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丼 》下卷《念詠去哪了》第5至7章-原著:孫偉-續寫:HKTK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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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沙米老先生的遺囑(第七至八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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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杜拜市區,沿著一條筆直的公路向東南方向馳去。車窗外的景色在十幾分鐘內完成了從現代都市到荒漠戈壁的切換——摩天大樓逐漸退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沙丘和稀疏的灌木叢。公路像一條黑色的絲帶,在金黃色的沙海中蜿蜒延伸。book18.org

念詠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溜圓:「哇……真的沙漠……」book18.org

「你沒見過沙漠?」哈桑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我在圖片上見過。」念詠說,「但圖片和親眼看到完全不一樣——這裡好大,好空,好……安靜。」book18.org

「等你住久了就會覺得無聊了。」哈桑說,「到處都是沙子,夏天的時候熱得連門都不想出。」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還住在這裡?」book18.org

哈桑想了想:「因為這裡是我家。」book18.org

車子繼續向前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綠色的陰影——那是一片由棕櫚樹和灌木叢組成的綠洲,在荒漠中央顯得格外突兀。隨著車子越駛越近,那片綠洲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高大的棕櫚樹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樹蔭下掩映著一棟棟白色的建築,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沙米家族的莊園到了。book18.org

車子在莊園入口處的鐵藝大門前減速,門衛看到哈桑的車牌,立即打開了大門。車子沿著一條鋪著淺色石磚的車道緩緩駛入——車道兩旁種植著整齊的棕櫚樹,樹下種著各色花卉,有茉莉、玫瑰和茉莉叫不出名字的熱帶花種。車道盡頭是一棟氣勢恢宏的三層白色建築,帶有濃郁的阿拉伯風格——拱形的門窗,精緻的鏤空雕花,屋頂上矗立著幾座風塔,像是從《一千零一夜》的插圖里走出來的宮殿。book18.org

念詠的下巴幾乎要掉下來了:「這是你家?!」book18.org

「這是我叔叔家。」哈桑糾正道,「我住的地方沒這麼大——只是碼頭那邊的一間公寓。」book18.org

「那也很大了!」念詠說,「你在杜拜碼頭有一間公寓!你知道那邊的房價有多貴嗎!」book18.org

哈桑聳了聳肩,沒有接話。book18.org

車停在主樓門前,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留著整齊鬍鬚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恭敬地為哈桑拉開了車門。哈桑下車後用阿拉伯語跟他說了幾句,那人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剛下車的茉莉和念詠,微微欠身:「沙米老先生已經在會客廳等你們了。請隨我來。」book18.org

茉莉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包,跟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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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米老先生的會客廳比茉莉想像的更大,但也比她想像的更簡樸。book18.org

房間很大,天花板很高,牆壁上掛著幾幅阿拉伯書法的作品,深色的木質書架上擺滿了精裝書籍。但家具很簡單——一張矮几,幾把墊著厚厚靠墊的扶手椅,牆角放著一盞銅製的落地燈,燈罩上雕著繁複的花紋。整個房間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卻透著一股沉穩的、積澱了歲月的底蘊。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坐在靠窗的一把扶手椅上。他穿著一件潔白的傳統長袍,頭上戴著紅白格子的頭巾,身形消瘦,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那是一種看過了太多世事之後沉澱下來的銳利和通透。book18.org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大約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得體的深色套裝,頭髮盤在腦後,五官與沙米老先生有幾分相似。她的表情很嚴肅,目光在茉莉和念詠身上迅速地掃了一遍,然後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是阿伊莎——沙米老先生的獨生女,哈桑的表姐。book18.org

哈桑上前一步,用阿拉伯語向沙米老先生問好,然後側身讓出了身後的茉莉和念詠。老先生的目光越過哈桑,落在茉莉身上,然後又落在念詠身上——他在念詠的臉龐上停留了幾秒鐘,似乎在尋找什麼熟悉的痕跡。book18.org

「來,坐下吧。」老先生用英語說,聲音有些沙啞,但吐字清晰,「不用站著。在沙米家,站著說話的都是外人。」book18.org

茉莉和念詠在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哈桑站在一旁——他沒有坐,像是在等待某種宣判。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茉莉:「你叫茉莉?」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從哪裡來?」book18.org

「中國,N市。」book18.org

「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自由翻譯和商業諮詢顧問。偶爾寫一些兒童文學作品。」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轉頭看向念詠:「你叫念詠?」book18.org

念詠被點名的時候明顯緊張了一下:「是……是的,先生。」book18.org

「你不用叫我先生。」沙米老先生說,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你可以叫我叔公。如果哈桑沒有搞錯的話——你應該是我的侄孫女。」book18.org

念詠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了看茉莉,又看了看哈桑,最後有些生硬地說:「……叔公好。」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笑了笑,然後放下茶杯,看著茉莉:「孩子,你跟我來一下。我們單獨談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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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跟著沙米老先生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了一間像是書房的房間裡。這間房比會客廳小很多,但書更多——四面牆壁從地板到天花板都是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茉莉瞥了一眼那些書脊,看到了阿拉伯語、英語、法語,甚至還有幾本中文的《孫子兵法》和《資治通鑑》。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在書桌後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茉莉也坐下。book18.org

「你不要緊張,」他說,「我不是要考你什麼。我只是想跟你聊聊。」book18.org

「我沒有緊張。」茉莉說。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說謊的時候,右眼的眉毛會微微向上挑一下。你女兒說謊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個習慣?」book18.org

茉莉微微一愣——她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有這個小動作。她更吃驚的是,沙米老先生在剛才那不到十分鐘的見面中,已經觀察到了這個細節。book18.org

「你是一個有意思的人,茉莉。」沙米老先生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哈桑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他說你曾經是特種部隊的翻譯員,後來在泰國被人綁架,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說你一個人把女兒撫養長大,現在在做商業諮詢和兒童文學創作。」book18.org

他頓了頓:「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嗎?」book18.org

茉莉從包里拿出平板電腦,打開了一個文件夾,遞了過去。文件夾里有幾份她做過的商業策劃案例——一份是為一個東南亞連鎖餐廳做的市場擴張方案,一份是為一家跨境電商平台做的數據分析報告,還有一份是為中東某物流公司做的供應鏈優化方案——那是她去年接的一個遠程項目,客戶是沙烏地阿拉伯的一家物流企業,當時她全程用英文跟對方溝通,最終方案得到了對方高管的認可。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戴著老花鏡,仔細地翻閱著那些文件。他看得很慢——他不是在看熱鬧,而是在看門道。他時不時地停下來,用手指在螢幕上點一下,放大某個數據表格或者圖表,仔細端詳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他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看完那些文件。book18.org

然後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說了一句讓茉莉有些意外的話:「你的那個物流方案——你把運輸路線從三條優化到了一條,通過第三國的中轉站來分流——這個想法很大膽。他們沒有想過中轉環節會增加時間和成本嗎?」book18.org

「中轉確實會增加運輸時間。」茉莉說,「但原方案中的三條路線分別經過三個不同的海關口岸,每個口岸的通關時間平均是一點五天,再加上路線本身的運輸距離差異,總耗時反而比單一路線加中轉方案多出將近十二個小時。而且三條路線的車輛維護成本和司機人力成本是單一路線的三倍。」book18.org

「成本降低了多少?」book18.org

「根據我最後的測算——大約百分之三十七。」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哈桑如果有你一半的能力,我也不用操這些心了。」book18.org

茉莉沒有接話。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把平板電腦還給茉莉,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面上。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看著茉莉的眼睛,說:「我快死了。」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book18.org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半年。樂觀估計的話——一年。」他繼續說,「我不怕死。我這輩子該經歷的都經歷了,該擁有的也擁有了,沒什麼遺憾。但我有一個放不下的人——哈桑。」book18.org

「他是我弟弟唯一的兒子。我弟弟死得早,我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這個孩子。但我沒做好。」沙米老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給了他最好的物質條件,但我沒有教會他怎麼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他風流、散漫、沒有擔當——這是我的錯。」book18.org

「所以我立了一個遺囑。」他打開文件袋,抽出一份文件,「遺囑的核心內容很簡單:沙米家族的所有資產——包括這家莊園、杜拜碼頭的幾處物業、以及家族企業在沙米控股中的股權——全部由我的女兒阿伊莎繼承。但是,有一項附帶條件。」book18.org

他把文件推到茉莉面前。book18.org

「如果哈桑在一百天內,帶著他的合法妻子和親生子女來認祖歸宗——那麼我會從遺產中劃出一部分,單獨成立一個信託基金。這筆基金的所有權歸哈桑的妻子和子女所有,哈桑本人無權動用。基金由阿伊莎和優素福共同監督執行。」book18.org

茉莉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遍。她的阿拉伯語不夠好,但文件的英文版本就附在後面,她看得懂那些法律條文的含義。book18.org

「也就是說——」她放下文件,看著沙米老先生,「哈桑能不能拿到遺產,取決於我願不願意跟他結婚,並且讓念詠認祖歸宗?」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取決於你有沒有意願成為沙米家族的一員。」沙米老先生說,「哈桑有沒有遺產可拿,那是他的事。但這個基金的存在,是為了保證——如果有一天哈桑又跑了,你和念詠不會一無所有。」book18.org

茉莉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老先生,」她最終開口,「您才第一次見到我。您怎麼知道我不是衝著您的錢來的?」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笑了起來——那是一種沙啞的、帶著氣聲的笑,像一把用了很久的老胡琴在拉響時的聲音。book18.org

「如果你是衝著錢來的,你不會在物流方案里想著怎麼幫客戶省錢——你會想著怎麼讓他們多花錢,好讓你有更多的項目可做。」他說,「一個真正愛錢的人,不會把『降低成本』當作自己的核心競爭力。」book18.org

他又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而且——一個願意在飛機上生下孩子的女人,不會是壞人。」book18.org

茉莉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book18.org

「這份遺囑——我能拿回去仔細看看嗎?」book18.org

「當然。」沙米老先生說,「它是為你立的。你當然有權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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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晚些時候,沙米老先生在莊園的主廳里召開了一次家族會議。book18.org

出席的人不多——阿伊莎和她的丈夫優素福,幾個在家族企業中擔任重要職務的遠房親戚,以及哈桑、茉莉和念詠。主廳的面積很大,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沙漠和駱駝商隊的場景。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坐在主位上,等所有人落座之後,清了清嗓子,用阿拉伯語開始了講話。他說得很慢,一字一頓,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book18.org

阿伊莎在一旁小聲地給茉莉和念詠翻譯成英語。book18.org

「……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在我走之前,我要把一些事情安排清楚。」book18.org

他看向哈桑:「哈桑,你過來。」book18.org

哈桑站起來,走到老先生的面前。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也站了起來——儘管他的身體很虛弱,站起來的時候扶了一下桌沿,但他依然站得筆直。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起哈桑的右手,高高舉起,像在宣告什麼。book18.org

「這個孩子,是我弟弟奧馬爾唯一的兒子。他做了很多荒唐事——他年輕的時候,在外面留下了一個女兒,然後跑了。他讓自己的女兒在沒有父親的環境下長到十六歲,讓自己的妻子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苦。」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回到哈桑臉上。book18.org

「但他現在回來了。他帶回了他的妻子和女兒。」book18.org

他放下哈桑的手,轉向茉莉和念詠。他的表情變得溫和了一些。book18.org

「按照沙米家族的傳統,一個男人如果在外面有了孩子,必須娶那個孩子的母親為妻,讓孩子認祖歸宗。這不是可選的——這是必須的。」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點幽默感,「當然,我也不會強迫你嫁給他,如果你實在看不上他的話。」book18.org

在場的人發出了一陣輕微的笑聲。book18.org

茉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book18.org

「但如果你願意——如果你願意接納這個不成器的男人成為你的丈夫——那沙米家族也會接納你成為我們的一員。」沙米老先生說,「屆時,哈桑名下將獲得家族企業的一部分股權,並且——按照我的遺囑——你和你的女兒將獲得一筆獨立的信託基金,用於保障你們未來的生活。」book18.org

他重新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我今天把這些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是不希望以後有人在這個問題上做文章。沙米家族的資產,要留給沙米家族的人——而她們,」他指了指茉莉和念詠,「從現在開始,就是沙米家族的人。誰有意見?」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優素福坐在阿伊莎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面無表情。他沒有開口反對,但他也沒有開口表示贊同——他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觀察著一切。book18.org

沙米老先生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提出異議,然後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婚禮的事情,交給阿伊莎去安排。越快越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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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茉莉從人堆里溜了出來。book18.org

她不太適應那種場合——滿桌的阿拉伯傳統美食,熱情到有些過分的親戚們輪流過來跟她碰杯、問候、用帶口音的英語誇她漂亮、夸念詠可愛,讓她有些不自在。她找了個藉口說「去洗手間」,然後沿著走廊慢慢走到了莊園的後花園裡。book18.org

莊園的後花園比前院更安靜,也更美。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兩旁種滿了茉莉花——正是花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甜香。小徑的盡頭是一座大理石砌成的噴泉,水柱在月光下像一條銀色的絲帶,水珠濺落在水池中發出悅耳的叮咚聲。book18.org

茉莉走到噴泉旁邊,在水池邊坐了下來。她脫下高跟鞋,把腳伸進清涼的水中,舒服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因為宴會廳里找不到你。」哈桑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然後他也在水池邊坐了下來,「而且你身上有一股茉莉花的味道——跟我花園裡種的茉莉一模一樣。」book18.org

「那是洗髮水的味道。」茉莉說。book18.org

「那也差不多。」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坐在水池邊,沉默了一會兒。月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細碎的銀光。遠處傳來隱約的誦經聲——那是從附近的清真寺傳來的晚禱聲,悠揚而深沉,像一首古老的歌謠在夜空中飄蕩。book18.org

「今天的晚宴……謝謝你。」茉莉先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謝我幹什麼?是我叔叔安排的。」book18.org

「謝謝你讓念詠有一個落地的機會。」茉莉說,「她今天跟莊園管家的女兒一起玩了一下午——兩個女孩子在泳池邊玩水,笑得很開心。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笑得那麼開心了。」book18.org

哈桑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映在水池裡的倒影。book18.org

「……我之前不知道,」他說,「一個孩子可以在父親的缺席下長到十六歲。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book18.org

「你不用想。你當時忙著逃跑。」book18.org

哈桑苦笑了一下:「你現在是打算把這句話刻在我的墓碑上嗎?」book18.org

「可以考慮。」茉莉說。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她嘴角的那一絲笑意沒有逃過哈桑的眼睛。book18.org

哈桑看了她一眼,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搭在水池邊的手。book18.org

茉莉的手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抽走。book18.org

「我明天讓阿伊莎帶你去買戒指。」哈桑說,「你喜歡什麼樣的?」book18.org

「我說過我要嫁給你了嗎?」book18.org

「你沒說過。但我叔叔說了。」book18.org

「你叔叔說了不算。」book18.org

「在沙米家族,他說了算。」哈桑轉頭看著她,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而且——你也沒有說不。」book18.org

茉莉轉過來,與他對視。她的眼神在月光下顯得很複雜——有猶豫,有憤怒殘餘的痕跡,有防備,還有一些她不願承認的、柔軟的東西。book18.org

「哈桑,」她說,「你搞清楚一點——我不是來投靠你的。我是來找我女兒的。我找到她了,我帶她走也可以。」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帶她走?」book18.org

茉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book18.org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她看到了沙米老先生眼中那抹行將燃盡的燭光——那是一個父親在臨終前為兒子做的最後安排。也許是因為她看到了念詠在泳池邊和阿伊莎的女兒玩耍時那種毫無防備的笑容。也許是因為——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哈桑握著她的那隻手。寬大,溫熱,掌心有薄繭。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十七年來第一次,她覺得自己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幾乎讓她想哭的鬆弛。book18.org

「我還沒有答應你。」她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輕一些,「但我也還沒有說不。」book18.org

「那就夠了。」哈桑說。book18.org

他站起身,同時也把茉莉從水池邊拉了起來。茉莉的腳還濕著,踩在涼涼的鵝卵石上讓她微微一顫。她還沒來得及站穩,哈桑已經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你干什——」book18.org

她的後半句話被一個吻堵了回去。book18.org

哈桑吻得很輕,不像昨晚那樣帶著急切和慾望,而是一種更溫柔的、像是在確認她存在的吻。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緩緩移開,但仍然保持著額頭抵著額頭的距離。book18.org

「今晚別回房間了。」哈桑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夜晚特有的沙啞,「我帶你去看一個地方。」book18.org

「什麼地方?」茉莉的呼吸有些不穩。book18.org

「莊園後面的花園。那裡有一棵很大的棗椰樹——樹下有一張石凳。我小時候經常一個人在那裡坐著發獃。」book18.org

「大半夜的,去看一棵棗椰樹?」book18.org

「還有月亮。」book18.org

茉莉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你追女人的手段跟幾十年前一樣老套。」book18.org

「但管用,不是嗎?」book18.org

茉莉沒有回答。但她的手沒有推開他,她的身體也沒有從他懷裡退出去。在遠處清真寺飄來的晚禱誦經聲中,她低下頭,嘴角浮現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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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後花園比前院更幽深。book18.org

哈桑沒有騙她——那裡確實有一棵很大的棗椰樹,樹幹粗壯,樹冠茂密。月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了一片斑駁的光影。樹下確實有一張石凳,但已經有些年頭的痕跡了,表面被風沙打磨得光滑圓潤。book18.org

但哈桑沒有帶她在石凳上坐下。他牽著她的手,繞過棗椰樹,走到了花園更深處的一片隱蔽的空地上。這裡四周被高大的灌木叢環繞著,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私密空間。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和乾草,踩上去軟綿綿的。月光從頭頂的縫隙中流淌下來,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像一束天然的聚光燈。book18.org

「你經常帶女人來這裡?」茉莉環顧四周,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book18.org

「你是第一個。」哈桑說,「我以前不知道這個地方。今天下午散步的時候偶然發現的——當時就想,晚上要帶你來看看。」book18.org

茉莉沒有說話。她站在那片月光下,仰頭看著從樹葉縫隙中漏下來的點點星光。book18.org

她穿著阿伊莎為她準備的那件阿拉伯傳統長袍——一件深藍色的卡夫坦長袍,布料柔軟,裙擺寬鬆,上面用銀線繡著細密的花紋。她的頭髮披散下來,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她光著腳——高跟鞋在剛才走過草地的時候脫掉了,拎在手裡。book18.org

哈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仰頭望月的側影——她的脖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鎖骨的線條若隱若現,長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胸前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膚。book18.org

他伸出手,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茉莉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他的手指搭在她腰側的布料上,緩緩地沿著長袍的縫線滑動,找到了側面的開衩——傳統卡夫坦長袍的側面通常有一道從腰部延伸到下擺的開衩,方便行動。他的手指探入那道開衩,先是觸碰到了她腰側裸露的皮膚,然後順著那道縫隙緩緩向上滑動,掀起了長袍的下擺。book18.org

「你穿這個長袍很好看。」哈桑在她耳邊低聲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出的熱氣讓她輕輕縮了一下脖子,「但我更喜歡——把它脫下來之後的樣子。」book18.org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大腿外側向上滑行——他觸到了她大腿根部那層薄薄的布料。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淡藍色的蕾絲內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茉莉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你別在這裡……會有人經過的……」book18.org

「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後花園的。」哈桑說,他的嘴唇已經從她的耳垂滑到了她的脖頸上,留下一串濕熱的吻痕,「僕人們都在前院收拾晚宴。阿伊莎陪念詠在房間裡看電影。」book18.org

他的手繞到她的身前,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布料,覆上了她雙腿之間最柔軟的位置。他的指尖感受到了那裡的溫度和濕度——她已經濕了。book18.org

「你明明也很想要。」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book18.org

茉莉的臉頰發燙,她想要反駁,但她的身體已經在她開口之前給出了答案——她的腰微微向後弓起,臀部貼上了他的小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哈桑的手指在她腿間按得更深了一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遠處,清真寺的晚禱聲再次響起——那悠揚的誦經聲在夜空中迴蕩,像一層無形的帷幔籠罩著整座莊園。那神聖的、莊嚴的聲音,與此刻正在灌木叢陰影中發生的一切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對比,讓茉莉的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哈桑將她輕輕推向前方,讓她雙手撐在了那棵棗椰樹的樹幹上。樹皮粗糙的觸感貼上她的掌心,帶著夜晚的涼意。她穿著的那件深藍色長袍的下擺被他從身後撩起,堆疊在她的腰際,露出了她光裸的臀部和大腿——那條淡藍色的蕾絲內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book18.org

哈桑沒有急著脫掉她的內褲。他的手指沿著她內褲的邊緣緩緩滑動,從她腰側的曲線滑到她豐滿的臀瓣上,指尖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若有若無的軌跡。他的拇指按住她臀瓣之間的縫隙,輕輕揉壓著那層被布料覆蓋的柔軟入口。book18.org

「你——」book18.org

「噓。」哈桑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後頸,「別說話。你會把僕人引過來的。」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將她的內褲撥到了一側——那個濕潤的、柔軟的入口毫無遮蔽地暴露在了夜風中。涼風拂過那處敏感的皮膚,讓茉莉輕輕地打了一個寒顫。book18.org

然後他進入了。book18.org

不是一插到底的那種——而是一種緩慢的、一寸一寸地推入。他的龜頭分開她柔軟的花唇,頂著那層濕潤的阻力向內滑入,每進入一寸都會停下來,讓她適應他的尺寸。她的身體被撐開的感覺在緩慢中被放大了無數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形狀,他的溫度,他進入她身體時每一寸的推進。book18.org

「嗯——……」茉莉咬著自己的手背,把聲音壓在喉嚨里。book18.org

哈桑全部插入之後,停了幾秒鐘。他的雙手扣住她的腰側,指腹按在她髖骨的弧線上,感受著她在他體內微微顫抖的身體。book18.org

遠處的誦經聲依然在繼續,那悠長而重複的唱誦調在夜風中飄蕩。那是一種讓人心生敬畏的聲音——一種屬於神靈和信仰的聲音。而此刻,在這神聖的聲音背景下,他的陰莖正深埋在她體內,他們的身體正以最原始的方式交合在一起。book18.org

這種禁忌感讓哈桑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的抽插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得很深。他從背後進入的角度讓他的龜頭每一次都能精準地碾過她陰道前壁上那片敏感的區域——那是她在上位時自己能夠控制的角度,而現在由他來掌控,力道和節奏都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嗯……嗯……哈……」book18.org

茉莉趴在樹幹上,雙手撐著粗糙的樹皮,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身體向前微微滑動。她的長袍已經被撩到了腰際以上,月光照在她光裸的背部和臀瓣上,在她的皮膚上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她垂下的乳房在長袍的布料下隨著撞擊的節奏輕輕晃動著,乳尖隔著布料摩擦著粗糙的樹皮,帶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刺激。book18.org

「你裡面……好濕……」哈桑在她耳邊低語,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是不是因為外面的誦經聲……讓你更興奮了……」book18.org

「閉……閉嘴……」茉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喘息和壓抑的呻吟,「你……你快點……做完……」book18.org

「又催我快點做完?」哈桑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十七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快點做完,我還要接下一個客人』。」book18.org

茉莉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哈桑自己也愣了一下——那不是他計劃要說的。那句話像是自己從記憶深處浮上來的一樣,未經大腦就脫口而出。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在那個情境下,提起十七年前她被迫賣淫的往事,不是一種情趣,而是一種傷害。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想要說些什麼來補救——book18.org

但茉莉沒有讓他說完。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她只是把手伸到身後,摸索著扣住了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拉近了自己的後頸。book18.org

「那就……別讓我等十七年。」她說。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但很清晰。book18.org

哈桑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他俯下身,在她的後頸上落下了一個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觸碰都要溫柔。book18.org

他重新開始了動作。這一次,他的節奏變了——更快,更深,更用力,但那種原始的撞擊中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他的每一次插入都像在告訴她——「我在這裡。我不會再走了。」book18.org

茉莉的喘息變得越來越急促。她的手從樹幹上滑落——她的手臂已經酸了,撐不住了——她整個人的上半身伏在了樹幹上,臀部卻仍然高高翹起,被動地承受著他從後方的一次次撞擊。她的陰道壁開始不規律地收縮,那是高潮將至的信號。book18.org

「我……我不行了……哈桑……我——」book18.org

「一起。」哈桑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的大手從她的腰側移到了她的小腹上,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讓她的後背貼緊了他的胸膛。他的另一隻手繞到她的腿間,手指找到了那粒已經充血挺立的陰蒂,輕輕地揉按了上去。book18.org

雙重刺激讓茉莉的身體猛地弓起——她的後背離開了他的胸膛,脖頸後仰,喉嚨里發出一聲被壓抑到極致的呻吟:「唔——嗯——!」book18.org

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著,花穴深處湧出一大股溫熱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她想要叫出聲來——那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快感讓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聲帶——但她還記得他們現在是在花園裡,灌木叢外面隨時可能有人經過。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把尖叫聲壓成了一聲悶哼。book18.org

幾乎在同時,灌木叢外面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茉莉的心臟猛地跳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哈桑的反應比她更快——他迅速從她體內退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了灌木叢最濃密的陰影中。兩個人蹲在低矮的樹叢後面,茉莉蜷縮在哈桑懷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僕人,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沿著花園的小徑慢慢走過。他在距離灌木叢大約三四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茉莉甚至能透過葉子的縫隙看到他的燈籠發出的橘黃色光芒。book18.org

她的心臟狂跳著,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book18.org

哈桑捂在她嘴上的手溫熱而有力,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因為忍笑而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僕人站了幾秒鐘,似乎在觀察什麼,然後轉身沿著原路返回了。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book18.org

直到確定僕人已經走遠了,哈桑才鬆開了捂著茉莉嘴巴的手。book18.org

茉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轉過身,瞪著他——她的臉頰潮紅未退,眼眶還帶著高潮後的濕潤,頭髮也因為剛才的動作而變得凌亂不堪。她瞪著他,想要罵他,想要說「都是你非要在這裡做這種危險的事」——但當她看到哈桑的表情時,她愣住了。book18.org

哈桑蹲在灌木叢中,一隻手捂著嘴,肩膀在一抖一抖地——他在笑。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她從未在四十一歲的哈桑身上見過的、像是十幾歲少年惡作劇得逞之後的愉快光芒。book18.org

「你笑什麼!」茉莉壓低聲音,用手肘捅了他一下。book18.org

「你剛才……」哈桑說,聲音因為憋笑而變得斷斷續續的,「你的表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book18.org

「你還笑!差點被發現了!」book18.org

「但沒被發現啊。」哈桑放下手,笑著看向她,「我們成功了。」book18.org

茉莉瞪著他,瞪了幾秒鐘——然後她也沒繃住。book18.org

她蹲在灌木叢里,用手捂住嘴,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笑聲。那種笑聲帶著一種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輕鬆——像是十七年來壓在她心口的那塊巨石,終於被人撬開了一條縫,透進來了一絲光亮。book18.org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蹲在月光照不到的灌木叢陰影里,像兩個做了壞事卻僥倖逃脫的中學生一樣,捂著嘴笑了很久。book18.org

最後茉莉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你真是……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嫁給你。」book18.org

哈桑站起來,伸手把她也拉了起來,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長袍:「你已經答應了?」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瘋了才會答應嫁給我』——那說明你想過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那不代表我答應了。」book18.org

「但你也不否認你想過。」book18.org

茉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這個問題上說不過他。她索性放棄了爭論,彎腰撿起之前丟在地上的高跟鞋,拍了拍上面的草葉和泥土。book18.org

「走吧,回去了。念詠如果發現我不在房間,又要胡思亂想了。」book18.org

她先轉身向花園出口走去。走出幾步之後,她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說了一句:「戒指的話——我喜歡簡單的。不要太花哨。」book18.org

然後她繼續向前走去,赤著腳,手裡拎著高跟鞋,深藍色的長袍下擺在月光中輕輕擺動。book18.org

哈桑站在那棵棗椰樹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小徑的拐角處。遠處清真寺的誦經聲已經停了,夜空中只剩下一輪明月和滿天星斗。book18.org

他在樹下站了一會兒,然後笑了。book18.org

(第五章 完)book18.org

第六章:家規——訓夫的權力(第九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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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米老先生的健康狀況在第九天早晨出現了一次小幅波動。book18.org

茉莉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窗外還是蒙蒙亮的灰藍色——杜拜的清晨來得早,但此刻最多不過清晨五點半。有人在走廊里奔跑,用阿拉伯語喊著什麼,語氣急促。book18.org

她披上外衣走出房間,看到兩名穿白衣的醫護人員正匆匆走進沙米老先生的臥房。阿伊莎站在門口,臉色凝重,手裡攥著一串念珠,嘴唇在無聲地翕動著。book18.org

哈桑也從隔壁房間出來了——他昨晚沒有和茉莉同房,按照沙米家族的規矩,未婚夫婦在正式婚禮前不能同居。他穿著一件還沒系好扣子的白襯衫,頭髮也有些亂,顯然也是剛被吵醒。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阿伊莎。book18.org

「血壓突然降得很低。」阿伊莎說,「醫生正在處理。他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了下來。那種安靜很沉重,像是一床浸了水的被子壓在每個人身上。book18.org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醫生從房間裡出來了。他用阿拉伯語跟哈桑和阿伊莎交代了幾句,大意是——老先生的血壓已經穩定下來了,但他的身體機能確實在快速衰退。下一次這樣的情況可能隨時會發生,也可能不會再發生。他們已經盡力了,但剩下的時間,建議家人多陪陪他。book18.org

哈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走進老先生的房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茉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看到沙米老先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但那雙眼睛依然是亮的。他看到哈桑進來,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大概是一個笑容,只是他已經沒有力氣把它完整地呈現出來了。book18.org

「遺囑……都看過了?」老先生的聲音很輕,但吐字依然清晰。book18.org

「看過了。」哈桑說。book18.org

「那個中國姑娘……茉莉……你跟她說了嗎?」book18.org

「說了。」book18.org

老先生微微點了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說了一句:「按照家規……訓夫權……你跟她說了嗎?」book18.org

哈桑的眉頭微微一跳。他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你沒說。」老先生替他說了。他笑了一下——那種帶著氣聲的、虛弱的笑,「也好。我來跟她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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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沙米老先生讓人把茉莉叫到了他的房間。book18.org

這一次,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老先生半躺在床上,身後墊著幾個厚厚的靠枕,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茶。他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些,但仍然能看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book18.org

「坐。」他指了指床邊的椅子。book18.org

茉莉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她不知道老先生要跟她談什麼,但從哈桑早上那微妙的表情來看——應該不是什麼常規的話題。book18.org

「在我們沙米家族,」老先生開門見山了,「有一個延續了幾百年的傳統——叫『訓夫權』。」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下去:「這個傳統的意思是——在沙米家族中,新娘過門之後,她的婆婆或者家族中最年長的女性長輩,會授予新娘一條家規專用的訓誡腰帶。這條腰帶不僅僅是一件裝飾品——它象徵著新娘對丈夫進行管教和規訓的權力。」book18.org

「簡單來說——如果哈桑以後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或者犯了什麼讓你無法容忍的錯誤——你有權對他進行家法管教。管教的形式、程度、持續時間——由你決定。家族中的任何人不得干涉。」book18.org

茉莉握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她想過沙米老先生可能會跟她談的事情——婚禮的安排、遺產的分配、她在杜拜未來的生活規劃。她萬萬沒有想到,話題會是「如何合法地管教你的丈夫」。book18.org

老先生看到她的表情,笑了起來:「你看起來很驚訝。」book18.org

「我……是有一點。」茉莉說,「這個傳統在現代社會中……還挺少見的。」book18.org

「沙米家族有很多在現代社會中少見的東西。」老先生說,「但我們保留這些傳統,不是因為它們古老——而是因為它們有用。」book18.org

他放下茶杯,看著茉莉,目光變得認真了一些:「茉莉,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你知道哈桑是什麼樣的人——他風流、散漫、遇事喜歡逃避。我把他交給普通女人,我不放心。」book18.org

「但你不一樣。你在比這更艱難的環境里活了下來,把自己的女兒養大,還做出了一番事業。你見過人性最壞的一面——但你沒有被它摧毀。」book18.org

「所以我相信,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把哈桑馴成一個真正的男人——那個人是你。」book18.org

他伸手從枕頭下面取出了一個東西——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紅色絲綢腰帶。腰帶大約兩指寬,長度約有成人手臂那麼長,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阿拉伯花紋。在腰帶的末端,繫著一枚小巧的金色鈴鐺——像一個古老的、精緻的掛飾。book18.org

老先生把腰帶遞給茉莉。book18.org

「這是沙米家族代代相傳的訓誡腰帶。從我祖母傳給我母親,我母親傳給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去世之後,它一直由我保管著。現在——我把它交給你。」book18.org

茉莉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條腰帶。book18.org

絲綢的觸感冰涼柔滑,在她掌心中散發著一種古老的、沉澱了歲月的氣息。那枚金色鈴鐺在她接過的時候輕輕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像一隻在風中搖響的鈴鐺,清脆而悠長。book18.org

「如果你接受了這條腰帶——」老先生的聲音變得莊重了一些,「就意味著你願意承擔起規訓哈桑·阿卜杜勒-卡里姆·沙米的責任。你將有權在他犯錯時對他進行管教——同時,作為沙米家族的一員,你也要承擔起維護家族榮譽和利益的義務。」book18.org

「你願意接受嗎?」book18.org

茉莉低頭看著手中的那條深紅色腰帶。金色的繡紋在透過窗簾的陽光下泛著微光。那枚小鈴鐺靜靜地垂在腰帶的末端,像一個沉睡的、等待著被搖響的秘密。book18.org

她想起了哈桑那張臉。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皺起幾道細紋。他在床上被她質問的時候那種既愧疚又無法反駁的表情。他在月光下的棗椰樹旁吻她的時候,嘴唇的溫度和力道。book18.org

她握緊了那條腰帶。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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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沙米老先生召集了一次簡短的家族會議。book18.org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包括哈桑、阿伊莎、優素福和其他幾位在莊園裡的家族成員——宣布了他的決定:根據沙米家族的傳統家規,他正式將「訓教丈夫」的特權授予茉莉。從即日起,茉莉有權對哈桑進行家法管教,任何家族成員不得干涉或阻撓。book18.org

茉莉站在老先生的身邊,那條深紅色的絲綢腰帶被她系在了腰間——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連衣裙,深紅色的腰帶在腰間顯得格外醒目。腰帶末端的小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叮噹聲,清脆而含蓄。book18.org

哈桑站在人群對面,看著茉莉腰間那條紅得像火焰一樣的腰帶,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混合著尷尬、認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book18.org

念詠站在哈桑旁邊,用手肘捅了捅她爹的腰:「爸,那條腰帶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家規。」哈桑的聲音有些乾澀。book18.org

「什麼家規?」book18.org

「就是……如果你媽覺得我做錯了什麼,她可以用那條腰帶……管教我。」book18.org

「怎麼管教?」book18.org

「你別問了。」book18.org

「用腰帶抽你嗎?」book18.org

「……差不多吧。」book18.org

「哇。」念詠的眼睛亮了起來,「媽!加油!」book18.org

「念詠!!」book18.org

哈桑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醬紫。念詠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來。旁邊幾個家族中的遠房親戚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在沙米家族,這條訓誡腰帶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上一個擁有它的女人是哈桑的母親,而哈桑的父親在世時據說被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在家族中以「怕老婆」而聞名。book18.org

阿伊莎站在角落裡,交叉著雙臂,看著這一幕,表情平靜,但目光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她的丈夫優素福站在她身邊,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book18.org

會議結束後,人群逐漸散去。哈桑站在原地,看著茉莉朝他走來。她的步伐不大,但很穩,腰間那條深紅色的腰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晃,金色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她在哈桑面前站定。book18.org

「你叔叔跟我說了這條腰帶的用法。」她說,語氣很平淡——但不知為什麼,那種平淡讓哈桑的後背有些發涼。book18.org

「……他說了哪些用法?」哈桑試探性地問。book18.org

「全部。」茉莉說。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是一種讓哈桑既熟悉又陌生的表情,熟悉是因為他見過她在床上高潮時的笑容,陌生是因為他現在不確定那個笑容的含義。book18.org

「今晚我有話跟你說。」茉莉轉過身,向房間走去,「晚飯後,你在臥房等我。」book18.org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補了一句:「把房間的燈調暗一些。」book18.org

然後她走了,留下哈桑一個人站在原地,面對著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夜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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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茉莉先安頓了念詠。book18.org

她幫念詠吹乾了頭髮,看著她躺到床上蓋上被子,然後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像她小時候哄她睡覺時一樣。book18.org

「媽,」念詠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你跟爸……你們是不是要和好了?」book18.org

茉莉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怎麼想的?」book18.org

「我覺得挺好的。」念詠說,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了,「雖然他又老又土又不會拍照,但他好像……挺喜歡你的。」book18.org

「……什麼叫『又老又土又不會拍照』?」book18.org

「他網上的照片都是P的啊。」念詠打了個哈欠,「真人跟照片差太多了。不過沒關係——媽你也不年輕了,你們倆湊合著過吧。」book18.org

茉莉沉默了一瞬,然後俯身在念詠額頭上吻了一下:「睡覺。明天還要跟阿伊莎的女兒去騎馬,別起不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念詠翻了個身,很快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睡著了。book18.org

茉莉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關上了門。她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向哈桑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哈桑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他真的把燈調暗了。book18.org

茉莉推開門走進去。哈桑坐在房間裡的那把靠窗的扶手椅上,身上的正裝已經換下,穿了一件白色的阿拉伯傳統長袍,領口松垮垮地敞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起來是在等她,但那種故作輕鬆的坐姿出賣了他的緊張。book18.org

茉莉關上門,靠在門背上,看著坐在窗前的哈桑。book18.org

「你知道我今天把你叔叔叫我去房間裡做了什麼嗎?」book18.org

「他給你看了訓誡腰帶。」哈桑說,他的聲音聽起來還算鎮定,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有些用力。book18.org

「他還告訴我一件事。」茉莉直起身,向他走來,「他說——這條腰帶從來沒有被確實使用過。在他母親那一代,腰帶只是作為一個象徵而存在。他的祖母也只是用它來嚇唬他的祖父,從來沒有真正動用過家法。」book18.org

她在哈桑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但我不是她們。」book18.org

她伸手,解下了腰間的那條深紅色絲綢腰帶。腰帶在她手中垂落下來,像一條柔軟的紅蛇。末端的那枚金色鈴鐺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響——「叮」。book18.org

「站起來。」她說。book18.org

哈桑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來。他比茉莉高出一個頭還多,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他的陰影幾乎完全籠罩了她。但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當一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人手裡握著一條絲綢腰帶站在他面前時——他卻感覺自己才是那個被壓制的一方。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哈桑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了雙手。book18.org

茉莉用那條深紅色的絲綢腰帶在他的手腕上纏繞了兩圈,然後打了一個結——那是一個她退伍之後再也沒有用過的繩結,軍用綁縛結。牢固,不易掙脫,又不會勒傷皮膚。她把腰帶的另一端系在了床頭那個雕刻著複雜花紋的黃銅床頭柱上。book18.org

哈桑的雙手被固定在了床頭柱上,離頭頂大約二十厘米的位置。他試著掙了一下——那個結紋絲不動。他的活動範圍被限制住了,他可以坐著,可以半躺,甚至可以微微側身,但無法把雙手從束縛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這條腰帶從來沒有人真的用過。」茉莉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她退後兩步,在床邊站定,目光從他的臉上緩緩掃到他的身體,再從他的身體掃回到他的臉上。「那我今天就來給它開個張。」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腰,從床頭柜上拿起了一樣東西——一根從花瓶里抽出來的孔雀羽毛。深藍色的羽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book18.org

哈桑看到那根羽毛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茉莉走到他面前,那根孔雀羽毛的尖端輕輕划過他的鎖骨——羽毛的觸感輕柔得像一陣風,但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瘙癢感。哈桑的皮膚在那道軌跡經過之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十七年前,」茉莉俯下身,嘴唇貼近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是耳語,「你在那家私人會所里對我做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book18.org

哈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我……記得一些。」book18.org

「記得哪些?」book18.org

「記得你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很短的……你坐在床沿上,低著頭,不願意看我。」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哈桑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模糊,像是在從記憶深處打撈一些沉在水底的碎片:「……你後來哭了。但你沒有出聲。我是在翻身的時候看到你枕頭上有濕痕才發現的。」book18.org

茉莉握著羽毛的手微微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想到他還記得這個。她以為他什麼都不記得——以為她對他來說只是泰國某個妓院裡無數女人中的一個,完事之後就會從記憶中消失。但他說出了那條白裙子。說出了她坐在床沿上的姿勢。說出了枕頭上的濕痕。book18.org

她把那股突然湧上來的酸澀感壓下去,然後重新直起身,將那根孔雀羽毛的尖端,沿著他敞開的衣領向下滑去。book18.org

羽毛從他的鎖骨滑到他的胸口,沿著他胸肌的中線緩緩向下移動。羽毛的尖端在他左側乳頭上輕輕繞了一圈——那片褐色的凸起在羽毛的觸碰下迅速變得挺立起來。book18.org

哈桑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當時沒有問我的名字。」茉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做完就走了。你沒有問我叫什麼名字,沒有問我從哪裡來,沒有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book18.org

羽毛繼續向下——划過他的腹肌,經過他肚臍下方那道淺淺的體毛線,一直滑到他長袍的下擺邊緣。book18.org

「如果你當時問了——你說不定會早一點找到我們。」book18.org

她將羽毛移開。哈桑的下身已經在長袍下撐起了一個明顯的輪廓。book18.org

茉莉放下羽毛,從床頭柜上拿起另一個東西——一個冰桶里的一塊冰塊。她剛從樓下廚房拿上來的,還冒著冷氣。冰塊在她掌心中迅速融化成一層薄薄的水膜,讓她的指尖變得冰涼的。book18.org

她把這根冰涼的、正在融化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嘶——!!」book18.org

哈桑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冰塊的驟冷刺激讓他整個人幾乎從床上彈了起來,但被綁在床頭柱上的雙手限制了他的動作,讓他只能在那有限的活動範圍內扭動著身體。book18.org

茉莉沒有停。她的手指夾著那塊正在融化的冰塊,沿著他大腿內側緩緩向上滑動——冰涼的觸感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濕潤的水痕,從膝蓋上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book18.org

「你……你這是在……報復我嗎……」哈桑的聲音因為冷熱交替的刺激而變得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你猜對了。」茉莉說。book18.org

她把那塊已經融化到只剩一小塊的冰塊,輕輕地放到了他那頂在長袍下高高凸起的頂端。book18.org

「呃——!!」book18.org

哈桑的身體劇烈地向後弓了一下,像一條被電流擊中的魚。那種冷熱交織的刺激——冰塊接觸到那處最敏感的皮膚時帶來的驟冷衝擊——讓他幾乎無法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呻吟。book18.org

茉莉看著他的反應,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她放下冰塊殘留的碎屑,拿起那根孔雀羽毛,再次開始了她的探索。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動作變得更加細緻了。book18.org

羽毛的尖端沿著他大腿內側的那條水痕輕輕滑過——先是左邊,從膝蓋到腿根,然後再換到右邊。她故意繞過了他那個已經完全挺立的位置,只在它的邊緣打轉,用羽毛的尖端輕輕掃過他的囊袋,沿著那處勃起的輪廓畫著圈,就是不觸碰最頂端。book18.org

「嗯……呃……你……」book18.org

「怎麼?」茉莉的聲音帶著一絲調皮的冷意,「不舒服?」book18.org

「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當然是故意的。」book18.org

她的羽毛終於落在了那處挺立的頂端——但只是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哈桑的身體在那一刻幾乎要跟隨著她的羽毛向上挺起,但那個觸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還沒來得及充分感受就消失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怎麼?不滿意?」茉莉歪了歪頭,看著他——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呼吸變得又重又急,雙手被綁在床頭柱上,手腕上的絲綢腰帶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紅潤的光澤。book18.org

「你……你別玩得太過了……」哈桑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我可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book18.org

「我知道你沒有耐心。」茉莉俯下身,將嘴唇貼近他的耳廓,呼出的氣息溫熱而濕潤,「你十七年前也沒有耐心。」book18.org

她的手指終於握住了他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冰涼的指尖接觸到滾燙的皮膚時,哈桑的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book18.org

茉莉沒有急著套弄。她先用指尖沿著那根柱身的輪廓緩緩滑動,感受著它在她的觸碰下微微跳動。她的拇指在他頂端的那道縫隙處輕輕地按壓了一下——那裡滲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在她的指尖下拉出了一道細小的銀絲。book18.org

「嗯——……你……」book18.org

茉莉沒有理他。她鬆開手,直起身,在哈桑充滿期待和不安的目光中——她撩起了自己的裙擺,跨坐到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她雙腿分開,跪坐在他頭部兩側的枕頭上,她的大腿內側貼著他的耳朵,她的小腹覆蓋著他的口鼻。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噴洒在她最私密的位置上。book18.org

「十七年前,你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她低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現在你可以問了——用你的舌頭。」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自己的大腿內側向內滑去,撥開了那層已經被體液浸濕的布料。book18.org

然後她微微沉下腰,將那處濕潤的、柔軟的、散發著女性溫熱的秘境,貼在了他的嘴唇上。book18.org

哈桑沒有讓她失望。book18.org

他的嘴唇在那處柔軟的花瓣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的舌頭探了出來,沿著那道濕潤的縫隙緩緩地滑動。他的舌尖從底部向上,先是在她的花唇外圍畫了一個圈,然後順著那道縫隙的輪廓一點一點地探索,像是在品嘗一道他等了十七年才終於再次嘗到的美味。book18.org

「唔——……」book18.org

茉莉的腰微微弓了一下。她的雙手撐在床頭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感覺到他的舌頭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靈活地遊走著——時而輕柔,時而加重力道,他的舌尖找到那粒已經充血挺立的陰蒂時,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放過那個點。他的舌頭在那粒小珠上靈活地繞圈、撥弄、輕舔,每一次觸碰都讓茉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收縮一下。book18.org

「嗯……嗯……哈……」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的腰在他的臉上方緩緩地扭動著,像是在用自己的節奏引導他的舌頭。她的裙擺已經全部堆疊在了她的腰間,她的大腿完全裸露在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哈桑的舌頭更加深入了。他的嘴唇含住了她的整個花穴入口,舌頭探入那道溫熱濕潤的通道中,模仿著性交的節奏在裡面進出著。他的舌頭硬而靈活,每一下都探得很深,舌尖頂到她花道前壁上那片敏感的區域時,茉莉的身體猛地弓起——她差點叫出聲來。book18.org

「哈桑……你……」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他的臉埋在她腿間,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陰阜,他的眼睛半閉著,但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睜開眼,向上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慾望,有討好,有一絲十七年前從未出現過的——溫柔。book18.org

茉莉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她猛地收緊了雙腿,夾住了他的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的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像一陣從身體深處翻湧上來的巨浪,把她整個人淹沒了。她的花穴在他的嘴唇上猛烈地收縮著,湧出一大股溫熱的液體,打濕了他的下巴和脖頸。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她癱在他的臉上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的皮膚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從他的身上滑下來,解開了他手腕上的深紅色絲綢腰帶。腰帶解開的那一瞬間,哈桑的雙手獲得了自由——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伸出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你——」茉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翻了個身,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哈桑俯視著她。他的下巴上還殘留著她剛才高潮時流出的水光,但他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種被她玩弄時的無奈和隱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的、被點燃了的渴望。book18.org

「現在輪到我了。」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的木頭。book18.org

他進入了她。book18.org

沒有前戲——事實上她已經不需要更多前戲了,她剛才的高潮留下的餘韻讓她體內的每一寸軟肉都還在微微顫動著——他堅硬地、滾燙地、不容拒絕地插入了她。龜頭撐開她濕熱的花唇,一舉滑入到底。book18.org

她的陰道壁在他的入侵下劇烈地收縮著——那是高潮後的敏感期,被插入的感覺比平時更強烈、更刺激、幾乎讓人難以承受。book18.org

「啊——!你——等一下——太——」book18.org

「不等。」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鎖骨,含混不清地說,「你剛才也沒讓我等。」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他的抽插又快又深,每一下都頂到她花道盡頭的那個最敏感的花心。她的大腿被他分開壓向兩側,她的腰被他握住固定,她的整個身體都在他的撞擊下晃動著。book18.org

「嗯……嗯……哈桑……你慢——慢一點——嗯——!」book18.org

他沒有慢下來。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接下來的話語全部封在了一個深深的吻里。他的舌頭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的舌頭纏繞在一起,同時他的下身在下一次插入時頂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book18.org

茉莉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的手指揪住了他後背的衣料,指甲隔著那層布料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book18.org

她在他身下又到了一次高潮。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能忍住聲音——一聲拉長的、帶著顫抖的呻吟從她的喉嚨深處湧出來,融入了夜裡的空氣,消散在窗外傳來的遠處海浪聲中。book18.org

哈桑也在她體內到了。他能感覺到她的花穴在高潮中瘋狂收縮,那種強力的、有節律的擠壓讓他的防線也徹底崩潰。他在她體內狠狠地頂了幾下,然後將一股滾燙的精液深深地射入了她的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兩個人都癱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茉莉閉著眼睛,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她的腿還纏繞在哈桑的腰間,沒有鬆開。她的手指從他的後背上松下來,滑落到床單上。book18.org

「……你的技術比十七年前好了。」她閉著眼睛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高潮後的慵懶沙啞。book18.org

「你也是。」哈桑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聲音有些發悶。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的。」茉莉睜開一隻眼看著他,「十七年前你就像一條急著回海的魚,完事就跑。今天至少……知道問一下我想不想要了。」book18.org

哈桑愣了一下。然後他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十七年前我不知道怎麼問。」book18.org

「現在學會了?」book18.org

「……還在學。」book18.org

茉莉沒有再說話。她伸手,輕輕地揉著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汗濕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大型犬。book18.org

系在床頭柱上的那條深紅色絲綢腰帶,在夜風中輕輕晃動著,末端的那枚金色鈴鐺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幾乎聽不到的輕響——像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傳統,終於在沉睡多年之後,被重新喚醒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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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哈桑走出房間的時候,步伐確實有些奇怪。book18.org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但走路的節奏有些不太自然——每一步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腰部的某個部位是否還能正常運作。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也是一貫的從容表情,看起來人模狗樣的。book18.org

但他扶著門框邁過門檻時,左手不自覺地按了一下後腰——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坐在客廳沙發上吃早餐的念詠的眼睛。book18.org

「爸,你怎麼了?」book18.org

哈桑的手迅速從後腰上移開,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沒事。昨晚做瑜伽拉傷了。」book18.org

念詠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一塊哈密瓜在叉尖上搖搖欲墜:「……瑜伽?」book18.org

「嗯。」哈桑走到餐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動作從容得幾乎看不出破綻,「年紀大了,要多運動。你媽建議我練瑜伽——拉伸筋骨,對身體好。」book18.org

念詠的目光在哈桑臉上停留了三秒鐘,然後轉移到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茉莉身上——茉莉穿著一件淺色的長裙,頭髮鬆鬆散散地披著,步伐輕快,精神看起來比哈桑好得多。book18.org

「媽,」念詠說,「你昨晚睡得好嗎?」book18.org

茉莉的腳步微微一頓:「……挺好的。」book18.org

「爸說他昨晚做瑜伽拉傷了。」book18.org

茉莉沉默了一瞬,然後面不改色地說:「嗯。他動作幅度太大了,拉傷了也正常。以後注意就好。」book18.org

念詠「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她的早餐,沒有繼續追問。book18.org

但她在低頭的那一瞬間,嘴角分明扯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種「我早就知道你們昨晚在幹什麼但我不說破」的笑容,完全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應該有的表情。book18.org

哈桑低頭喝著他的茶,假裝沒有看到女兒臉上的笑容。book18.org

茉莉也低著頭,吃著盤子裡的烤餅和鷹嘴豆泥,假裝沒有看到念詠的笑容。book18.org

一家人就這樣各懷心事地吃完了早餐。book18.org

(第六章 完)book18.org

第七章:沙米老先生的離世(第十至十二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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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米老先生終究沒有撐過第十二天。book18.org

第十天早上,他突然精神好了起來——能自己坐起來了,還能喝下一整碗雞湯,甚至跟哈桑開了幾句玩笑,說他婚禮那天要穿那件他最體面的白袍子,不能給沙米家族丟臉。阿伊莎當時站在床邊,臉上帶著笑容,但茉莉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茉莉知道這是什麼。迴光返照。book18.org

她在書上讀到過這個現象——人在臨終前,有時會突然出現短暫的、看似恢復的狀態。那不是好轉的開始,而是結束的前奏。book18.org

她沒有說出來。但她那天下午一直待在老先生的房間裡,坐在那把靠窗的扶手椅上——老先生睡著了,呼吸平穩但很淺,像一片薄薄的冰在陽光下慢慢地融化。她在那裡坐了一整個下午,什麼也沒做,就是安靜地陪著他。book18.org

第十一天凌晨,老先生的病情急轉直下。book18.org

他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醫生進進出出,各種儀器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家族成員全部聚集在醫院,沒有人說話,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被凍住了一樣。book18.org

哈桑站在病房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老先生。老先生身上插滿了管子和導線,那些維持他生命的機器在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聲。他的臉色灰白,眼窩深陷,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book18.org

茉莉站在哈桑身邊,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她只是把手伸過去,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涼而僵硬,回握住她的力道大得有些發疼——但她沒有抽手。book18.org

第十二天的清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老先生醒了。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目光在病房裡環顧了一圈,然後落在了窗外的晨光上。那一天的日出很美——天空是淺橘色的,雲層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遠處清真寺的宣禮塔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叫他們都進來吧。」他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醫生猶豫了一下——按照常規流程,病人現在的情況不應該受到打擾。但老先生的眼神很堅定,醫生最終點了點頭,退出了病房。book18.org

家族成員一個一個走了進來。阿伊莎。優素福。哈桑。茉莉。念詠。還有幾個遠房的親戚。book18.org

老先生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最後的時間把每一個人的樣子刻進記憶里。book18.org

他先看向阿伊莎。他的獨生女站在床尾,手緊緊攥著優素福的手臂,眼眶已經紅了,但沒有哭出聲——她繼承了她父親的倔強,即使在這種時刻,她也不讓自己在他面前流淚。book18.org

「阿伊莎,」老先生說,「你一直是我的驕傲。你比你弟弟靠譜多了——從小到大都是。」book18.org

阿伊莎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但依然沒有哭:「爸,你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book18.org

「我休息的時間有的是,不差這幾句話。」老先生笑了一下,然後看向優素福,「優素福。」book18.org

「我在,爸。」優素福上前一步,微微俯身。book18.org

「企業交給你,我放心。」老先生說,「你是一個穩當的人。但穩當的人有時候也會太保守——做生意不能只守不攻。要敢於做決定。你做錯了我不會怪你——但如果你因為不敢做決定而錯過了機會,我會在墳墓里罵你的。」book18.org

優素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爸。」book18.org

老先生的目光最後落在哈桑身上,還有站在他身邊的茉莉和念詠。book18.org

「哈桑,你過來。」book18.org

哈桑走到床前,單膝跪了下來,握住了老先生的手。那隻手已經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冰涼而無力,但哈桑握著它,像是握著什麼無比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你從小沒了爹,我也沒有當好你的爹。」老先生說,「我太忙了,忙著做生意,忙著應付各種事情。我以為給你最好的物質條件就是對你好了——但我忘了教你,怎麼做一個男人。」book18.org

「你做的那些荒唐事,我每一件都知道。你在外面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然後跑了——我知道。你在伊斯坦堡投資被騙了兩百萬美金——我也知道。你在杜拜碼頭那間公寓里夜夜笙歌,喝醉了把客廳的電視砸了——我還是知道。」book18.org

哈桑的頭越垂越低。book18.org

「但我沒有罵過你。因為我不知道怎麼罵你——我怕把你罵跑了,怕你跟你爹一樣,跑出去就再也不回來了。」book18.org

老先生的手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哈桑的手:「但我現在不怕了。因為你有人管了。」book18.org

他看向茉莉。book18.org

「茉莉,你過來。」book18.org

茉莉走到床前,在哈桑身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老先生看著她,目光變得溫和了許多:「我把這條腰帶交給你的時候,我問過你願不願意。你當時說了願意——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願意管著他嗎?不是管他的錢,不是管他的事業——是管他這個人,管他別再犯渾,管他做一個好人。」book18.org

茉莉握住了哈桑的另一隻手。她沒有看哈桑,而是直視著老先生的眼睛:「我管。」book18.org

老先生笑了。book18.org

那種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陣風吹過湖面時泛起的一絲漣漪。他鬆開了哈桑的手,緩緩抬起手,放在了念詠的頭頂上——念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床前,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出聲來。book18.org

「你叫念詠,對吧。」book18.org

「嗯……」念詠的聲音帶著鼻音。book18.org

「好名字。」老先生說,「思念的念,歌詠的詠。你媽媽給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定很想念某個人。」book18.org

念詠看了茉莉一眼——茉莉低垂著眼帘,沒有說話。book18.org

老先生的手從念詠的頭頂上滑落下來,落在床單上。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渙散,像是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我看到了……」他輕聲說,「沙漠……駱駝……還有一棵很大的棗椰樹……那是我小時候……跟我弟弟一起……」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book18.org

哈桑握緊了他的手:「叔叔——叔叔!」book18.org

老先生的目光重新聚焦了一瞬。他最後看了哈桑一眼,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是一個笑容,一個像他年輕時那樣爽朗的、帶著一點調皮的笑容。book18.org

「你終於……讓沙米家……有後了……」book18.org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監護儀上的心跳曲線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線。那一聲悠長的、刺耳的蜂鳴聲,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病房裡沉重的安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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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米老先生的葬禮在第二天舉行,按照伊斯蘭教的傳統儀式。book18.org

遺體被白布包裹,簡樸而莊重。送葬的隊伍很長——家族成員、企業高管、合作夥伴、甚至一些與老先生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都來了。他們沿著通往墓地的道路緩緩前行,在正午灼熱的陽光下,沒有人撐傘,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老先生的墓地被選在了莊園後方的一片空地上,那裡種著一棵年輕的棗椰樹——是老先生親手種下的,說是等他死了,就埋在這棵樹下,讓樹的根系穿過他的身體,吸收他的養分,長成參天大樹。book18.org

墓穴挖好了,面朝麥加的方向。遺體被緩緩放入,泥土一鏟一鏟地覆蓋上去。每個人依次上前,抓起一把土撒在墓穴上。book18.org

哈桑站在最前面。他抓起那把土的時候,手在發抖——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一下一下地撒土,像是完成一個儀式性動作。book18.org

茉莉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她沒有上前——葬禮的傳統不允許女性靠近墓穴,她只是遠遠地站著,看著那個土堆一點一點地成形。她的腰間繫著那條深紅色的絲綢腰帶——老先生親手交給她的那條。金色鈴鐺在風中發出細碎的輕響,像是某個人在不遠處輕聲說話。book18.org

念詠站在茉莉身邊,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裙,頭上包著一條素色的頭巾,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出聲來。她看著那些男人一鏟一鏟地往墓穴里填土,看著那個她只認識了短短几天、還沒來得及叫幾聲「叔公」的老人,被永遠地留在了那棵年輕的棗椰樹下。book18.org

「媽,」她小聲說,「叔公會去天堂嗎?」book18.org

茉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會去的。他是一個好人。」book18.org

念詠沒有再問。她低下頭,把臉埋在茉莉的肩膀上,肩膀輕輕地聳動著——她在無聲地哭泣。book18.org

茉莉沒有安慰她。她只是抬起手,輕輕地拍著女兒的後背,目光一直落在那個正在被黃土覆蓋的墓穴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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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後,哈桑一個人在莊園後花園的那棵大棗椰樹下坐了很久。book18.org

他沒有哭。他就那樣坐在那棵樹下,背靠著粗壯的樹幹,望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一言不發。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袖口挽到了手肘,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空蕩蕩的。book18.org

茉莉找到他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阿拉伯長袍,手裡端著一杯茶,赤著腳——她怕腳步聲太響會打擾到他。她從花園小徑上走過來,在月光下看到了靠著樹幹坐著的哈桑。book18.org

她在他的身邊坐下,把茶遞給他。book18.org

哈桑接過茶杯,沒有喝。他把杯子握在手裡,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book18.org

他們沉默著坐了很久。book18.org

「……他是我最後一個親人。」哈桑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像是湖面結了一層很薄的冰——任何一點動靜都有可能讓它碎裂。「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爸在我六歲那年出車禍走了。是我叔叔把我養大的。」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我小時候特別調皮。我把鄰居家的玻璃打碎了,他賠錢。我在學校打架,他去跟校長道歉。我十七歲的時候跟人飆車把車撞廢了——他沒罵我,只是問我人有沒有受傷,然後給我買了一輛新的。」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打過我。」哈桑的聲音開始發抖——那種平靜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從來沒有罵過我。不管我做了什麼,他都是說『下次注意就好』。」book18.org

「我一直覺得他不在乎我。覺得他對我的寬容是因為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沒必要對我太嚴格。」book18.org

「但我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怕把我罵跑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終於還是斷了——那顆一直被他強壓在胸腔里的東西,像一塊被水泡了太久的堤壩,終於在那個瞬間崩塌了。book18.org

他的肩膀開始顫抖。他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的眼淚滴落進了那杯已經涼透的茶里,濺起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book18.org

茉莉放下茶杯,伸出手臂,輕輕地將他的頭攬到了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讓他的眼淚浸濕她胸前的衣料。她輕輕地順著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有些凌亂的頭髮——像在安撫一個在噩夢中驚醒的孩子。book18.org

哈桑在她懷裡哭了很久。book18.org

從開始時的無聲流淚,到後來的肩膀抽動,再到最後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哽咽聲——他像一個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孩子,將他十七年來沒有流過的眼淚,一次性地、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book18.org

在他的整個人生中,茉莉是第一個看到他哭成這樣的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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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們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book18.org

哈桑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但他整個人看起來仍然很疲憊——那種從身體深處透出來的疲憊,不是睡一覺就能恢復的。他坐在床沿上,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像一台電量耗盡的機器。book18.org

茉莉站在他面前,沒有開燈。月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在房間裡投下了一道銀白色的光帶。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伸手——解開了自己長袍的腰帶。book18.org

深色的長袍無聲地滑落在地板上,堆疊在她腳邊。月光照在她光裸的身體上——她的皮膚在月光的浸潤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尊被月光雕刻出來的雕塑。book18.org

然後她在哈桑面前蹲下來,握住他的雙手。book18.org

「看著我。」她說。book18.org

哈桑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還有些紅,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候,那種空洞的、疲憊的神色開始一點點地消退了——就像乾涸的土地終於等到了第一滴雨水。book18.org

茉莉引著哈桑的手,讓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胸口上。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透過皮膚傳到她的心臟上——她的心跳在他的掌心下平穩而堅定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像在告訴他——我在這裡。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抬起手,開始解他的襯衫的扣子。一顆,又一顆。她的動作很慢,不像是為了脫衣服而脫衣服——更像是她在用這個動作告訴他:別著急,我在這裡,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book18.org

襯衫被褪去,落在床邊的地板上。然後是長褲。然後是他的內褲。book18.org

他赤裸地坐在月光中,像一個毫無防備的、被剝去了所有偽裝的人。他的身體依然健碩——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腹,粗壯的大腿——但他低垂的頭和微駝的背,讓他看起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重量壓彎了腰。book18.org

茉莉牽著他的手,讓他躺了下來。她在他身邊躺下,側過身,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她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比以前慢一些,也沉一些。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進入主題。她只是那樣躺著,讓自己的體溫貼著他的體溫,讓自己的呼吸聲與他同頻。她的臉貼在他的肩窩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輕聲說:「你今天很累了吧。」book18.org

哈桑沒有回答。但他把手覆在了她放在他胸口的那隻手上——默認了。book18.org

「那你今天就別動了。」茉莉說,「我來。」book18.org

她撐起身,跨坐到他身上。月光從她的背後照過來,在她的身體輪廓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金邊。她的頭髮垂落下來,發梢掃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他躺在月光中,臉部的輪廓一半明亮一半陰影,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隨她——那種目光里沒有慾望,沒有狩獵者的銳利,只有一種像海水一樣深沉的、溫柔的東西。book18.org

茉莉緩緩沉下腰。book18.org

她進入的過程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花唇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包裹住他的,感受到他那裡是如何在她的體溫下變得更加堅硬和滾燙的。她坐到底的時候,兩個人同時發出了輕輕的嘆息——那是一種比快感更深的、像是終於找到了某樣失落已久的東西的嘆息。book18.org

她開始動了。她的動作很慢——不是往常那種帶有遊戲性質的控制節奏,而是一種更接近舞蹈的韻律。她的腰緩緩地前後擺動,帶動著她的骨盆在他的恥骨上畫著圈。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口上,指腹感受著他心跳的震動。book18.org

「哈桑。」她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你不是一個人了。」她說,「你聽到了嗎——你有我,你有念詠。你不是一個人了。」book18.org

哈桑沒有回答。但他伸手握住了她撐在他胸口上的那隻手,將她的手翻過來,在她的掌心裡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茉莉繼續動。她的動作依然很慢,很輕,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輕輕地拍打著沙灘。她沒有追求高潮,沒有追求刺激——她只是用自己的身體包裹著他,溫暖著他,像是在用行動告訴他:你還有我。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還在。book18.org

哈桑的眼淚再次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但這一次,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就那樣躺在月光中,讓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髮際線里,讓她的節奏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出那片悲傷的沼澤。book18.org

茉莉俯下身,吻掉了他眼角的那滴淚水。鹹鹹的,微澀。book18.org

然後她繼續動。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她依然沒有加快速度。她的身體在他的上方緩緩地起伏著,像一隻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的船。她能感覺到他也在她體內到了——他到達高潮時沒有劇烈的動作,沒有急促的衝刺,只有一種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輕微的震顫,像是一根被撥動了的琴弦在餘音中緩緩歸於平靜。book18.org

茉莉也在同一時刻到了。她的高潮來得不像往常那樣猛烈——它更像是一股溫暖的潮水,從她的花道深處湧出來,緩慢地、持續地淹沒了她的整個身體。她伏在他的胸口上,閉著眼睛,感受著他胸腹間的起伏,感受著他心跳的聲音。book18.org

兩個人在月光中安靜地躺著,身體依然連接在一起,誰也沒有先分開。book18.org

過了很久,哈桑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剛從一場很深的睡眠中醒來:「謝謝你。」book18.org

茉莉沒有說話。她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更緊地貼住了他。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依然明亮,像一條銀白色的毯子,覆蓋在兩個緊緊相擁的人身上。book18.org

那一夜,他們沒有再說話。但他們的身體替他們說了所有沒能說出口的話。book18.org

(第七章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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