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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惆悵vs自豪book18.org
在楊樂山眼裡，黃怡真始終是一種遺世獨立般的存在。甚至當她向他坦白，自己是拉拉的時候，他非但沒有震驚，反而覺得順理成章——本來嘛，這樣一朵冰山雪蓮，豈是他們這些臭男人能夠染指的！book18.org
或許正是因為前女友棄他而去，轉投主任懷抱的經歷，才讓楊樂山愈發被黃怡真的冷傲氣質所吸引。他並不介意她是拉拉，因為他從未期待過任何回報，只願意付出，如同一位古典的騎士，向氣質高雅的貴婦所獻上的忠誠。book18.org
可是今天，事態的發展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期。楊樂山並沒有反駁黃怡真的反駁。他兩眼發直，從桌上抓起兩根薯條，胡亂蘸上番茄醬，一口，再一口，只兩下，就把兩根長長的薯條吞了下去。book18.org
黃怡真向前靠了靠，兩隻手輕輕搭在楊樂山的手上，含著一絲笑意，低聲問道，你沒事吧？book18.org
楊樂山抬頭看著女孩，沒出聲，只是伸了伸脖子，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黃怡真把自己的飲料遞給楊樂山，這傢伙接過來，咕咚咕咚連灌兩大口。 這天，儘管楊樂山還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卻獲得了意外的收穫。黃怡真似乎卸下了部分心防，兩個人開始了「往來」。book18.org
沒錯，是「往來」，不是「交往」。book18.org
這「往來」並不熱烈。接下來一個多月，兩人再沒有見過面，只是偶爾通通電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電話那頭經常是劉婕越俎代庖。book18.org
這一方面是因為，黃怡真的工作，越是晚上和周末越忙，而診所那邊，當時正逢流感季節，也是忙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與之前相比，目前的進展就是，至少現在楊樂山知道，黃怡真每天在忙些什麼，在哪個商圈，為哪個商家或品牌做推廣。book18.org
他們的關係之所以無法更進一步，說到底，還是因為彼此的定位不清晰，而這種模糊，源自於那個關鍵的問題一直沒有被坦誠地交流過。book18.org
比如，她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還是可直可彎；他到底僅僅是「純潔的」男閨蜜，還是更複雜微妙的「（男）朋友」，等等這些。還有些矜持的兩個人，都不知道怎樣在電話里談起這些話題。book18.org
這可不是所謂的曖昧階段。曖昧的時候，心裡痒痒的，滿是甜意，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每天有耍不完的小聰明。book18.org
恰恰相反，他們就是單純地「卡殼」了。兩個人都很努力，可是對話就是進行不下去。可能事先想好了一個話題，沒想到三兩句就講完了，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聊些什麼。就這樣，卡住了。book18.org
很顯然，他們需要的是坦誠以對，消除模糊。book18.org
對此，楊樂山要更急切一些，因為他知道黃怡真現在仍和劉婕在一起，而且在他們倆的幾次通話中，他有好幾次都察覺到了黃怡真的退縮。上次在麥當勞的交談，點燃了他的希望，讓他覺得似乎還有更多的可能。book18.org
如今，他想要的更多，不再滿足僅僅當個「唐吉坷德」。book18.org
他希望能夠說些色色的、「下流」的話，像真正的情侶那樣，然後兩個人心領神會，臉紅心跳，一塊兒「猥瑣」地偷笑。book18.org
臨近情人節，楊樂山早早就邀請黃怡真「有空一塊兒坐坐」，電話那頭的她，像被燙到似的慌張地拒絕，說自己那一周如何如何地忙，完全沒有一點時間。 楊樂山克制著自己，不讓失望的語氣流露出來，另一頭的黃怡真，可能也為自己「冷酷」的拒絕感到於心不忍。最終，兩個人還是敲定了一個見面的時間，一個不那麼「敏感」的，不至於讓人「浮想聯翩」的日子。book18.org
楊樂山「乾巴巴」地守護著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陣地，偶爾往前刺探一下，但是小心地不給對方造成太大的壓力。book18.org
最近有些頻繁的往來中，他發現了表面冷傲的黃怡真的敏感「體質」。他理解這種敏感，就如同當初陳曉琪離他而去的那段時間，他渾身都是刺，那裡都碰不得。book18.org
身為好學生的楊樂山，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無趣的人。在和陳曉琪交往的時候，他堅信自己能夠成為一個好丈夫。經歷了失敗的初戀，見識了曾是中心醫院主任的診所老闆，他意識到所謂的生活更像是一場冒險，那些看起來約定俗成的人生軌跡，其實都是被用來打破的。book18.org
現在，他愛上了一個蕾絲女孩，他不在乎結果，只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個令人「賞心悅目」男朋友。可對此，他卻心中「龔琳娜」，毫無信心。book18.org
無論如何，他們兩人都心裡清楚，這是一次在他們兩人關係中至關重要的一次見面。楊樂山刻意沒再多說什麼，那天劉婕是否會和黃怡真同來，將是檢驗他們關係實質的第一個信號。book18.org
地點定在一家燒烤店。楊樂山希望用熱鬧、喧囂以及煙火氣，來驅散他們之間的冷清。book18.org
黃怡真一個人來的，準時。這是第一個令人心動的信號。book18.org
黃怡真走進來的時候，老早就等在那裡的楊樂山只覺得眼前一亮。book18.org
她環顧四周，看到他後嫣然一笑，款款地走了過來。楊樂山只感覺屋裡男士們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在她的周身上下掃射著，這種感覺既讓他自豪，又略感酸澀。book18.org
可惜，直男楊樂山讀不出來第二個更令人心動的信號。book18.org
那天，黃怡真是經過了一番精心準備的。乳白色緊身短毛衣，杏色高腰直筒褲，同色系的半高跟小皮靴，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短外套。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樣一身裝束，花費了黃怡真和劉婕兩個女孩子多少天的心思，有多少次黃怡真想要放棄，穿回她習慣的牛仔褲。book18.org
這個男人全然不知，這樣一身輕熟女風的穿搭，對黃怡真來說，是多麼的罕見。book18.org
楊樂山站起身，為黃怡真拉開座椅。book18.org
黃怡真娉婷落座。book18.org
楊樂山像是雙腳踩著彈簧，雀躍著回到自己的座位。雖然坐下了，那顆心仍然懸在半空，哐哐哐地亂跳。book18.org
這套動作對他們兩人都是初次，沒想到卻做得行雲流水，配合默契。book18.org
黃怡真帶著一絲惆悵，感受到了身為女孩子被人照顧的那種甜美。楊樂山則是滿心的自豪，而且自豪，並且自豪，以及自豪。book18.org
楊樂山想當然地認為，吃燒烤就得配啤酒，黃怡真卻笑著對他說，先試試黃酒怎麼樣？你要是喝不慣，再換成啤酒。book18.org
於是就喝黃酒。book18.org
黃怡真招手喚來店家，叮囑將酒悉數倒進酒壺，浸在加滿熱水的小盆里溫著，再連盆帶壺一起端上來。book18.org
楊樂山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黃怡真這一套嫻熟老道的操作。他這個眾多家長眼裡的「別人家的孩子」，生活的軌跡無非是兩點一線：出了學校就進醫院，離開醫院再到診所，哪裡見過黃怡真這種信手拈來的「社會」做派。book18.org
黃怡真小小地顯露了一絲「本色」，看到對面那個傢伙一臉的仰慕，不覺老臉一紅。難得地有了一絲扭捏，低聲說，我上次看到別人這樣弄的，咱們也試試。book18.org
楊樂山花痴似的答，嗯，好。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你是蘋果做的book18.org
這時桌上炭烤爐上的肉串滋滋作響，誘人的香氣飄散開來。燒烤店特有的煙火氣夾雜著周遭喧鬧的聲浪，讓這二人也受到感染，不由得食指大動。book18.org
黃怡真用毛巾墊著拿起酒壺，先把酒壺外面的熱水擦乾，為兩人各倒滿一杯。正值冬末春初，夜晚還帶著濕冷的寒意，這樣一杯溫熱的老酒恰到好處，格外應景。book18.org
店家的廚藝名不虛傳，各種烤串口味絕佳，兩人的味蕾被大大滿足，醇厚的黃酒更讓全身暖意融融。黃怡真不像平時那樣「冷」言少語，兩人談性正濃。 沒有小心翼翼的試探，竟是出乎意料的坦誠。或許，兩個人都意識到了他們關係中的障礙，也都想努力突破這些阻礙。book18.org
這晚，楊樂山做了充足的話題準備。畢竟醫院這種地方，和髮廊，飯店一樣，總少不了當地社區里的各種八卦趣聞。兩個人邊吃，邊喝，邊聊，態度都很積極，氣氛稱得上熱烈。book18.org
楊樂山發現，他講的社區里的趣事，雖然黃怡真聽得津津有味，反饋熱烈，可是裡面的好多人她實際上叫不出誰是誰。這時已經喝下去了多半瓶酒，黃怡真正低頭專心對付手裡的烤大蝦。楊樂山停下來，盯著對面的女孩，突然問道，你和劉婕挺好的？book18.org
黃怡真手上頓了一下，沒抬頭，也沒出聲，接著弄她的烤大蝦。book18.org
楊樂山也不再說話，靜靜地坐在那兒，專注地看著黃怡真。book18.org
感覺到了來自對面目光的壓力，黃怡真抬起頭，微微一笑：給你剝的。 謝謝，先別扒「蝦」。難得楊樂山機智一回。book18.org
黃怡真不再躲閃，她放下手裡大蝦，探詢地看著楊樂山，問，吃醋啦？ 嗯，有點，主要是羨慕。楊醫生老老實實地回答。實話實說是他的最佳策略。book18.org
黃怡真的臉蛋早已被酒意暈染得紅撲撲的，聽了楊樂山的回答，一抹嬌艷的羞色在她臉上生動地蕩漾。她低下頭，似乎在回味著什麼。book18.org
帶著幾分好笑，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好意思，黃怡真問道，我還想問你呢，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跑了？book18.org
因為我和劉婕不熟，這個答案可以嗎？book18.org
這個答案似乎很可以，黃怡真笑得非常開心。book18.org
楊樂山接過黃怡真剝好的蝦，仍然不依不饒地問，該你了，為什麼和劉婕一塊兒請我吃飯？book18.org
人家想謝謝你嘛！那個劉婕，跟我說過好多次，說什麼我要是不要你，她就要上了。那天我本來想先走的，可是······可是我又擔心她欺負你······book18.org
她越說聲音越小。楊樂山雙眼微微眯起，大腦飛速運轉，消化著女孩話語裡的豐富信息。他遲疑著問，那你們倆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book18.org
黃怡真聞言低下頭，神色有些黯然。楊樂山見狀心中一緊，忙說，對不起，我不是······其實，我不介意······book18.org
女孩抬起頭，淡淡地笑笑，給兩人倒上酒，晃晃手中的空瓶，說再來一瓶怎麼樣？book18.org
一瓶夠嗎？楊樂山「認真」地問。book18.org
黃怡真燦然一笑。「識趣兒」的男人！book18.org
接下來兩杯，黃怡真喝得很快，楊樂山能夠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book18.org
酒精讓身體、大腦和舌頭都鬆弛下來，黃怡真終於開口：book18.org
劉婕本來有一個處了好幾年的男友，後來她被劈腿了，我過去陪她······book18.org
聽著黃怡真的講述，楊樂山心中不忍。你不用跟我解釋，真的。他打斷她，語氣懇切。book18.org
黃怡真坐直身子，兩眼認真地看著楊樂山，繼續說，我大學時處過一個男朋友，我那時是校排球隊的，他是我們的隊長，也是學長，長得高大威猛。book18.org
說到這裡，黃怡真笑笑，又說，好多女生都對他動過心，我那時也是犯花痴吧。一有機會，他就想摟摟抱抱的。有一次我們藏在器材室，他急得不行，挺粗魯的，其實現在想想，他那時也是個雛兒，粗魯可能是因為沒經驗吧。他那天把我的······嗯，胸抓得好痛，我感覺嘴唇也腫了，他把我身子扳過去，讓我彎下腰，我，我暈暈乎乎的，根本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感到······內褲上面······黏糊糊的一大片，還聞到一股很腥的味道······ 黃怡真停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是楊樂山聽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就在這溫煦的酒意和繚繞的煙火氣中，黃怡真緩緩地講述著······book18.org
黃怡真講述得平淡，他卻聽得心驚肉跳。book18.org
他可能是也有些沮喪吧，嘟囔了一句什麼，就先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那間狹小的儲藏室里。在這之後，我們倆誰都沒有再找過對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分手了······book18.org
倆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黃怡真端起酒杯，猛地喝下去大半杯。book18.org
楊樂山仿佛看到了那間逼仄的體育器材室，裡面瀰漫著汗酸味，兩個年輕人正在熱烈地親吻，慌張又急切地探索著彼此的身體。高大壯實的男孩子那難以抑制的衝動，那不由分說的魯莽，那雄性動物的本能，儲藏室內本就複雜的味道中，又摻進了一絲腥騷的黏膩氣味······book18.org
楊樂山試圖說些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book18.org
······從那之後，我就覺得，男人都是又腥又臭的······ 黃怡真垂著頭，喃喃地補充道。book18.org
楊樂山本能地就要反駁，他想說我不一樣，我很尊重你。可轉念一想，他也難保自己的「豆漿」不腥不臭。book18.org
所以才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楊樂山輕聲說，真誠地替全體男人表達著「歉意」。book18.org
似乎是終於卸下了心頭重擔，也對楊樂山能有這樣清醒的認識深表贊同，黃怡真看著他笑道，你不一樣，你是······嗯，你是蘋果做的，是那種咬上去又脆又甜的蘋果做的。book18.org
那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咬一口嘗嘗。楊樂山馬上順杆而上。book18.org
黃怡真咬著下唇，望著他，眸子裡波光瀲灩。book18.org
此時無須多言。book18.org
楊樂山端起酒杯，跟黃怡真照了一下杯，一仰頭灌下去一大口。book18.org
喝得有點猛，嗆到了。楊樂山「咳咳」地咳嗽起來。book18.org
黃怡真低下頭，偷著笑。book18.org
現在，他們之間可以說是建立起了諒解和互信。這是他們關係的基石，以前所有的試探與懷疑，都被這一基石碾得粉碎。他們那一晚接下來的談話，輕鬆愉快，說是歡聲笑語也不為過。book18.org
走出飯店時已經有點晚了，黃怡真不想吵到外婆，似乎早有準備，讓楊樂山送她回劉婕那裡。book18.org
楊醫生掩飾住心裡的失落，按照一個備胎所應具有的良好修養，把女孩安全送到劉婕家樓下。book18.org
倆人面對面站在一起，黃怡真仰頭含笑望著楊樂山：不想上去坐坐嗎？ 不太方便吧。楊樂山答。實際上是太想了，只是對於劉婕的那股瘋勁兒，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應付。book18.org
劉婕今晚有事不在家。看著楊樂山失望的神情，黃怡真笑得更加開心。那個瘋女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會錯過聽她彙報今晚的情況，其實是被她提前偷偷趕走了。在她心底里，也不願意就這樣結束這個愉快的夜晚。book18.org
女孩子的房間溫暖，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香味。客廳中間鋪的地毯，沙發上扔著的毛茸茸的抱枕，看哪裡都是軟軟的。茶几上有半杯水，半袋沒吃完的薯片，還有幾包還沒開封的零食。book18.org
楊樂山仿佛窺到了別人私下裡的生活，一時有些拘謹。book18.org
黃怡真踢掉鞋，隨手把外套扔到一個椅背上，說，隨便坐吧，別嫌亂喲。我去一下就來。book18.org
說著轉去臥室。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套輕便的居家服，襯衫領口處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胸脯，在燈光下格外晃眼。book18.org
楊樂山坐的沙發柔軟得令他感到不自在。他嗓子發乾，一時之間找不出什麼話來說。book18.org
看出了男人的窘態，黃怡真衝著他笑笑，並不說話。去燒了一壺開水，又從茶几下面變出一套簡易的茶具。一邊用熱水燙著杯子，一邊說你嘗嘗這個茶，我們從台灣阿里山帶回來的，說是高山茶，我也不太懂，看看你能不能喝出什麼名堂來。book18.org
真的是好茶，清新柔順，在燒烤和黃酒之後喝上一口，再好不過了。book18.org
黃怡真看著楊樂山一副陶醉的神情，高興地問，他們說有一股奶香味，你能喝出來嗎？book18.org
楊樂山「鎮定」地慢悠悠抿上一口茶：你這麼一說，我就能喝出來了。 黃怡真輕笑：你再喝，還有一股牛皮味。book18.org
楊樂山依言再喝一口：嗯，好像是一頭漂亮的小母牛。book18.org
猝不及防。黃怡真一下子笑出了聲，肩膀抖個不停。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來，黃怡真抬頭看著楊樂山，眼裡還泛著淚花。 沒想到這個倔傢伙也會說幾句俏皮話，情場上的男人果然不容小覷。book18.org
這會兒楊樂山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他倚著沙發靠背，情意綿綿地看著女孩。 黃怡真輕輕靠到男人肩頭，緩緩地長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楊樂山緊張地問：怎麼了？book18.org
黃怡真：沒事，就是覺得······挺好的。book18.org
楊樂山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那句他剛才就想問的話：你是和劉婕一塊兒去的台灣嗎？book18.org
黃怡真扭頭瞪著他：你還能更掃興點不？book18.org
好雨知時節，好話得掐點。這話要是剛剛提到台灣的時候，他順嘴一問，還不嫌突兀，現在問出來確實是大煞風景。book18.org
楊樂山心中懊惱，帶著對自己的氣說，對不起，我談戀愛的經驗少。確實，老老實實才是他的強項。book18.org
黃怡真看著他委屈的樣子，心中好笑，湊過去，在男人的腮上迅速地輕輕啄了一下。book18.org
男人立即就燦爛起來，雙臂環住女孩，扭過頭去尋找那對唇瓣。book18.org
黃怡真輕聲說道：先別。book18.org
楊樂山聞言不敢冒進，只把女孩抱緊了些，在她的耳朵和脖頸處輕輕地摩挲。book18.org
黃怡真緊靠著男人，仿佛怕癢似的，腦袋貼著腦袋，扭動了幾下。她輕嘆口氣，說，就算我男女通吃，也不代表閱人無數呀。book18.org
我知道。楊樂山呢喃著答道。在女孩覆蓋著柔軟絨毛的脖頸處輕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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