很難受吧？」book18.org
我艱難地喘著氣，我、我怎麼忘了……每個月都有這麼一遭的……藥、藥在哪裡……book18.org
衛誡抱著我，我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我在八歲那年練功不知怎的出了岔子，從此以後每個月都要忍受經脈反噬之痛苦，唯一的辦法就是有人能以修為為我渡氣，或是服用為我特製的丹藥，從前在山上的時候都是師兄們輪流來幫我的，但我這次下山身邊並無熟人，我又粗心大意，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book18.org
我哆哆嗦嗦地將手往胸前掏去，一隻手制止了我的動作，我急得滿頭大汗，想出手但渾身無力，只能含淚瞪著他，衛誡勾著我濡濕的髮絲，他俯身，竟然舔了舔我的臉頰。book18.org
又濕又熱。book18.org
我呆了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衛誡已經從我的臉頰轉向了我的頸窩，濕熱又滑膩，不一會兒就勾出了師尊給我的長命鎖。book18.org
「還…還給我……」book18.org
我咬了咬舌頭，想保持清醒，但手腳愈發無力，我懊惱又氣憤，這混蛋！等我恢復了我要殺了他！book18.org
我張嘴就想咬他，卻被一個更堅硬的物體堵住了唇，這混蛋把他手指塞進我嘴裡了！book18.org
我越想越氣，一口咬破了他的指尖，我嘗到了血腥味，衛誡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好丫頭，我們衛氏的血可比一般的靈丹妙藥都要好使，你省著點喝，日子還長著呢。」book18.org
他解開我的衣襟，精準地從我的胸前找到了一個瓷白小瓶，他捏住我的下巴，我意識朦朧中感受到滾圓的丹藥順著我的喉嚨滑下，我下意識吞咽起來。book18.org
衛誡把手指抽出，他臉色慘白，像被人吸了精氣，但唇色愈發殷紅，瞳光驚人的黑亮，似笑非笑，非魔亦非仙，非人亦非妖，我被他這麼折騰渾身都在戰慄，我抽泣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他捧著我的一縷長發，虛虛地握著，黑的發從蒼白的手指中泄出去，像抓不住的一攤墨，我恍惚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book18.org
（四）回京book18.org
天涼了，是時候該讓大梁改朝換代了。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地把一捧白粉往衛誡的茶杯里倒，「大膽兄」看到我眉頭直跳，「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我露出了陰惻惻的微笑：「給陛下泡茶喝。」book18.org
大膽：「……」book18.org
他欲言又止，本想出手但一旁的「放肆兄」攔住了他，就這樣，我拿出這輩子最溫柔的表情端著這杯劇毒的茶去見了衛誡。book18.org
衛誡在逗鳥，他說一句那隻綠毛鸚鵡就跟著學舌一句，可能是厭屋及烏，我現在看到衛誡身邊的鳥都覺得討厭極了。book18.org
「陛下，請喝茶。」book18.org
我溫溫柔柔地說，聲音柔地能掐出水來，衛誡接過我的茶隨手放在一邊，他好像完全忘了昨天那一遭，指著鸚鵡喜氣洋洋道：「聰明嗎？」book18.org
我盯著他的茶杯敷衍他：「陛下養的自然是聰明的。」book18.org
衛誡搖了搖頭，他又拿摺扇敲了敲我的腦門，「要聰明有什麼用，好看才行。」book18.org
我條件反射地抱著腦袋瞪他，我的腦袋是你能敲的嗎？你以為你是誰？只有師尊和師兄才能摸我的頭！book18.org
在我殷切的目光下衛誡終於端起了那隻茶杯，我滿懷期待，遞到唇邊的時候衛誡卻突然停了下來，他望著我，似笑非笑，「你好像很希望我喝了這杯茶？」book18.org
我保持鎮定：「沒有啊。」book18.org
衛誡唇角帶著幾分不知是真是假的笑意，他又逗了會鳥，就是不喝我的茶，我急地恨不得去喂他喝，終於等到他大發慈悲地讓我上前服侍，我端起茶杯就往他嘴裡灌，去死吧狗皇帝！book18.org
我忽然渾身一僵，整個人動彈不得，這混蛋點了我的穴！book18.org
我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轉，只能怒視他，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一定被我千刀萬剮了無數次，衛誡眯著眼睛端詳我一番，「還是這樣乖些。」book18.org
他拍拍我的臉，指腹冰涼，像昨晚那條蛇一樣滑過我全身的舌頭，帶著幾分笑意，又像漫不經心的玩笑，「誰教你修的素心決？」book18.org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涼了下來，師尊曾告訴我，我們師門功法不得外傳，若是泄露師門之事輕則廢掉修為逐出師門重則抽皮扒筋凌遲處死。book18.org
衛誡親昵地拍拍我的肩，手指勾起我的幾縷長發，「別怕，別怕，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若是天陰之體修素心決，每月需得與人交合，否則陰氣外泄氣竭而死，你還未經人事吧？誰給你調理的？誰幫你封住了陰氣？」book18.org
我眼睛咕嚕嚕地轉，他恍然大悟，笑了起來，「哦，我忘了你還不能說話，你這丫頭，長得討我喜歡，性子我也喜歡，來，告訴我你想殺了誰，我教你怎麼殺人。」book18.org
男人的體溫對我來說有些偏高，偏偏我被他摟在懷裡一動也不敢動，這狗皇帝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我憋得臉都紅了，衛誡親親我的臉，我覺得他把我當成了個玩具，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具。book18.org
我的穴道已經被他解開了，可是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我也不知道他看出來了多少，我、要是我第一次出任務就失敗了，師尊肯定會把我逐出師門的，我不想讓師尊失望。book18.org
冰涼的手指在我的身上遊走，我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噴洒在我的後頸上，我憋了憋眼淚，這混蛋竟然在舔我的耳垂！book18.org
他不僅是舔，還又吸又咬，熱意從耳根部一直流向全身，後背麻麻的，一雙大手覆上我的腰間，反覆摩挲，我忽然有了奇怪的感覺，感覺那隻手摸過的地方都又熱又燙，我忍不住抽氣了聲，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卻讓我陌生。book18.org
從、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我，我不停地扭動著想從他身上掙扎出來，他的力氣卻大地驚人，輕易就禁錮住了我的雙手，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滑進了我的腰間，那感覺奇怪極了，他、他在摸哪裡啊！book18.org
臀部那裡滑進來一隻手。他捏了捏我的軟肉，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搓著，像在把玩什麼稀罕物件。那手指不斷向下滑，指尖勾著裙子的邊緣，馬上就要滑到一個危險的領域了。我忍不住夾緊了腿，想把他推出去，那隻手卻不依不饒地追過來，隔著薄薄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按了按我的腿心。book18.org
我一下子軟了下來。book18.org
衛誡咬了咬我的臉蛋，氣息陰冷又黏濕，像蛇一樣，那根手指溫柔地撫弄著我的腿心，剝開礙事的布料，暢通無阻地找到了脆弱的花心。book18.org
外來者的入侵讓我一下子夾緊了大腿，卻在無意中促使他更進一步，男人的手指擠進了我從未被外人碰過的部位。那裡又窄又嫩，他輕輕地揉弄著，唇瓣蹭過我的臉頰，若有若無，沿著我的下頜線一路向下，落在頸側。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他就貼著那層薄皮，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如果我現在抬頭看他的神情，一定會發現他那雙似是緊繃到極致的豎瞳，但此刻的我被陌生的情潮淹沒，只能發出小獸般的嗚咽，任由他的手指仔細地剝開那一層層花唇，找到了藏在最裡面羞紅的花蒂。book18.org
他的指腹抵著那顆小小的花珠，不急著揉弄，只是壓著、碾著，緩慢地畫圓。小小的花珠不受控制地充血、腫脹，變得又熱又敏感。book18.org
「嗚……」我抽噎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走開……你、你不要碰那裡……」book18.org
他沒有停，手指換了個角度，指腹抵著花蒂，揉捏褻弄。book18.org
幾乎在他的手指揉捏上去的一剎那我渾身一哆嗦，下體處有一股熱流湧出，十五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淹沒了我，我哆哆嗦嗦的，軟倒在他的懷裡，衣裙濕透，他的手掌托住了我的臀部，揉捏狎弄，滿手的愛液，他親吻著我的唇瓣，強硬地挑開了我的嘴唇，「好丫頭，來，告訴我你要殺了誰？」book18.org
「衛僭……」我大腦一片空白，陌生的感覺支配了我的身體，我忽然很想師尊，我想向他告狀，外面的人都太討厭了，我想他了，我委屈又空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機械地重複道，「衛僭，我要殺了衛僭。」book18.org
衛誡笑了，他憐愛地吻了吻我的額頭，「好，我教你怎麼殺了他。」book18.org
……book18.org
「來者何人？」book18.org
華服女子道：「端樂大長公主。」book18.org
竊竊私語聲傳來。book18.org
「端樂？不認識。」book18.org
「嘻嘻，衛氏的種吧。」book18.org
「衛氏……該死的衛氏！！鎮壓我兩百年……殺了他們……殺了他們！！！」book18.org
群魔亂舞，竊竊私語聲瞬間擴大了無數倍，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這裡面包含了世間最惡毒的詛咒和謾罵，但若是仔細聽，甚至能聽到裡面傳來細微的不同。book18.org
「爹……娘……我想回家……」book18.org
「我不是魔！我是人！！」book18.org
「衛僭！！你不得好死！！！」book18.org
端樂視若無睹，跨過幽暗的峽谷，她來到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海面上，海面風平浪靜，連一絲浪花也沒有。book18.org
——只有一個人，一個背著劍的人，他坐在海面上，如履平地，他容顏年輕卻如已死之人般暮氣沉沉，他睜開眼睛，漫天劍光划過，世界有一剎那的安靜，他與端樂隔空相望。book18.org
端樂道：「請武安侯回京。」book18.org
（五）變態book18.org
皇宮御膳房裡送來了很多珍饈，衛誡全讓人擺在自己寢殿里了，他對進食沒什麼興趣，只是想體驗一把喂食我的感覺罷了。book18.org
我狠狠拍開他的手，渾身的毛都要炸了，「走開！」book18.org
衛誡親親我的額發，手掌禁錮著我，讓我掙脫不開，「好朝兒，這些菜可是不合你胃口？」book18.org
「別這樣叫我。」我覺得噁心，我下山一直以來報的都是四師兄的名字，可是昨日大腦一片空白竟然迷迷糊糊地讓他把真名給哄騙出來了，這混蛋還得寸進尺，無時無刻想黏著我，我昨日被嚇傻了任他搓揉了半天，一回想起那時的場景我就恨不得咬死他。book18.org
混蛋！討厭鬼！狗皇帝！book18.org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會殺了他的!!book18.org
我越想越生氣，我一生氣就控制不住地情緒上頭想發泄，偏偏這討厭鬼還自己撞上來，我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用了最大的力氣，幾乎在我下嘴的瞬間我就嘗到了鐵鏽味。book18.org
混蛋！去死！四師兄都沒有這樣欺負過我！！book18.org
一雙手按住我的後腦勺，衛誡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脖頸上，我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不由地心裡毛毛的，怎麼感覺這混蛋更興奮了呢？book18.org
濕熱的觸感在我的頸邊滑過，我汗毛都炸了，他屬狗的嗎這麼愛舔人！book18.org
衛誡近乎迷戀地嗅著我的頭髮，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似死不悔改的癮君子，呼吸聲越來越重，體溫也越來越高，我被他嚇地眼淚又不受控制地盈滿了眼眶，他到底想幹嘛啊！book18.org
男人勾起我淚汪汪的臉頰，我努力憋著眼淚不想這麼丟人地哭出來，只能睜大眼睛瞪著他，我努力擺出兇巴巴的表情想嚇退他，但只能看到男人似鎖定獵物般的幽綠眸光。book18.org
我、我想師尊了。book18.org
衛誡夾起一筷子菜，露出了愉悅的表情，柔聲哄道，「朝兒，你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來，吃點，張嘴。」book18.org
我含淚張嘴，味如嚼蠟。book18.org
衛誡一口一口地喂著我，我小口小口地吃著，他一直笑盈盈地看著我，我不敢看他就只好盯著菜，水晶蒸餃被煮得晶瑩剔透，皮薄餡多，咬一口甚至能出肉汁，我從昨日到現在確實沒怎麼吃過東西，肚子在此刻不合時宜地叫起來，我彆扭地別過臉去，衛誡就追著喂我。book18.org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寢殿里只有我小口小口的咀嚼聲。book18.org
我眼角餘光撇到他的手腕，剛剛被我咬的那麼深的一個口子竟然已經癒合了，只能看到一圈小小的牙印，我心裡發毛，這姓衛的怕不是有什麼毛病，要不是我現在任務在身我一定跑地遠遠的，師兄教我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我當時沒聽懂，他摸摸我的頭說就是以後我要是碰見打不過的就趕緊跑，或者去找他求救。book18.org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很顯然我打不過衛誡，不僅打不過還讓他套了不少話出來，想到這裡我就懊惱，都怪這個變態，昨天那樣對我害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反應不過來。book18.org
我邊心事重重邊強忍著噁心被他投喂，衛誡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手一抖喂我的燕窩滑了下去，我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緊接著就被人揉進了懷裡被迫迎接狂風暴雨般的吻，他舔舐著我的唇瓣，像品嘗什麼美味佳肴，細細地把我唇邊的湯汁全都舔乾淨了，不僅如此他還不滿意地強行撬開我緊閉的嘴唇，把舌頭伸了進來在我口腔里攪動，我拚命掙紮起來捶打著他，那條帶著他熱度的舌頭刮過我兩頰的軟肉，強行勾著我的舌頭與他糾纏。book18.org
變態！混蛋！去死！book18.org
過於狂暴的吻讓我逐漸有些缺氧，我腦袋暈乎乎的，手腳也軟了下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停下來，我已經渾身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他親著我的唇，親昵又樂趣，「傻朝兒，怎麼不曉得換氣？」book18.org
我眼眶泛紅，委屈又惱怒，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欺負過我，我隱隱覺得他的「欺負」好像和四師兄的欺負不太一樣，但我暫時想不明白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反正都是一樣的討厭！book18.org
等我找到機會我一定要殺了他！book18.org
衛誡柔著嗓子握著我的手抵在一個硬邦邦的地方，那東西又硬又燙，我懷疑他在身下藏了根棍子，我不想摸他非要我摸，我覺得噁心極了，他卻喘著粗氣調笑，「真是個傻朝兒，你不知道這樣看男人只會讓人更想……」他頓了頓，充滿溫柔的笑意，「操死你。」book18.org
我瞪著他，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直覺不是什麼好話，他又俯下身來親我的眼睛，我睫毛顫個不停，噁心又厭煩，他攥著我的手去摸他藏在身下的那根棍子，一遍一遍地套弄著，我不耐煩地狠狠一抓，他呼吸驟然一急，我趁機趕緊奪回自己的手狠狠往他身下一踹。book18.org
我那一腳落了空，反而被他抓住了腳踝，他按著我的腳踝緩慢地往上摸，越來越上，直接深入了我的裙底，我一下子慌了，生怕他又像昨天那樣摸我，我帶著哭腔求他，「求求你……不要……」book18.org
衛誡低低地嘆了口氣，他捏著我的大腿軟肉，終於止步於此，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被他按倒在了床榻上，我慌地不行，下意識想喊師尊，可是忽然反應過來師尊不在這裡，我只能含淚瞪著他。book18.org
衛誡舔去了我的眼淚，他黏糊糊的，我抗拒又抗拒不了，手腳都被他禁錮在懷裡，他把我抱著，像抱一個孩子，他比我高很多，肩膀寬闊，身材又高又大，唇紅瞳黑，五官深刻，含笑的時候看著很平易近人，但誰能想到內里是個變態呢。book18.org
我覺得大梁真是國祚不幸，竟然攤上個這麼變態的皇帝，他每天不上朝的嗎，整日和我一個刺客混在一起像什麼樣子，我看不起他的作風，又對他無可奈何。book18.org
好在衛誡折騰一通後總算消停了下來，只是拉著我的手細密的親吻，那仗勢像要把我吃了一樣，我毛骨悚然，總覺得抱著自己的不是個人也不是什麼皇帝而是什麼披著人皮的怪物。book18.org
「我的好朝兒……」衛誡湊過來親我，我憋得臉都紅了，他笑呵呵的，讓人如沐春風，「真是的，誰把你養成這副模樣的，這麼叫人稀罕，把你養成這樣又送出來，還好遇到的是我，要是換個人那不是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book18.org
我覺得他很沒有自知之明，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拜他所賜，我本來可以慢慢地接近衛僭然後殺了他的……對了！這個人……他知道我要殺衛僭！book18.org
我緊張地不行，他、他會怎麼做？他是大梁的皇帝，衛僭是大梁的武安侯，而我是個來歷不明的刺客……book18.org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衛誡把手伸進了我的心口，他好像很迷戀我的溫度，我扭動著想擺脫他，他捏了捏我胸前的軟肉，我渾身一僵，衛誡的呼吸落在我的耳邊，帶著笑意，「好朝兒，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幫你的，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呵呵，衛僭回來了，就在武安侯府，想不想要我帶你去看看？」book18.org
「你……你為什麼幫我？」我抿著唇問道，努力忽略那只在我身上作亂的手，衛誡摟著我的腰把我圈在他懷裡，他喜氣洋洋的，很滿意我的不反抗，「衛僭哪有我的小朝兒可愛，你想殺他？哈哈，那就去殺了吧。」book18.org
……大梁皇帝果然是個變態。book18.org
（六）衛僭book18.org
如果現在給我的暗殺名單排名，衛誡一定位列前三，雖然我的名單上目前一共只有兩個人。book18.org
師兄教我「小不忍則亂大謀」，身為一個合格的刺客，我不能如此意氣用事，我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復下來，衛誡……想到這個名字我就恨得牙痒痒。book18.org
等我找到機會……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book18.org
隱閣刺客從不會受制於人，更不會如此屈辱地在床榻間被玩弄，若是師尊知道我初初下山就遭此侮辱定會氣得把我逐出師門。book18.org
我有愧師門教導。book18.org
至於衛誡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這混蛋性子喜怒無常又是大梁的皇帝，他說幫我焉知不是與那什麼武安侯共謀引我入圈套。book18.org
只恨我現在受制於人，又恨我學藝不精不能像師兄們那般殺人於無形。book18.org
如今只得從長計議，暫且與這混蛋虛與委蛇。book18.org
自那日說要幫我殺了衛僭後這混蛋就徹底不演了，每時每刻都恨不得把我黏在身邊，我雖然不信他的話但也確實存了幾分利用之心，從衛誡入手的確是接近衛僭的最好途徑。book18.org
這淫賊每日不去找他的後宮偏偏喜歡黏著我，我每每氣得想不管不顧與他拼了時他又會耐心地把我抱於懷中小意哄我，我雖自認意志堅定但也耐不住他日夜放蕩，我煩他每日又親又抱又驚懼於他恨不得將我拆吃入腹的可怖氣勢。book18.org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一忍再忍。book18.org
待我手刃衛僭……就是他衛誡的死期。book18.org
這日衛誡把我打扮成侍女模樣又給我戴上帷紗帶我出宮，我環顧四周，發現他沒有帶他身邊最常見的「大膽」與「放肆」兩位兄台，衛誡一落單我就遏制不住殺意，他這些天愈發放肆，常常青天白日就拉著我在床榻上廝混，手段頻出，我每回都竭力克制但總總潰不成軍，這種被肆意玩弄的感覺讓我極為不安。book18.org
我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如果身體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那還談何其他。book18.org
衛誡……衛誡……他絕對是我目前十五年人生中最濃墨重彩的那個人，隱閣教我技巧與刺殺，而他在引誘我步入一條不歸途。book18.org
這個男人是蛇，一條稍不留神就會無聲絞殺我的毒蛇。book18.org
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不落入他的掌中。book18.org
衛誡帶我出宮說要履行承諾，我強行按耐住殺意跟在他的身後，這些天我已經摸清大梁皇宮的內部構造了，我知道衛僭現在就在武安侯府，我每回夜裡都要趁衛誡那混蛋熟睡之後偷偷摸出宮去打探情報順便觀察地形，隱閣教我的第一課就是刺客不做無準備的刺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衛僭這種殺神。book18.org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每回都是在武安侯府最外圍遠遠地看一眼就迅速回宮，每回白日要應付這淫賊夜裡還要出宮打探情報，即使以我的體質也有些受不住，真不知道這淫賊哪來這麼高的興致！book18.org
衛誡牽著我的手，他今日穿地像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像我們初遇時的那套，手裡拿著把摺扇，腰系玉佩，高冠綬帶，面如冠玉，翩翩公子，好一個人模狗樣。book18.org
我看到他就煩，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我觀察著他的背影，心想著要不要趁此機會擺脫他呢，但我終究是要和衛僭接觸的，他是我了解衛僭最好的橋樑。book18.org
這條路的確是去武安侯府的，我每晚都從這條路回來，不知道這狗皇帝不穿龍袍又不帶人去武安侯府幹嘛，他難不成真打算幫我殺了衛僭？book18.org
我們停在一家茶鋪，衛誡很不知人間疾苦地扔了幾兩銀子，茶鋪老闆眼睛瞪地老大剛要說話就被衛誡打斷了，「上茶。」book18.org
他拉著我坐下，我坐在他對面，隔著一層帷紗看他，他又在看我，他總是在看我，那雙比一般人要黑許多的瞳仁里倒映出我或哭或倔強地咬著嘴唇的模樣，他好像很喜歡看我失控的樣子，我哭的時候他會比平時更興奮，然後舔乾淨我的眼淚，再讓我哭地更厲害。book18.org
我有時候哭狠了會胡言亂語，反正大部分時候都在罵他，這混蛋跟條狗似的我越罵他越要舔上來，他真的是大梁皇帝嗎，他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皇帝的？book18.org
我聽說他和武安侯衛僭是異母兄弟，不知道衛僭是不是也是一個像他這樣的混蛋，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是為民除害，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就是為我出師貢獻了一份薄力。book18.org
衛誡突然站起來，他拉著我的手低頭親了親，笑道，「你在這裡乖乖的，我去去就回。」book18.org
等他走了我嫌惡地用茶水洗了洗手，再毫不猶豫地站起，難得有這麼長的時間能待在外面，我要好好利用起來。book18.org
武安侯府在京城的東邊，離皇宮不遠，輕功快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我今日想大膽一點，我要潛入武安侯府。book18.org
這些天我已經打探清楚了，武安侯府的人員極少，外圍甚至都沒有護衛，整座宅邸死氣沉沉的，只有一個瞎眼的老漢偶爾會拿著把掃帚掃下堂前落葉。book18.org
雖然我的身手在隱閣排倒數但在外面我還是有些自信的，只要不碰上那個殺神衛僭我就可以全身而退。book18.org
我摘下帷帽，把頭髮盤好，彎著身子像只貓一樣地潛入了進去。book18.org
堂前掃落葉的瞎子不經意間抬頭望了眼牆頭，再繼續低頭掃地。book18.org
我落地就捧著「砰砰」跳的心臟迅速環顧起了四周，我竟然真的進來了，我忍不住唇角上揚，這一定是我遇到衛誡那個混蛋後的第一件喜事了。book18.org
然而很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院子裡太靜了，不是人煙稀少而導致的靜，更像一種壓抑的靜。book18.org
我聽到了「沙沙」的聲音，低頭的瞬間我頭皮發麻。book18.org
蛇，到處都是蛇。book18.org
一個黑衣少年坐在樹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我，「不知死活的老鼠。」book18.org
我竟完全不知他是何時出現的。book18.org
漆黑的毒蛇吐著蛇信子朝我靠近，電光火石間我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線。book18.org
從前在隱閣的時候我各方面都排倒數，但我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輕功了，即使是四師兄平日裡嘲諷我也會說我也就這門跑路功夫了得了，正是仗著輕功我才敢每晚偷溜出宮的。book18.org
然而我沒想到那少年比我更快，我幾乎沒反應過來他就出現在了我面前，我手腕一痛，踉蹌倒地，我戴了護腕但毒蛇還是咬穿了我的皮肉。book18.org
蛇毒迅猛，趁著還沒蔓及全身我咬著唇就要往牆上跳，黑衣少年扣住我的肩膀，他冷冷地扯了扯唇，「什麼貨色也敢往武安侯府跑，你們這群人真當侯爺死了嗎？」book18.org
我眼前發黑，控制不住地暈眩，少年捏住我的臉，「哪找來這麼弱——」book18.org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少年望著我的臉，黑瞳驟然擴大，他似不可置信極了，我趁機推開他往牆外越去，我的包裹里有五師兄準備的解毒丹，只是我放在皇宮裡了，我站在牆上一個恍惚直直地往下面摔去，身後傳來黑衣少年緊張的聲音。book18.org
「你——侯爺？！」book18.org
我落入了一個懷抱，蛇毒來勢洶洶，我勉強睜著眼睛往上望去，卻只能看到一雙黑沉的瞳，我與他對視著，恍然間還以為自己在面對一座雪山，如高山冰雪，清寒凜冽，他讓我想起了師尊，但師尊不會像他這般仿佛失鞘之劍般收斂不住自己的鋒利。book18.org
無鞘之劍，殺機圓滿，過剛易折。book18.org
可能是這蛇毒確實厲害，我竟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臉，真奇怪，明明我和他是第一次見，可是我竟然一見到這個人就覺得親切，不僅是親切，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喜悅。book18.org
他垂眸望著我，眼裡倒映出我意識不清的模樣，我迷濛中產生了一種在照鏡子的錯覺，腦袋暈乎乎的，我的手從他的眼睛一直摸到鼻子又摸到嘴唇，我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和嘴唇。book18.org
「你……」我遲疑又迷亂，「你是我爹嗎？」book18.org
不然，我們怎麼長得這麼像。book18.org
……book18.org
「侯爺……」黑衣少年仿佛做錯了事般跪在堂前，幾條小蛇藏在他的腕間大氣也不敢出，他耳朵上戴著銀色的耳鐺，腕上盤著蛇形手鐲，鼻樑高挺，容貌深邃，卻如霜打的茄子般垂頭喪氣，少年的聲音越來越低。book18.org
「蛇毒屬陰，她又是罕見的天陰之體，本來就陰氣過盛，就算我給她解毒也不能解決她體內的隱患……」book18.org
阿依洛道，「除非有至陽之體親自為她壓制。」book18.org
（七）侯爺book18.org
我又夢見阿娘了。book18.org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但我總能夢見她，我見過的人很少，師兄們忙碌師姐們冷漠，我對她的印象是從許多個人中拼湊出來的。book18.org
我想，她一定是位華服女子，錦衣玉食，容貌美麗，我覺得她一定會長得像師尊，因為在我的人生中師尊是唯一一個既像我的父親又像我的母親的人，以我匱乏的想像力只能把她想像成離我最近的那個人。book18.org
可是我很快又在想若她錦衣玉食那又為何要拋下我呢？book18.org
我安慰自己，她定是遭遇了什麼意外才不得不拋下骨肉，等我長大後我可以主動去找她，那時我已成為隱閣最厲害的刺客，憑我就能養活一家人，她定會為我感到驕傲。book18.org
浮沉幾世不過夢中一剎。book18.org
或許只有在夢中我才會父母雙全，高枕無憂，夢中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時有了具象，這回我見到了一個黑衣男子，他容顏沉沉似蒼茫暮色，冰涼寒瞳注視著我，似在凝望又似在猶豫，我歪頭問道：「你是我阿爹嗎？」book18.org
他不語，我低頭望去，發現自己不著寸縷，浸泡在一片溫暖潮水中，就連髮帶都被人解下，我憋氣潛入水中，卻在瞬間被人從水中拔起，我渾身濕漉漉的，黑髮如絲縷般纏住身子，他扶住我的肩膀，似在確認我的完好。book18.org
我有些不滿，抬腿朝他襲去，他輕易握住我的腳踝，我趁此機會狠狠朝他撞去，男人並未反抗，但我已疼地呲牙咧嘴，我甚至以為自己撞上了一面鐵牆。book18.org
他緩慢地扶住我的肩，讓我坐於他的懷中，我捂著額頭眼角泛紅，他就又輕撫我的額頭，冰涼卻柔和，我有些迷戀這樣的感覺，於是朝他懷裡縮去，我覺得他的身上定是藏了什麼寶貝，不然為何我一見到他就如此被吸引。book18.org
但我摸遍了他的全身也未找到珍寶，我懊惱地坐在他的腿上，他極輕極緩慢地撫摸我的脊背，他手掌撫過的地方激起一陣涼意，但並不刺骨，反而安心。book18.org
我咬著唇覺得真是奇怪極了，平日裡衛誡也愛這樣摸我，但我只覺得厭煩嫌惡，為何這人摸我我卻從身體深處激起一股躁意。book18.org
我的身上有許多淺淺的疤痕，是多年訓練的痕跡，衛誡有時發瘋會迷戀地舔遍我的全身，尤其是我的疤痕，他也在摸我的疤痕，似在確認什麼，力道不大卻足以讓我氣息不穩。book18.org
我想去找他身上到底藏了什麼吸引我的東西，於是把他全身都摸遍了，我摸到他的兩腿之間的時候被他按住了手，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手掌卻如山般讓我撼動不了半分。book18.org
我來了脾氣，他越不讓我摸我偏要摸，我轉而攻向他的其餘守地，我伸出一截手指撫摸他的喉結，他望著我似在望一個懵懂無知的孩童，我想了想，探出頭去吻他的唇，這下我捕捉到了，即使只有短短一瞬，他的確失神了剎那。book18.org
我有些洋洋得意，這招還是跟衛誡學來的，這混蛋總愛跟條狗似的親我咬我，尤其是我的唇肉和乳肉，每回都弄得我崩潰大哭，我有回實在氣不過就學他的樣子也去咬他的嘴唇與胸乳，那回他的表情格外奇怪，不過那回之後發生了什麼來著？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發現自己竟記不清楚了。book18.org
這個男人又不是衛誡，我咬著他的唇瓣趁他失神手掌靈活地探向他的胯間，不過讓我失望的是我摸索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我在心底思索著，我記得衛誡在這裡藏了根又硬又燙的棍子，這個人也有嗎？book18.org
衛誡那根棍子讓我有些發怵，他有時會強行按著我的手去撫弄，或者拿它來戳弄我的下體，我每回都被弄得泣不成聲，想我堂堂隱閣刺客竟如此狼狽，都是那混蛋做的好事！book18.org
可惜我沒有那樣的武器，師尊竟然沒有告訴我山下的男人身下都藏了根這樣厲害的武器，若是早知道了我何至於如此狼狽。book18.org
在我走神的時候被男人抓住了手，我察覺到他想制止我於是瞬間抓向了他的身下，這下我確定了，他也有衛誡那樣的武器。book18.org
只是這武器並沒有衛誡那樣誇張，安靜冰冷地似它的主人，在我握上去的瞬間我察覺到男人的呼吸亂了亂。book18.org
這裡果然是他的弱點！book18.org
我眼前一亮，不再猶豫，踮起腳尖又去親他的臉，我親他的唇瓣又親他的喉結，雙手則好奇地撫弄著他的身下，我驚訝地發現那原本平靜的物什竟在逐漸地漲大。book18.org
很快就大到了我一隻手握不住的狀態，與此同時男人握著我的手一緊，我只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瞬竟被他壓在了身下，他面容平靜，如高山冰雪般不可褻玩，但我憋紅了臉，有什麼東西抵在了我的身下。book18.org
我渾身一軟，下體處有股熱流流出，這情況像極了那時衛誡欺負我時的場景，我慌不擇路，想推開他，男人抱起我，他禁錮著我，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衣冠整齊，但下身的衣物不知何時洇開了一道水痕，我抿著唇，小腹有股熱意沖涌而起，這感覺陌生極了，我忍不住夾了夾腿。book18.org
我紅著臉，感覺前所未有的奇怪，即使是被衛誡那混蛋親遍全身摸遍全身也沒有這樣的感覺，我忍不住抱住了男人的腰，他的胸膛很寬敞，足以讓我依偎，他身上冰冰涼涼的讓我有些喜歡。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抱了許久，直到男人捏住我的下巴，他凝望著我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與晶瑩剔透的肌膚，他不容置疑地撥開了我的雙手，將我的大腿打開，我嗚咽了聲，但已無力阻止，那裡已是一片狼藉，他遲疑片刻將手指探入，濕軟潮濕，將他的衣袍洇出大片痕跡。book18.org
我抽噎著，全身的反應都慢了下來，唯記得他探入花穴的手指，我想起了師尊又想起了師兄最後想起了隱閣的大家，我、我實在是個沒用的刺客，下山的這段時間裡接連被欺負，實在給師尊丟臉。book18.org
身體誠實地背叛了自己，濕軟的花穴迫不及待地絞緊了那根手指，男人的指腹有繭，粗糙地摩擦著嬌嫩的花穴，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那裡太緊太嬌嫩，他不好輕易動彈，只好緩慢地撫弄，他手指硬長，沒有刻意的抽插，但已讓少女哭著泄了身子。book18.org
他垂眸望著軟倒在自己懷裡的少女，她皮膚雪白，在情慾的催動下泛著晶瑩的緋色，即使年紀尚小但也能看出來美貌異常，眉眼間還帶著天真的孩子氣，身子嬌小腰肢纖細不盈一握，但胸乳飽滿，上頭的紅果不知何時可愛地挺翹了起來，如此情色又淫靡的場景可是她皺著臉的樣子卻可愛又稚氣，像個沒長大的孩子。book18.org
艷而不淫，純潔而色情。book18.org
山野里養大的小獸，還沒來得及長出爪子，就被人間俘獲。book18.org
他緩慢地抽出手指，少女的私處嬌嫩而敏感，他已百般小心但還是讓她哆哆嗦嗦地流了一手的水，她咬著唇哭泣，似是羞憤到了極點，身似蒲柳，發如纖雲，她哭起來的樣子可真讓人憐愛，他的手指上全是她的水，不知是她的眼淚還是蜜液。book18.org
他撕下衣袍的一角為她擦拭著身體，少女受不了這刺激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未經人事的身子泛著薄紅，胸腔微微起伏，飽滿的雪乳在冰涼的空氣中打顫，她的肌膚太嬌嫩，他衣服的料子並不算差，擦拭在上面竟輕易留下了紅痕。book18.org
「侯爺……」一條小蛇不知從哪裡鑽了進來，口吐人言，「皇帝來找您了，要見他嗎？」book18.org
衛僭給少女擦拭著私處，那裡流了太多水，又軟又濕，他碰上去的時候又顫抖著吐出一口蜜液，天陰之體，修的又是那等陰冷的功法，若是再無人為她壓制只怕她命不久矣。book18.org
「讓他等著。」book18.org
小蛇「嘶嘶」地吐了吐信子，不太敢看侯爺給那少女擦拭身體的樣子，「是。」book18.org
（八）師尊book18.org
「陛下……」華服女子正襟危坐，「聽說您養了個孩子在宮裡？」book18.org
大梁的皇帝正饒有興味地望著大門上的那一圈刻痕，他望了眼端樂，「怎麼，你感興趣？」book18.org
端樂大長公主道：「能否讓我見見那個孩子？」book18.org
衛誡搖了搖摺扇，目光望向門外，武安侯府人煙稀少，連最基本的侍女和護衛都沒有，只有一個不懂規矩的異族少年滿臉警惕地望著他們。book18.org
端樂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便也識趣地不再提這事了。book18.org
武安侯姍姍來遲。book18.org
三人同時落座，這三位都是衛氏皇族的嫡系血脈，難得同堂，各懷鬼胎，端樂最先開口，「海底異動，那東西快鎮不住了。」book18.org
衛誡喝了口茶就嫌棄地把茶杯摔了，他打開摺扇看向武安侯，「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我的侍女還給我？」book18.org
端樂神情微動，衛僭平靜，「什麼侍女？」book18.org
衛誡倏然大笑，不再追問。book18.org
三位各懷鬼胎的皇族血脈禮貌地互相問候了一番，克制地交換了一下最近的近況，端樂最先離開，衛誡緊隨其後，臨走前他朝身後望了一眼，發現衛僭正在看他，兩人對視了會，衛誡嗤笑了聲離開了。book18.org
「侯爺……」送走了公主和皇帝後阿依洛心有餘悸地湊過來，他欲言又止，「您快過去看看吧。」book18.org
只見房間裡空無一人，床榻上的被褥仿佛還殘留著少女的餘溫，為她準備的衣服一件也沒拿上，那時只來得及給她披上自己的大衣，只怕她現在正衣著單薄地在外面吧。book18.org
蛇毒剛解，體質的隱患又沒來得及探查清楚，衛僭淡淡道，「收拾一下，隔日去皇宮。」book18.org
……book18.org
我從磚紅牆頭跳下，驚掉了一地落雪與鳥雀，剛落地就落入了一個人的懷抱。book18.org
那人喜氣洋洋：「瞧我抓到了什麼？一隻偷跑出去的小老鼠~」book18.org
我怒氣沖沖地推開他，衛誡不依不饒地纏上來，他將我摟在懷中下巴抵著我的腦袋柔聲哄道，「好朝兒，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還好我家朝兒會認路會自己回家。」book18.org
我總覺得他這話怪怪的，我什麼時候成他家的人了他這裡什麼時候成我家了？book18.org
——沒立刻殺了這混蛋都算我克制了！book18.org
他的手掌不安分地在我身上亂摸，剛滑進大氅就摸到一手滑膩的肌膚，衛誡微妙地頓了會兒後笑道：「我家小朝兒去哪裡偷吃了？」book18.org
我氣得踩了踩他的腳，他把自己的大衣解下披在我的身上，我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份重量抗拒地想推開他，他卻不容拒絕地環住了我的腰，把我攔腰抱起，我驚呼一聲，恨不得殺了這混蛋。book18.org
我身上除了從武安侯府里順出來的一件大氅外什麼都沒有穿，那時我剛醒過來憑著本能跑回了皇宮，我想起了那個奇怪的夢不由地咬了咬唇，那個人……那個在我夢中的人是誰？book18.org
這次潛入肯定是失敗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黑衣少年沒有立刻殺了我反而給我解了毒還把我安置在武安侯府的房間裡，但身為一個刺客被人抓到已經是奇恥大辱了，我怎麼可能還待下去，他定是打算等我醒了再拷問我，所以我一醒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book18.org
我憋屈地被男人囚禁在懷裡，他真的討厭極了，跟條狗似的老愛抓著我又親又舔，我被他抱著連腦袋都只能被迫埋在他的懷中。book18.org
我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復下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這混蛋屬狗的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身為一個刺客我不應該如此自亂陣腳。book18.org
武安侯府果然暗藏玄機，裡面竟然還藏了這麼一個高手，看來以後我要從長計議了，不能輕易闖入進去了。book18.org
我想著事沒注意到衛誡又拿手指勾起我的一縷黑髮纏在自己的手裡，他似是來了興趣把自己的頭髮和我的纏在一起，我覺得他有時和四師兄一樣幼稚，明明年長我這麼多行事卻處處像個孩子。book18.org
我咬了咬唇，小腹處傳來陣陣疼意，莫非是那蛇毒還沒解乾淨？我心下有些著急，五師兄給我的解毒丹我還藏在衛誡的寢殿里呢。book18.org
那股痛意越來越明顯，我臉色慘白，在衛誡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衛誡大概還是第一次見我如此乖巧，他勾起我的下巴眯著眼睛看我，我別過臉去不想理他，他看了我會忽然把手伸進我的大氅里。book18.org
雪色大氅已經被血染紅，小腹部陣陣墜痛，事已至此我也明白髮生什麼了，我真是粗心大意，竟然忘了每個月除了經脈反噬還有這麼一遭。book18.org
我白著臉蛋縮在衛誡懷裡，他碰我我也毫不掙扎。book18.org
我被衛誡抱回了他的寢殿，我蜷縮著身子覺得渾身發涼，衛誡的體溫很高，若是平日我一定討厭極了與他親密，但現在他抱著我時被他的體溫環繞時我覺得陣陣安心。book18.org
他把我放在榻上，解下我的大氅，手掌摸了摸我的肚子，我有氣無力地任他擺布，他叫人送了點熱水過來，幾名侍女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捧著幾件東西跪在我面前，她們人偶似的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默不作聲地給我擦拭完下體後又幫我換上了新的褻褲。book18.org
我縮在床邊覺得耳朵尖都冒熱煙了，衛誡揮了揮手侍女們全都悄無聲息地退下了，他把我抱在懷裡柔聲哄我，「傻朝兒，也不曉得給我說，非要自己忍著。」book18.org
可能是下腹的疼痛的確讓我有些脆弱，我忍著哭腔瞪他，「討厭鬼！不要碰我！」book18.org
衛誡笑眯眯地親了親我的臉頰，他把我帶到自己懷中，我掙扎不過又實在疼痛只好任他去了，男人的體溫偏高，讓我忍不住有些依戀，我彆扭極了，他的手掌伸進了我的衣襟里落在了我的肚子上。book18.org
這混蛋竟然在給我揉肚子。book18.org
他難得沒有對我動手動腳只是把我抱在懷裡，我靠在他的懷裡忍不住有些犯困，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師尊，我想起了我十四歲那年第一次來月事時也是在師尊的面前。book18.org
那時我總被四師兄欺負於是下定決心勤學苦練，我從古籍里得知了在懸崖寒潭中練功會有益於增長功力，於是迫不及待地去找了處寒潭日夜練功。book18.org
然而有一天我練功練到一半發現自己下身血流不止，當時我都嚇傻了，以為自己練功練得走火入魔命不久矣，我忍著悲傷去向同門的所有師兄姐們告別，每個人都說了一句臨終遺言，都是我從不曾告知別人的自己的秘密，最後我去見了師尊，看到師尊平靜的容顏我忍不住悲從中來，我忍不住哇哇大哭地撲到他的懷裡。book18.org
「師尊……嗚嗚……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就算沒有我也要好好的……嗚哇哇……」book18.org
師尊望著我，神情淡漠，飄渺出塵，「何事？」book18.org
我扭扭捏捏，又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面了，悲傷道：「師尊，我、我對不起你……」book18.org
「……」book18.org
事後才知道是一場烏龍，然而丟過的臉是不可能再要回來的，師尊蹲下身來擦乾淨了我哭得亂七八糟的臉，又平靜地告訴我這是女子的正常生理現象。book18.org
我抓錯了重點，高興道：「那師尊，我現在是女人了嗎？我是不是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四師兄總罵我黃毛丫頭，我明明已經十四歲了……」book18.org
白髮尊長無言地望了我會，他輕點我的額頭似在審察什麼，良久開口道，「不要再去寒潭邊練功了。」book18.org
「啊？哦……」book18.org
我依戀地把頭埋在另一個男人的胸膛里，嘴裡喃喃喊道，「師尊……」book18.org
（九）冷宮book18.org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主動抱著衛誡睡了一個晚上後氣得把他的被褥剪成了兩半，我真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差點把這種混蛋認成了師尊。book18.org
衛誡每日喜氣洋洋的，不是逗鳥摸魚就是搭台子看戲，我對他很是鄙夷，身為一個皇帝竟如此不務正業，我看這大梁遲早亡在他的手上。book18.org
除了第一日小腹墜痛外後面倒沒有那麼嚴重了，我再怎麼說也是一位刺客，怎麼可能被這等生理反應打敗。book18.org
我從衛誡的寢殿里找出了我藏好的解毒丹，以防萬一還是吃了一顆，吃完我就在思考怎麼繼續自己的刺殺。book18.org
如今武安侯就在眼前，若是我成功殺了他也可以早日回山去向師尊交差了，待我殺了衛僭我也就真正出師了，以後在隱閣想必也不是倒數而是有一席之地了。book18.org
一切的一切，都要我先殺了衛僭。book18.org
我坐在戲台子前小口地吃著點心，衛誡不知道哪裡找來的戲班子，幾個臉畫地亂七八糟的人掐著嗓子唱戲，我聽了會發現他們在唱大梁的開國皇帝。book18.org
大梁的開國皇帝武帝是個書生，科考落選後遊山玩水了幾年遇到了位得道高人，他跟高人潛心學習了幾年就遇到了亂世，武帝拿著把刀在亂世里砍出了一片天地，後來大梁立國，武帝登基後冊封功臣，有個叫高烈的功臣造反，武帝就騎著馬親自去他的封地砍下了他的頭，這場戲唱的就是武帝平反。book18.org
衛誡見我吃的開心他看的也開心，叫人多送了幾盤糕點過來要投喂我，他喂我一口我就咬他一口，沒一會兒就把他的手咬的見了血。book18.org
衛誡不怒反笑，「好丫頭，來，再吃一口。」book18.org
我覺得大梁的皇帝不僅變態還腦子有毛病，我盯著他手指的傷口若有所思，之前我就覺得這狗皇帝身上有點邪門，他的傷口好像癒合地格外快，平日也沒見他進食，不知道他每日是吃什麼的一身氣力來招惹我。book18.org
一旁的「大膽兄」附耳過來跟他說了幾句後他就離開了戲台子，見他真的走了我連忙從戲台子上跳下來，這幾日總被這傢伙纏著我都沒空去探查情況，被他害得我的刺殺久久沒有進度。book18.org
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的寢殿挖出了埋在花壇下的丹藥，我盯著藥瓶發獃，五師兄給我準備的丹藥還剩最後兩顆，我下山已經有一個月了，可是連衛僭的影子都沒有見到，要是三個月內我還是沒有完成任務就必須要回山了。book18.org
我把丹藥埋好，取了幾瓶毒藥放在懷裡，我每晚都被衛誡這狗皇帝纏著一起睡，他非愛抱著我睡覺，我除了之前夜裡出去打探武安侯府的情況外都在應付他，就連這皇宮是什麼情況都只摸了個大概。book18.org
衛誡……想到他我就眼神冰冷，待他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定要手刃他。book18.org
如今還需忍耐。book18.org
我在衛誡的身上撒了點五師兄給我的引路粉，我早就發現了這傢伙有時會消失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從身體到情緒都極為反常。book18.org
這回我決定跟過去看看。book18.org
五師兄的引路粉配上特定的藥水擦在眼睛上即使在白日也很明顯，不過我皺了皺眉，之前就發現了這大梁皇宮人未免太少了些，那些侍女侍衛們一個個神出鬼沒的需要的時候才出現，每回都宛如提線木偶般既不多話也不多做，整座皇宮竟然只有衛誡身邊的「大膽兄」和「放肆兄」活人味重些。book18.org
我闖進了一座冷宮。book18.org
之所以猜它是冷宮是因為此處過於偏僻荒涼，我貓著身子把呼吸放輕，沒有看到衛誡的影子，那冷宮裡肯定藏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輕輕地從未關緊的門縫裡鑽了進去，黑暗吞噬了我，鼻間忽然出現了一股怪味，似檀腥又似腐臭，我忽然汗毛直立，後背被冷汗浸濕。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握住了我的小腿。book18.org
我瞬間拔出藏在腰間的匕首刺去，但等我看清楚的時候發現竟然只是一根藤條。book18.org
我愣了愣，這藤條是什麼時候纏到我的腳上去的？book18.org
在我愣神的時候那「藤條」狠狠纏住了我的小腿，上面似乎長著尖利的刺，一下子就劃破了我的肌膚，血液浸出，「藤條」靈活地鑽進了我的衣襟里。book18.org
我眼前發黑，麻意從小腿部湧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跌坐在地上，柔軟的「藤條」挑開了我的衣領纏住了我的肚子，很快它又不滿意這一塊領地不斷向下滑去，徑直鑽進了我的腿間。book18.org
「唔……」我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呻吟，我臉色古怪又泛紅，那「藤條」察覺到了我的抵抗似是分泌出了什麼黏液，我瞬間手腳發軟，下體不斷升溫，緊閉的花穴口顫抖著分泌出一股蜜液，「藤條」滿意極了，緩緩地鑽進我的陰戶挑開濕潤的花唇找到了藏於其間的花蒂。book18.org
在它吸上去的瞬間我眼淚掉了下來，劇烈的快感險些淹沒我，我咬著唇顫抖著舉起匕首，狠狠朝身下刺去。book18.org
匕首在半道被一隻手截下，截下的人容顏平靜，玄衣黑髮，他望著我，沒有怎麼猶豫就將我抱起，他垂眸望了眼興奮的「藤條」，割開自己的手指，血腥味吸引了它，它緩慢地從少女的花戶里鑽出朝地上那攤血跡爬去。book18.org
我喘著氣扒著他的衣領，意識模糊又混亂。book18.org
衛僭望著懷裡臉色潮紅的少女，身中淫毒，又遭此褻玩，他每回見到她好像時機和場景都不太妙。book18.org
少女憑著本能在他身上亂摸，她咬著下唇極力想壓制喉嚨里的呻吟，衛僭摸了摸她的頭，這近乎父親撫摸孩子的動作讓她本能地遲疑了會。book18.org
衛僭將她放下，緩慢又不容置疑地褪下了她的衣物，黑暗裡只有少女的肌膚泛著暖玉般的光澤。book18.org
他打開她的大腿，那裡不出意外的黏滑一片，上回就知道了她那裡實在敏感又實在嬌嫩，不做好準備怕是會傷到她，衛僭伸出手指，裡面早已動情，濕軟又黏滑，少女竟然安靜地沒有掙扎，衛僭抬頭，對上了一雙透著好奇與情慾的眼睛。book18.org
「你是我阿爹嗎？」book18.org
天真的孩子話，卻有時最能觸及真相。book18.org
衛僭沒有回答，他輕輕地撫摸她濡濕的青絲，手指揉弄著少女濕潤的花穴為她做著擴張，她很快就淹沒在這情潮中忘了之前的話，她渾身沒有一處不嬌嫩，肌膚如玉，輕易就能留下紅痕，雪白而飽滿的胸乳隨著主人的情緒而起伏波動著，這樣一具嬌體要耗費多少精力養著，明知她體質又教她那樣的功法，扶養她的人實在其心可誅。book18.org
這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book18.org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應該明白。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體內緩慢地曲張，一節一節地撐開那些過於緊窄的褶皺。她輕輕哼了一聲，大腿內側的軟肉微微發抖，但沒有躲。他揉弄了片刻，直到掌心裡接滿了滑膩的蜜液，才抽出手指，扶住她的胯骨。book18.org
少女尚未經人事的身子在淫毒的催動與男人的刺激下輕易攀上了高潮，她劇烈地喘息著，雙眼霧蒙蒙的，藕白的手臂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脖頸，身子軟成了一攤水，大股的蜜液澆在他的手上。book18.org
她喉嚨里發出嗚嗚咽咽的可愛聲響，衛僭抬起她的腿環在自己的腰上，他輕輕的揉捏著少女飽滿的雪乳，直到那雪中紅梅綻放挺立，她微張著紅唇，迷濛而混沌，柔軟的馨香滑過他的臉側，衛僭勾起她的臉凝望了片刻，他似在思考，他思考了許久，他凝望著這張與自己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像的臉龐。book18.org
挺身而入。book18.org
那一下只進了半寸，她便猛地繃緊了腰，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哭音。「疼……」她下意識併攏大腿，卻把他的腰夾得更緊。裡面實在又緊又窄，層層軟肉絞上來，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吞咽。衛僭停頓了幾息，等她喘過那一口氣，才又往裡推了寸許。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一點點撐開。陌生的、酸脹的、帶著灼熱溫度的東西嵌進了身體深處。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小腹里像被塞進了一團火，又滿又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想說「不要」，但出口的卻是斷斷續續的「阿爹……你、你是不是……」book18.org
他沒讓她說完。腰身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哭出了聲。那處實在太窄，即便已經濕透了，還是被撐到了極限。每一寸內壁都被熨燙著、碾磨著，她控制不住地絞緊，又被他緩慢地頂開。衛僭摟著她的後頸吻了吻她的唇，動作不算粗暴，但也不容拒絕。她嗚咽著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像受傷的小動物縮進唯一能去的角落。book18.org
他動了。book18.org
起初很慢，抽出來的距離短，送回去也輕，像是在適應她的緊緻。她的哭聲就夾在這節奏里——抽出時低一些，送入時又揚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身體開始不再繃得那麼死，腰肢甚至不自覺地迎了迎。他察覺到這個變化，呼吸重了幾分，速度也漸漸提了上來。book18.org
每一次抽送都會帶出更多的水。那些黏滑的液體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淌，把兩個人的下腹都弄得泥濘不堪。她的呻吟已經蓋過了低泣，聲音又軟又黏，他掐著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深，碾過某一處時她忽然渾身一顫，指甲陷進他的後背，嘴裡發出近乎尖叫的嗚咽。book18.org
「嗚……師、師尊……」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什麼，只是本能地開口。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迭著一波，把她的意識沖刷成碎片。她開始主動去夠他的節奏，笨拙地、胡亂地扭著腰，每一下碾過那處，眼前就白一瞬。衛僭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額發，他們的眼睛最像，但衛僭的偏狹長，顯得更為鋒利，她的更柔和些，弧度偏圓，瞳光乾淨而懵懂，衛僭吻了吻那雙似與自己一脈同源的眼睛，少女抓著他的腰低泣，她的水實在多，無論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穴口軟嫩而濕滑，甬道里似有一張張小嘴在吮吸，他動了動，很快感受到一股熱流澆在他們結合的地方。book18.org
少女的低泣很快轉變為一聲聲嬌吟，這具嬌體仿佛是為他們結合而誕生的，衛僭低低地喘了口氣，他扶著她軟成一攤水的腰，「朝兒？」book18.org
這一聲讓她恍惚了一瞬。衛誡也是這樣叫她的。可她來不及分辨，身體已經被拋到了邊緣。她死死抓著男人的肩膀，腳趾蜷縮，喉嚨里發出又像哭又像喘的聲音。book18.org
極致的歡愉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book18.org
她感覺身體深處猛烈地收縮，一下接一下，絞著他的性器不放。大股的熱液澆灌而出，她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只剩下不受控制的痙攣和細碎的哀吟。他也在同一時刻抵達，腰身抵在她最深處，滾燙的濃精灌滿了正在翕動的花穴。book18.org
少女嗚咽著，她忽然感覺很委屈，她其實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只是想好好完成任務然後回山去找師尊而已，可是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意外呢？book18.org
她不喜歡山下了，她想回家。book18.org
天真的幼獸，被人哄騙著走出了山野，卻不知道回去的路了。book18.org
她不堪刺激，徹底暈了過去。book18.org
男人抱著昏睡的少女，胸膛起伏了片刻。他垂眸望著少女的容顏看了會，伸出手指，緩慢而仔細地，將自己灌溉進去的東西一點一點摳挖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大膽」和「放肆」兩名侍衛侍候在他的身後，衛誡原本正在賞花的，可是突然掐斷了花的根莖。book18.org
衛誡總是在笑，他大部分時候很隨和，少數時候又陰晴不定地像個暴君，絕大部分時候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book18.org
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大膽」想，陛下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book18.org
（十）分娩book18.org
我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四周很安靜，外面霧蒙蒙的什麼都看不真切，一個黑衣少年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我的面前，他打著瞌睡，頭頂的幾條小蛇一起打著瞌睡。book18.org
看到他的瞬間我頭皮炸了。book18.org
怎麼是他？！book18.org
這不是武安侯府那個要抓我的人嗎？book18.org
那這裡是——book18.org
察覺到我的動靜少年轉過頭來，他上上下下地看了我好幾眼似在確認我的安危，他嘀咕道，「還好沒事，不然我就麻煩了……」book18.org
我揭開被褥弓起腰進入了警戒狀態，然而我沒想到我一坐起來就腿一軟險些跪了下去，少年急忙扶住我，「你——你不要亂動，侯爺剛給你上了藥，你……唉總之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先好好躺著吧。」book18.org
我抿著唇，出離地憤怒了，「你暗算我！」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那我為什麼腿軟！」book18.org
「……」book18.org
阿依洛扶著額頭，神情游離，他身後一個男人的身影逐漸出現，我薅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眯著眼看這個男人，忽然一點碎片的記憶慢慢湧上來，我張了張嘴，「你是誰？」book18.org
我緊緊盯著他不放：「你是我爹嗎？」book18.org
黑衣少年下意識扶額。book18.org
男人道：「我是衛僭。」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衛僭，他是我要暗殺的人，我也記得昨日這個男人對我做的事情。book18.org
我緩緩地攥緊了被子，「你長得像我。」book18.org
阿依洛忍不住插嘴：「是你長得像侯爺……」book18.org
我沒理他，依舊盯著那個男人，我歪著腦袋問他，「你昨天對我做什麼了？」book18.org
阿依洛猛地咳嗽，我和他們保持著安全距離，不遠也不近，足以讓我逃跑，我皺了皺眉頭，直覺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我思來想去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算什麼情況。book18.org
雙腿發軟，似乎不太像練功的後遺症，下體處有奇怪的感覺，我形容不出來，酸酸軟軟的，一動還有些脹痛，衛僭望著我，我驚訝地發現我們長得可真是像，若說沒有血緣關係簡直不像話。book18.org
衛僭揮了揮手，黑衣少年欲言又止地望了我們一眼，他退下了，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我滿臉警惕，他神情平靜，我近乎疑惑地盯著他的臉，「為什麼我們長得這麼像？」book18.org
師尊說讓我去殺一個人，他叫衛僭，是大梁的武安侯，我現在終於見到他了，可是為什麼情況和我想像的一點也不一樣。book18.org
衛僭沉默了會淡淡道，「人世百態，容貌相似之人數不勝數，巧合而已。」book18.org
我盯著他更困惑了，我要殺了這個人嗎？這個人到底是誰？book18.org
衛僭摸了摸我的頭髮，像師尊平日摸我頭的樣子，「你從哪裡來？」book18.org
我不語，師尊說隱閣之事不能透露給外人，我一向聽師尊的話。book18.org
但是為何……為何他摸我的頭的時候，我會像師尊一樣想親近他呢？book18.org
這感覺奇怪極了。book18.org
衛僭說，他在冷宮救了我，但當時我淫毒纏身，唯有交合之法方能救我性命。book18.org
我問他：「交合之法是什麼？」book18.org
衛僭頓了頓，緩緩地將手滑下，我握住了他的手，臉頰微紅，只覺他手掌滑過的地方泛起躁意，衛僭道，這就是交合之法，我需要每個月都與陽氣充足的男子交合方能壓制體內的陰氣，否則我將氣竭而死。book18.org
「你為什麼救我？」我覺得身體有了股陌生的燥熱，真奇怪，我一碰到這個男人就變得不像自己了。book18.org
衛僭垂眸望著我，他說，我一個人倒在冷宮裡孤苦伶仃，分外可憐，他看到便救了。book18.org
我半信半疑。book18.org
他將我留在了武安侯府。book18.org
那個玩蛇的黑衣少年名叫阿依洛，似乎是個異族少年，我問他怎麼不向衛僭告狀說我當時擅闖武安侯府，阿依洛不屑地撇了我一眼，理都沒有理我。book18.org
武安侯府的人奇怪極了。book18.org
比衛誡還要奇怪。book18.org
衛僭不准我出去，只准我在武安侯府里活動，我想起了自己埋在皇宮裡的丹藥有些心急，然而之後我又很快想起了自己此回下山真正的目的。book18.org
我是來刺殺衛僭的。book18.org
有回我在後廚里下毒被阿依洛看到了，他氣得連藏在頭髮里的蛇都朝我吐著蛇信子，我以為他要派蛇咬死我，但他沒有，他惡狠狠地瞪了我好幾眼，自己走開了。book18.org
我端著劇毒的茶去見了衛僭，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衛僭望了我幾眼，真的喝下了我的茶。book18.org
我高興地差點在原地跳了起來，那天晚上我一直蹲在他的房門外等著他毒發，我等了好久總算等到房間裡面沒有了動靜，我迫不及待地跑進去，發現衛僭正坐在床上看著我，我有些瑟縮，轉身想跑，他讓我過來，他想看看我。book18.org
衛僭真是個奇怪的人。book18.org
他抱著我枯坐了一個晚上，到最後我忍不住在他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五師兄給我的毒藥我全都用完了，衛僭喝下了我所有的毒藥，可我失望地發現這些毒藥似乎對他沒用。book18.org
他真的是人嗎？book18.org
我不由地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衛僭沒有衛誡那麼黏著我，可是他不准我離開他的視線，我連武安侯府的門都出不了。book18.org
阿依洛整日神出鬼沒，我想讓他帶我出去，他不答應，我惱怒地說你不答應我就讓衛僭殺了你。book18.org
我其實只是嚇唬他的，衛僭怎麼可能為了我殺了自己的手下，但阿依洛真的被我嚇到了，他百般糾結，最後決定帶我出去逛半個時辰，但他要跟著我，不能再多了。book18.org
我和阿依洛一出門就走散了。book18.org
一個人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似在歡愉又似在喟嘆，「師尊好狠的心，竟然讓我的朝兒一個人去完成這麼危險的任務。」book18.org
我茫然了片刻，那人又牽了牽我的手掌，與我十指相扣，他膚色慘白，手掌骨節分明，只是捏著我手的時候青筋暴起，整隻手將我覆蓋，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我遲疑地喊道：book18.org
「二師兄？」book18.org
……book18.org
冷宮深處全是斷掉的藤條，端樂走在上面，步伐輕盈，她沒一會兒就在最深處見到了衛誡。book18.org
大梁的皇帝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藤條」，「藤條」瑟瑟發抖，似在恐懼著什麼。book18.org
端樂恭敬道：「能否讓我見見母后？」book18.org
衛誡抬頭，似笑非笑，「母后？她不是早就死了嗎？」book18.org
端樂溫柔道：「母后沒有死，她一直都在這裡。」book18.org
他們在最深處找到了一個地下通道，進去之后里面充溢著古怪的檀腥味，衛誡冷眼看著端樂溫柔地抱住一具屍骨，那具屍骨古怪極了，胸腔處的骨頭全部錯位，胯下盆骨大開，似是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地從它的胸腔處破體而出。book18.org
一個大著肚子的年輕女人艱難地爬到她的腳下，她的手腳都被藤蔓纏住，她哀求道，「求你……」book18.org
女人突然慘叫一聲，纏著她的藤蔓全部鬆開，她的下體血流不止，宛如血崩，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book18.org
她在分娩。book18.org
她在尖叫。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的聲音弱了下來，她的力氣全都耗盡了，可她還是難產了。book18.org
但她的孩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到這個世界了。book18.org
於是它撕開了母親的肚子自己爬了出來，來到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進食，它環顧四周，它還沒有長出眼睛，但憑本能鎖定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book18.org
它朝母親爬了過去。book18.org
端樂溫柔又鼓勵地望著那個孩子，它進食的樣子努力極了，雖然它現在既沒有眼睛也沒有手腳，但總有一天會長出來的。book18.org
它來到人世後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了自己的母親，再然後鎖定了一旁的活人，端樂突然神情緊張地攔住了衛誡：「陛下您……」book18.org
已經來不及了，剛剛獲得生命的孩子被無情地剝奪了生命，衛誡的黑靴踩在滿地的血肉上，他慢條斯理地笑。book18.org
「你覺得，這樣的小雜種，也配做衛氏的血脈？」book18.org
（十一）國師book18.org
二師兄的武功一直比我好，我有些沮喪，隱閣的所有人武功都比我厲害，二師兄輕鬆地就從阿依洛的眼皮底下將我帶進了一家酒樓。book18.org
我其實一直有點怵二師兄，我小的時候練功經常被打，他就站在上面笑眯眯地望著我，既不出手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我從地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他朝我勾了勾手，我看到他手心裡放了一顆糖。book18.org
我眼神微亮，但不太敢接近他，二師兄望著我，低頭問道，「想要嗎？」book18.org
那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相見。book18.org
二師兄不像四師兄那樣經常欺負我，但他也從不會阻止四師兄欺負我。book18.org
我坐在酒樓的隔間裡，著急地問：「師兄，是師尊派你來的嗎？我、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師尊再給我一點時間……」book18.org
二師兄勾起我的一縷長發放在手裡把玩，他顏如翡玉，笑起來的時候像個世家公子，溫文爾雅，二師兄彎了彎唇，「師妹，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聽話？」book18.org
我愣了愣，避開了他想摸我腦袋的手，我回答道，「師兄，離開了隱閣我就沒有家了。」book18.org
我只是一介孤女，孤苦伶仃，這世上除了師尊還有誰會收留我呢。book18.org
二師兄憐惜地摸了摸我的頭，目光落在我的肩上，「許久未見，朝兒又長大了些，我從大師兄那裡知道你的任務後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book18.org
我也是第一次離開隱閣這麼久，在山下思鄉之情愈發濃烈，難得看到自己的同門師兄心裡也暗暗高興，因此我遏制不住雀躍的朝二師兄道，「那師兄，你要在這裡待多久呢？」book18.org
二師兄看向窗外，大梁京城熱鬧非凡，叫賣聲此起彼伏，天子腳下寸土寸金，僅包下這座酒樓就去了千兩銀子，外面有名黑衣少年正滿臉焦急地東張西望，倏然，他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這座酒樓。book18.org
我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答案，不由地有些好奇地抬頭，隔間大門被一腳踹開，阿依洛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我「欸」了一聲，阿依洛一把把我拉到身後。book18.org
「不知國師大人找我們侯府的侍女有何貴幹？」book18.org
我驀然睜大雙眼。book18.org
大梁國師公儀相師笑道，「這丫頭長得合我眼緣，見到了便想為她算一卦。」book18.org
阿依洛嘲諷道：「國師大人可真是有閒心，欽天監的一樁子破事還沒料理好就有空來打擾我們侯府的人。」book18.org
公儀相師慈藹道：「我也可以為你家侯爺算一卦，天煞孤星，可不常見。」book18.org
「你——！」阿依洛怒目圓睜，「妖言惑眾，班門弄斧，憑你也配？！」book18.org
我忍不住拉了拉阿依洛的袖子，他罵不過二師兄的，平日裡在隱閣即使張揚如四師兄在二師兄面前也得吃啞巴虧，二師兄最擅長的就是斯斯文文地把人氣死。book18.org
阿依洛攥緊我的手，「跟我回去。」book18.org
我「哦」了聲倒沒怎麼反抗，我的刺殺目標還在武安侯府呢，我跟在阿依洛的身後飛快地往身後撇了眼，沒想到二師兄竟然是大梁的國師，看上去地位還不低的樣子，不知道他當國師又是身負什麼任務呢？book18.org
莫非是要刺殺皇帝？book18.org
我撞上了一面人牆，阿依洛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我的頭，「你能不能有點警戒心？那人長得就一副騙子的模樣，你怎麼還傻傻的跟他走？」book18.org
我捂著腦袋瞪他：「是你沒有找到我我才跟別人問路的！」book18.org
阿依洛：「強詞奪理！」book18.org
我「呸」了聲：「我要跟衛僭說你故意把我丟了。」book18.org
阿依洛氣得頭頂冒煙，小蛇朝我「嘶嘶」叫，「我好心帶你出來你還反咬我一口！還有叫侯爺誰教你直呼其名的！」book18.org
我哼了聲，想讓他知道不要隨便得罪一個刺客，小心半夜我來取你狗命。book18.org
「離那傢伙遠點。」book18.org
阿依洛最後叮囑我。book18.org
我自然不會聽他的話了，和他們這些山下的人相比我肯定是更相信自己的師兄們了，不過看師兄的樣子暫時還不想與我相認，我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了。book18.org
我們回武安侯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衛僭坐在客房裡，我歪頭看了他幾眼莫名覺得他在等我，阿依洛緊張地捏緊了衣角，我安慰地牽牽他的手，意思是我兩一起闖的禍他不用害怕，他像燙到了一樣猛地把我甩開。我小跑到衛僭身邊，順便狠狠地踩了他一腳。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衛僭沒有多問什麼，他凝視著我亂掉的鬢髮，手指微動，問我餓了嗎。book18.org
我點頭，於是他又叫阿依洛去準備點吃的送過來，我坐在衛僭的身邊百無聊賴地觀察他，我覺得如果他不是我的暗殺對象的話我一定會很喜歡他的，他從內到外都讓我很喜歡很親切，尤其是長相。book18.org
可惜命不久矣。book18.org
我平靜地想著，等他死了我就可以回家了。book18.org
我注意到衛僭一直在看我的肩膀，今天二師兄也在看，我歪了歪頭，把衣服解開，衛僭移開視線。book18.org
我看了好幾眼才在自己的肩胛處找到了個紅痕，我恍然大悟，篤定道：「是你咬的。」book18.org
我皮膚經常容易留疤痕，小時候練功摔倒磕破皮能留好幾天的疤，那日我雖然神志不清但還有基本的記憶，衛僭似乎咬了我好幾下，我里里外外都被他摸過親過了。book18.org
衛僭給我披上自己的大衣，「不要在外人面前隨便脫衣。」book18.org
我披著他的大衣，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我鼻子動了動，「明明是你要脫我的衣服……」book18.org
我忽然看向他，冷不丁道，「衛僭，你也想脫我的衣服嗎？」book18.org
衛僭幫我系好扣子，神情在陰影里顯得明暗不定，他緩緩地撫摸了下我的臉頰，從我的額頭到嘴唇，我咬住他的手指，其實我只是想試試他的味道是不是和衛誡一樣，我對衛誡口中的「衛氏的血」很好奇，但後面的情況似乎不太受我控制了。book18.org
我被衛僭抱在腿上，他摸著我的腰，我手腳發軟，渾身發熱，衛僭就又撫摸著我的脊背，他支撐著我讓我不至於滑下去，我努力睜大眼睛想去看他的神情，但一雙大掌覆蓋住了我的臉。book18.org
他把我的臉遮住了。book18.org
我舔了舔他的掌心，男人握著我腰的動作猛然一緊，我抱著他的手小聲問道：「你是不是也想親我？」book18.org
衛誡就很喜歡親我，只是他每回親我的時候我都用十倍的力氣咬回去，把他咬地皮開肉綻，鮮血橫流，但每回結果都是我耗盡了所有力氣被他壓在身下擺弄。book18.org
我討厭衛誡，所以也討厭他親我摸我，但衛僭親我的時候我好像沒有那麼討厭，我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每回我見到他的臉時總會很高興，高興到險些忘了自己是來殺這個男人的。book18.org
衛僭捂著我的眼睛，隔著手掌在我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book18.org
「朝兒。」他輕輕的喊我的名字，但就是不願看我的臉。book18.org
（十二）交合book18.org
武安侯府里人煙稀少，我探查了幾日總算摸清楚這裡的狀況了，衛僭平日根本就不需要侍女或者侍衛，阿依洛一個人就包攬了所有。book18.org
雖然是個異族人，但阿依洛不僅上的了廳堂下的了廚房還能文能武認的字比我還多。book18.org
我摸了摸懶洋洋曬太陽的小蛇，有些羨慕衛僭了。book18.org
阿依洛在教我讀書，他不知怎麼看出來的我的文化水平，得知我連最基本的三字經都不會背後硬是拿著本書要我跟著他念。book18.org
我和小蛇一起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我心底不屑，我可是個刺客，我從小學的都是殺人和下毒的技巧，這些東西我學了又沒什麼用，阿依洛拿戒尺敲我的手，「書中自有黃金屋，你可是……你這樣不學無術怎麼行，趁著年紀還小多讀點書，省得以後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book18.org
我朝他做鬼臉，「這麼好學，你怎麼不去科考？」book18.org
阿依洛的戒尺歪了歪，從我手邊滑過，語氣有些低，「大梁有國法，異族人不能科考。」book18.org
我好奇地打量了幾眼他的卷髮，從外表上看阿依洛的確和大梁人長得不太一樣，高鼻薄唇，輪廓深邃，眼睛乍一看是黑色的，但仔細看在陽光下又似乎透著淺淺的琉璃色，他讓我想起了以前在山上救過的一隻野貓，那隻貓的眼睛和他很像，都又圓又亮。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拔了他一根頭髮，「你為什麼跟著衛僭？」book18.org
阿依洛吃痛地「嘶」了聲，他憤怒地盯著我手心的卷髮，「死丫頭！我今天非要教訓你一下！」book18.org
我把書扔下就跑，阿依洛在身後追我，我迎面就撞上了一道人牆。book18.org
是衛僭。book18.org
阿依洛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緊張地不行，我看著他的樣子覺得有趣，他真像我以前養的貓，衛僭看著我們，「書讀得怎麼樣？」book18.org
我忽然反應過來他在問我，我看向阿依洛，阿依洛扶額，「侯爺，這丫頭死都不學，真不知道以前是哪位『高師』教她的……」book18.org
我與有榮焉地點了點頭，師尊當然是「高師」了，還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高師」。book18.org
衛僭道：「在侯府住得可習慣？」book18.org
我眼珠子轉了轉，張嘴就來，「我想吃蜜汁蟹肉，還有芙蓉酥，要月明樓最新出的那款……」book18.org
我越說越起勁，掰著指頭開始報菜名，在皇宮裡的時候雖然每天飯菜都不重樣但看到衛誡那張討人厭的臉我就食不下咽，但我看到衛僭就很高興，高興地能多吃好幾碗飯。book18.org
衛僭點了點頭，讓阿依洛去給我買，阿依洛忍了又忍，「……侯爺，您太縱著她了。」book18.org
我催促他：「我還要吃對街張記的豆腐，給我帶。」book18.org
阿依洛怒氣沖沖地摔門走了。book18.org
衛僭撿起我扔在地上的書，書上被我塗地亂七八糟，我不愛看書，每回盯著書看久了就容易犯困，平時在隱閣我也不需要看太多書，我只需要學好怎麼當一個刺客就好了。book18.org
衛僭翻開看了幾眼，「誰教你認字的？」book18.org
「師……一個老師傅教的。」我緊急關頭改了嘴，好在衛僭沒有多問，他把書還給我，「給你準備的藥膳有喝嗎？」book18.org
藥膳？好像全都被我倒掉了……book18.org
我有些心虛，低著頭看地，「為什麼給我喝這些？我又沒生病。」book18.org
衛僭望著我，我心虛地更厲害了，我有時覺得他好像已經看穿了我的來歷，他說道，「你的功法不適合你，這些能幫你調養你的身體。」book18.org
他頓了頓，道，「你想學武的話，我可以教你另一門功法，只用把你現在這門廢掉重來，開始可能會難些，但有我護法不會有什麼大礙……」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聽他的廢掉自己的功法了，所以我敷衍了他幾句後他也沒有多問了。book18.org
我看他像是要出門的樣子，連忙問道：「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衛僭淡淡道：「皇宮。」book18.org
聽到皇宮我就下意識後背發麻，有幾日沒見到衛誡那個混蛋了，我從他那裡跑了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不過我現在已經成功潛入武安侯府了，也不需要再去見那個變態皇帝了。book18.org
衛僭簡單地囑咐了我幾句後就離開了，我盯著他的背影心念一動也跟了上去。book18.org
我自然不是跟著他去皇宮的，我是去找我二師兄的。book18.org
之前在酒樓二師兄給了我一個地名，我猜他是讓我去那裡見他。book18.org
二師兄約定的位置竟然離武安侯府不遠，我翻進大宅子裡，幾隻紙人慢悠悠地飄到了我面前，紙人開口說話，聲音童稚，「跟我走。」book18.org
我認出來了這是二師兄的奇門遁甲之術。book18.org
我在一處流水潺潺的後院見到了斜靠於軟椅之上的二師兄，幾名紙人在他腳邊忙碌，還有機關建造的鳥雀飛過，我高興地撲過去。book18.org
「二師兄！」book18.org
公儀相師坐起接住我，如墨黑髮垂落至地，唇紅膚白，他唇邊噙笑，眉目間卻隱隱帶著病氣，「朝兒來了。」book18.org
我鼻子嗅了嗅，聞到了藥香，「二師兄，你又生病了嗎？」book18.org
從前二師兄的身體就不太好，五師兄給他配過藥但一直沒什麼好轉，在隱閣二師兄最擅長的並不是刺殺之術，相反是看似不起眼的奇門遁甲之術。book18.org
公儀相師掩唇輕咳，如玉容顏白似紙，我心驚膽戰地看著他拿手帕擦了擦唇角溢出來的血絲，「無礙，小事而已。」book18.org
他兩指落在我的經脈上，「朝兒這個月又發作了？」book18.org
我的經脈反噬在隱閣已不是什麼秘密，從前二師兄在的時候也幫我壓制過，所以我點點頭，公儀相師唇邊的笑容淡了淡，「朝兒見過衛氏的人了？」book18.org
我有些奇怪，他不是知道我現在潛伏在衛僭身邊嗎，但我還是道，「是衛誡把我帶到京城來的。」book18.org
「衛誡啊……」公儀相師似是感慨地嘆了一句，「這位陛下可不好對付。」book18.org
我同仇敵愾：「對，他就是個大變態。」book18.org
公儀相師點了點我的額頭，含笑道：「他欺負你了？」book18.org
見到同門師兄我就忍不住想要控訴告狀，「我遲早有一天要殺了他。」book18.org
公儀相師摸了摸我的臉頰，冰涼手指勾勒出我的五官與容顏，他凝視著我，「朝兒與他生得真像。」book18.org
「衛僭嗎？」我若有所思，「他的確像我，可惜也命不久矣。」book18.org
公儀相師倏然笑了起來，他敲敲我的腦袋，「在侯府沒受委屈吧？」他笑容淡了淡，眸光似有似無地掃過我的肩胛，「衛僭有沒有對你做什麼？」book18.org
我不太懂二師兄口中的「做什麼」包括什麼，我與衛僭好像做了挺多事情的，但這些事情衛誡也對我做過，我有些分不清二者有何不同，可能區別在於我討厭衛誡但沒那麼討厭衛僭吧。book18.org
於是我點了點頭，平靜道，「我與他交合了。」book18.org
腳邊的紙人動作頓了頓，我沒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就有許多疑惑，「二師兄，為何他說我每個月都要與人交合才能活命？師尊沒有教過我交合之法，從前我發作也沒有用過這種法子……」book18.org
「師兄？」我有些迷惑地喊了他一句，二師兄如玉般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薄紅，他捧著我的臉似乎想望進我的眼底，公儀相師慢悠悠地說了句：「……這樣啊。」book18.org
語氣溫和，像是早就料到。book18.org
「二師兄？」book18.org
他像是這才回過神，目光從我臉上滑開。book18.org
「朝兒。」他輕聲叫我，「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book18.org
我想了想。book18.org
「就是……他那樣對我。」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我覺得他可能在嘲笑我的無知。book18.org
「他是怎麼對你的？」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book18.org
說不太清。book18.org
那些事情我記得，但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於是我搖頭。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會兒，指腹摩挲著我的肌膚，似在嘆息，「傻朝兒，你這樣可是會吃虧的。」book18.org
我不太明白，我可能的確不是塊讀書的料子，世間有許多道理我都一知半解，懵懂迷糊。book18.org
二師兄掩著唇弱不禁風地咳了聲，他的手指按在了一個微妙的部位，「他是像這樣對你的嗎？」book18.org
冰涼的手指滑過我的肌膚，胸前的長命鎖被他發現尋了出來，他看到長命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朝兒，師尊有這樣對你過嗎？」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18 16:49:45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