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身妓俠傳 (1)作者:o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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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身妓俠傳】(1)book18.org

作者:obtbook18.org

2026/05/30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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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邊境生花,初啼試音】book18.org

  【第1章:錯位】book18.org

  林青睜開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躺在宿舍床上。book18.org

  他記得昨晚通宵打遊戲來著,連著肝了十七個小時,最後一局團戰的時候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趴在鍵盤上了。現在醒過來,他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後腦勺一陣一陣的疼,眼睛也花。book18.org

  「操,幾點了。」book18.org

  他嘟囔了一句,想翻身去摸手機。book18.org

  手一伸出去碰到的不是床頭櫃,是冰涼的泥地,還帶著一股子潮濕的土腥氣。林青愣了一下,又摸了一把,指尖蹭過粗糙的地面,沾了一手的灰。book18.org

  男的。book18.org

  他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坐起來。book18.org

  眼前是一間低矮的小屋子。book18.org

  牆是黃泥夯的,糊了一層發黃的舊紙,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木架子。頭頂是一根歪歪扭扭的房梁,掛著蛛網,蛛網下面吊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只剩短短一截,火光忽閃忽閃的,隨時要滅的樣子。屋裡沒什麼家具,靠牆擺了一張木板床,床頭擱著一隻銅盆,銅盆邊上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銅鏡。book18.org

  木門關著,門外傳來零零碎碎的人聲,有女人在笑,有男人在吆喝,還有酒碗碰桌子的悶響。book18.org

  林青徹底懵了。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應該在宿舍。book18.org

  床鋪在上鋪,底下是室友的臭襪子味,窗外是操場的廣播,怎麼一睜眼全他媽變了。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他掀開身上蓋的被褥。book18.org

  被褥是粗布的,又硬又糙,掀開的一瞬間他看見了自己穿的衣服——一件灰撲撲的舊衫子,領口歪歪的,布料薄得透光。再往下看,是一條打著補丁的布裙,裙擺皺成一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book18.org

  他盯著自己的腿看了三秒。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不是他的腿。book18.org

  他的腿毛呢。book18.org

  他以前腿毛很重,夏天穿短褲室友都笑他自帶毛褲,現在這雙腿光溜溜的,又細又白,腳踝處還有一道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的印子。book18.org

  林青的心跳聲忽然變得很大。book18.org

  他慢慢低下頭,把領口拉開了一點。book18.org

  裡面是一對奶子。book18.org

  不大,也就掌心能托住的尺寸,但實實在在是女人的奶子,白花花的,奶尖是淺淺的肉粉色,被粗布衣衫蹭得微微挺起來了。book18.org

  林青猛的把領口合上。book18.org

  他的手在抖。book18.org

  「穿越了。」book18.org

  他嘴裡發乾,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那條布裙鼓鼓囊囊的,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他猶豫了一下,把裙子撩起來。book18.org

  下面是一條褻褲,白色的,洗得發黃。book18.org

  褻褲的襠部鼓著一個包。book18.org

  林青咽了口唾沫,把手伸進去,摸到了一根軟塌塌的雞巴。他自己的手,摸到了一根不屬於自己的雞巴。手感是真實的,溫熱的,還因為觸碰微微脹了一下。book18.org

  他猛的把手抽出來。book18.org

  「操。」book18.org

  他又把手伸進去,往下摸了摸,在雞巴的下面,摸到了一道縫。是濕的,指尖陷進去一小截,裡面又軟又熱,還帶著一點黏糊糊的潮意。book18.org

  林青整個人石化了。book18.org

  他摸到了一個屄。book18.org

  他自己的屄。book18.org

  一根雞巴,一個屄,長在同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他掀開褻褲低頭看了看,確認自己沒摸錯。那根東西老老實實的垂著,顏色淺淺的,尺寸普通,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壓在它下面的那口屄顏色也很淺,陰唇薄薄的,邊沿微微翻出來一點,帶著水光。book18.org

  林青呆坐了好久。book18.org

  他腦子裡只剩下四個字。book18.org

  雙性人。book18.org

  不,應該叫扶她之類的,他在遊戲里見過這種角色,還跟室友開玩笑說「扶她真是男人的終極幻想」,現在他自己成了扶她,他一點都不覺得好笑。book18.org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用指尖碰了碰那口屄的邊緣。book18.org

  身體自己動了一下。book18.org

  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覺從小腹炸開,順著脊背一路爬上來,林青悶哼了一聲,差點咬到舌頭。他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感覺,男人的身體不會有這種反應,像是有一根細絲從屄口直接連到了腦髓,輕輕一碰全身都跟著顫。book18.org

  「她這身體,居然會自己流水。」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濕了,透明的黏液在指腹上拉出一根銀絲。那股潮意還在往外滲,沒一會兒就把褻褲洇出了一小塊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那根雞巴。book18.org

  雞巴也硬了。book18.org

  脹脹的,從根部開始慢慢翹起來,包皮褪了一截,露出龜頭。同時硬著雞巴和濕著屄的感覺混在一起,林青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下面又脹又空,雞巴硬得發疼,屄里卻癢絲絲的,像是想要什麼東西塞進去。book18.org

  「你好,我叫林青,以後請多關照。」book18.org

  他對著自己的雞巴說了一句,聲音發飄。book18.org

  說完他就覺得這個行為太蠢了,把裙子放下,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床上,盯著房樑上的蛛網發獃。book18.org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了,有女人尖著嗓子在喊「張大爺您慢走」,有男人醉醺醺的在唱小調,木樓梯被踩得咯吱咯吱響。林青把這些聲音拼起來,心裡的猜測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這裡是妓院。book18.org

  他是個妓女。book18.org

  不對,是她的身體是個妓女。book18.org

  林青翻身爬起來,湊到銅盆邊上,借著那點油燈的光往水裡看了一眼。水面上浮著一張臉,清秀的很,眉毛細細的,眼睛不算大但眼尾微微上挑,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有點發白。整張臉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明明是個女相,可眉眼之間又帶著一點英氣,像是還沒長開的少年人。臉上沒什麼血色,皮膚白得透青,一看就是長期沒吃飽飯的樣子。book18.org

  這張臉不是他的。book18.org

  但也不是多陌生的臉。book18.org

  林青盯著水面看了半天,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結位置,平的,再往下摸了摸鎖骨,骨頭凸出來一塊,瘦得厲害。book18.org

  「這也太弱了。」book18.org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肉鬆松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想他以前好歹能一口氣做二十個伏地挺身,現在這身子怕是連個水桶都提不動。book18.org

  他還在發獃,門外忽然響起一串腳步。book18.org

  腳步聲很重,是那種走路帶風的踩法,緊跟著門板被拍得啪啪響,一個沙啞的女聲在門外喊:「阿青,今晚有客。」book18.org

  林青沒應聲。book18.org

  門又被拍了兩下,更用力了。book18.org

  「阿青,聽見沒有,來客了,收拾收拾出來。」book18.org

  林青張了張嘴,喉嚨里冒出來的聲音是女聲,細細弱弱的,跟他活了十九年的那個粗嗓門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他自己愣了一下。book18.org

  門外那個沙啞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著點不耐煩:「別磨蹭,前頭忙不過來,你再不露面老娘扣你這個月的米錢。」book18.org

  腳步聲遠了。book18.org

  林青還坐在銅盆邊上,看著水面上那張清秀的臉。book18.org

  他得接受現實。book18.org

  他死了,打遊戲打到猝死,現在魂穿到了一個邊境小鎮的妓院裡,占了一個雙性人的身子。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但外面那個老鴇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會給他太多時間思考的樣子。book18.org

  林青站起來,拉開門。book18.org

  門外是一條窄窄的木走廊,欄杆塗著暗紅色的漆,已經斑駁得很厲害了。走廊盡頭是一道木樓梯,樓梯口掛著一盞燈籠,燈籠上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book18.org

  春滿樓。book18.org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端著茶盤從樓梯口匆匆跑過來,看見林青站在門口,急匆匆的喊了一聲「青姐姐」,腳步沒停就跑過去了。茶盤裡的茶杯碰得叮噹響,丫頭跑得裙子都飛起來了,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脖子。book18.org

  林青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燈籠上那三個字,嘴唇動了動,罵了一句。book18.org

  「操。」book18.org

  他扶著欄杆往下看。book18.org

  一樓是個大堂,擺著七八張方桌,桌上碗碟狼藉,酒氣熏天。幾個穿紅著綠的姑娘在桌間穿梭,被客人摟著腰灌酒,笑得花枝亂顫。一個穿著醬色褂子的中年女人叉腰站在櫃檯邊,嗓門大得能把房梁震下來。book18.org

  「王三爺您可好久沒來了,今兒個給您安排紅玉伺候,紅玉,過來。」book18.org

  林青看著這個場面,忽然想起來一件事。book18.org

  他掀開裙子又確認了一遍。book18.org

  雞巴和屄都在。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他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樓下那個中年女人抬頭看見了他,眼睛一瞪,中氣十足的吼了一嗓子。book18.org

  「林青,站那裡發什麼愣,下來。」book18.org

  林青只好往下走。book18.org

  他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輕,像是用指尖點了一下。林青回頭,看見一個不高不矮的女人站在他身後幾步的地方,臉上的脂粉塗得很厚,嘴唇紅得像要吃人,穿著一件半舊的桃紅色衫子,領口開得很低,露出胸口一大片白花花的肉。book18.org

  「阿青,你今兒個別怕,有什麼事姐姐罩你。」book18.org

  女人沖他擠了擠眼。book18.org

  林青不知道她叫什麼,也不知道她跟自己什麼關係,只能幹巴巴的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女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前兩天得罪了趙老大你還記得不,他今兒又來了,在前頭喝酒呢,你待會別往他那桌走。」book18.org

  林青把這個名字記下了。book18.org

  趙老大。book18.org

  他不知道原身是怎麼得罪人的,但現在看來仇恨已經繼承到他頭上了。book18.org

  大堂里的喧鬧聲一陣高過一陣,林青站在樓梯上,手扶著粗糙的木頭扶手,聽著這些陌生的聲音,聞著陌生的酒氣和脂粉味,覺得自己像被人一腳踹進了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他還在愣神。book18.org

  春滿樓的大門外頭忽然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不是大堂裡面安靜,是外頭的街面上忽然沒了聲音,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然後那些酒客的吵鬧聲又重新湧起來,把那個短暫的靜默蓋了過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林青沒注意到這個。book18.org

  那個女人推了他一把,說了一句「走了走了,別杵在這裡」,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book18.org

  他走進大堂的一瞬間,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還有一道帶著酒意和惡意的,直勾勾的釘了過來。book18.org

  林青順著那道目光看過去。book18.org

  角落裡的一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滿臉橫肉,一隻大手攥著酒碗,另一隻手還搭在一個姑娘的腰上。漢子看見林青看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林青後背一涼。book18.org

  「阿青妹子,過來。」漢子瓮聲瓮氣的說,把酒碗往桌上一頓,「你趙大哥想你了。」book18.org

  林青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周圍幾個客人的交談聲忽然變低了,幾個姑娘也偷偷往這邊瞟,表情都有些微妙。book18.org

  林青攥了攥拳頭,他的手指很細,骨節突出,握起來沒什麼力氣。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穿越第一天就要打架。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轉過幾個念頭,逃跑的路線,周圍能當武器的東西,自己這具身體的體能極限在哪。還沒等他想清楚,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book18.org

  「異世之人,這具身體可還習慣?」book18.org

  林青猛的轉身。book18.org

  大廳入口處站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個子很高,比周圍的姑娘都高出一截,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裙,料子極好,在燭火下泛著暗暗的流光。裙子的領口開得比誰都大,一對巨大的奶子幾乎要從衣衫里彈出來,在領口擠出深深的一道溝。女人的頭髮挽了一個高高的髻,插著一根金步搖,步搖上的珠子隨著她邁步輕輕晃動,每一次晃都像在勾人的魂。book18.org

  她年紀不算輕,三十出頭的樣子,眼角已經有了一點細紋,但整張臉的氣度雍容極了,像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又像是哪位王爺的王妃。book18.org

  但那雙眼睛裡帶著笑,那笑不是什麼端莊的笑,是那種看過太多、知道太多、什麼都不在乎的笑。book18.org

  女人邁步走進大堂,所有人都安靜了。book18.org

  連趙老大都忘了說話,張著嘴看著她。book18.org

  女人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林青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她比林青高不少,低頭看的時候,那一對巨乳幾乎要蹭到林青的臉上。book18.org

  林青往後仰了仰。book18.org

  女人笑了,笑容裡帶著一點玩味,一點瞭然,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book18.org

  「我在問你話呢。」她說,聲音放得很輕,「這具身體,你可還習慣?」book18.org

  林青的瞳孔縮了一下。book18.org

  異世之人。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詞的意思。book18.org

  女人看著他瞳孔收縮的樣子,又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肩膀一路滲進骨頭裡,暖洋洋的舒服極了。book18.org

  「不急,」女人說,收回手,轉身往樓上走,「先給我開間房。」book18.org

  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林青,眼底的笑蕩漾開來。book18.org

  「你跟我上來。」book18.org

  【第2章:柳如是】book18.org

  林青跟著那個女人上了樓。book18.org

  大堂里的喧鬧聲重新湧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踩上了樓梯最後一級。book18.org

  女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深紫色的裙擺拖過木板,發出沙沙的輕響。她的腰肢隨著步伐微微擺動,不是刻意的扭,是渾然天成的一種韻律。林青走在後面,視線剛好落在她的背影上——肩膀很寬,腰卻收得緊,屁股圓滾滾的把裙子撐出一個飽滿的弧線。book18.org

  她身上有股香味,不是妓院裡那種嗆人的脂粉香,是一種清冽的花香,聞起來像深山裡開的那種不知名的白花。book18.org

  林青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女人頭也沒回,說了一句:「蘭花釀,我自己調的,喜歡嗎。」book18.org

  「還行。」林青說。book18.org

  女人笑了一聲,推開二樓盡頭的一扇門。book18.org

  這間房比林青住的那間大出一倍,地上鋪著半舊的織花毯子,牆角擺了一張雕花木床,床帳是淺青色的紗,被窗口灌進來的風吹的輕輕飄。床頭小几上擱著一盞銅燈,燈油是新添的,火苗燒得又穩又亮。book18.org

  女人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book18.org

  「坐。」book18.org

  林青站在門口沒動。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女人歪頭看著他,燭火在她臉上跳了一下,把那雙眼睛映的亮晶晶的。book18.org

  「柳如是。」她說,「春滿樓的常客,來了至少有十七八回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book18.org

  柳如是又笑了,抬手拔下頭上的金步搖,隨手擱在小几上。盤起的長髮散開來,烏壓壓的披了一肩,襯的那張臉忽然年輕了好幾歲。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你先坐。」book18.org

  林青走進來,在離她三尺遠的一張凳子上坐下。book18.org

  柳如是看著他選了最遠的位置,也沒說什麼,自己動手倒了兩杯茶。茶壺是粗瓷的,杯子上還有豁口,茶水倒進去冒出一股陳茶特有的澀味。book18.org

  「你是從哪一年來的。」柳如是端起茶杯,語氣隨意的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book18.org

  林青的手指收緊了。book18.org

  「二零二四年。」book18.org

  「哦。」柳如是吹了吹茶沫,「比我晚了三十一年。」book18.org

  林青盯著她。book18.org

  「你也是。」book18.org

  「嗯。」柳如是抿了一口茶,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我在這裡待了三十年,該走了。」book18.org

  她說的很平淡,但林青聽出了一層別的意思。book18.org

  「什麼叫該走了。」book18.org

  「字面意思。」柳如是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慢慢張開,「你看著。」book18.org

  她的掌心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然後忽然有了。book18.org

  一團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浮出來,像一捧融化的金子,又像一團會呼吸的霧。光芒跳了幾下,慢慢凝成一個拳頭大的光球,在掌心上緩緩轉動。光球裡面能看到無數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人體經脈的走向圖。book18.org

  林青看傻了。book18.org

  他的凳子往後滑了一點。book18.org

  「這是《媚訣》。」柳如是的語氣像是在背課本,「準確的說,是《媚訣》的功法總綱,三十年來我把它修煉到了第七重,在這個世界已經摸到頂了。」book18.org

  光球旋轉的速度忽然加快,金色的紋路開始往外擴散。book18.org

  「再往上走,身體扛不住。」柳如是收回手掌,光球倏的縮回掌心,房間裡重新暗下來,「所以我得快走了,趕在肉身崩潰之前碎掉虛空,去別的地方接著修。」book18.org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林青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那不是興奮的抖,是某種衰竭的徵兆。book18.org

  「你還能撐多久。」林青問。book18.org

  「夠今晚的。」柳如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夠了,別擔心我。現在該你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林青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book18.org

  拇指按在他的眉心上,溫熱的氣流再次湧入,沿著他的經脈往下走,走過胸口,走過小腹,最後停在了丹田的位置。氣流在那裡打了一個轉,然後猛的彈回來。book18.org

  柳如是鬆了手,臉上的笑里多了一點意外。book18.org

  「你居然也有靈根。」book18.org

  「什麼靈根。」book18.org

  「修仙的根骨。」柳如是退後兩步,叉腰看著他,「不對,應該說你這具身體有靈根。原來那個林青是個傻姑娘,根骨被埋了十八年沒人發現,倒是便宜了你這個魂穿的小鬼。」book18.org

  林青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中間,還殘留著一點熱熱的酥麻感。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修煉。」book18.org

  「必須修煉。」柳如是重新坐到床邊,脫了繡鞋,把一雙腳踩在床沿上,姿勢舒服的不得了,「你沒靈根倒也罷了,找個地方苟活一輩子也不是不行。但你既然有靈根,歡喜禪宗的人遲早會找上門來,到時候你沒有《媚訣》防身,落到他們手裡生不如死。」book18.org

  「歡喜禪宗是什麼。」book18.org

  「一群和尚,不過不是正經和尚。」柳如是擺了擺手,「這個以後再說,我現在時間不多了,功法先傳給你,能記住多少記住多少。」book18.org

  她又伸出那隻手,掌心的金色光球重新浮出來。book18.org

  「把手伸過來。」book18.org

  林青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book18.org

  兩個人的手掌貼在一起的瞬間,光球炸開了。book18.org

  金光沿著林青的手臂往上爬,鑽進他的衣袖,鑽進他的皮膚,像無數條滾燙的小蛇在經脈里穿行。每一寸骨頭都在發酸,每一塊肌肉都在發燙,小腹深處像被點著了一把火,熱度從丹田往四肢蔓延,最後匯聚到胯下。book18.org

  林青的雞巴硬了。book18.org

  硬的很突然,硬的很沒道理。book18.org

  褻褲被頂起來一個帳篷,布料擦過龜頭,帶起一陣尖銳的快感,他悶哼了一聲,彎下腰想遮一遮。book18.org

  柳如是低頭瞥了一眼他褲襠,完全沒有驚訝的樣子。book18.org

  「《媚訣》就是這樣。」她收回手,語氣平淡,「功法入體的第一步,走的是會陰穴和關元穴,這兩個穴位一熱,陽氣自然往胯下跑。正常反應,習慣了就好。」book18.org

  「你提前說一聲行不行。」book18.org

  「說了你就不練了。」柳如是笑了一下,「好了,功法總綱已經打進你丹田了,你現在閉上眼睛,感受一下肚子裡面是不是多了一個東西。」book18.org

  林青閉上眼,努力把注意力從硬邦邦的雞巴上挪開,沉到小腹深處。book18.org

  丹田裡確實多了一樣東西。book18.org

  很小,像一顆種子,還在發燙,燙的周圍的血肉都在微微跳。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媚種。」柳如是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外面是雁回鎮的夜色,遠山黑沉沉的,偶爾有狗叫聲從巷子裡傳過來,「我把自己剩下的三成功力凝成了一顆種子,種在你丹田裡。等它發了芽,你就是《媚訣》第一重修為了。」book18.org

  「你給了我三成功力,你的修為不就——」book18.org

  「對我沒影響。」柳如是打斷他,「我現在的功力已經滿了,滿到往外溢,不傳給你也得散掉。傳給你正好,把根留在這個世界,萬一以後用得上。」book18.org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book18.org

  林青睜開眼,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的柳如是的頭髮往一邊飄,深紫色的裙擺也在飄,整個人像是隨時會化成一縷青煙散掉。book18.org

  「你剛才說要碎了虛空去別的地方。」林青說,「去哪裡。」book18.org

  「不知道。」柳如是轉過身,靠在窗框上,「可能是另一個世界,可能是原來的世界,也可能什麼都不是。虛空嘛,進去了才知道。」book18.org

  「你不想回家嗎。」book18.org

  柳如是沉默了一陣。book18.org

  燭火在她臉上晃了兩晃,把那幾道細紋襯的更明顯了一些。book18.org

  「想啊。」她說,「想了三十年,後來不想了。能回去最好,回不去就算了。」book18.org

  她把話題拉了回來。book18.org

  「《媚訣》的修煉方式,你聽好了。」book18.org

  林青坐正了一些。book18.org

  「做愛。」柳如是說。book18.org

  林青等了幾秒,等她補充後半句,但她沒有補充。book18.org

  「就這個?」book18.org

  「就這個。」柳如是點點頭,「做愛。男女都可以,人越多質量越高,修為漲的越快。你不能一個人瞎練,功法本身沒有招式也沒有心法口訣,你只能通過交合來吸收對方的元精或者元陰,煉化成自己的媚能。」book18.org

  林青張了張嘴。book18.org

  他剛才還在想修仙功法應該怎麼練,打坐,吐納,背口訣之類的,結果告訴他只要做愛就行。book18.org

  「不對。」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是雙性人,男女都能做,那我被上的時候算陰,上別人的時候算陽?」book18.org

  「不對。」柳如是笑了,笑的意味深長,「你上別人的時候也可以算陰,你媚能運轉的法門可以自己控制。反過來也一樣,別人上你的時候你也能采陽補陰。這個回頭細說。」book18.org

  她走回來,重新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被子。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示範教學。」柳如是開始解自己的腰帶,「我剛才跟你說了功法怎麼練,但你得實際感受一次,知道媚能在經脈里流動是什麼感覺,不然你以後自己瞎練,走岔了氣都不知道。」book18.org

  腰帶解開,深紫色的外裙鬆開來,露出裡面一件月白色的內衫。內衫很薄,被燭光一照,透出裡面蜜色的肚兜。肚兜的料子被那一對巨乳撐的緊緊的,乳溝處勒出一道陷下去的印子。book18.org

  她接著脫,動作不快不慢,完全沒有刻意勾引的意思,倒像是一個老教師翻開教科書準備講課。book18.org

  外裙褪到地上,內衫解開扣子,肚兜的帶子從脖子上鬆開來,最後連同褻褲一起褪掉。book18.org

  她就這麼光溜溜的盤腿坐在床上,兩隻巨乳沉甸甸的掛在胸前,乳暈是深的肉色,有銅錢大小。乳尖已經挺起來了,頂著空氣微微的顫。她的腰不細,有一點贅肉,但皮膚非常白,白的發亮。book18.org

  林青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他硬著的雞巴更硬了。book18.org

  「來,別緊張。」柳如是躺下來,把腿微微張開,「手指放進來。」book18.org

  林青看著她的臉,又看了看她張開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口屄毛茸茸的,陰毛修剪過,不算密,稀稀拉拉的蓋著陰阜。陰唇是深紅色的,已經有一點濕了,在燭光下泛著水光,兩片陰唇微微張開,裡面那層嫩肉顏色更淺,裹著一層透明的黏液。book18.org

  「快一點,我時間不多。」柳如是用手肘撐起上半身,看著他,「中指先,慢慢往裡推,邊推邊把意念沉到指尖上,你能感覺到的。」book18.org

  林青把手伸了過去。book18.org

  指尖碰到她陰唇的瞬間,柳如是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她的屄口已經很濕了,林青的中指抵上去的時候,整根指節都沾上了透明的黏液。他慢慢往裡推,那些軟肉一層一層的裹上來,緊緊的吸著他的手指,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book18.org

  「再往裡,到底。」柳如是的聲音依然平靜。book18.org

  林青把整根中指插到底。book18.org

  裡面又熱又濕,軟肉裹的緊極了,他的指尖碰到了一處微微凸起的地方,柳如是悶哼了一聲,臀部往上抬了抬。book18.org

  「停。」她說,「就這裡,別動。現在你把丹田裡的媚種叫醒,用意念把媚能推到指根,再沿著中指流進我身體里。」book18.org

  林青閉上眼。book18.org

  丹田裡的那顆種子還在發燙,他把注意力集中過去,那股熱氣開始慢慢往外走,沿著小腹,沿著腰側的經脈,繞過一個拐彎,流到了會陰。book18.org

  然後猛的往指尖沖了過去。book18.org

  柳如是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感覺到了,繼續。」book18.org

  林青的指尖忽然變得很燙。book18.org

  不是手指本身的溫度,是那股媚能在指尖上燃燒,像一朵看不見的火苗,透過指尖沒入了她的軟肉里。柳如是的屄肉開始收縮,那些軟肉一縮一縮的,把林青的手指吸的更緊了。book18.org

  「現在收回來。」柳如是說,聲音有點不穩了,「把媚能收回來,你會感覺到我的元陰跟著一起往外流。」book18.org

  林青試著往回拉。book18.org

  那股滾燙的媚能從她體內回流到指尖,再沿著經脈退回到丹田。但它帶回來了另一股東西——一股陰涼的、水一樣柔滑的能量,裹在媚能外面,一起沉進了丹田。book18.org

  丹田裡的媚種跳了一下。book18.org

  林青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book18.org

  那感覺太奇妙了,像是從裡到外被洗了一遍,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酥。他的雞巴硬的發疼,龜頭頂開了包皮,從褻褲的邊緣伸出來,馬眼那裡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柳如是低頭看了一眼他那根裸露在外的龜頭,嘴角彎了彎。book18.org

  「感覺到了嗎,那股從你丹田裡漫上來的力氣。」book18.org

  「感覺到了。」林青的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那就是媚能,做愛可以得到媚能,媚能可以讓你變強。夠簡單吧。」柳如是伸出手,把林青的中指從自己體內抽出來,指尖離開屄口的時候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扯斷了落在她的肚子上。book18.org

  她撐著坐起來,拿過內衫披上。book18.org

  「我跟你再說一遍氣行路線。」她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條線,「丹田起,走會陰,過腰眼,上脊骨,繞肩井,下手臂,到指尖,入對方體內,采了元精或者元陰再原路返回。記住了嗎。」book18.org

  「記住了。」林青確實記住了,並且他在心裡默背了現在還記得,像是刻進腦子裡的。book18.org

  「路線不複雜。」柳如是系好內衫的帶子,「難的是控制流速。采快了對方會被你吸干,采慢了你自己反噬。這個沒法教,你以後自己練多了就會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穿裙子,動作很從容,完全沒有方才剛被指奸完的窘迫,好像剛才不過是做了一節體育課。book18.org

  林青看了看自己還硬著的雞巴,又看了看她。book18.org

  「功法的理論部分講完了。」柳如是紮好腰帶,重新把步搖插回頭上,「現在跟你說幾個江湖常識,聽好。」book18.org

  「第一條,永遠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媚訣》三個字。提了,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book18.org

  「第二條,你的雙性之體在任何場合都絕對不可以暴露,除非你已經強到能殺掉所有在場的人。」book18.org

  「第三條。」她走過來,彎下腰,盯著林青的眼睛,「你有媚化,這是《媚訣》修煉者獨有的搏命手段,需要在高潮那一瞬間觸發。觸發之後你會變成另一個人,體型、力量、防禦全都會暴漲,但不能持久。這道手段只能用在你確定要殺光所有目擊者的時候,明白嗎。」book18.org

  林青說她還沒教怎麼觸發媚化。book18.org

  「不用教。」柳如是直起身,「你第一次高潮的時候,媚種會自己幫你觸發。」book18.org

  她走向窗邊,推開另外半扇窗戶。book18.org

  風灌了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的燭火晃了幾晃。柳如是站在窗前,抬頭看著夜空,許久沒動。book18.org

  「我該走了。」她說。book18.org

  林青站起來:「歸途是什麼。」book18.org

  柳如是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等你修到我這個程度,自然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伸手指了指林青的脖子。林青低頭一看,自己脖子上掛著一枚玉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book18.org

  「給你的。」柳如是說,「沒什麼大用,就是一個信物。哪天你找到歸途了,把它捏碎,我會知道你來過。」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忽然開始發光。book18.org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的皮膚底下透出來,像是身體裡面點了一盞燈。光芒越來越亮,照的整間屋子亮如白晝。book18.org

  林青下意識遮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等他放下手的時候,窗前已經沒人了。book18.org

  柳如是消失了,只留下一扇大開的木窗,窗欞還在輕輕晃。深秋的夜風灌進來,吹滅了床邊小几上的銅燈。book18.org

  房間裡暗了下來。book18.org

  林青站在原地,她的丹田裡,那顆媚種微微的發著熱。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著半小時前發生的一切,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口屄里濕潤滾燙的觸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book18.org

  中指指腹還是濕的。book18.org

  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一下,蹭完又覺得後悔。book18.org

  腳步聲上了樓。book18.org

  林青轉過身面對門口,心臟砰砰跳的很快。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是柳如是那種輕盈的步子,是沉重的、晃晃悠悠的、帶著明顯醉意的腳步。那人好像連路都走不穩,肩膀一路擦著牆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腳步聲在他門外停住了。book18.org

  林青屏住呼吸。book18.org

  然後門被一腳踢開了。book18.org

  門板砸在牆上,震的牆上糊的舊紙簌簌往下掉灰。book18.org

  一個渾身酒氣的壯漢站在門口,滿臉通紅,眼睛布滿血絲,衣襟敞開著露出毛茸茸的胸口。他一隻手裡攥著一個酒壺,另一隻手扶著門框,身子還在晃。book18.org

  趙老大。book18.org

  「老子花了一兩銀子。」他打了一個酒嗝,酒氣噴的滿屋子都是,「今晚就你了。」book18.org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book18.org

  林青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丹田裡的媚種猛的跳了一下。book18.org

  【第3章:試刃】book18.org

  趙老大邁進門檻的時候,整扇門都在晃。book18.org

  他個子不算太高,但橫著長,一件灰撲撲的短褂被肩膀撐的緊緊的,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胳膊上青筋暴起,汗毛又黑又密。他的臉是方的,下巴上有一道舊刀疤,從耳根斜拉到嘴角,笑起來疤也跟著皺,活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book18.org

  「你他媽聾了。」他把酒壺往桌上一頓,壺底磕在木頭上,濺出幾滴酒液,「老子叫你過來。」book18.org

  林青又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他的後背已經貼上了牆壁,牆上糊的舊紙涼冰冰的,透過單薄的衣衫往骨頭裡滲。他飛快掃了一眼門口——趙老大堵在那裡,兩邊肩膀幾乎撐滿了整個門框,想從旁邊鑽過去根本不可能。book18.org

  「趙大爺。」林青開口,聲音儘量放平,「今兒個我不方便,您找別的姑娘吧。」book18.org

  趙老大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酒意和一股子蠻橫的凶光。book18.org

  「不方便。」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一聲,「老子花了銀子,你說不方便就不方便?」book18.org

  他邁步走過來,步子晃晃悠悠的,但每一步都踩的很重,靴子踏在地板上發出悶悶的響。走到林青面前,他伸手一把揪住林青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按在牆上。book18.org

  酒氣劈頭蓋臉的噴過來,混著劣質燒刀子的辛辣和一股子口臭。book18.org

  「上回你踢了老子一腳,老子還沒跟你算帳。」趙老大的臉湊的很近,近到林青能看清他鼻頭上的黑頭和眼角糊著的眼屎,「今兒個你乖乖的,老子爽了就走。不乖,老子把你打到乖。」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伸下去,扯住林青的裙子往上一掀。book18.org

  布裙被掀到腰際,露出裡面那條發黃的褻褲。趙老大低頭一看,褻褲襠部鼓著一個包,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褲襠里塞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伸手抓過去。book18.org

  粗大的手指隔著布料攥住了那根軟塌塌的雞巴,趙老大的動作頓住了。他捏了兩下,確認了手裡的觸感是真實的,然後臉上的醉意忽然消了大半。book18.org

  他猛的扯下林青的褻褲。book18.org

  那根雞巴彈了出來,軟軟的垂著,下面是一口顏色淺淺的女穴,兩片陰唇微微張開,還帶著方才柳如是教學時殘留的水光。book18.org

  趙老大盯著看了三秒。book18.org

  他臉上的表情從迷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厭惡,從厭惡變成暴怒。book18.org

  「你這怪物。」book18.org

  他鬆開揪衣領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的唾沫星子噴到林青臉上。book18.org

  「男的還是女的,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不男不女的妖怪。」book18.org

  林青靠在牆上,褻褲掛在膝蓋上,裙子堆在腰間,胯下那根雞巴和那口屄毫無遮擋的暴露著。燭火在身後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影子歪歪扭扭的,被門框切成了兩截。book18.org

  趙老大的暴怒來得很快。book18.org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厚實的巴掌甩在林青左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林青整個人被打的往右栽,耳朵嗡嗡作響,嘴裡漫開一股鐵鏽的腥甜。他還沒站穩,趙老大又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拽回來,往床上一扔。book18.org

  林青砸在床板上,後背撞的生疼。book18.org

  「老子花銀子是來找樂子的。」趙老大獰笑著解自己的褲腰帶,「管你是男是女是妖怪,今兒個老子都得把錢嫖回來。」book18.org

  他的褲子掉在地上,露出胯下一根黑粗的雞巴,已經半硬了,龜頭從包皮里翻出來,顏色紫黑。他走過去,一把按住林青的後背,把他壓在床上,另一隻手掰開他的雙腿。book18.org

  林青趴在床上,臉埋在粗布褥子裡,聞到了一股發霉的棉絮味。book18.org

  他的心跳聲大極了,砰砰砰的,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澆的四肢發麻。book18.org

  然後丹田裡的那顆媚種猛的跳了一下。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丹田炸開,沿著經脈往四肢沖,衝過會陰,衝過腰眼,衝過脊骨,那些被恐懼凍僵的肌肉瞬間活了過來。林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方才被扇耳光的左臉也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酥麻感。book18.org

  力氣湧上來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肌肉膨脹的力氣,是骨子裡的、像是有人在體內點了把火一樣的力氣。book18.org

  趙老大正掰著他的腿,忽然覺得手底下的皮膚變了溫度,從涼冰冰變成了滾燙。他愣了一下,低頭去看林青的臉。book18.org

  林青正扭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的狠勁。book18.org

  林青猛的翻身,一膝蓋頂在趙老大肚子上。book18.org

  趙老大沒防到這一下,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倒了桌上的酒壺。酒壺滾到地上,灑了一地的燒刀子,辛辣的酒氣炸開來,刺的人眼睛發酸。book18.org

  「你敢還手。」趙老大捂著肚子,怒火壓過了驚詫,「老子弄死你。」book18.org

  他撲上來,兩隻手掐住林青的脖子,把他重新按倒。book18.org

  林青的後腦勺磕在床沿上,眼冒金星,但他的手沒閒著,抓住了趙老大那根半硬的黑雞巴。book18.org

  他用力的捏下去。book18.org

  丹田裡的媚能順著經脈涌到手指上,掌心變的滾燙,那根雞巴被他一捏,趙老大全身一震,嘴裡發出一聲悶哼。不是疼的,是那種被碰對了地方、控制不住的悶哼。book18.org

  林青感覺到了。book18.org

  媚能在指尖跳動,柳如是教的氣行路線在他腦子裡閃過——丹田起,走會陰,過腰眼,上脊骨,繞肩井,下手臂,到指尖,入對方體內。book18.org

  他把趙老大按在床沿上,翻身騎上去。book18.org

  趙老大掙扎著要推開他,但林青的手上帶著媚能的熱度,每一下擼動都讓他的雞巴硬的更厲害。那根黑粗的東西在林青手裡脹大了一圈,龜頭完全翻出來,馬眼滲出了透明的黏液。book18.org

  「你他媽——」趙老大罵到一半,後半句變成了一聲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林青沒理會他的罵聲。book18.org

  他把媚能集中到掌心,沿著趙老大的雞巴根慢慢往上推。動作不快,但每一寸推進都帶著一股熱流,從他的掌心鑽進趙老大的經脈里。趙老大的身體開始抖,兩條粗壯的腿不受控制的蹬了兩下。book18.org

  「什麼東西——你施了什麼妖法——」book18.org

  趙老大的聲音變了,從暴怒變成了慌亂。book18.org

  林青沒有回答,他把意念沉到掌心,感受著媚能鑽進對方體內的軌跡。那股熱流沿著趙老大的雞巴血管往裡走,走到會陰,走到丹田,然後在對方的丹田裡撞上了一團濁氣——那是趙老大的元陽,粗糙、混濁、帶著酒色腐蝕過的痕跡。book18.org

  媚能裹住了那團濁氣,開始往外拽。book18.org

  趙老大發出了一聲嚎叫。book18.org

  不是爽的,是那種身體里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抽走的恐懼。他的雙手亂抓,指甲在林青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但林青感覺不到疼,丹田裡的媚種在瘋狂的跳動,貪婪的吸收著從趙老大體內回流過來的能量。book18.org

  那團濁氣被媚能扯出來,化成一股熱流,沿著林青的手臂退回到丹田。book18.org

  媚種又跳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的跳動比柳如是教學那次更劇烈,像是種子被澆了第一瓢水,裂開了一條縫,從裡面冒出了一點點嫩綠的芽。林青的全身骨頭都在發酥,力氣又漲了一截,他按著趙老大的手更穩了。book18.org

  趙老大的雞巴還在他手裡,硬的發紫,卻被吸的快要炸了。book18.org

  「饒了我——你饒了我——」book18.org

  趙老大的聲音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林青低頭看著他的臉。那張長著刀疤的方臉漲的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嘴唇哆嗦著。book18.org

  「你剛才說誰是怪物。」林青說。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女聲,細細弱弱的,但語氣已經不是了。book18.org

  趙老大拚命搖頭,汗珠子甩的到處都是。book18.org

  林青鬆開手。book18.org

  趙老大的雞巴從掌心彈出來,硬邦邦的戳在肚子上,龜頭已經漲成了深紫色,馬眼張著,卻沒出來東西。他想出來,但方才那股媚能鎖住了精關,他想射都射不了。book18.org

  林青站起來,把掛在膝蓋上的褻褲提上,把裙子放下來。book18.org

  「滾。」他說。book18.org

  趙老大連褲子都來不及穿,踉踉蹌蹌的爬起來,光著兩條毛腿就往門外跑。跑到門口的時候絆了一下門檻,整個人摔在走廊上,臉蹭著木板滑了一段,爬起來又接著跑。book18.org

  樓梯被踩的咯吱咯吱響,然後是重物滾下樓梯的悶響。book18.org

  再然後是一樓大堂的驚叫聲。book18.org

  「誰光著屁股跑出去了——」book18.org

  「天吶那不是趙老大嗎——」book18.org

  「他怎麼沒穿褲子——」book18.org

  「雞巴還硬著呢——」book18.org

  林青站在房間裡,聽著樓下的動靜。book18.org

  他的丹田裡,那顆媚種裂開的小縫還在往外冒著熱乎乎的氣流,流過全身的經脈,帶起一陣陣酥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剛才攥過趙老大雞巴的地方還帶著一點濕黏黏的觸感。book18.org

  三級能打一級,我用一級英雄反殺三級。book18.org

  他想著這個念頭,忽然笑了,笑的有點傻。book18.org

  我是廢物還是天才。book18.org

  他試著擺了個霸氣一點的pose,雙手叉腰,下巴揚起,目光睥睨——然後腳底踩到了剛才灑在地上的燒酒,整個人一滑,結結實實的摔了個臉朝地。book18.org

  額頭磕在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趴在走廊盡頭偷看的小丫頭憋不住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腳步聲嗒嗒嗒的跑遠了。book18.org

  林青在地上趴了片刻,慢慢爬起來,揉了揉額頭上的包。book18.org

  丹田裡那顆媚種還在發著熱,那一絲嫩綠的芽在丹田裡輕輕顫動,像是活了過來。book18.org

  翌日,日頭爬到竹竿高的時候,老鴇敲開了林青的房門。book18.org

  老鴇姓錢,大家都叫她錢媽媽。她四十出頭,個子矮矮的,腰身卻寬的像一口缸。一張圓臉上常年堆著笑,但那笑是掛在臉皮上的,眼睛裡頭沒什麼溫度。她穿著一件醬紫色的綢褂子,腰間掛了一串銅鑰匙,走起路來鑰匙碰的叮噹響。book18.org

  「阿青啊。」錢媽媽站在門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昨晚趙老大是你打跑的。」book18.org

  林青坐在床沿上,還沒想好怎麼回答。book18.org

  「不用編瞎話。」錢媽媽擺了擺手,「他昨晚光著腚從樓梯上滾下去,整條街都看見了。今早託人遞了話,說以後再不來春滿樓了。」book18.org

  她走進來,那串銅鑰匙叮叮噹噹的響。book18.org

  「用了什麼法子。」book18.org

  「就,就踢了他一腳。」林青說。book18.org

  「踢哪兒。」book18.org

  「襠。」book18.org

  錢媽媽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臉上那堆肥肉擠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book18.org

  「行,不管你用的什麼法子,你把趙老大那個狗東西治住了,替我出了一口氣。」她從腰間摸出一個錢袋,丟在林青床上,「這個月多給你兩成。」book18.org

  林青接住錢袋,掂了掂,不怎麼沉。book18.org

  「從今天起你不用在一樓接客了。」錢媽媽轉身往外走,「搬去二樓盡頭那間房,就是昨晚上那個紫裙子的貴客住的那間。」book18.org

  林青愣了一下。book18.org

  柳如是昨晚住的那間房。book18.org

  「阿青。」錢媽媽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好好乾,說不定真能從你這兒賺回本。」book18.org

  她走了,鑰匙聲漸漸遠去了。book18.org

  林青坐在床上,攥著那個錢袋,心裡頭還沒高興起來,肚子先叫了一聲。book18.org

  他餓了。book18.org

  昨晚沒吃飯,今早也沒吃,這具身體本來就營養不良,折騰了一晚上,更虛了。他把錢袋收好,打算下樓去廚房找點吃的。book18.org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往下瞥了一眼。book18.org

  春滿樓門口的石墩上蹲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蹲的樣子很彆扭,不是那種沒事曬太陽的閒漢的蹲法,是那種守株待兔的蹲法,兩隻手抄在袖子裡,脖子縮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春滿樓的大門,眨都不怎麼眨。book18.org

  他個子比趙老大矮,也瘦,顴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長的跟趙老大有那麼幾分相似,但眼神不一樣。趙老大的眼神是蠻橫,這道眼神是陰毒。book18.org

  他蹲在那裡,像一條等著咬人的蛇。book18.org

  林青不認識他。book18.org

  但那個人看見林青的一瞬間,眼神忽然變了,變的更陰,更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排黃牙。book18.org

  林青心裡頭咯噔一聲。book18.org

  趙老大並不是一個人來的。book18.org

  那個蹲在門口的男人站起來,抄在袖子裡的手伸出來,右手缺了兩根手指,只剩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握在一起,沖林青的方向點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走了,步子不快,像是篤定了林青跑不掉似的。book18.org

  林青站在樓梯口,手扶著欄杆,看著那個瘦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book18.org

  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book18.org

  林青回頭,是昨晚那個說「有什麼事姐姐罩你」的厚粉女人。她湊過來,順著林青的目光往樓下看了一眼,臉上的粉底因為皺眉擠出了幾道裂紋。book18.org

  「那是趙老二的,趙老大的堂弟。」她壓低聲音,「他蹲了好一陣子了,就等你露面呢。」book18.org

  林青看著她。book18.org

  「你小心點。」女人又拍了拍他,然後扭著腰走了。book18.org

  林青站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book18.org

  丹田裡那顆媚種還在發著熱,裂開的縫裡,那一絲嫩芽輕輕的晃著,像是在說——我還在。book18.org

  【第4章:媚化】book18.org

  趙老二蹲了三天。book18.org

  從早蹲到晚,從晚蹲到早,睏了就靠著巷口的石墩子眯一陣,餓了就去街角買個燒餅啃兩口,啃完接著蹲。他缺了兩根指頭的那隻右手,三天來一直抄在袖子裡頭,動都沒怎麼動過。book18.org

  他在等人。book18.org

  等一個能避開所有人的機會。book18.org

  春滿樓白天是沒什麼人的,姑娘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打手要到傍晚才上工,整個院子裡就一個看門的老頭和一個燒火的老媽子,打起來沒人攔得住。book18.org

  第三天傍晚,趙老二動了。book18.org

  他沒從正門走,繞到了春滿樓後頭的小巷子裡。巷子窄的很,兩個人錯身都費勁,地上淌著泔水,幾隻野貓蹲在牆頭上,眼睛綠幽幽的盯著他看。book18.org

  他後面跟著三個人。book18.org

  一個叫劉癩子,鎮上有名的閒漢,頭上長了一圈癩痢,常年戴著一頂破氈帽遮著。這人沒什麼本事,但膽子大,給錢什麼都敢幹。另外兩個一個叫馬三,一個叫馬四,是兄弟倆,短粗的個子,胳膊粗的像小樹樁,專門在渡口給人扛包,手底下有幾斤力氣。book18.org

  「趙二哥。」劉癩子壓低聲音,「你說的那個姑娘,真有那麼邪乎?」book18.org

  「邪乎。」趙老二頭也沒回,「我哥回來以後雞巴一直硬著,硬了整整三天,找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好,最後用針扎了才放出血來。」book18.org

  劉癩子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馬三和馬四互相看了一眼。book18.org

  「老子不要她命。」趙老二蹲下身,用缺了兩根指頭的手撿起一塊石頭,掂了兩下,「老子就要她一道疤,一道跟她胯下那個怪物一樣、一輩子都消不掉的疤。」book18.org

  他用力一甩,石頭砸在了巷子盡頭的一扇窗戶上。book18.org

  窗戶裂了一道縫。book18.org

  那是林青的窗戶。book18.org

  屋裡的林青剛洗完臉,正把銅盆往架子上擱,冷不丁聽到窗子被人砸了,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他還沒來得及去看到底怎麼回事,門就先一步被人從外面踢開了。book18.org

  趙老二站在門口。book18.org

  他手裡攥著一把短刀,刀身窄窄的,刀尖磨的極鋒利,在燭火底下閃著一道寒光。book18.org

  「林青。」他喊了一聲,嘴角往上扯,露出那排黃牙,「還記得趙老大嗎。」book18.org

  林青往後退,手往床頭摸了一把——什麼都沒有,他搬進包間才兩天,還沒來得及在房間裡備防身的東西。摸了個空。book18.org

  劉癩子和馬家兄弟跟在趙老二身後湧進房裡,四個人往屋裡一站,把本來就小的房間擠的更窄了,林青被堵在最裡頭,背後是牆,左右是床架子,前面是四條漢子。book18.org

  「有什麼話——」林青開口。book18.org

  趙老二沒給他說完的機會。book18.org

  短刀直接往胸口扎過來,刀尖劃破空氣,帶著一聲尖銳的破風聲。林青側身一躲,刀尖擦著衣襟划過去,把灰布衫子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book18.org

  還沒站穩,馬三已經繞到了他左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林青的左臂被擰到了背後,馬三的手勁兒大極了,捏的他骨頭咯吱響。他掙扎了一下掙不開,右腿又被馬四抱住了。兩兄弟配合的極熟練,一個鎖上身一個抱下身,把林青死死按在地上。book18.org

  「趙二哥。」馬三嘿嘿笑了一聲,露出豁了一顆的門牙,「你不是說她有點邪門功夫嗎,怎麼這麼不禁打。」book18.org

  趙老二沒笑。book18.org

  他蹲下來,拿短刀在林青臉上比劃了兩下。book18.org

  「我在,她在。」趙老二說,「我先看看那個怪物到底長什麼樣。」book18.org

  他掰正林青的臉,又用刀尖挑開她的衣襟,把衣帶割斷了兩根。灰布衫子散開來,露出裡面瘦得凸出來的鎖骨和一小截白色的束胸。趙老二繼續割,把束胸的帶子也割斷了,布條鬆開,露出胸口那一對不大的奶子。book18.org

  「也就這樣。」趙老二說著,又動手往下割,把裙子的系帶給挑斷了,裙子滑下來,連褻褲也一起退到了膝蓋——趙老大都跟他詳細描述過。book18.org

  劉癩子伸長脖子湊過來,他看見那根垂著的雞巴和那口女穴的瞬間,整張臉僵住了。book18.org

  「真,真他媽有。」他說話都結巴了,「男的女的,這是個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馬三和馬四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手底下不約而同的鬆了一點。林青感覺到胳膊上的力道減弱了,猛的往外一抽手,左手居然真的掙脫了出來。book18.org

  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book18.org

  掙開的手直接往馬三臉上抓,指甲在馬三眼皮上劃了一道,馬三痛叫一聲,捂住眼睛往後倒。林青趁機翻身爬起來,但還沒站穩,趙老二已經一掌劈了過來——他那一掌不是衝著臉來的,是衝著肚子。book18.org

  掌心重重劈在丹田的位置。book18.org

  林青悶哼一聲,整個人彎成蝦米,還沒緩過氣來,趙老二已經陰沉沉的補了一腳。book18.org

  那一腳踢向林青的胯間。book18.org

  腳尖帶著怨恨砸在了他的襠上。book18.org

  劇痛從胯下炸開來。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疼,又酸又麻又辣,像被燒紅的鐵棍捅了一下,又像被人在最脆弱的地方踩了一腳。林青的喉嚨里爆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前蒙上了一片血紅色的霧。book18.org

  但在那片紅霧底下,在劇痛的夾縫裡,另一股完全不同的感覺正在炸開。book18.org

  丹田裡的媚種,在被趙老二劈了一掌的時候就開始震動了,像一顆被敲鐘的木槌撞了一下的銅鐘,嗡嗡的顫。等到那一腳踢中胯間的時候,震動達到了頂點。媚種的硬殼上原本已經裂了一條縫,現在整道裂縫開始往四面八方蔓延,像碎瓷片上的紋路,一道接一道的崩開。book18.org

  綠光從裂縫裡湧出來。book18.org

  不是暖洋洋的熱流了,是灼燙的、要燒穿丹田的、往每一條經脈里死命灌的滾燙光芒。那股力量一路往下沖,衝過會陰,衝到了蛋囊底下——兩顆蛋縮緊,囊袋抽搐般的一陣收縮。book18.org

  他的雞巴硬的幾乎要彈起來,龜頭脹成了粉紅色,馬眼張開。book18.org

  這是他第二次硬成這樣。被趙老大按在床上欺負的時候他硬過一遭,被柳如是教導功法的時候也硬過一遭,但哪一次都不能跟此時相比。這不僅僅是性慾,不是尋常的生理反應,而是丹田裡頭那顆種子在往他身體里灌一種奇特的能量,把他的肉身當成了導管,把他的經脈當成了河道。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內部有什麼東西崩斷了。book18.org

  腰眼一陣酸麻,脊骨一路往上竄起觸電似的酥顫,肚臍底下像有一鍋沸水在翻攪。肉壺裡頭不受控制地絞緊了,從花心深處湧出一大股濕熱液體,沿著陰道往屄口衝過去,滾燙的,黏稠的,混著一絲從媚種裡頭抽出來的淡金色暖流。book18.org

  他當著四個男人的面尿了,不對,不是尿,是潮吹。book18.org

  水柱從女穴里噴出來,濺到了趙老二來不及收回的靴尖上,濺到了地板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長痕。book18.org

  同時那根高翹的雞巴也跟著射了。白濁的精液一道接一道的標出來,打在地板上,打在馬四還抱著他腿的袖口上,打在被他掙扎間撞倒的銅盆上,噹噹作響。book18.org

  他不能控制。這不是他在主動高潮,是那顆種子在逼著他高潮。book18.org

  最極致的痙攣掃過身體的剎那,林青感覺自己空掉了。book18.org

  呼吸停了,心跳也停頓了一拍。book18.org

  腦子裡面一片白。book18.org

  時間被拉成了一條極細的絲,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趙老二的獰笑凝固在臉上,馬三捂著眼睛的張嘴嚎叫沒有聲音,馬四的袖口上沾著他的精液,正一顆一顆往地上滴。book18.org

  然後,綠光炸開了。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從丹田裡湧出來,是從他全身的骨頭縫裡湧出來的。每一根骨節都在發光,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皮膚底下的血管全都變成了淡金色的紋路,像有無數條發光的蛇在身體里遊走。book18.org

  骨頭開始響了。book18.org

  咔,咔,咔咔咔——不是斷了,是長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身體在往上拔。book18.org

  原本只夠到林青胸口的馬四,現在整個人只到林青的腰。book18.org

  大腿骨在拉長,小腿骨在拉長,是勻稱不是竹竿似的瘦,該有的曲線一樣不少。腿上的汗毛全部褪光,本來有些粗糙的皮膚變得光滑的像剝了殼的雞蛋,骨頭已經不再響了,換成了皮下肌理的震顫——臀部在膨大,胯骨在擴張,細窄的腰身被撐成了一個前凸後翹的弧度,從背後看去能直接看到腰窩下頭那截飽滿的圓潤輪廓。兩條腿夾著的那個三角地帶,毛髮褪的乾乾淨淨,留下一片光潔。book18.org

  然後是胸。book18.org

  胸口先是一陣劇烈的發脹,乳尖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頂,猛的凸起來,顏色從最初的粉褐變成了更深的絳粉色,連著底下小銅錢大的乳暈。接著整對奶子開始往外膨脹,像兩隻不停在吹氣的氣球,先是鼓成兩顆熟透的蜜桃,再繼續脹成一對沉甸甸的白皙巨瓜。奶肉在變重,重到能感覺到它往下墜的牽引力,鎖骨下頭那一片被繃的緊緊的,皮膚底下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奶頭高高翹著,隨著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在輕微的顫。book18.org

  接著是臉。book18.org

  下巴收尖了,顴骨往上提了一點點,嘴唇變的更飽滿更紅了,像是剛被什麼東西用力揉過,泛著濕潤的光澤。眼尾往上挑出細微的弧度,眸子的顏色在變淺,瞳仁裡頭映著的燭火像在水面上漂。book18.org

  最隱蔽的是胯下。book18.org

  那根方才剛剛射過、還半軟不軟的雞巴也跟著起了變化,但不是變大了,是縮回去——從兩腿之間往上收,收進了一個隱秘的褶皺里。從外面看過去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那口光潔的女穴,粉粉嫩嫩的,乾淨的沒有一根毛髮。但林青自己心裡清楚它還在,只是藏起來了,只要他想讓那東西出來,它就隨時會彈出來。book18.org

  整個過程說起來很長,實際上不過幾次呼吸。book18.org

  馬四原本還抱著她的腿,當腿骨劇烈拉長的時候他被嚇的失禁,鬆手整個人坐倒在地上,褲襠一片濕。劉癩子已經退到了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兩條腿在不住的打擺子,破氈帽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露出一頭爛紅色的癩痢。book18.org

  趙老二是四個人裡頭最冷靜的,但也就多撐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眼睜睜看著林青從自己眼前高了將近一半——原本要低頭看,現在需要把脖子仰起來才能看到她的臉,而那張臉與方才相比判若兩人。book18.org

  上身穿著一件黑絲蕾絲的內衣。說是內衣,不如說是媚能直接凝成的墨色霧氣裹住了那對巨乳:兩道細細的黑絲帶攀過雪白的乳肉,托住乳根,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奶溝,鎖骨之下蝴蝶骨之上全是雪白的皮膚。下身是配套的黑絲蕾絲內褲,兩條長腿從大腿根部開始就被一層黑絲裹住,一直到腳尖——黑絲緊貼著她的腿,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起伏,膝蓋骨若隱若現,腳踝精緻的像瓷器。腳上什麼都沒穿,但黑絲包著腳趾頭,透出底下圓潤的指甲蓋。book18.org

  她赤著黑絲腳踩在地板上,低頭看著趙老二。book18.org

  「我變成什麼東西了。」book18.org

  聲音也是新的,比原來的聲音低了半分,帶著一點點沙啞。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看見了自己胸前那對巨大的奶子。book18.org

  「——這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但趙老二已經在揮刀了。book18.org

  他反應過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短刀砍過去——衝著她的脖子去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刀刃沒有砍中。book18.org

  林青伸手,動作極輕極快,五根手指握住了刀身,黑絲裹著的手背能看到指骨優美的弧度。趙老二隻覺得刀像是砍進了一塊鐵砧裡頭,紋絲不動。然後他看到那把刀的刀身開始變形——被她的手指捏進去五個淺淺的凹痕,刀身在一點一點的往下彎,發出刺耳的嘎吱聲。book18.org

  她輕輕一扯,趙老二整個人朝前飛出去,臉著地摔在她腳下。她抬腳踩住他的後背,只用了一點力,趙老二就動彈不得了。book18.org

  劉癩子已經連滾帶爬的出了門。馬三捂著眼睛縮在牆角,另一隻眼睛透過指縫看見這一幕,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的褲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鼓起了一塊,那不是尿的。book18.org

  馬四還坐在地上,但他眼睛一直盯著林青那對巨乳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book18.org

  林青沒理他,彎下腰把趙老二從地上拽起來,一隻手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在半空中。book18.org

  趙老二離地三尺,兩條腿在空中亂蹬,臉憋的越來越紅。book18.org

  「你,你是什麼妖怪——」book18.org

  林青沒回話。book18.org

  她用力把趙老二往牆上一掄,趙老二的身體砸在牆上,砸的土牆都裂了。他從牆壁上滑下來,短刀不知道飛哪裡去了,嘴裡全是血,牙齒磕掉了一顆。book18.org

  然後她又一拳打過去——不是很有技巧的一拳,就是掄圓了胳膊甩出去,拳背砸在趙老二胸口上,把人直接砸飛到了走廊上。book18.org

  趙老二後背撞上欄杆,欄杆嘎吱一聲,差點散架。book18.org

  但林青付出的代價也很慘重。book18.org

  那一拳打出去的同時,她胸前那對巨無霸級別的奶子因為慣性跟著往前猛甩了一下,甩到底又猛的往回彈。回彈的力道極大,右乳的乳頭結結實實反砸在她自己的下巴上,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捂著下巴退了兩步。book18.org

  趙老二在走廊上掙扎著爬了幾步,想往樓梯口爬,卻被馬三馬四兄弟倆擋了路。兄弟倆比趙老二跑的快,已經從屋裡逃出來了,爭先恐後的從她身側擠過去,兄長攙著弟弟,弟弟捂著還在流血的左眼皮,連滾帶爬的滾下了樓梯。book18.org

  一樓大堂里響起老鴇的尖叫聲。book18.org

  「又是誰——」book18.org

  「錢媽媽!錢媽媽!妖怪!樓上有妖怪!」book18.org

  「妖怪你奶奶個腿——啊——那是什麼——」老鴇的腦袋從樓梯口探上來,一眼看見了站在走廊上那個兩米高的黑絲巨乳美女,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小點。book18.org

  「我、的、親、娘、啊。」book18.org

  老鴇啪的跪在了樓梯上,手裡攥著的那串銅鑰匙嘩啦啦掉了一地。她還以為見著哪路邪神了,「姑娘饒命!你這尊佛我這小廟實在容不下!」book18.org

  已經滾到樓梯中間的劉癩子隔著三層台階在喊:「不是佛!是林青變的——是林青!她剛才還是平平的,一眨眼就變成那個大波怪了!趙二哥還在地上趴著呢!」book18.org

  趙老大被一個嫖客攙著從大門口倒退著爬出去,褲襠在滴血。趙老二確實在地上趴著呢,因為馬四踩到了他後腦勺,馬三抱著自己兄弟倆的腦袋一個勁往樓下撞。book18.org

  整棟春滿樓亂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而這場混亂的正主站在原地,還捂著下巴,低頭看著自己那對巨乳。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亂跳了。」她對奶子說。book18.org

  奶子當然沒理她。book18.org

  走廊盡頭,窗外,夜色沉沉。book18.org

  遠山的山道上,一個年輕的僧人正背著經篋趕夜路。他忽然停住了腳步,抬頭望向雁回鎮的方向。月光下能看到他眉清目秀的臉,頭上戴著竹編的斗笠,身上穿著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木槵子念珠。他的眸子很深很黑,嘴角彎起來的時候,那張清秀的臉忽然有了一種說不清的妖冶之氣。book18.org

  「呵呵,找到了。」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然後重新邁開步子,朝春滿樓的方向不緊不慢的走過去。book18.org

  【第5章:餘燼】book18.org

  林青從春滿樓後窗翻出去的時候,腳上的黑絲直接踩進了一攤爛泥里。book18.org

  她也顧不上髒了,身後那棟樓已經徹底炸了鍋,錢媽媽的尖叫聲從二樓走廊一路飆到一樓大堂,混雜著劉癩子變了調的慘叫和趙老二被抬出去時撞翻桌椅的稀里嘩啦聲。book18.org

  「妖怪,她是妖怪。」book18.org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林青嘟囔了一句,提著並不存在的裙擺——她現在根本沒穿裙子,全身上下就一套黑絲內衣,在月光底下白的白黑的黑,兩條兩米長的身子縮在巷子暗處,活像個從春宮圖里爬出來的女鬼。book18.org

  她貼著牆根跑出了雁回鎮。book18.org

  鎮子外面是一大片荒草地,過了草地就是雁回山的山口。夜風裹著草籽撲了她一臉,她打了個噴嚏,胸前那對巨乳跟著狠狠晃了兩下,晃完又彈回來,啪啪兩聲又拍在自己肋骨上。book18.org

  「能不能安分點。」book18.org

  奶子還是沒理她。book18.org

  但丹田裡的那顆媚種也沒理她。book18.org

  不是不理,是它現在根本沒空理——它自從在春滿樓炸開以後就沒消停過,一直在往外噴涌那股灼燙的綠芒。綠芒沿著經脈到處亂竄,從丹田衝到會陰,從會陰拐上腰眼,從腰眼爬上脊骨,渾身骨頭都在發酸發脹,尤其是胯間——那片光潔無毛的三角地帶底下像藏了一座小火山,熱氣一陣一陣的往外鼓。book18.org

  原本收進褶皺里的雞巴差點要彈出來,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book18.org

  但她壓不住那股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book18.org

  不是她想做,是這顆種子逼著她想做。方才在房裡打趙老二那幾下根本沒耗掉幾成力氣,體內媚能還是滿的,滿到往外漲,漲到經脈發疼。柳如是沒教過她怎麼在媚化狀態下平息體內的慾火——或許她覺得媚化後自然會有人幫著洩慾——但林青現在只有一個人。book18.org

  前面就是雁回山的山林了。book18.org

  她一頭扎了進去。book18.org

  山裡的樹長的密,枝葉遮了半邊天,月光被切碎了灑在地上。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著,黑絲腳板踩過枯枝,踩過亂石,踩過一叢濕漉漉的蕨類,最後在一棵老榕樹下停住了。book18.org

  樹幹的樹皮粗糙,她一隻手撐著樹幹,把額頭抵在手背上,整個人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後背上全是汗珠,順著脊柱溝往下淌,淌進黑絲內褲的腰口裡。book18.org

  太熱了。book18.org

  肚子裡那股媚能已經不只是熱了,它在往屄口沖,一股一股的,每沖一下就帶著一陣收縮。沒有毛髮的光潔陰唇開始充血發脹,陰蒂頂開包皮凸出來,被黑絲布料一蹭就癢的渾身發抖。女穴里不停的在泌水,透明的黏液把絲襪襠部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濕痕,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她想用手指自己解決,試了兩次手都夠不到——不是她手短也不是柔韌度的原因,而是她的身體里現在充盈著媚化狀態下的媚能,這些力道不屬於常態,所以根本不允許她靠觸碰自己達到高潮。她的手一挨到胯間,媚能就會自動彈開。book18.org

  「操。」book18.org

  她狠狠拍了一下樹皮。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林子裡有人動了。book18.org

  先是一道微弱的燈籠光,黃色的光點隔著幾排樹晃了晃,然後傳來了腳踩枯葉的聲響,沙沙的,越來越近。book18.org

  「什麼人在那裡。」book18.org

  一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很年輕,帶著一點警惕,但不多。book18.org

  燈籠的光越來越近了,繞過最後一叢矮灌木,晃到了林青臉上。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提燈籠的人是個年輕俠客。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短打勁裝,腰間扎著寬皮帶,背上斜背一把窄刃長劍。個子不算太高,身板倒是練的不錯,肩寬腰窄,袖子挽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少年氣,眉眼端正,嘴唇繃的有點緊,一看就是那種剛出師門、頭一遭獨自走江湖的愣頭青。book18.org

  他停住了腳步,手裡的燈籠往上一提,燭光掃過了林青全身。book18.org

  然後他整個人定住了。book18.org

  燈籠晃了一下。book18.org

  「姑娘,你——」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鼓起來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你,你的衣服。」book18.org

  這是明擺的事。book18.org

  林青這會跟沒穿差不多,身上那層黑絲是媚能凝成的,薄的透光。胸前那對超級巨乳在月光下白的刺眼,裹著黑絲胸衣擠出一圈軟肉。兩條裹著絲襪的長腿交疊著貼在樹幹上,大腿併攏的間隙里能看到襠部洇開的水漬反著光。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的起伏帶著奶肉一上一下的晃。book18.org

  然後年輕人聞到了一股味道。book18.org

  不是脂粉味,也不是汗味,是林青體內催情媚能蒸發出來帶著一點微甜的體香,像深山裡的白花被人揉碎了抹在皮膚上。那味道鑽進他鼻子裡,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從震驚變成了迷茫,從迷茫變成了一種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灼熱的濕意。book18.org

  他的手鬆了,燈籠掉在地上,燭火歪到一邊,燒著了燈籠紙,呼的竄起一團小火光照著兩個人的臉。book18.org

  「姑娘你……」他又張了張嘴,這次完全忘了自己要說什麼。book18.org

  林青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book18.org

  她把他拽了過來。book18.org

  年輕人撞在她胸口上,鼻子正好埋進那道深深的乳溝里,整張臉被奶肉悶了個結實。他下意識的想推,手掌貼上去碰到的卻是絲滑的布料和她那顆硬挺的奶頭,他的手指不自覺的彎了一下,陷進了柔軟的乳肉里。book18.org

  「等,等一下——」他的聲音從乳溝里悶悶的傳出來,「男女授受不——」book18.org

  話沒說完林青已經解開了他的腰帶,靛藍色的勁裝鬆開來,裡面是白色的裡衣,裡衣也被她兩手一扯扯開了,露出少年的胸膛。胸肌不算特別壯但線條很乾凈,胸口有幾道舊傷疤,應該是練劍時留下來的。book18.org

  她低頭一口咬住他鎖骨,牙齒陷進去不重不輕,留下一圈濕漉漉的牙印。另一隻手探進他褲子裡,冰涼的黑絲指尖握住了那根半硬的陰莖,觸感是年輕人才有的滾燙和飽滿。book18.org

  他被一碰之下抽了口氣,整個腰往前頂了一下:「不行——我,我叫人了——」book18.org

  他嘴上說著不行,陰莖卻在不受控制的勃起,在林青手心裡越脹越大越脹越硬。龜頭從指縫間頂出來,馬眼沁出透明黏液沾濕了她的黑絲指尖。book18.org

  「你叫什麼。」林青說話的聲音很啞,熱的,呼出的氣噴在他耳朵尖上。book18.org

  「……江行舟。」book18.org

  「好,江行舟。」林青把嘴貼上他耳朵,一邊說一邊用握著他陰莖的手緩緩擼動從根部往上擠,「別報官就行。」book18.org

  江行舟發出了一長串模糊的氣音。book18.org

  他被推倒在榕樹底下,枯葉在身下壓出窸窣的碎響。林青騎到他身上,黑絲裹著的胯部壓住他小腹,那片洇濕的襠部一碰到他皮膚就在肚子上印出一小塊濕漉漉的水印子。book18.org

  她用指甲勾開自己襠部的黑絲,絲襪從中間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光潔無毛的女穴。兩片陰唇已經濕透了,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陰蒂小小的凸著,屄口還在往外滲透明的黏液。黏液拉成細絲落在他的肚子上。book18.org

  江行舟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林青把手伸到自己胯下撥開陰唇,露出裡面嫩紅色的屄口,然後對準他的陰莖坐了下去。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介於慘叫和呻吟之間的悶哼。book18.org

  裡面又緊又燙,那些軟肉一層一層的裹上來,貪婪的吸著他的陰莖,每一寸推進都能感覺到褶皺刮過龜頭。江行舟的腰不由自主的往上頂了一下,反而把自己送的更深,龜頭撞上了一處微微凸起的花心。林青仰起頭悶哼了一聲,媚能終於找到了出口,瘋狂的往屄口涌過去,裹住那根插在體內的陰莖,透過龜頭的馬眼鑽進對方的經脈里。book18.org

  江行舟感覺到了一股熱流從陰莖鑽進了自己丹田,在他肚子裡打了個轉,然後被林青緩緩往外抽——那是他體內的元陽,俠客精純的陽氣被慾望裹住,沿著緊密結合的地方一點點拽了回去。book18.org

  「你在,你在吸我——啊——」book18.org

  話到一半變成了一聲壓抑的喘息。她開始動了,不是幅度很大的那種,身體往上抬三寸再緩緩往下坐,每一下都插到最深處,龜頭碾過花心的時候她會悶哼著夾緊,花心那張小嘴像有自主意識一樣咬著龜頭不放。book18.org

  她俯身把他上半身扶起來,雙手攏著自己那對巨乳,把乳溝對準他還沒完全脫掉的上衣中間露出的那截硬挺陰莖。book18.org

  「用這個夾一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book18.org

  那對巨乳夾住了陰莖,乳溝又深又軟,兩邊的奶肉從左右擠上來裹住柱身。龜頭從乳溝頂端冒出來,她用拇指指腹蹭了蹭馬眼,江行舟全身彈了一下。然後她開始上下晃動胸部,奶肉摩擦著柱身上的每一條血管溝,乳頭不時刮過他囊袋的外皮,每刮一下他大腿內側的肌肉就抽一次。book18.org

  「我,我不行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十根指頭都在抖,「要出來了。」book18.org

  她加重了擠壓的力道,從根部往龜頭捋,媚能順著乳肉灌進他精關,精關猛地繃緊之後又被那股滾燙強行沖開。他射了。book18.org

  一股一股的精液打在林青鎖骨窩和下巴上,有幾滴濺到了她嘴唇邊。精液順著乳溝往下淌,淌過平坦的小腹一直流進了裂開的絲襪襠部,混進她自己的淫水裡。book18.org

  幾乎是在他射精的同時,林青也到了。book18.org

  花心猛的收縮,像一張小嘴含住了龜頭用力的吮,然後大股大股的穴水從花心深處衝出,澆在他的龜頭上。媚化狀態的最後一點殘餘媚能在高潮里被徹底激了出來,她的身體在慢慢往回縮。book18.org

  骨頭又開始響了。book18.org

  這一次是往回收。book18.org

  林青伏在草地上,骨頭在收縮,皮膚在變緊,兩米高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氣的皮球一樣一點點變回原來的尺寸。那對巨乳貼著他的胸膛一點點癟下去,腿也收回去了,那張妖冶的臉在慢慢恢復成原本清秀的樣子。book18.org

  恢復之後的她跌坐在枯葉堆里,氣喘吁吁。book18.org

  他還在迷糊中,伸手想拉旁邊的「姑娘」卻抓了個空——人怎麼瘦了好幾圈。book18.org

  「你……」book18.org

  「先別你,」林青光溜溜坐在落葉上,低頭看自己恢復原狀的身體,那根藏起來的雞巴也從褶皺里滑了出來,軟塌塌的垂在兩腿之間,「先把褲子穿上。」book18.org

  江行舟坐起來懵著臉提褲子,一邊系褲帶一邊還在看她,眼神還在迷茫著,顯然還沒從方才那個巨乳大長腿的視覺衝擊里走出來,但是現在伏在落葉堆里的又明明是一個瘦瘦小小長相清秀的人——為什麼是男的又變成女的了。book18.org

  他腦子顯然不夠用了。book18.org

  「你,到底是男是女。」他擠出這麼一句。book18.org

  「都有。」林青拍了拍頭上的枯葉,淡淡的說了一句,「姓名剛才告訴你了,你忘了就算了。」book18.org

  江行舟張了張嘴,顯然還想問下去。book18.org

  劇痛從他後腦勺傳過來——她一個翻身撿起腳邊的枯枝劈頭抽在他後腦上,把他劈暈了過去。book18.org

  他軟倒在落葉堆里,不動了。book18.org

  林青坐了片刻,伸手去摸自己額頭上的汗。手還想在發抖,剛才那一棍拿捏著力度,太重怕出人命,太輕怕他醒著追上來。book18.org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腳邊散開了一個粗布包袱。book18.org

  江行舟的包袱。book18.org

  包袱皮散開了,裡面掉出來幾件換洗衣物、幾塊乾糧、一隻錢袋,還有一個發黃的冊子。她本來沒想看,但冊子翻開來攤在地上,剛好攤在了其中一頁,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鬼畫符似的梵文,她一個也不認識。book18.org

  但梵文底下有漢文小注,蠅頭小楷寫的極工整,一看就不是江行舟那種拿劍的人的手筆。這個人是從哪裡拿到這個冊子的。book18.org

  她湊過去借著還沒燒完的燈籠紙的餘光看。book18.org

  第一頁翻開的插圖畫著一個女相菩薩,手持蓮花,坐在蓮台上,面相慈悲,但胸前的雙乳卻被畫者特意勾勒出了渾圓的肉感。她身上纏著一層薄紗,紗下隱約可以看到下身,插畫師工筆極細,連花唇的褶皺都描了出來。菩薩的眼角是往上挑的,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乍一看是慈悲,看久了卻覺得說不清的妖冶。book18.org

  邊注小字清晰可辨。book18.org

  「媚訣修煉者,佛母轉世,速報宗門。」book18.org

  落款兩個字。book18.org

  「歡喜禪宗。」book18.org

  她攥著那本冊子,轉頭望向來時的方向,黑夜吞沒了大半個雁回鎮,只有春滿樓的方向還亮著幾盞零星的燈火。她隱約能看到隔著不知多遠的山道上有盞燈籠在移動,比方才江行舟拿的那盞更大更亮,是黃色的。book18.org

  那道燈籠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煩躁,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朝她這邊過來,近的只剩最後幾里地了。book18.org

  林子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還發著燙的經脈裡頭媚種泛出來的餘熱在輕輕波盪。book18.org

  【第6章:蘇子言】book18.org

  林青回到春滿樓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book18.org

  她從後窗翻進去的,腳上的泥蹭了一窗台。屋裡還保持著昨晚打鬥後的爛攤子,門板歪在一邊,碎木頭渣子鋪了一地,銅盆踩扁了,牆上還留著趙老二撞出來的裂紋。她顧不上收拾,先把自己那身沾了枯葉和泥的衣裳換了,套上一件乾淨的灰布衫子,又把頭髮胡亂扎了一下。book18.org

  剛扎完頭髮,肚子就叫了。連著兩晚沒正經吃東西,昨晚又在山裡折騰了大半夜,胃都快貼上脊梁骨了。她下樓去了廚房,灶台上還剩下半鍋涼了的稀粥和兩個窩頭,她蹲在灶台邊用手抓著窩頭啃,啃到一半錢媽媽的嗓門從大堂里傳了過來。book18.org

  「阿青,阿青,出來。」book18.org

  林青把最後一口窩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出去。錢媽媽叉著腰站在櫃檯旁邊,一張圓臉上難得沒有堆笑。她看見林青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表情有點古怪。book18.org

  「你昨晚跑哪去了。」book18.org

  「嚇跑了。」林青說,「趙老二帶人打進來,我怕被打死,翻窗跑的。」book18.org

  錢媽媽盯著她看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她也不是真的關心林青去了哪裡,她有別的事要說。book18.org

  「這幾天你少出門。」錢媽媽壓低了聲音,鑰匙串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叮噹響,「鎮上來了不少生面孔,全是帶刀帶劍的外地人,說話的口音也不是本地的。有幾個在鎮上的茶館裡打聽消息,問附近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book18.org

  林青心裡咯噔一聲。book18.org

  「打聽什麼。」book18.org

  「打聽有沒有女人突然變樣子的。」錢媽媽瞥了她一眼,「我沒搭話。你也別搭話。老老實實待在樓里,有客人就接,沒客人就躲著,等風聲過了再說。」book18.org

  林青點了點頭。錢媽媽又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鑰匙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林青靠在櫃檯上,透過敞開的大門往街上看。街對面那個賣燒餅的老漢還在,但老漢旁邊多了一個穿著短打的年輕人,腰上掛著一把雁翎刀,刀鞘上的銅扣擦的鋥亮。年輕人買了兩個燒餅,邊吃邊跟老漢搭話,聲音壓的低,聽不清楚在說什麼。林青把視線收回來,心裡頭把柳如是的話又翻了一遍——歡喜禪宗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柳如是才走了沒幾天,他們的人就已經摸到雁回鎮了。book18.org

  她攥了攥手指,手心裡還殘留著昨晚在山裡撿的那本梵文冊子。冊子現在就塞在她床鋪底下,她本來想燒了,翻了幾頁又覺得留著或許有用。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她一個字都看不懂,但那張佛母插圖畫得太精細了,瞪著她似笑非笑的,像在盯一個已經落入網裡的人。book18.org

  當天晚上,春滿樓又熱鬧起來。姑娘們在樓下大堂里陪酒划拳,笑聲和琵琶聲混在一起往樓上飄。林青沒下去,她坐在自己房裡,翻來覆去的看著柳如是留下的那枚玉佩。book18.org

  玉佩還是涼的,沒什麼變化,裡面存的那段傳音她已經摸清怎麼觸發了——只要用丹田裡的媚能去碰一下,就能聽到那句聲音。book18.org

  「歸途。虛空。」book18.org

  就四個字,沒有解釋。林青試了好幾次,每次都是這四個字,語調平靜的很,像柳如是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小事。book18.org

  她正琢磨著這四個字到底什麼意思,窗戶忽然響了。book18.org

  不是風吹的,是有人從外面敲了兩下。book18.org

  聲音很輕,像是用指關節叩了兩下窗框,小心翼翼的那種。林青把玉佩塞進衣領里,轉身盯著窗戶。窗外是春滿樓的後巷,牆根底下堆著廢木料和破酒罈子,平時沒人走。她猶豫了一下,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book18.org

  一張滿臉是血的臉從縫隙里擠了進來。book18.org

  林青差點一巴掌拍過去。book18.org

  「別打別打別打——」那個血人壓低聲音急急的說,一邊說一邊自己翻窗,動作快的像個猴子,三兩下就竄進了屋裡。他翻進來以後立刻蹲下身縮在窗台底下,只露出半張臉往外瞄了一眼窗外,然後伸手把窗戶關嚴實,又拉上了窗簾。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頭來。book18.org

  是個少年。年紀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個子不算高,瘦瘦的,穿著一件天青色的長衫。長衫料子本來應該不錯,袖口還繡著暗紋的雲雷圖案,但現在已經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他的臉很秀氣,眉清目秀,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要不是左額角上破了一道還在滲血的口子,應該是個很好看的少年郎。book18.org

  但他的眼睛很不老實。book18.org

  他蹲在窗台下,一邊喘氣一邊四處亂看,目光掃過屋裡的床、桌子、銅盆架,最後停在林青身上。他先是看了一眼林青的臉,然後目光自然而然的往下滑,落在了她胸口上。book18.org

  林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灰布衫子洗的有點褪色了,領口鬆鬆的,她沒穿束胸,A罩杯的弧度頂多撐出一點點起伏。book18.org

  少年盯著她胸口看了兩秒,表情忽然變了一下。不是那種色眯眯的表情,是那種——怎麼說——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卻不敢確定的表情。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林青問。book18.org

  「沒看什麼。」少年立刻把眼睛移開,擠出一個笑容,「姑娘你人美心善,讓我在你屋裡躲一躲可好。外面有人追我,追了快三十里地了,我再跑下去腿就要斷了。」book18.org

  「你要躲去別處躲。」book18.org

  「別的地方都關了門插了栓,就你這窗戶開著。」少年攤了攤手,手上也全是血,掌心裡有一道劃傷,還在往外滲血珠子。book18.org

  「我這就把窗戶關了。」book18.org

  「姑娘。」少年雙手合十,做了個討饒的手勢,「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你今晚讓我躲一劫,回頭我送你十兩銀子。」book18.org

  林青看著他滿臉的血和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猶豫了一下。不是被他感動了,是走廊里忽然傳來了一串腳步聲——不是春滿樓的姑娘,是沉重的靴子踩在木板上的聲音,至少有兩三個人。book18.org

  少年也聽到了,整個人一僵,嬉皮笑臉瞬間收了起來。他豎起一根手指壓在自己嘴唇上,眼睛睜的大大的,無聲的做了個「求你了」的口型。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林青深吸一口氣,把床上的被褥扒拉開,示意他躲到床底下。少年飛快的鑽了進去,動作輕巧的像只貓,鑽進去以後還把垂下來的床單拉平,把底下遮的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剛藏好,門就被人拍響了。book18.org

  不輕不重,拍三下。book18.org

  「阿青,開門查人。」是錢媽媽的聲音,帶著一點緊張。book18.org

  林青打開門。book18.org

  門口站著錢媽媽,她身後站著兩個人。兩個人都穿著黑色短打勁裝,腰間佩著長刀,長相很普通,但站姿一看就是練過的——脊背筆直,雙手垂在身側,兩腳微微分開。book18.org

  「二位爺。」錢媽媽側身讓出林青,「這就是您說的那間屋子,這姑娘叫林青,是我們這的。」book18.org

  兩個人掃了林青一眼,目光沒在她臉上停留超過一瞬,顯然她不是他們要查的目標。但其中一個人還是走進了屋裡,掃了一圈床底櫃角,翻了翻衣箱,又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後巷空蕩蕩的,廢木料和破酒罈子堆在原地,連個貓都沒有。book18.org

  那人收回目光,轉頭問林青:「你這屋裡有沒有來過別人。一個少年,年紀不大,臉上流著血。」book18.org

  「沒有。」林青說。book18.org

  那人盯著她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屋裡的擺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book18.org

  錢媽媽陪著笑送兩個人下了樓,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林青站了片刻,慢慢把門關上,門閂插好,然後走到床邊蹲下身,把床單掀起來。book18.org

  少年縮在床底下,縮成小小一團,下巴擱在膝蓋上,沖她眨了眨眼。book18.org

  「謝了。」他用氣聲說。book18.org

  「出來。」林青站起來。book18.org

  少年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動作依然輕巧。他站直了以後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血,疼的咧了咧嘴。book18.org

  「我叫蘇子言。」他坐下以後開口,聲音不大,語速很快,「今年十九歲,天機閣出身,因為一些不太方便說的原因叛逃了。那本書在包袱里,他們就是沖那個來的。」book18.org

  林青從銅盆里擰了塊濕布巾丟給他。book18.org

  蘇子言接住布巾擦了擦臉上的血,額頭上那道口子被擦乾淨以後看起來沒那麼深,但還在往外滲血珠子。林青又從床頭摸出半瓶金瘡藥丟給他,蘇子言看了看藥瓶,又看了看她,咧嘴笑了一下。book18.org

  「姑娘,我欠你兩條命了。」book18.org

  「欠不欠的先別說了。」林青在他對面坐下,「你說你是天機閣的人。」book18.org

  「曾經的。」蘇子言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糾正,手指不太協調的往傷口上抹藥粉,疼的直吸冷氣。book18.org

  「外面那些追你的人是天機閣的?」book18.org

  「不是。」蘇子言上好藥,把藥瓶放在桌上,這時候他臉上沒有之前嬉皮笑臉的神情了,「追我的是天機閣外雇的鏢師,只負責抓人,不問緣由。外面那幾個穿黑衣裳的應該也是。但真正要追我的不是天機閣。」book18.org

  林青等著他往下說。book18.org

  「我偷了一本冊子。」蘇子言拍了拍自己懷裡的包袱,包袱裹的很緊,鼓鼓囊囊的,「從閣主書房的暗格里偷的。上面記錄了禁術機關的製作方式,還有奇門陣法的破解口訣,亂七八糟什麼東西都有。」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偷。」book18.org

  「因為好看。」蘇子言面不改色,「我從小就喜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天機閣藏了幾十年不讓人碰,擺在那裡落灰,太可惜了。我就順手借出來看看,看完本來就打算還回去的,哪知道還沒還就被發現了。」book18.org

  「現在看完了。」book18.org

  「早看完了。」蘇子言說,「都記在腦子裡了,書還回去也是白搭。」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拿眼睛瞟林青,不是看她的臉,是看她的脖子以下。先瞟了一眼肩膀,又瞟了一眼腰線,最後又瞟回了她的胸口。這次不是隨便看看,而是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心算什麼難題。book18.org

  「你又在看什麼。」林青把衣領往上扯了一下。book18.org

  「姑娘。」蘇子言忽然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盯著她的胸脯左看右看,「我對胸有一點研究——不對,不是一點,是很多的了解。你這裡現在就這麼一點,但輪廓很奇特,我能不能摸一下。」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蘇子言退後一步,沒有放棄。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book18.org

  是一個巴掌大的銅質羅盤,底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盤面上嵌著三根長短不一的指針。指針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微微發著螢光,在幽暗的房間裡一閃一閃的。羅盤邊上還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極細極工整,仔細看才能辨認出來——「天機閣第七代閣主秋羨雲嘔心瀝血之作」。book18.org

  林青低頭看了一眼羅盤,抬頭看著蘇子言,面無表情。book18.org

  「你怎麼活到現在的。」book18.org

  「靠這個。」蘇子言把羅盤往她胸前湊近了,指針忽然開始跳動,先是最短的那根指針猛的往右一甩,緊接著中間那根也開始轉,最後最長那根指針直接爆了,瘋狂的轉圈,轉的羅盤都在嗡嗡響。book18.org

  蘇子言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他看看羅盤,又看看林青平坦的胸口,再看看羅盤,再抬頭看林青的臉。book18.org

  「你不是你現在長的這樣。」蘇子言的聲音忽然變的很認真,「你的身體里有一股能量,那股能量一旦釋放出來,會徹底改變你的體型。這裡面當然包括胸。而根據羅盤的讀數——」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捧住羅盤,表情虔誠的像個正在做法事的道士。book18.org

  「你這兒有絕世大奶的潛力。」book18.org

  林青愣了一下。book18.org

  蘇子言撲通一聲跪下了。book18.org

  跪的動作極為流暢,雙膝著地,雙手合十,仰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他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子順著眉骨淌下來,把一邊的眉毛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求你了讓我跟著你。」book18.org

  「你先起來。」book18.org

  「我不起來。我從小就有一個毛病,看見大胸就控制不住自己。別人喜歡大胸是興趣,我喜歡大胸是信仰。我當初叛出天機閣都沒有這麼認真的決定過什麼事。但我現在決定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中抬起來,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虔誠。book18.org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道,我的命,我的巨乳菩薩。」蘇子言大聲宣布,「沒有大胸我就活不下去。」book18.org

  「我平時不長那樣。」book18.org

  「沒關係。」蘇子言毫不遲疑,「潛在能量也是能量。我願意等。等多久都行。」book18.org

  林青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疼。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把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打發走,但還沒說出來,窗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次不是普通鏢師的靴子聲,步子非常輕,踩在瓦片上幾乎沒有聲音,像是有誰在屋頂上走動。人影映上窗子,一晃而過。book18.org

  蘇子言瞬間站起來了,臉上的虔誠和誇張一掃而空。book18.org

  他拉住林青的手腕,眼神認真,聲音壓的極低。book18.org

  「你現在很危險。追我的人只是鏢局那些小嘍囉,但鎮上還有別的東西。我能聞到——剛才經過屋頂的人身上帶著一股很重的佛香。歡喜禪宗的人也在附近。他們要是發現你能媚化,你就走不了了。」book18.org

  林青手腕被握著,感覺他掌心很燙。book18.org

  「我可以帶你出去。」蘇子言說,「春滿樓外面的人早就盯上了你,只是還沒動手。一旦動手你就來不及了。我用奇門術配合你的能力,我們今晚就可以走。」book18.org

  門外傳來說話聲,夾雜著鑰匙聲——錢媽媽帶了人上樓,正在隔著門板說「幾位仙爺,我們這沒有您說的少年」。book18.org

  林青與蘇子言對視,少年沒有躲,眼神平靜,嘴角還掛著一小塊凝結的血皮。book18.org

  敲門的聲響起來。book18.org

  【第7章:凝香宴(上)】book18.org

  蘇子言在錢媽媽敲第三下門之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把粉末,往門口的方向撒了過去。粉末是灰色的,落在空氣里沒有掉下來,反而像活了一樣貼著門縫和窗框散開,拉成一層薄薄的灰霧,把整扇門裹了起來。灰霧只維持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但門外的敲門聲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錢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變了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阿青,開開門,有幾位爺要查人。」book18.org

  蘇子言沖林青比了個手勢——別說話,也別動。book18.org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捏出一個尖細的女聲,那聲音和林青的嗓音竟然有七八分像:「媽媽,我已經睡下了,明日一早再查行不行。」book18.org

  門外的錢媽媽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行吧。」她的聲音依然悶悶的,「那你好好歇著,明兒個再說。」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了。book18.org

  蘇子言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殘渣,回頭看見林青正盯著他看。book18.org

  「迷音散。」蘇子言主動解釋,「天機閣的小玩意兒,撒在門縫上能在短時間裡攪亂一丈之內的聲音,外面聽到的跟你說的不是同一句話。我在她耳朵里說的不是『明日再查』,她聽到的是『屋裡沒人,已經查過了』。」book18.org

  「你還會什麼。」book18.org

  「會的多了。」蘇子言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奇門遁甲、機關術、陣法破譯、風水堪輿,天機閣那幫老頭子教的東西我學了個七七八八,就是打架不太行。偷了禁書,又一路被追殺,別的本事都用上了。」book18.org

  林青靠牆站著,看著他。book18.org

  兩個人這樣對視了一刻,林青先聽見樓下錢媽媽又在嚷了,說「什麼查人的,天天來,嚇得姑娘們都不敢接客了,生意還做不做了」。book18.org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你說歡喜禪宗的人也在找我。」book18.org

  蘇子言點頭。book18.org

  「你身上有媚能。」蘇子言說,「我不是嚇你。你丹田裡那股能量和尋常內力波動不一樣,歡喜禪宗的人專門追蹤這個。方才在屋頂上經過的那個人——」他壓低了聲音,「腳步比一般鏢師輕得多,輕的不正常。只有兩種人能有這樣的輕功——殺手和僧人。歡喜禪宗的武僧兩種都沾。」book18.org

  林青不自覺按了一下小腹,丹田裡那顆媚種安安穩穩的泡在熱流里。book18.org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蘇子言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上面歪歪扭扭的畫著雁回鎮的地形圖,好幾處位置用硃砂圈了紅圈,「你修煉《媚訣》,能從做愛里吸取能量——這個我已經猜到了。而我能用陣法封鎖氣息,讓歡喜禪宗的追蹤術暫時失靈。我護著你,你帶著我,我們很快可以逃出這裡。」book18.org

  林青想了想,覺得行,又補了一句:「要是再查人怎麼辦。」book18.org

  「讓他們來。」蘇子言沖他咧嘴笑了笑,「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他們找不到你。」book18.org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鑰匙拖地的叮噹聲,錢媽媽去而復返。人還隔著好幾步就嚷開了:「阿青,睡了嗎,有正事跟你說,快開門。」book18.org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蘇子言往床下指了指,林青把床單拉平,轉身去開門。book18.org

  錢媽媽端著一盞油燈站在門口,一張圓臉上竟然掛著少見的喜色,連嘴角那幾道褶子都擠到一塊去了。她推開林青半掩的門一步邁進來,抓著林青的手就拍了拍。book18.org

  「阿青,你這丫頭走大運了。老娘年輕的時候就看出你是個有造化的,不然誰花銀子買你。」book18.org

  林青被拍的手背火辣辣的,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半個月之後就是凝香宴,往年你這樣的姑娘只能在後台端茶倒水,今年不一樣——趙老大那件事之後鎮上好些富戶都打聽你,問你是不是春滿樓養了幾年的秘密花魁。」book18.org

  「凝香宴是什麼。」book18.org

  錢媽媽一愣:「老娘的春滿樓辦了七年你不知道?」book18.org

  她往床沿一坐,把油燈擱在桌上,胖乎乎的手指掰著一根一根數:「凝香宴,雁回鎮最大的暗娼拍賣會。方圓幾十里只有我們做得出這排場,三鎮十七村的富戶豪紳都來,一人交二十兩銀子入場費。每年挑一個新人當壓軸拍初夜,拍多少都歸樓里。」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手指重重戳在林青胸口:「今年就是你。」book18.org

  林青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錢媽媽自顧問了下去:「明天開始你去跟紅玉學規矩,她是咱們樓里伺候男人最有經驗的姑娘。琴棋書畫來不及教你了,但床上那些事你得從頭學起,至少得讓客人覺得你值回銀子。你信不信到時候有人願意出五十兩拍你初夜——五十兩,夠你贖了契還有剩。」book18.org

  錢媽媽走了之後,蘇子言從床底下爬出來,站起來滿臉都在放光。book18.org

  「凝香宴——妙極了。你想,拍賣會當天全鎮最好的眼睛都在春滿樓裡頭,外面的布防會松到幾乎沒有。凝香宴前後連著三天都是戒嚴,可戒的是別人不讓進,管不了我們出去。我只需要提前幾天把物資藏在出鎮的路線上,拍到你的時候你假裝去後院候場,我們趁著所有人都在前廳看競拍,直接從廚房那條暗廊翻牆走。」book18.org

  他越說越快,手指在地形圖上的好幾個位置點來點去,仿佛已經演練了無數遍。book18.org

  「衣服、乾糧、盤纏、傷藥——你屋裡有幾樣。」book18.org

  「我有二錢銀子和半瓶金瘡藥。」book18.org

  「夠了。」蘇子言翻了一圈袖口,「錢的事我來解決,天機閣弟子出門不差錢——」book18.org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面額五十兩。book18.org

  「你哪來的。」book18.org

  「偷禁書的時候順手拿的。」蘇子言面不改色。book18.org

  林青把那本梵文冊子的事和蘇子言說了一遍,蘇子言越看臉色越不對,從頭翻到尾翻了好幾遍,用手指戳著某一頁說——這畫下面壓了一層針孔,是天機閣的密寫術,寫上去的內容必須要用特定的藥水塗了才會顯。至於寫的是什麼,現在不知道。但他很確定這冊子是歡喜禪宗內部的東西,流到江行舟手裡一定有問題。book18.org

  說話間天已經亮了,後院裡響起了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幾個姑娘搬了小凳子坐在院中擇菜,一邊擇一邊聊凝香宴的事。book18.org

  「今年壓軸的聽說是林青。」book18.org

  「就那個瘦的跟竹竿似的?」book18.org

  「誰知道呢,前陣子趙老大那件事之後誰都看不透她了。他壓根不接客了,錢媽媽慣著她——不過她可要遭罪了,錢媽媽放話說要跟紅玉學全套規矩,紅玉那位的教學手段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去年凝香宴的時候教咱們樓去年新來的小蓮,光乳夾就掛了半宿,後來小蓮那對奶頭連著腫了好多天。」book18.org

  幾個人說到一半,錢媽媽的大嗓門從樓梯口壓了下來:「林青,前廳,紅玉到了。」book18.org

  紅玉是春滿樓的頭牌。book18.org

  她今年二十四歲,在雁回鎮妓院行當里已經待了整整七年,從十四歲被賣進來就沒出去過。別的姑娘做到這個年紀要麼贖了身嫁人,要麼被錢媽媽轉賣去別的地方,只有她一直留在這裡做頭牌。不是她不想走,是她太明白妓院外頭是什麼光景了——一個在妓院長大的女人,出了這門只有更爛的地方等著她。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石榴紅的窄袖衫,下面是一條墨綠色的馬面裙,頭髮挽成回心髻,斜插一支銀簪子。臉上的粉不厚,恰到好處的蓋住了顴骨上幾顆淡淡的雀斑。嘴唇塗成大紅色,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擠出兩道淺淺的梨渦,顯得既風情又精明。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被一條寬綢帶束的緊緊的,走起路來腰肢微擺,每一下都卡在「有風情」和「不輕浮」的分寸上。book18.org

  「林青妹妹。」她走到林青面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胸脯和腰胯停留得最久,「錢媽媽讓我來教你規矩,時間緊,直接上樓。」book18.org

  二樓頭牌包間比林青住的那間大出許多,正中擺著一張黃楊木雕花大床,床邊放著春凳和妝奩台,牆角立著一面半人高的銅鏡。她把房間閂好,從妝奩台底下拖出一隻紅漆木箱,箱子打開來裡面滿滿當當塞著各式玩意兒。book18.org

  「錢媽媽說你是處子身,什麼都不懂,先認東西吧。」紅玉盤腿坐在床上,伸手先取出一根玉勢——白玉打磨得光滑發亮,長度約莫五寸,底部微彎,整體呈男根形狀,只是雕工細膩,莖身上的脈絡都刻了出來。她握在手裡試了試溫度,接著又從箱子裡摸出兩對木夾,幾根不同粗細的棉繩,一盒藥膏,以及一個小銅盒。book18.org

  銅盒打開之后里面是幾顆緬鈴,圓溜溜的發著烏沉沉的光,稍一晃動就叮叮輕響。林青忍不住湊近去聽,紅玉笑了,拈起一顆壓在林青手心:「來,先握一握,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那顆緬鈴在她掌心裡輕輕震動,嗡聲細得像蜜蜂翅膀,卻震得她整隻手都在發麻。book18.org

  「這是緬鈴。」紅玉說,「裡面裝了水銀,塞進身體里之後只要人一動它就會自己震。用的時候外面裹一層薄紗,不然會傷到內壁。當年凝香宴——你先別打岔聽我說——那年樓里有個叫綠珠的姑娘,檯面上竟拍階段全程含著一對緬鈴,在場爺們看她臉頰泛紅說不出話的樣子全都搶瘋了,最後拍了七十兩。」book18.org

  紅玉講課的語速很快,一邊講一邊把木箱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出來,逐漸鋪滿了大半張床沿。她拍拍旁邊的枕墊讓林青坐過來,先拆解了力道與角度——取一隻枕頭墊在後腰,讓她試著用手指按上去感受彈性的減退——然後拿起柔軟的棉繩開始講解,先講到如何在不留淤痕的前提下縛手腕。book18.org

  窗外太陽越升越高,蘇子言頂著一張姑娘臉從後窗爬進來的時候,紅玉正在給她演示如何對待嘴和手的配合。book18.org

  蘇子言不僅撲了粉,還畫了眉,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上身是一件粉底碎花的對襟小襖,下身繫著一條蔥綠百褶裙,裙擺晃蕩間能看出底下顯然戴了假臀,把裙子撐出圓潤少婦的輪廓。頭上還特意蓋了一塊繡紅梅的藍布帕子,把束不緊的男性髮髻蓋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紅玉愣了:「她是誰。」book18.org

  林青腦子飛速轉圈,解釋道她叫小蘇,是新來的,老媽子家的遠房侄女,錢媽媽說讓她也跟著學。紅玉看他看了半天,反正沒認出來,也沒再管,接著講技巧:唇要干,齒要藏,唾沫不能多,一多就粘,一粘就磨得疼。book18.org

  紅玉示範完嘴的包裹角度和收齒,掃了一眼「小蘇」下意識又說了一句哎呀你這鼻子長得倒挺俊——蘇子言一個激靈差點跪倒在妝奩台前,啞著嗓子說姐姐說的是,大家都這麼說,一張臉脹得通紅,那蓋頭的帕子順著額頭歪下來,露出底下一道沒遮住的結痂。book18.org

  紅玉看了他好久,總覺得這人不對勁,但也沒細想。他從箱子裡掏出兩對鎏金細夾仔細裹好棉絮,用指腹測過彈力,回頭看見蘇子言正把那顆緬鈴放在耳邊晃著聽震動頻率,嘴皮子底下還在嘟囔「水銀腔密封結構,好精緻」。book18.org

  紅玉把木夾一擱,終於覺得不對了。book18.org

  「這丫頭怎麼老盯著這些器具看——姑娘家見到木夾棉繩臉不紅——」book18.org

  蘇子言當場面無人色,雙手合十鞠了一大躬:「紅玉姐姐饒命,小妹知識分子的好奇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book18.org

  紅玉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她膝蓋上方一處不自然的前凸上。book18.org

  「等等。你這個裙子底下鼓著的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形狀的確瞞不過專業人士。蘇子言嗖的把兩腿夾緊,聲音擰細:「……祖傳的。家母臨走前非要我帶著,祖傳的暖水袋,補陽氣。」book18.org

  紅玉沒說話,伸手往他腿間隔裙一探,觸手處是一團慌慌張張往回縮的硬物。紅玉面無表情的收回手,把兩副木夾拿起來捏在指間當武器指向蘇子言的面門。book18.org

  「男的混進來聽姑娘培訓——你想偷看誰。」book18.org

  「我沒有那方面的意思!」book18.org

  蘇子言捂著褲襠轉身就逃,木門撞得砰一聲。走廊上隨即傳來噼里啪啦的腳步聲、姑娘的尖叫、水盆打翻聲,以及蘇子言絕望的呼喊:「我真的是來學術研究!你們信我!那些器具的設計很精妙很不簡單的!」book18.org

  林青站在二樓走廊上看了半天樓下的熱鬧,忽然發現紅玉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她身邊。book18.org

  紅玉忽然開口:「他說的『學術研究』,你不會才是那個奇怪的人吧。」book18.org

  林青轉頭看著她,紅玉也正扭頭看林青,胸口起伏還沒平。她忽然換了語氣:「趙老大那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錢媽媽信你是一腳踢的,我不信。那天晚上客房裡那股香味——那不是香粉。」book18.org

  林青沒搭話,走廊里安靜了片刻。紅玉沒有追問,只是從木箱裡取出最後一盒藥膏塞在她手裡,說塗了這個會好受些,接著轉身下樓,連說改日再教別的。book18.org

  三天後,凝香宴的籌備開始之前,錢媽媽把壓軸的牌價掛到最大的燈籠底下,提前塞了幾張請帖給鎮上的富戶。當天下午整條街都在說今年春滿樓的新人是個神秘貨色,誰先拔頭籌誰就能跟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阿青姑娘」做第一夜——競價還沒開始已經有幾個少爺派下人送來了定金。book18.org

  林青與蘇子言查探了半個雁回鎮,把出鎮路線的岔口和崗哨都標在了那張手繪地圖上,三岔口往南是官道,往北是廢棄採石場,採石場有一條幹涸的排水渠能直插雁回山後山,天黑以後基本沒人。book18.org

  他們打算拍賣剛開始趁眾人全聚在前廳,從廚房旁的暗廊溜出,穿過後巷直達採石場,再沿渠進山。計劃很周全,但在打烊時分,一陣馬蹄與鐵杖撞擊路面的重響從鎮口官道方向傳了過來。book18.org

  林青最先聽到的是銅鈴聲。先是隱約的叮噹響,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幾十隻銅鈴同時搖。她回頭往官道方向看,街上的人也都停下腳步,賣燒餅的老漢張著嘴忘了吆喝。book18.org

  一隊人正從鎮口走過來。book18.org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番僧,騎著一匹矮腳馬,個子不高,皮膚很白,眉眼深刻的像刀刻出來的,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中原人。他穿著一身杏黃色的僧袍,外面披著大紅袈裟,袈裟邊緣綴滿指節大的銅鈴,馬每走一步那些鈴鐺就叮噹響一下。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武僧,清一色的月白綁腿僧袍,手提著齊眉高的鐵杖,走起路來整齊劃一,鐵杖頓在地上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震響。book18.org

  番僧在春滿樓門口勒住了馬。他抬了抬頭,看著大門上方那塊「春滿樓」牌匾,嘴角微微一彎,然後翻身下馬。身後的武僧分列兩邊,將整條街堵了個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從袈裟袖子裡取出一疊布告交給身邊的武僧,武僧將布告貼在了春滿樓大門外的告示牌上。布告上寫著兩行大字:凡是能提供「身懷異象、能變形增乳之女」線索者,賞銀百兩。下方還附了一行小字:知情不報者視為共犯。book18.org

  林青和蘇子言擠在人群里,她看見布告上那行字的時候,蘇子言在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見蘇子言臉色已經白了。book18.org

  白的不只是臉,嘴唇也白了,額頭上那道剛結了痂的傷口都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那個番僧。」蘇子言把聲音壓到最低,嘴唇幾乎貼到林青的耳朵上,「歡喜禪宗外務僧——空色。」book18.org

  番僧忽然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朝他們的方向掃了過來。book18.org

  【第8章:凝香宴(下)】book18.org

  凝香宴當天,春滿樓掛滿了紅燈籠。book18.org

  大門口鋪了紅氈子,一直鋪到街面上。book18.org

  錢媽媽穿了一件新做的醬紫色綢褂子,頭上插了銀簪。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迎客,臉上的笑堆的滿滿當當。book18.org

  鎮上的富戶來了,周邊三鎮十七村的豪紳也來了。book18.org

  有人坐轎,有人騎馬,有人帶著家丁拎著禮盒。book18.org

  入場費二十兩銀子,一個時辰就收了兩百多兩。book18.org

  錢媽媽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book18.org

  林青被關在二樓包間裡,紅玉親自給她梳妝。book18.org

  紅玉把她的頭髮盤成隨雲髻,插了兩支珠釵。book18.org

  臉上撲了薄粉,嘴唇點了胭脂,耳垂掛了一對銀墜子。book18.org

  衣裳是大紅的,領口開的低,露出一截鎖骨。book18.org

  裙子是百褶的,走動的時候裙擺一晃一晃。book18.org

  紅玉退後兩步看了看,又往她胸口塞了兩塊棉墊。book18.org

  「墊一墊好看。」紅玉拍了拍手,「行了,等著吧。」book18.org

  林青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兩塊棉墊。book18.org

  塞完之後總算有了些弧度,在燭光下看起來還挺像回事。book18.org

  蘇子言從窗戶翻進來的時候紅玉剛走。book18.org

  他今天沒穿女裝,換回了自己的天青色長衫。book18.org

  額頭上那道傷疤用粉蓋了蓋,不那麼明顯了。book18.org

  「東西都藏好了。」他把聲音壓的很低,「廚房暗廊那邊我布了迷音散,柴房裡藏了三天的乾糧和水,銀票縫在腰帶里。採石場那條路我昨晚又走了一遍,沒問題。」book18.org

  「霹靂彈呢。」book18.org

  「帶了。」蘇子言拍了拍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排小布袋,「在大堂的桌子底下貼了十幾個。我改過了,煙霧加大的分量。」book18.org

  林青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book18.org

  樓下大堂已經坐滿了人,至少七八十號。book18.org

  正中間留了一條走道,走道盡頭搭了一個半人高的台子。book18.org

  台子上鋪了紅綢,擺了一盞很大的銅燈。book18.org

  空色坐在台子正對面的第一排。book18.org

  他今天沒穿袈裟,只穿著一件杏黃僧袍。book18.org

  手腕上纏著一串念珠,珠子是黑色的,一顆有拇指大。book18.org

  他身後站著四個武僧,鐵杖擱在腳邊。book18.org

  錢媽媽上了台,銅鑼一敲,滿堂安靜。book18.org

  「各位爺,今年的凝香宴正式開始。」book18.org

  她廢話不多,直接開始競拍。book18.org

  第一個上台的姑娘叫翠兒,十六歲,膽小。book18.org

  起拍價十兩,拍到二十二兩被一個胖商人拿下了。book18.org

  第二個是蓮香,會彈琵琶,起拍十五兩。book18.org

  底下幾個人競價,最後賣了三十五兩。book18.org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一個的上。book18.org

  蘇子言趴在二樓欄杆上,一邊看一邊嘀咕。book18.org

  「時機。你記住,等第五個拍完就輪到你。我會在你被推到台前的一瞬間點火。到時候你看見粉色的煙就往外跑,千萬別猶豫。」book18.org

  「為什麼是粉色的。」book18.org

  「這個回頭再說。」蘇子言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book18.org

  台下第五個姑娘已經拍完了,四十二兩。book18.org

  錢媽媽重新上了台,銅鑼又敲了一下。book18.org

  「各位爺——今年的壓軸姑娘來了。」book18.org

  她故意停了一下,把滿堂的目光都吊過來。book18.org

  「咱們樓里藏了三年的姑娘,名字叫阿青。今年十九歲,從沒接過客。起拍價三十兩。有爺問阿青有什麼特別的——」book18.org

  錢媽媽笑了一下。book18.org

  「特別的地方不能明說,反正爺拍到了不會後悔。」book18.org

  底下爆發出一陣轟然的議論。book18.org

  三十兩,比前面的姑娘高出一倍。book18.org

  有幾個本來打算走的人又坐了回去。book18.org

  林青被紅玉牽著走出了包間。book18.org

  她走下樓梯的時候,滿堂的喧譁忽然小了。book18.org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book18.org

  那些目光黏糊糊的,從她的臉一路滑到鎖骨。book18.org

  再從鎖骨滑到腰間,滑到裙擺下露出的一小截腳踝。book18.org

  林青被推到台上,台下的目光全打在她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三十兩。」book18.org

  「三十二兩。」book18.org

  「三十五。」book18.org

  「四十。」book18.org

  叫價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高。book18.org

  錢媽媽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嗓門越喊越大。book18.org

  競價飆到四十八兩的時候,後排忽然站起來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穿著綢緞袍子的胖財主,滿臉通紅。book18.org

  他手裡舉著酒杯,酒液灑了一半在桌上。book18.org

  「讓她脫了驗貨。」他大著舌頭喊,「什麼特別的地方,讓她脫了給大夥看看。老子混這個場子七八年了,頭一回見錢媽媽拿這種屁話唬人。」book18.org

  錢媽媽的臉色變了一下。book18.org

  「李爺,這不合規矩——」book18.org

  「什麼規矩。」胖財主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老子要驗貨。她身上要是真有驚喜,老子出六十兩。」book18.org

  底下安靜了片刻,然後好幾道聲音同時喊起來。book18.org

  「脫。脫。脫。」book18.org

  林青站在台上,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她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棉墊底下傳來一陣燥熱感。book18.org

  胖財主又在用酒杯敲桌子,咚咚咚的。book18.org

  「不敢脫就是假的——讓她脫。」book18.org

  林青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她抬起手摸到了自己的衣襟帶子。book18.org

  然後蘇子言動手了。book18.org

  台下的桌子底下冒出一團濃煙。book18.org

  濃煙是粉色的,鋪天蓋地的湧出來。book18.org

  帶著一股濃郁的桃花香,嗆的人眼睛發酸。book18.org

  大堂里瞬間亂成一鍋粥。book18.org

  有人在咳嗽,有人撞翻了椅子。book18.org

  粉色的煙霧裹著桃花的香氣涌的到處都是。book18.org

  空色也被嗆到了。book18.org

  他抬手用袖子遮住鼻子,打了一個噴嚏。book18.org

  那串念珠打在桌子邊沿上。book18.org

  林青趁著煙幕轉身就跑。book18.org

  蘇子言已經從樓梯上三步變兩步的跳下來。book18.org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廚房的方向沖。book18.org

  林青被他拉著跑,跑過走廊,跑過樓梯。book18.org

  她一邊跑一邊還回頭沖大堂喊了一句:「對不起大家,下次再拍。」book18.org

  錢媽媽撲倒在樓梯口。book18.org

  「我的丁香——」她改口喊,「林青你給我回來。」book18.org

  粉色煙霧瀰漫的太猛了,她的聲音淹沒在其中。book18.org

  蘇子言踹開通往後巷的木門,後巷沒人。book18.org

  兩個人往採石場的方向跑,腳下的爛泥濺了一褲管。book18.org

  採石場的入口就在巷子盡頭。book18.org

  他們已經能看到那個歪歪斜斜的木柵欄了。book18.org

  然後身後忽然響起一串笑聲。book18.org

  笑聲穿過了整條巷子。book18.org

  那笑聲不高,但很清楚。book18.org

  每個字都像銅鈴一樣輕輕震響。book18.org

  林青腳步一頓,腳底下的青石板路裂開了一道紋。book18.org

  笑聲從粉色煙霧中傳出來。book18.org

  「原來如此——阿彌陀佛。」book18.org

  蘇子言的臉色在月光下變的慘白。book18.org

  空色從煙霧裡走出來,姿勢很隨意。book18.org

  僧袍的下擺沾了些灰,一隻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book18.org

  他還在被桃花香嗆的微微咳著,眼角有一點淚花。book18.org

  「錢媽媽,這姑娘貧僧替你追回來。」book18.org

  他笑眯眯的說了一句,然後單手結了一個印。book18.org

  五個指頭扣在一起,大拇指壓著中指。book18.org

  指尖上亮了一下,像火星子閃了一閃。book18.org

  林青只覺丹田裡的媚種猛的震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熱,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撞了一下。book18.org

  震的她雙腿一軟,膝蓋直接磕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媚種在瘋狂的跳,跳的不受控制,像是被空色那一聲佛號點中了某個關竅。book18.org

  她捂著肚子縮成一團。book18.org

  蘇子言轉過身,從袖子裡抽出一根銅管。book18.org

  銅管對準空色,管口亮了一下。book18.org

  「奇門術這種東西。」空色鬆開結印的手,沖蘇子言搖了搖食指,「跟天機閣的老傢伙們玩一玩還行,拿來對付歡喜禪宗——你找錯人了。」book18.org

  蘇子言沒有答話。book18.org

  他把銅管往地上一插,銅管底部裂開,地面以銅管為中心往外擴散出一圈發光的紋路。紋路延伸到空色腳邊忽然彈了回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book18.org

  他拉起癱在地上的林青,背著她跳進了採石場的排水渠。book18.org

  【第9章:空色】book18.org

  排水渠里積了半尺深的爛泥。book18.org

  蘇子言背著林青跑了不到百步就跑不動了。book18.org

  他喘著氣把林青放在渠壁上靠著。book18.org

  林青捂著肚子,臉上全是冷汗。book18.org

  丹田裡的那顆媚種還在亂跳,像被什麼東西攪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和尚。他的聲音有問題。」book18.org

  蘇子言抹了一把臉上的泥。book18.org

  「當然有問題。那是『渡世梵音』,歡喜禪宗的看家本領。據說練到高深處,光憑聲音就能讓人——」book18.org

  他停住了。book18.org

  渠口透進來的月光消失了一瞬,一道人影立在渠口,杏黃僧袍被夜風吹的微微晃動。book18.org

  空色沒有馬上追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排水渠里的爛泥,又看了看自己乾淨的僧袍下擺,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二位跑就跑吧。」他撩起僧袍蹲下身,語氣商商量量的,「何必往泥里鑽。貧僧這套僧袍是上個月新領的,弄髒了回去要被方丈念叨。」book18.org

  蘇子言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站起來擋在林青前面。book18.org

  「和尚,你是歡喜禪宗的,我是天機閣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追我幹什麼。」book18.org

  「貧僧不追你。」空色指了指蘇子言身後的林青,「貧僧追那位女施主。」book18.org

  「她是我的人。」book18.org

  「你的人。」空色笑了一下,「小施主,你連她的來歷都沒搞清楚。她修煉的是《媚訣》,是我們歡喜禪宗找了三十年的功法。」book18.org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發黃的冊子,翻開中間一頁,上面畫著柳如是——「前一任媚訣宿主,柳如是,消失於雁回鎮。本宗追了她十二年,連一片衣角都沒抓到。如今新的宿主出現了,貧僧想請她回宗門做幾天客。喝杯茶,聊一聊。」book18.org

  林青在蘇子言身後咬著牙開口:「去了還能出來嗎。」book18.org

  空色認真的想了想。book18.org

  「出不來。」book18.org

  他答的很坦然,語氣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因為在他看來不需要威脅,這件事本就板上釘釘。他指著林青說,你若跟我走,我保證天機閣和鏢局的人不再追你們。你若把媚訣功法交出來,我也能交差。兩條路,你可以選一條。book18.org

  林青把蘇子言推開,自己站直了。book18.org

  「我不跟你走,也不交功法。」book18.org

  空色看了她片刻。book18.org

  「那貧僧就只能用強了。」book18.org

  蘇子言猛的抬手,銅管對準空色,三五根銅針激射而出,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光。book18.org

  空色連躲都沒躲。book18.org

  他抬起右手,袖子一揮,銅針全部打在袖子上,叮叮噹噹的掉在泥里。接著他反手一掌拍在蘇子言胸口,輕飄飄的,掌印落上去幾乎沒有聲音,但蘇子言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渠壁上,爛泥濺起來糊了半張臉。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嘴角溢出一道血線,一句話斷成好幾截——「你打臉可以……別打我的……」——手還在腰間摸了摸那個巨乳探測羅盤——「……羅盤。」book18.org

  然後整個人軟倒在了泥水裡。book18.org

  空色收回手掌,轉向林青。book18.org

  「只剩你了。」book18.org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掌重新抬起來,掌心裡亮起一團淡金色的光。光團跳了兩下,忽然壓縮成薄薄一層,裹在他的五指上。他出掌不快,林青甚至看清了他掌心的紋路,但躲不開。那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掌力透過皮膚鑽進丹田。book18.org

  林青以為會很疼,不疼。恰恰相反,太舒服了。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從丹田裡炸開,暖的不正常——先是一陣酥麻從掌印處往外擴散,然後是癢,再然後是燥熱。渾身的血液像被人點了一把火。book18.org

  她退了兩步靠在渠壁上,腿在打顫。book18.org

  空色收回手掌,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book18.org

  「歡喜禪掌,貧僧自創的小手段。中掌者一炷香之內周身經脈逆行,丹田如焚。解法只有一種——與人交合至高潮,方能平息。若不解,半炷香之內,經脈寸斷而亡。」book18.org

  他的語氣平淡。book18.org

  「此地荒山野嶺,除了貧僧之外沒有旁人。你不肯跟貧僧走,貧僧也不勉強,就在這裡等著。」book18.org

  空色說完盤腿坐在爛泥里,閉上眼睛開始念經——念珠在指尖一顆一顆撥過。book18.org

  林青撐著渠壁轉身就跑。book18.org

  她跑出排水渠,跑過採石場的碎石地,跑進了雁回山。book18.org

  空色沒有追,那雙閉著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林青在跌跌撞撞的跑,腳下一步深一步淺,踩斷的枯枝扎進腳底板都顧不上拔。丹田裡的熱氣已經從丹田漫到了四肢,再從四肢漫進了骨頭縫。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book18.org

  她撞開了灌木叢,撞斷了好幾根低垂的樹枝。book18.org

  衣裳被劃破了,手臂上多了幾道血痕,但完全感覺不到疼。血痕暴露在空氣里的皮膚正在發紅髮脹,被布料蹭一下都像過電一樣。她的乳頭硬了,磨著粗布衫子的里襯,每跑一步那兩顆硬挺的乳頭就在布料上來回摩擦,擦的她眼眶發酸。book18.org

  然後是胯間。那根原本收進褶皺里的雞巴彈了出來,硬邦邦的戳在裙子底下,龜頭漲成了深紅色,馬眼已經張開了,往外吐著一滴又一滴透明的黏液。下面的那口屄也開始出水了,沒有毛髮的光潔陰唇充血發脹,陰蒂頂開包皮凸出來,被褻褲的布料一磨就全身發抖。穴水順著大腿內側一直淌到了膝蓋彎,把裙子洇出一大片濕痕。book18.org

  她跑到一條溪流邊上,一頭扎進去。溪水是山上雪水化的,冰的刺骨,但泡進去的瞬間那股燥熱不但沒退,反而變得更厲害了。冰涼的溪水裹住她滾燙的皮膚,硬挺的乳頭被冷水激的縮了一下,緊接著充血充的更厲害,乳暈上每一顆小顆粒都凸了起來。屄肉被冰涼的溪水一衝,反而縮的更緊更敏感,每次水流打上去她都能感到屄口在一下一下的痙攣。book18.org

  「和尚不是應該禁慾嗎——這是哪門子和尚。」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溪谷里來回撞。book18.org

  山下,盤腿坐在爛泥里的空色微微一笑,撥動一顆念珠。book18.org

  「貧僧修的是隨緣法。」他對著空氣答了一句。book18.org

  他的眼睛始終閉著,沒有往山上看一眼。book18.org

  林青趴在溪邊的石頭上,手指插進自己的屄里,動作粗魯的沒有任何技巧。兩根指頭並在一起往裡捅,掌根壓在陰蒂上用力一碾,她整個人弓成蝦米,額頭磕在溪石上,嘴裡含著自己的頭髮。溪水衝過來又退下去,混著她自己泄出的黏液。她自己抽插了幾十下,快要到了,但那根硬挺的雞巴也在同時脹的發疼,兩股慾望在身體里互相拉扯——自慰女穴快到了的時候,陰莖就會把她從高潮邊緣彈回來,而用手摩擦陰莖快要射出來的時候,女穴又會失控般收縮痙攣把快感拉回另一個方向,如此來回反覆三次,她跪在溪水裡氣的快要發瘋。book18.org

  最後一次她左手握著陰莖從根部往上擼,右手同時插進屄里頂住花心碾磨,兩個器官一同被推到了臨界點。那杆雞巴從龜頭中間猛地噴出一道白濁,落在溪石光滑的表面,緊接著屄肉狠狠夾住她自己的手指,從花心深處湧出大股大股的淫水,穴口噴出一小注透明的液體,濺在溪面上泛起細密的白沫。book18.org

  雙性身體同時高潮的體驗太強烈了。book18.org

  腦子一片模糊,眼前蒙著的是什麼也不記得。book18.org

  她只感到丹田裡那顆燥亂的媚種在高潮的瞬間緩緩沉了下去,重新安靜下來,重新溢出溫熱的暖流。book18.org

  溪水還在流,把她留在石頭上的精液和淫水一點點沖走。book18.org

  林青渾身濕透的爬出溪流。book18.org

  她癱在溪邊的碎石灘上喘著氣。book18.org

  一隻來喝水的鹿站在三丈外,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鹿的嘴巴還滴著水。book18.org

  林青也看著鹿。book18.org

  鹿拔腿就跑。book18.org

  尾尖的白毛一閃就沒入了樹叢。book18.org

  林青躺在碎石灘上喘勻了氣,慢慢坐起來。體內那股要把她燒乾的燥熱已經退了,丹田裡的媚種重新穩穩的跳著,甚至比之前還安靜。她的濕衣裳貼在身上,頭髮也糊在臉上,整個人狼狽的沒辦法看,但好歹活下來了。book18.org

  然後她看見了人。book18.org

  溪流對岸有一塊半人高的青石。book18.org

  青石上端坐著一個穿黑衣的男人。book18.org

  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那張臉輪廓分明。眉毛粗黑,鼻樑高挺,顴骨微微凸出,下巴上有一層短硬的胡茬。男人眼神複雜的看著林青,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就只是坐在那,像已經在那塊石頭上坐了很久。book18.org

  隔了好一陣子他才開口。book18.org

  「你方才用的,是《媚訣》。」book18.org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不是疑問,是篤定了。book18.org

  林青僵住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手指在碎石灘上慢慢收攏,摸到一塊拳頭大的石頭。book18.org

  黑衣男人從青石上站起來。book18.org

  「教你功法的人,她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他不往前逼近,只在原地看著林青,唇角微微動了一下,把那句話又放輕了半分。book18.org

  「她怎麼樣了。」book18.org

  林青攥緊了石頭。book18.org

  【第10章:啟程】book18.org

  林青攥著石頭的手沒松。book18.org

  黑衣人也沒有往前走。book18.org

  他站在青石旁邊,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教你功法的那個人,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走了。」黑衣人重複了一遍,喉結滾了一下,「去了哪裡。」book18.org

  「碎了虛空。」林青盯著他的臉,想從那道眼神里找出點什麼,「她說自己的修為已經滿了,肉身扛不住,只能離開。走之前教了我功法,打了媚種,然後就消失了。」book18.org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這個動作很小,跟他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搭。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像一截被風吹舊的石碑,繃的又直又硬。book18.org

  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碎掉了。book18.org

  「她有沒有留什麼話。」book18.org

  「有。」林青撓了撓頭,「她說,當我找到歸途的時候,她會知道的。」book18.org

  黑衣人看著她。book18.org

  他看了很久,看的林青以為他要出手殺她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的手抬了一半又垂了下去,手指在袖子裡攥的發白。book18.org

  「歡喜禪宗不會放過你。」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往南走,別回頭。」book18.org

  他轉過身,黑衣的下擺甩了一下。book18.org

  林青站起來,沖他喊了一聲。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黑衣人沒有停步,身影三兩步沒入林子裡,像一滴墨落進黑水裡。book18.org

  什麼痕跡都沒留下。book18.org

  ……book18.org

  空色盤腿坐在排水渠的爛泥里。book18.org

  念珠已經撥到第三圈了,指腹壓在珠子上,越撥越慢。book18.org

  他忽然睜開眼,望向雁回山深處。book18.org

  方才山里傳來了媚能的劇烈波動,然後那股波動忽然被另一股更渾厚的氣息蓋住了。book18.org

  那股氣息不是媚能,是另一種東西。book18.org

  空色認得那道氣息。book18.org

  他見過一次,在十二年前,在追擊柳如是的路上。book18.org

  那個人擋在柳如是身前,也是一身黑衣,也是這種沉默而危險的內力波動。book18.org

  空色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珠子在指尖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一句話沒說,站起來撩起沾滿爛泥的僧袍下擺,頭也不回的往官道方向走了。book18.org

  四個武僧跟在身後,鐵杖在地上頓出一串沉悶的響,漸漸遠去。book18.org

  ……book18.org

  蘇子言是被一陣冰涼的觸感弄醒的。book18.org

  他睜開眼看見林青蹲在面前。book18.org

  手裡抓著一條濕漉漉的布巾,正往他臉上拍。book18.org

  他猛的坐起來,後腦勺撞在渠壁上,疼的齜牙咧嘴。book18.org

  「我的羅盤呢。」book18.org

  「在泥里泡著呢。」林青往旁邊指了指。book18.org

  蘇子言低頭一看,他那枚銅質巨乳探測羅盤正躺在泥水裡。book18.org

  三根指針泡的發白,最長那根還在微微抽搐,像條瀕死的魚。book18.org

  他一把撈起羅盤用袖子擦,擦了幾下發現指針不動了。book18.org

  「壞了嗎。」林青湊過來。book18.org

  蘇子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銅錘,敲了敲羅盤的底座。book18.org

  三根指針同時彈起來轉了一圈,然後軟塌塌的倒回去。book18.org

  「沒壞。」蘇子言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就是沒能量了。得換一塊靈石,我回頭找找。」book18.org

  他抬頭看林青,忽然愣了一下。book18.org

  「林青你衣服怎麼濕透了。」book18.org

  「跳到溪里洗了個澡。」book18.org

  「洗澡。你為什麼要洗澡。」蘇子言看看她濕透的衣裳,又看看山上的方向,「你不是被空色打了一掌之後跑山上去的。」book18.org

  「中掌了,體內有催情內力。」林青把布巾擰乾丟給他,「不解會死。」book18.org

  蘇子言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你解了。你怎麼解的。」book18.org

  「自慰。」book18.org

  蘇子言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微妙,嘴唇翕動,想說點什麼。book18.org

  最後他重新掏出了羅盤,表情嚴肅。book18.org

  「你一個人解決的不行,中掌之後經脈會留淤毒。我是天機閣弟子,學過醫理。讓我檢查檢查——」book18.org

  林青一腳把他踹翻在排水渠邊上。book18.org

  蘇子言從爛泥里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book18.org

  他還沒站穩,就看見自己腳邊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個糞坑。book18.org

  不是排水渠的一部分,是採石場廢棄之後附近的佃戶挖的簡易茅坑。book18.org

  就一個坑,上面蓋了幾塊破木板。book18.org

  蘇子言方才那一腳踩在木板邊緣。book18.org

  木板發出一聲極不祥的嘎吱脆響。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糞坑,糞坑沒有掉下去。book18.org

  他不敢動。book18.org

  「林青。」他的聲音在發飄,「你能不能扶我一下。」book18.org

  林青看了看糞坑,又看了看他。book18.org

  「自己跳過來。」book18.org

  蘇子言憋住氣,雙手抱緊他的羅盤,兩腿一提直接躍過去,腳後跟在木板邊擦過去,人落到林青身旁,滿頭冷汗。book18.org

  天亮之前兩個人回到了春滿樓。book18.org

  樓里還亂著,錢媽媽的嗓子已經啞了,還在罵人。book18.org

  粉色的桃花煙霧散了大半,殘留在房樑上。book18.org

  幾桌酒菜灑了一地也沒人收拾。book18.org

  林青從後窗翻進自己屋裡,把柳如是留下的玉佩從枕頭底下翻出來。book18.org

  她摩挲了一下玉面,玉是涼的,安靜的,裡面那段傳音還在。book18.org

  她沒有捏碎,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塞進衣領里。book18.org

  蘇子言在窗外學了一聲貓叫。book18.org

  林青翻窗出去,跟他一起摸進了廚房。book18.org

  臨走之前,蘇子言在廚房案板上留了一張字條,壓在對方面前:「錢媽媽,小蘇去山上學藝了,五十兩壓在這裡賠你的門板。以後賺了大錢再回來看你。另:媽媽你有E罩杯的潛力,不要放棄希望。」book18.org

  他把銀票壓在字條下面。book18.org

  林青看了一眼字條。book18.org

  「錢媽媽會氣死。」book18.org

  「她不會。」蘇子言把包袱甩上肩膀,「她那麼愛銀子,看到五十兩什麼氣都消了。」book18.org

  兩個人從後巷摸出鎮子。book18.org

  路過凝香宴那張告示牌的時候,蘇子言忽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從懷裡摸出一支禿毛筆,一口小銅盒。book18.org

  銅盒打開,裡面是半盒墨。book18.org

  他用禿毛筆蘸了墨,在空色貼的布告上加了幾筆。book18.org

  布告原文是——「凡是能提供『身懷異象、能變形增乳之女』線索者,賞銀百兩。」book18.org

  他在後面補了一行小字,字跡歪歪扭扭的:「註:她變大之後胸圍約三尺六寸,徑長有成年男子一掌還多,手感未知,本告示張貼者沒摸過。未能實測,引為平生憾事。」book18.org

  加了最後四個字之後,他還在下面畫了一對渾圓的奶子截面示意圖。book18.org

  林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book18.org

  「蘇子言。」book18.org

  「這是我最後一件該做的事。」蘇子言收起筆,神情莊嚴,「記錄歷史是每個天機閣弟子的責任。」book18.org

  天快亮的時候,兩個人終於出了雁回鎮的地界。book18.org

  官道寬敞起來,晨霧薄薄的一層鋪在路面上,兩邊的樹影在霧裡晃的像是沒有根的。book18.org

  蘇子言走在前面,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林青。」book18.org

  「嗯。」book18.org

  「空色那聲佛號,不止他一個人。」book18.org

  林青停下來回頭看他。book18.org

  蘇子言沒有回頭,他望著官道前方,天邊魚肚白的微光落在他臉上。book18.org

  「空色剛才收手了。他明明能追上我們,但他沒有。他聽到了一聲木魚。」book18.org

  他稍微停了一下。book18.org

  「木魚聲在官道方向。很遠,大概五里地開外。但空色一聽那聲木魚,就收了掌不追了。能讓空色收手的人,只有歡喜禪宗的堂主。」book18.org

  林青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順著蘇子言的目光望過去。book18.org

  官道盡頭的霧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數十道灰色的影子。book18.org

  那十幾道影子全部穿著僧袍,顏色比空色的杏黃更深一些,是灰色。book18.org

  立在晨霧裡頭,像一株株沒有生氣的枯木。book18.org

  沒有刀,沒有鐵杖。book18.org

  他們低頭合十,口中正念念有詞。book18.org

  低沉的佛號融在一起,嗡嗡的震盪。book18.org

  為首那個人端坐地上,面容慈祥的像廟裡的泥塑。book18.org

  他身材微胖,穿一件灰色袈裟,左手掌心朝天擱在膝上,右手持一隻古樸的木魚。book18.org

  木魚敲了一下。book18.org

  一聲清響,隔著濃霧直直撞在林青眉心。book18.org

  林青只覺丹田裡那顆剛剛平復的媚種猛的又跳了起來。book18.org

  蘇子言抓住她的胳膊。book18.org

  他抓的很緊,手指隔著袖子陷進她手臂上剛才被樹枝劃出的血痕。book18.org

  林青被按在冰冷的青石後頭,從牙縫裡問了一句。book18.org

  「那人是誰。」book18.org

  蘇子言沒有回頭。book18.org

  他額角那道才結了痂的舊傷在晨光里泛著白。book18.org

  「無花。歡喜禪宗西堂堂主。當年圍剿天機閣就是他帶的隊。他那木魚不是木頭做的——是骨頭的。前任佛母就是被他的木魚聲睏了一天一夜,然後脫陽死在他懷裡。」book18.org

  晨霧越來越濃了,那些灰衣僧人的輪廓開始模糊,木魚聲停了一拍。book18.org

  無花在霧中抬起頭來,像能隔著整個樹林看見他們。book18.org

  他輕聲開口。book18.org

  聲音像蜜糖包裹的刀刃,穿過滿山谷的霧氣往這邊送。book18.org

  「林青施主。」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晨霧忽然一下涌得更濃了。book18.org

  蘇子言只覺得腳下一空,腳底的官道石板像被抽走了似的,整個人連退三步。book18.org

  回頭看時,林青還站在原地。book18.org

  無花的聲音在她耳邊一字一字落下。book18.org

  「你逃不掉的。」book18.org

  (第一卷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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