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話（我過分保守的媽媽）】（58-63）book18.org
作者：小鹿不知歸處（lzh1223）book18.org
第58章book18.org
我擁住她，靜躺在床上，手指摩挲著她柔順的長髮。book18.org
「那～」book18.org
她聲調裡帶著一絲狡黠。book18.org
「媽媽的奈奈好看不？」book18.org
「好——看？」我心頭一顫，試探地回答。哪能不好看，這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美的胸乳，以後也不太可能被超越了吧，book18.org
要是沒親眼目睹過，我都想像不出來，找不到一點兒瑕疵，美到超越了認知。book18.org
只是，她古靈精怪的腦瓜里裝著什麼奇思妙想？又要靈機一動了嗎？book18.org
她聽到我的話後，扭動著身體，爬到我身上，肉腿朝我身體兩側分開，一團美乳在我眼前敞露無遺，看著我，滿眼期待：「那你想不想～吮一下媽媽的乳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我知道她想幹嘛，伸手輕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看著她，輕聲回答。book18.org
我們小杜，是想做「媽媽」了。book18.org
重溫回味一下做「媽媽」的感覺。book18.org
這也讓我眼前一亮，就像她知道我的顧慮，把我先前的擔憂輕輕抹去：book18.org
我擔心弄傷她的嬌嫩乳頭出發點本身沒有問題，只是多餘。book18.org
乳頭存在的初始意義就是進行哺乳。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我可以用嘴巴。book18.org
這個我身上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況且小時候我也是這麼做的。book18.org
她聽到我的答覆後，雙手抱住我的腦袋，閉上雙眼，右眼卻留了一小條縫隙偷偷瞄著，身體一點點上移，飽碩的乳球距離我越來越近。book18.org
要是正常女性做出這種舉動。book18.org
我想，應該是俏皮靈動的。book18.org
但很可惜，做出這些行為的女性，是我媽，她這個顏值這個年紀，以及她身上的所有特質融匯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book18.org
光「俏皮靈動」就不夠了。book18.org
用「嬌媚」反倒更顯貼切。book18.org
她流露出的，是一種讓我喉嚨發緊，心弦被穩穩攥住呼吸凝滯的風情。book18.org
媚意自生，旖旎動人。book18.org
看著她把嬌嫩乳頭一點一點，送到我嘴巴前。book18.org
我近乎本能地口齒微張，用唇瓣輕輕接住，銜在嘴裡。book18.org
她輕撫我的頭髮。book18.org
我沒有吸吮，也忘了吸吮，沉浸在她淡淡的體溫、平穩的心跳與呼吸里。book18.org
用眼睛看到的粉嫩，和嘴唇親自接觸，到底還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嬰兒時期被封存的原始記憶被開啟。book18.org
與此刻緩緩連接在一起。book18.org
熟悉與陌生相互交匯補全。book18.org
原來媽媽的乳頭……吃奶的感覺是這樣的，小時候被我含在嘴巴里，千千萬萬遍……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我重拾它的溫度、它的形狀。book18.org
它的……味道。book18.org
我意外打破了時空。book18.org
讓時光進入了懸停。book18.org
……book18.org
許久。book18.org
「舟舟，你怎麼不動？」book18.org
我戀戀不捨，鬆開一點唇瓣，抬眼看她：「我在回味，」我說，「小時候吃奶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手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笑意盈盈：「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小時候呀，媽媽一掀開衣服，你自己就會閉著眼睛，聞著味湊上來，跟個小豬崽似的，拱呀拱，找頭頭。」book18.org
我也笑了。book18.org
笑得安心，心湖寧靜。book18.org
她把我的腦袋輕按回去，回憶起以前：「但有些地方卻沒變，小時候，吃奶奶的時候，你也和現在一樣。」book18.org
「不會太用力，也不會咬，弄疼我，所以那時候，媽媽也不會像別的媽媽一樣，害怕或者抗拒給寶寶喂奶，反而挺期待，你的小嘴巴啜呀啜，還挺舒服～媽媽也很享受。」book18.org
她的話貫穿了我整個已有的人生。book18.org
我不是在進行什麼新的嘗試。book18.org
只是在做我一直會做的事。book18.org
「現在和以前，『味道』一樣嗎？」她問道。book18.org
「嗯，一樣。」我輕聲說道。book18.org
親切，熟悉。book18.org
還是細膩的淡淡奶香味。book18.org
我停頓了一下：「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book18.org
「我好久好久沒吃過了，不太確定，可能需要多嘗幾次，才能確認。」book18.org
她愣了一秒，一邊笑著，一邊輕輕捏捏我的耳朵，把胸前的飽滿往下壓來，讓我的臉一整個蓋在其下，乳肉四溢，奶香撲鼻，讓我更好地吸吮：「小無賴～」book18.org
她的乳頭在我嘴唇的縫隙里開始一點點勃起挺立。book18.org
讓我毫不費力，吮住乳頭輕吸。book18.org
剛剛被我手指意外碰到後的婉轉啼吟似乎還在我耳畔縈繞。book18.org
媽媽的敏感我是知道的。book18.org
我微微張嘴，舌尖繞著她乳暈的輪廓，圍著乳蒂轉了一圈。book18.org
等待她的反應。book18.org
軟糯糯又滿帶情慾的聲音從她嘴巴里叨起，語無倫次：「哼～停～啊～停下～stop～」book18.org
我抬頭看她，英語都出來了：「現在呢，還和小時候一樣嗎？」book18.org
媽媽嬌嗔道：「我讓你吮一下，誰讓你～」book18.org
受不了了。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主次轉換。book18.org
沒等她說完就吻上去堵住了她的嘴巴，看著她此時面若桃花，搖曳風情，滿眼嫵媚。book18.org
一股想狠狠「疼愛」她的衝動從我心底不停滋生。book18.org
拋除她的身份不談。book18.org
這也是所有男人最迷戀，也最想擁有得到的那種女人吧。book18.org
一顰一笑間皆是風情。book18.org
我吸住她的下唇瓣點點拉伸，緩緩鬆開，讓它輕輕彈了回去。book18.org
「媽，我覺得有一句話就是用來形容你的，好貼切。」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低下腦袋，對著她的耳朵細語：「又菜，又愛玩。」book18.org
她鼓起嘴巴。book18.org
嫩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往我褲襠里探去，輕車熟路，再度握住了我堅挺，同時被前列腺液滋潤，變得滑溜溜的下身。book18.org
表情瞬間切換，輕聲笑語：「都這樣了，還笑話我。」book18.org
「不一樣，我菜我承認，我說過，我看濕了。」book18.org
她眼睛滴溜一轉。book18.org
「那我也承認了呀，誰沒承認啦，我也說了，再繼續下去我會忍不住，要控住不住自己了～」book18.org
「那我們一樣菜。」book18.org
「不，你更菜，你都射了，滿褲子都是。」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有。」book18.org
「那是前列腺液。」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確認我話語的真實性，用拇指肚子在我滑溜溜的龜頭上揉按了幾下：「前列腺液會流這麼多？」book18.org
眨巴著雙眼。book18.org
不再互相拆台，又變成了好奇寶寶。book18.org
「對啊，只是一般情況下，嗯……正常人是不會的，但你的誘惑太大，帶給我的刺激太多了。」book18.org
接著無奈道：「只是看了看我媽媽的乳房，我就流了這麼多汁液，要是看了你下邊，我都有些不太確定，我會不會失去控制。」book18.org
我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眼睛裡精光一閃，貼著我的耳朵。book18.org
吹了口氣，婉轉起伏：「那你，要不要～現在看一下～媽媽下邊？驗證一下～」book18.org
「我不看。」book18.org
「看一下嘛～就看一下～」book18.org
你就是想看我出糗。book18.org
「不看。」book18.org
她的手動作不停，一直刺激著我的龜頭，就像只引誘我犯罪的小狐狸，言語懇切，乞求道：「那你像媽媽一樣，用手摸一摸，好不好？」book18.org
我略作思考。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嘻～真乖。」book18.org
「媽，我有點害羞，不太好意思，我能不能，躲到被子底下？」book18.org
她的表情停滯了。book18.org
笑聲漾起，陣陣漣漪。book18.org
兩大團沒有內衣束縛的奶球也隨著一顫一顫。book18.org
把手從我褲襠里拿出來，伸到我眼前，掌心全是我的汁液。book18.org
我轉身從桌上抽過紙巾，替她擦試乾淨。book18.org
她雙手扯住我的臉：「好，惹～小傢伙，你怎麼能這麼可愛～」book18.org
「那你先起來，別壓住被子。」book18.org
她聽我話坐起身來，爬到一邊。book18.org
我把被子鋪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對她說道：「你先躺上去。」book18.org
她眼角和嘴角都掛滿了笑意。book18.org
看著我，沒說話。book18.org
然後乖乖爬到被子上躺好。book18.org
兩條嚴絲合縫得肉肉長腿微微彎曲。book18.org
滿眼期待，等著我。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你矜持一點。」book18.org
「噫？呀～」一聲驚呼傳出。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我拉住被子邊緣，快速用被子裹著她的嬌軀，轉了一個圈，乾淨利落，趁她反應過來之前，把她束縛在了被子裡。book18.org
「乖乖待著啊。book18.org
「我去做早餐。」book18.org
在她俏臉上輕吻：「你再這樣，你兒命不久矣。」book18.org
第59章book18.org
我家廚房book18.org
仗著生理期豁免權肆意妄為，搞不清狀況的無知「少女」，讓你……嗯，生薑，山楂，荔枝幹，紅糖，這是化瘀止痛的。book18.org
先放到一邊。book18.org
加水，煮15分鐘。book18.org
媽媽經量不大，這我從小就知道。book18.org
這個對她很有效。book18.org
然後桂圓，紅棗，蓮子。book18.org
這是暖身祛寒的。book18.org
再加點小米和糯米，用來煮粥。book18.org
還有我自己的，煮個青菜瘦肉麵吧。book18.org
一切準備好，我媽還沒從房間出來，我走到房間門口前，推開門朝裡邊看了一眼，她還躺在床上，裹在被子裡。book18.org
「媽？」book18.org
她聞聲看向我，搖搖頭。book18.org
我走進房間，坐在她身側，俯下身去，好奇問道：「你幹嘛呢？」book18.org
她繼續搖頭。book18.org
我爬到床上，壓在她身上。book18.org
晶瑩澄澈的眼睛看著我。book18.org
「哎呀，你走開，我現在是木乃伊，不可以說話，也不可以動。」book18.org
我嘴角揚起，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book18.org
「我一直都很聽話呀，你讓我乖乖待著的。」book18.org
「好吧，上等兵甘，那我現在給你指示，可以活動了。」book18.org
「服從您的命令，長官。」book18.org
她在被子裡扭了扭，滿臉無辜：「可我活動不裊～長官～」book18.org
「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往回滾一下，就行了。」book18.org
她眼珠子輕瞪著我。book18.org
「放我出來～」book18.org
我沒管她。book18.org
起身拉過書桌前的椅子面朝她坐下，右腳踝放到左腿上，翹起腿，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地看著她：「來，大寶貝，給小爺表演個節目，在床上滾滾看看。」book18.org
她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我笑著起站身：「早餐做好了。」book18.org
出門前「貼心」地幫她關上門。book18.org
回到廚房把食物端到餐桌。book18.org
想到我們小杜老師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樣子，我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笑出聲來。book18.org
嗯？今早的面好香。book18.org
臥室的門傳來輕響。book18.org
看來我們小杜老師已經滾完，要去洗漱了，我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拌了下麵條。book18.org
「小狗還有貓咪～長輩還有老師～都看不出我的心事～」洗手間裡傳出媽媽婉轉的歌聲，靈動歡快。book18.org
我們家的洗手間百靈鳥又開始一展歌喉了。book18.org
只是她稍微變了個調，和我平時聽到的聲音不太一樣，現在更偏少女一點。book18.org
「渴望有人關心～我寄幾～book18.org
「幸好我能碰到你～book18.org
「其實我呀～已經換了牙齒～book18.org
「再穿不下～去年那條裙子～我看著鏡子，我有點好奇，我和你長大以後～那個樣子～～～」book18.org
這個我熟，這首歌小時候抱過我。book18.org
我身心放鬆。book18.org
伴隨著她的歌聲。book18.org
愜意無比吃起面來。book18.org
這姑娘，老天爺真是一點不吝嗇對她的偏愛，生怕她會餓著，追著給她喂飯。book18.org
彙集萬千寵愛在身上。book18.org
身材顏值都是萬中無一就算了。book18.org
偏偏還讓她既能歌，又善舞。book18.org
一點苦都捨不得讓她吃。book18.org
上一首已經被她從頭到尾完整唱完。book18.org
一小會兒後，水聲停了，歌聲又斷斷續續響起，我媽切歌到下一曲了：「哼哼哼～我是小小歡樂魔法師，神奇本領你就要看到，把這平凡世界變美妙。」book18.org
「煩惱通通變歡笑。」book18.org
這個我更熟了。book18.org
這歌小時候豈止抱過我啊。book18.org
它帶過我。book18.org
「看吧～」我媽俏皮地夾了一下。book18.org
我覺得，她不該教語文，她應該教音樂，兒歌聖體與生俱來，小朋友一定會很喜歡她。book18.org
也讓我有種想立刻衝進衛生間，把她高高抱起，在她臉上不停嗦的衝動。book18.org
「北風北風～變成了賽跑的小孩～月亮變成朋友，陪我散步～」我同樣小聲哼了起來，嗯？不對，她自己改了歌詞。book18.org
「黑夜黑夜～變一個甜甜的美夢～」book18.org
「媽媽變成了～」這句是她念出來的，「媽媽」兩個字被她念得特別好聽，能讓耳朵懷孕那種好聽，溫柔中帶著俏皮，俏皮中帶著甜美，甜美中帶著純真，純真中帶著乾淨，乾淨里透著自然。book18.org
就像她是在和自己說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自己玩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漂亮女生～」book18.org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翹起。book18.org
衛生間門被她打開。book18.org
我轉頭看去。book18.org
我媽洗漱好從衛生間裡走出，朝餐桌走來，她已經換好衣服。book18.org
一眼便讓我移不開眼球。book18.org
這我哪裡見過。book18.org
媽媽確實變成了漂亮女生。book18.org
讓人忘了呼吸的那種漂亮女生。book18.org
她穿著我那天給她選的那套能蓋住翹臀的乳白色針織開衫和闊腿褲，裡邊內搭一件白色低胸收腰小弔帶，款式很簡單。book18.org
平時盤在腦後的長髮被她解開。book18.org
從肩頭四散垂落開來，蓬鬆輕盈。book18.org
哇哦。book18.org
好美。book18.org
她平時有個小習慣，喜歡在衛生間裡就把自己收拾打理妥帖，也把頭髮綁起來。book18.org
我很少見她長發垂肩的模樣。book18.org
這也讓她現在，相比穿蕾絲睡裙的時候，那種誘惑神秘，滿是人妻味兒的美。book18.org
多了些柔和鬆弛，慵懶隨性，軟乎乎的，帶著呼吸感。book18.org
往胸前看去，露出三分之一的渾圓乳球隨著她的步伐起伏，乳波蕩漾，呼之欲出。book18.org
兩粒凸起在衣服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那件小弔帶小了點。book18.org
仿佛下一瞬乳肉就要兜不住，從弔帶下邊彈出來。book18.org
我現在好想跑回房間裡拿起手機，立馬給周越發條消息過去炫耀一下。book18.org
（兄弟，你見識過一步三顫，又搖又晃的大奈子嗎？我見過。）book18.org
下意識咽了口口水。book18.org
人家都說，半遮半掩，若隱若現最是誘人，確實又純又欲。book18.org
怪不得我媽平時總是穿大一號。book18.org
從來不穿那種顯身材的。book18.org
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對還是錯。book18.org
比起顯身材完全將身體線條勾勒的穿搭，寬大一些的衣物，隨著動作偶爾展露的那一抹輪廓與線條，不是更具誘惑，愈發引人浮想聯翩嗎。book18.org
人腦是會對朦朦朧朧的東西自動進行補全和美化的。book18.org
漂亮的女性，尤其是絕頂漂亮身材傲人有魅力的女性，這種朦朧某種程度上就成了原罪，容易「三年就三年」，誘人犯罪。book18.org
媽媽離我愈來愈近。book18.org
我痴痴地看著她。book18.org
手心開始微微發熱，體溫攀升。book18.org
她走到我跟前，側身坐到我的大腿上，翹臀扭了扭調整了一下坐姿，摟住我的身體，傲人美乳貼到我身上，低下腦袋，輕咬我的耳廓，嬌聲傳來。book18.org
「壞～」book18.org
滿是親切感。book18.org
這一下也把我拉回到了現實。book18.org
我很難描述這種感覺。book18.org
滿足又驕傲，驕傲又滿足。book18.org
坐在我大腿上這位絕代芳華，驚羨了時光的大美人，她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人兒，她是我親媽。book18.org
「你們三個，早上好啊。」我看著她無死角的絕美側顏說道。book18.org
「三個？」她滿臉困惑，睫毛綿密又纖翹，自喃自語。book18.org
「三隻大白兔。」book18.org
我媽理解了我話里的意思，握拳輕錘我的胸膛，掩嘴淺笑。book18.org
嘟了下嘴巴。book18.org
撅著嘴軟聲軟語：「是小白兔～」讓我身子都跟著一起發軟。book18.org
「哪有這麼大隻的小白兔。」book18.org
媽媽看著桌上已經準備好的食物：「可是大白兔～是奶糖～」又低頭對著我的耳朵嬌聲軟語：「喂我～」book18.org
酥到骨頭裡。book18.org
這明媚端莊的女人撒起嬌來，就沒別人什麼事了。book18.org
我端起為她準備的桂圓紅棗蓮子粥。book18.org
調羹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book18.org
自己嘗了一口。book18.org
遞到她嬌潤的唇瓣前。book18.org
她小口微張。book18.org
我一口一口重複。book18.org
看著她喉嚨吞咽，小口小口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家裡很安靜。book18.org
只有調羹偶爾碰到碗沿的聲音。book18.org
「小時候，你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小口一小口送進我嘴巴里。」我輕聲問道。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媽。」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剛才是在對我撒嬌嗎？」book18.org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纖翹的睫毛顫動，眼珠上抬，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誒呀～」book18.org
閉上眼睛，整個人湊上來，乳肉被擠壓成了餅狀，臉頰和我的臉貼到一起。book18.org
嬌潤唇瓣間香舌輕推，把半粒還沒嚼碎的蓮子送進我嘴巴里。book18.org
在我臉上不停蹭著，睫毛來回掃過我的臉頰：「好像，被寵壞了～」book18.org
第60章book18.org
餐後，陽台book18.org
我坐著一個小凳子，媽媽也坐著一個小凳子。book18.org
我的腦袋靠著她軟乎乎的大腿肉，趴在她腿上，晨光溫暖我的臉龐。book18.org
「你內衣呢？」book18.org
「不是你選的衣服，你也沒拿內衣呀。」book18.org
我……你……還能這樣理解嗎，好吧，你說得對。book18.org
「舟舟～」book18.org
「嗯？」book18.org
「媽媽要出幾天門。」book18.org
「去哪裡？」book18.org
「去找我的好閨蜜。」book18.org
「你好閨蜜？」book18.org
「對呀。」book18.org
「黃阿姨？」我思索了一下，「周越外婆身體不好，黃阿姨回老家去照顧一段時間，沒在家裡。」book18.org
「那就是小軟阿姨？」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這倒是不難，媽媽的好閨蜜就三位，很好猜。book18.org
黃阿姨就不用多說了，周越媽媽，在這裡住了十幾年才搬走的，和媽媽也有著十幾年的交情，再加上兩個孩子本就同齡，又是同學，媽媽又是老師。book18.org
黃阿姨對周越那恨鐵不成鋼的心。book18.org
兩個媽媽待在一起。book18.org
圍繞孩子的話題永遠講不完，說不盡。book18.org
只是一般都是周越媽媽說，我媽側耳傾聽。book18.org
還有一位常年在歐洲的蘇可兒小蘇阿姨，小蘇阿姨是她們幾個里最小的，三十歲都不到吧，只是她很少回國，我見的次數也不多，小時候見過幾次，對她了解很少，沒什麼具體印象。book18.org
至於最後這位小軟阿姨。book18.org
媽媽認識她，比黃阿姨和蘇阿姨都要更早一些，在我剛出生不久，她們就認識了。book18.org
小軟阿姨姓阮，阮征。book18.org
小時候我一直都以為她叫阮微，後來才知道，其實不是，那時候認識的字太少了，難免鬧了個烏龍。book18.org
征，宮商角徵羽的征。book18.org
萬幸的是，我一直都是叫她小軟阿姨，因此也沒人知道我認錯了名，不然得被笑話了。book18.org
我媽可是語文老師。book18.org
小軟阿姨同樣是個大美人。book18.org
身材顏值都是一頂一的傲人。book18.org
只是氣場上，她和媽媽就不太一樣了。book18.org
媽媽的美是完全和她所處的環境相融，不爭不顯，就像整個世界都是背景板，為她點綴映襯。book18.org
《道德經》五十六章里說的和其光同其塵，就是她這樣的狀態。book18.org
媽媽的美在旁人看來，雖然有距離感，抓不住摸不著，難以靠近，但不會有攻擊性。book18.org
小軟阿姨不一樣。book18.org
小軟阿姨鋒芒畢露，盛氣凌人。book18.org
她身上有種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嗯……就是網上常調侃的冷艷美人，霸道女總裁，如煙大帝之類的。book18.org
只是這句話放在她身上，就不是一句調侃了。book18.org
小軟阿姨……book18.org
她真是霸道女總裁，具體做什麼的我不清楚，只知道個大概，應該是金融相關吧。book18.org
她巨有錢，超級超級有錢。book18.org
有好幾棟樓的人替她工作。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小軟阿姨出生很普通，普通工薪家庭，她如今的成就不是來自於配偶和家裡人的支持，是她自己打拚出來的。book18.org
真正的頂級富婆。book18.org
她自己就是自己的豪門。book18.org
在我認識的所有人里，讓我發自內心敬佩的人並不多，小軟阿姨是一個。book18.org
只是小軟阿姨，有些神秘。book18.org
媽媽以前學舞蹈的時候，是可以在網上搜索到蛛絲馬跡的。book18.org
小軟阿姨沒有。book18.org
按理說，像小軟阿姨這樣的，即使不上富豪排行榜，在當地也是很出名的公眾人物，應該有一定熱度才對。book18.org
可她就是如此神奇地從中文網際網路上消失了，就像被人為抹除掉了所有痕跡，我完全搜索不到和她相關的信息，只有一片空白。book18.org
也是那時候，我才意識到。book18.org
世界很大。book18.org
不僅僅只是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book18.org
也不是所有富豪都在排行榜上。book18.org
那個榜僅供娛樂和飯後談資。book18.org
真正手握巨額財富的人，大多數就像小軟阿姨這樣，是不會拋頭露面的，而是完美隱身在市井裡。book18.org
但是，是的，這裡又要但是了。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帶過我。book18.org
又或許是因為我對她有著童年濾鏡。book18.org
她和媽媽一樣，身上那種拒人千里的氣場同樣對我失效，讓我成為了例外。book18.org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叫她小軟阿姨，而不是小阮阿姨。book18.org
不是同音字。book18.org
媽媽和小軟阿姨都知道的，我嘴巴里喊的是「軟」，不是「阮」。book18.org
在我小一點的時候。book18.org
我看著媽媽和小軟阿姨在一起聊天說笑，覺得她們是好朋友很正常，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後來我上初中，就意識到問題所在了，我們家和小軟阿姨的收入水平，貧富差距大到如同兩個世界。book18.org
這還是其次。book18.org
主要還是媽媽。book18.org
她的為人處世，行為模式，和小軟阿姨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現在我又長大了一些（十六），反倒看清楚了。book18.org
人以群分。book18.org
這兩個女性。book18.org
她們應該是好朋友，就該是好朋友。book18.org
剝開日常表象看本質。book18.org
媽媽和小軟阿姨，是同一類人。book18.org
她們都有著一套自己建立的；完全屬於自己的；成熟完善的認知體系。book18.org
獨立於系統之外。book18.org
有自己的準則，不受世俗約束。book18.org
從普世角度看待，就顯得特立獨行。book18.org
反映在媽媽身上，就是她毫不費力地接受和孩子產生更親密的連結，並且欣然前往。book18.org
而小軟阿姨……book18.org
「小軟阿姨不會又要結婚了吧。」book18.org
「是呀，唉呀，別亂動，戳到耳朵～」book18.org
我媽在給我掏耳朵。book18.org
「我記得上一位是體操運動員，上上一位在景區賣烤腸，這一位是？」book18.org
「男模。」book18.org
媽媽停頓了一下，覺得好像這麼說，我可能會理解錯誤，補充了一句：「會所男模。」book18.org
「冒昧問一句，這位『叔叔』，有多大了？」book18.org
她思索算了一下：「應該比你大三歲吧，那就是……十九了。」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大三歲的「叔叔」。book18.org
我能說我已經習慣了嗎。book18.org
小阮阿姨的荒唐和驚世駭俗，一點不比我和我媽差，她隔一段時間就要辦一次婚禮，換一個伴侶，我小時候有幸也和媽媽去過兩次。book18.org
這也是我說她們倆行為模式天差地別的原因。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你是在笑話小軟阿姨越吃越嫩了嗎？」book18.org
「沒有，她不是一向如此麼。book18.org
「我是覺得吧，小軟阿姨好像在下一盤隱秘的大棋，就像《唐探2》的醫生一樣，要收集齊十二生肖，十二星座的男性之類，用來青春永駐，召喚神龍什麼的。」book18.org
她暫時停下給我掏耳朵的動作。book18.org
悅耳動聽的笑聲傳來，花枝招展，不停揉著我的頭髮：「那我和她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問問她，小舟舟問，你是不是要準備召喚神龍。」book18.org
「我媽。」book18.org
「咋啦？」book18.org
「要說嫩的話，你比小阮阿姨更勝一籌。」book18.org
她一手捏住我的耳廓。book18.org
一手帶著挖耳勺探進我耳朵里，動作舒緩，輕掏起來。book18.org
語氣平淡，軟聲開口：「不對～」book18.org
「心理年齡和生理年齡是分開的。book18.org
「成長呢，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book18.org
「就像寶可夢一樣，並不是你滿十八歲了，到了等級，就從一個孩子，過了零點就「嘟嘟～嘟嘟～」的背景音樂響起，開始進化成大人。book18.org
「成熟更多的是指心智上的完善，並且能控制，決定自己的行為，並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全部責任。book18.org
「這也是判斷一個人是否成熟的標誌。book18.org
「它與年齡無關。book18.org
「雖然你還很稚嫩。book18.org
「但媽媽並不認為你還是一個孩子的思考模式。book18.org
「好多人活到三十歲，四十歲還不如你呢。book18.org
「嗯～舉一個最最簡單的例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對我，如此近距離接觸我的身體，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慾望，不對我做出粗魯的行為的。book18.org
「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按腳的時候不？當時媽媽的大白腿就在你眼前，你是怎麼做的？」book18.org
「我記得那晚挺涼的，我給你蓋毯子。」book18.org
「對呀，這也是媽媽現在可以和你平等對話，不必向下兼容的前置條件，成熟從來都不是年齡的附屬品。」book18.org
我懂她的意思。book18.org
「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我說。book18.org
「但你對媽媽的愛護，是排在慾望前頭的，這也是你和別人最大的區別啦，媽媽在你身上感受不到猥瑣，有的只是從容大方，坦蕩自然，順心而動。book18.org
「如果你還是討好的心態，是那種小孩子和媽媽要糖吃的行為模式，沒有樹立自己的信念作為支撐的話。book18.org
「媽媽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和你發生更親密的聯結的。book18.org
「這是在誤導偏離你的成長軌道。book18.org
「也是在以強凌弱，以大壓小。book18.org
「仗著自己是母親，有監護人的權柄。book18.org
「欺負你。book18.org
「和誘姦猥褻並無多少區別。book18.org
「而生理年齡呢，更多的是用來界定法律責任。book18.org
「我國古代大部分時間裡呀，男子二十歲行冠禮是主流儀式，這個時候二十歲就是成年了。直到漢律才開始明文規定『年未滿十八，皆不坐』，然後延續至今。book18.org
「而國際通用達成共識的十八歲為成年呢，是一戰二戰催生的，戰爭需要補充兵員，所以美國法律規定，十八歲就可以應徵入伍，但進行選舉投票的最低年齡限制呢，還是二十一歲。book18.org
「所以在1971年的憲法修正案里，投票權和其他配套法律就一起下調為十八歲了，也被多數州採用，當時美作為世界巨頭，它的變革也被諸多國家看齊，效仿，然後就成為了一種國際共識。book18.org
「還有我們的鄰國日本，前幾個月，嗯……六月左右吧，才剛剛通過民法修正案把成年標準從二十歲下調至十八歲，現在還沒有正式實施呢。book18.org
「還有一些沒有效仿的。book18.org
「像印尼，緬甸什麼的還是十五歲。book18.org
「而英國的蘇格蘭地區呢，則是十六歲，所以要是我們是生活在這些國家，你現在已經成年了。book18.org
「如果從身體發育的角度切入的話。book18.org
「十八歲則是指這個時候，就算是最晚發育的生殖系統也已經達到性成熟。book18.org
「注意哦，它是指最晚，但個體發育的進程，差異是很大很大的。book18.org
「十八歲只是一個『最大公約數』。book18.org
「看待個體的時候，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book18.org
「拿著標準和理論丈量所有人，硬套是不對的。book18.org
「那是掉進書袋子裡了。book18.org
「你的小弟弟那麼大。book18.org
「已經性成熟了～」book18.org
這既是她對我的認可，也是許可。book18.org
只是，小弟弟大？book18.org
「媽，你是和誰做對比，得出大的結論，你不會是自己上網查的吧？」book18.org
「emm……我好奇，不行嗎？」book18.org
「尊敬的杜淺斟老師，我可以看看您的瀏覽器搜索記錄嗎？」我好笑道。book18.org
「不給～」她歡快回應。book18.org
「中國男性陰莖平均長度？」book18.org
「管我～」book18.org
「還是十六歲少年勃起後陰莖直徑xx厘米是否正常？」book18.org
「誒呀，閉嘴。book18.org
「小嘴巴，不說話～」book18.org
第61章book18.org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我枕著她的肉腿，閉著眼睛舒服說道。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剛才欺負我了～」book18.org
「你是想去看這位小『叔叔』的男模伴郎團，帶我一起的話不方便吧。」book18.org
「誒呀？被猜到了～book18.org
「小軟阿姨可說了，帥哥超級超級多，讓我早些去。」book18.org
「那你可得好好看，好好挑。」book18.org
「怎麼？想要媽媽給你帶個新爸爸回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噫？這麼爽快？」book18.org
我繼續閉著眼睛，緩緩說道：「我媽對另一半的要求可高了，能讓她傾心戀慕，願意把自己交付。」book18.org
我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想了下那個人的樣子。book18.org
「那得有多優秀啊。book18.org
「我相信她的眼光，也相信她的判斷，這樣的人，我也想見見。」book18.org
她笑了笑。book18.org
嗔了我一句：「王婆賣瓜～」book18.org
「我媽，我以前其實有點不太理解，你和小軟阿姨是怎麼成為好閨蜜的，你們對另一半的要求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那時候我也會偶爾疑惑，你這樣的大美女，想找什麼條件的男人找不到，只需要稍微釋放一點魅力，就能讓男人神魂顛倒，趨之若鶩。book18.org
「為什麼不效仿一下小軟阿姨，沒感覺了就放手，重新找一個，隨時有重新開始的勇氣，永遠不委屈自己。」book18.org
媽媽笑著回應：「我圖他們條件好，他們圖我大美女。」book18.org
「我成什麼啦？book18.org
「上了年紀的男人，花期那麼短，只有那麼幾年。book18.org
「等過了幾年。book18.org
「他們的精力和身體機能開始下降，開始變老變醜變油膩，要是事業還從上升期進入了低谷期。book18.org
「那我還是大美女。book18.org
「他們條件還好嗎？」book18.org
我大抵是病了，這段任何場景，從任何人嘴巴里說出來都是有問題的話。book18.org
從我媽嘴巴里說出來。book18.org
我居然出奇地覺得好平常，她是對的，只是在描述客觀事實，而且好有道理。book18.org
但好像無差別攻擊。book18.org
連帶著我也一塊兒被吐槽了。book18.org
「那我不是吃虧了～」她繼續說：「兩性關係本身不應該建立在交換服務之上，我要是也像小軟阿姨一樣，隔一段時間就換一位的話。」book18.org
「每認識一位，那我要不要去傾聽，他從吃奶到現在的所有經歷，還有人生感悟，還有功成名就前吃的那些苦呢。」book18.org
「可我不感興趣。book18.org
「無聊透了。book18.org
「我才不要去給別人做情緒保姆，這只會消耗我。book18.org
「我也不是小阮，做不到那麼有激情～我太懶了，要的是安定，平穩，要聽那麼多人講故事，會累壞我的～book18.org
「可要是我不聽，不去盡力理解並與之同甘共苦，不就成了一個沒教養的女人了嗎？book18.org
「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不過於價值只剩下男女那點事還有生孩子。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是永遠得不到男人尊重的。book18.org
「生育價值和性價值，最終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衰老，消散。book18.org
「而家政、對孩子的教育、還有心理的疏導和傾聽呢，這些都是可以花錢買到的，並不稀缺，也不具備唯一性。book18.org
「當然，也包括了性。book18.org
「那要是我聽了，並與之同甘共苦呢，很可惜，一個人可以吃苦，兩個人卻是不行，不然都會以為，自己做的一切，是為了對方，而苦，是對方帶來的。book18.org
「所以呀，在一段長遠的，可持續的關係里。book18.org
「我們需要的。book18.org
「是能與之並肩同行的夥伴。book18.org
「而不是提供服務的人。book18.org
「這很難的。book18.org
「然後媽媽最重要的事情呢。book18.org
「是把你好好養大。book18.org
「我要照顧我的孩子，不要把注意力和感情分給不重要的人。book18.org
「我不會騙自己，也不會騙別人。book18.org
「那這樣的話，對人家是不是不公平，虧欠了人家呢，我不喜歡欠別人的，這會讓我不舒服～很不喜歡～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對方會怎麼對待我，怎麼對待我的孩子。book18.org
「這些都是未知的。book18.org
「也是不穩定因素。book18.org
「我需要花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去考察和評估。book18.org
「這人會對我的生活。book18.org
「還有我的孩子，帶來什麼樣的影響。book18.org
「所以，媽媽最好的選擇，就是選擇不消耗自己，也不去消耗別人，我要我，忠於我。」book18.org
「這也是你選了顧自強的原因？」我問道。book18.org
「嗯……差不多吧。book18.org
「他不算好，但也談不上是壞。book18.org
「就是這社會上挺多的，普普通通的那一類人。book18.org
「因為一些機遇，從社會底層走了出來，經濟地位迅速提升，但價值觀和思維模式沒有跟著同步更新，腦子和所處的位置不配套，潛意識裡就有一種茫然和不配得感。book18.org
「因此就變得愛慕虛榮，要面子，奉行享樂主義，有了錢呢，就想著炫耀揮霍去消費，花天酒地，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有錢有實力，用購買力，還有別人對他的阿諛奉承，來獲取對自我的情感認同，完成自我的價值體現。book18.org
「真正危險的，是那些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的人。book18.org
「顧自強不是。book18.org
「他有慾望。book18.org
「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錢從何而來。book18.org
「要維持住這種體面，就不會走極端。book18.org
「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不能。book18.org
「簡單的說，就是他比較謹慎，有點慫啦，手裡拿著芝麻，又想要西瓜，但比起西瓜，他更想穩住基本盤，抓好手裡的芝麻。book18.org
「一但嗅到芝麻有危險，他會馬上縮回去，放棄西瓜。book18.org
「他有弱點，但大體上是靠譜的，不算老實，偶爾也會擦邊，也會胡亂投資，但也算守本分，不會真的觸碰紅線，為了謀取利益去鋌而走險。book18.org
「因此他的軌跡是可以預測的。book18.org
「不會給我們的生活帶來麻煩。」book18.org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想要這套房子，是不滿你這些年對待他的態度，要報復你，」我對她說，「聽你說了這些以後，現在看來，他賺的錢恐怕都揮霍掉了，手裡應該沒什麼錢，大概，是真需要這套房子吧。」book18.org
「他在外邊賺不了多少錢，」我媽說，「他賺的是我的錢。」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譏諷，很溫和。book18.org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做不了那麼多事情，媽媽也說了，顧自強呢，就是普普通通的那一類人，資質平平，沒有天賦，也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book18.org
「他既熱衷享樂，又心比天高，想著自己能發大財，錢會自己跑進口袋裡，可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呢，一點不去深耕了解，又急著證明自己，沒有耐心，稍有點風吹草動就縮回去。book18.org
「所以大虧小賺，平攤下來的話，一直在虧錢。book18.org
「當財富和腦子不匹配，就會以各種各樣的形式返流給社會。book18.org
「這些年，媽媽每個季度都會有一筆錢打進他的帳戶里，作為他扮演丈夫和父親的報酬。book18.org
「雖然不算多，但要是他不揮霍無度的話，不需要他理財，這麼多年積攢下來，足夠他後半生衣食無憂。」book18.org
我感慨了一句：「那他就不是顧自強了，也做不了我十六年的爸爸。」book18.org
是啊，如果他不這樣，我媽未必會選他，我也成不了如今的我。book18.org
「對呀，所以我也不想多管他～book18.org
「人類最大的認識呢，就是認識到自己改變不了別人，每個人的意識形態，都由他已有的認知經驗，還有價值觀長期塑造。book18.org
「質疑否定一個人的觀念，就是在質疑他已有的人生，這就像被人踩住了尾巴。book18.org
「當一個人在扞衛自己的觀點時，同時也是在扞衛他的出生，所接受的教育，選擇還有堅持。book18.org
「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是錯的。book18.org
「因此越講道理。book18.org
「對方反而越固執。book18.org
「所以呢，放下助人情節，不要嘗試去改變別人的觀念。book18.org
「尊重他人命運，也尊重自己～book18.org
「至於媽媽為什麼選擇把房子給他。」book18.org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緩緩開口：「媽媽十五歲和他認識，到現在，已經二十一年了，也是在你之外，媽媽最熟悉，也最了解的男人，即便他一直以來，都對我抱著牴觸情緒。」book18.org
「舟舟，那個女孩懷孕了是嗎？」book18.org
「嗯，他告訴你的？」book18.org
「沒有，我猜的。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們的約定是這段婚姻維持到你高中畢業，在此期間他的私生活我不過問，但他明面上的身份只能是你的父親，同時呢，媽媽也會給他足夠的經濟補償。book18.org
「可現在他主動放棄，提前終止了這份契約。book18.org
「也只能是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了。book18.org
「我以為知道這個的時候，我會不在乎，是冷漠的。可真到了這一天，我還是由衷希望他能組建屬於自己的新家庭，也希望他能收穫自己的幸福，找到自己真正的歸宿吧。」book18.org
「就當是，送他最後一程。」她輕輕說道。book18.org
媽媽的話也把我對顧自強的態度點破，我從小對他說不上恨，只是不喜歡，認為他沒做好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一個……好男人。book18.org
因此和他關係淡漠。book18.org
可要是他只是受僱於媽媽。book18.org
是媽媽雇來演給大家看的。book18.org
我還有什麼理由討厭他呢，對他的那點厭惡感也隨之煙消雲散，不復存在。book18.org
「喜歡看菜下碟的人很多很多，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在這個社會立足，天然處於劣勢，要遭受的不公對待也更多。book18.org
「大家嘴上不說。book18.org
「心裡都清楚。book18.org
「一位母親要獨自撫養孩子，她就不敢去輕易得罪人，工作對她來說也十分重要，她需要經濟收入。book18.org
「媽媽和孩子都容易受欺負。book18.org
「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很細膩的，這些都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book18.org
我知道，她既是在說我們，也是在擔心那個叫羅歡顏的姑娘，還有她肚子裡未出生的孩子。book18.org
我安慰補充道：「小時候那些調皮搗蛋的小朋友，一般不會來找我麻煩。」停頓了一下，笑到：「我知道你為什麼每次都讓他去給我家長會了，因為顧自強那體型，往我身邊一站，在小朋友眼裡，看上去確實挺凶的。」book18.org
我媽也笑了笑：「對呀，不光是你，媽媽也一樣，他在外邊可是威名赫赫，各行各業，三教九流都認識，那些想打媽媽主意，對我有小算盤的人行動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去打聽打聽，能不能惹得起他。」book18.org
「這個時候呢，他的愛面子就成了一個先天優勢，一道天然屏障。book18.org
「我們是他的老婆孩子，這不涉及他對我們的情感，只要老婆孩子被欺負啦，那就是對他作為男人尊嚴的直接挑戰。book18.org
「想占我的便宜，意味著要承受顧自強的怒火呦，到了這一步別人基本就會選擇放棄了，顧自強知道後會怎麼做，他們不敢賭，也不敢嘗試，這大機率會讓他們惹一身騷，甚至直接丟掉工作，沒有立足之地，所以呢，這些年也給我屏蔽掉了不少麻煩。」book18.org
我接著她的話說：「你選擇他，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他可以履行職責，做一位好丈夫，好父親。而是看中了他在外邊的威風。」book18.org
「名義上他是你老公，但底色是你自己喂養出來的一條小狗。book18.org
「不需要他真的咬人，但需要他在外邊四處晃悠，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book18.org
「你們是合伙人，互利互惠，合作共贏，你的目的達到了，他想要的也得到了。」book18.org
「對呀，想來我們家偷東西，可是會被院子裡的狗狗追著咬屁股的呦～」我媽給了個奇妙小比喻，開心笑道。book18.org
我們不再玩笑。book18.org
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似乎在想的，是同一件事。book18.org
是啊，這些年來，顧自強，他就像那條看家護院的小狗。book18.org
在我的主觀感受里，他沒做好。book18.org
但在不明真相的世俗眼裡，他真的沒有做好嗎？book18.org
雖然他夜夜笙歌，但有著自己穩定的事業，就像媽媽以前哄我一樣，爸爸應酬是為了要賺錢養家，照顧我們，他也很辛苦。book18.org
媽媽沒有騙我，也沒有說謊，社會角度下的評判就是這樣。book18.org
社會對男性的衡量標準。book18.org
正如常用來調侃女性的那句「一白遮百丑」一樣。book18.org
會賺錢就行了。book18.org
不會賺錢就是廢物。book18.org
其次都是其次。book18.org
大家看在眼裡，也是這麼想的，他就是在為這個家拼搏付出。book18.org
至於他賺的錢，有沒有花在家裡。book18.org
這並不重要。book18.org
關起門來自家的事情。book18.org
旁人管不著，也看不到。book18.org
雖然情感層面。book18.org
他不是一位好丈夫，好父親。book18.org
但在社會職能層面。book18.org
他怎麼能不是呢，無論我們承認與否，這些年來我們家的生活能過得安穩，我和媽媽能得到相應的尊重。book18.org
即便他自己或許也沒意識到。book18.org
在那些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他一直在為我們保駕護航。book18.org
他替我和媽媽威懾，擋住了這個世界可能存在的諸多惡意，也為我的成長保駕護航了十六年。book18.org
如今，另一位母親和孩子需要他。book18.org
媽媽沒有理由攔著他。book18.org
我，同樣也沒有。book18.org
「他會是一個好『爸爸』的。」我輕聲開口，給出結論，這是我對顧自強的最終評判，不存在什麼原諒不原諒，他有著自己的局限性，但我依然承認他存在的意義。book18.org
「嗯，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做爸爸了。」我媽輕聲說道。book18.org
「媽，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顧自強和我說過，我不是他的孩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是怎麼商定的，但我想，作為試管嬰兒的我，和你卵細胞最初結合形成受精卵的那枚精子。book18.org
「既然不是顧自強的，那就只能是精庫篩選匹配後你自己選擇的結果。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對呀，你問這個做什麼？」媽媽好奇道。book18.org
「我是想問，顧自強知情嗎？」book18.org
「那當然知道呀，我們是合法渠道進行的試管，他作為我丈夫，有知情權，也需要他的簽字同意才可以，媽媽一個人做不到。」book18.org
那就沒問題了。book18.org
我緩緩開口：「也就是說，從生物學上講，如果基因溯源的話，我是有一個生物學父親的，但那位匿名的捐精志願者只是我的基因來源，他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和我也沒有關係，因此不能算是我的親生父親。」book18.org
「也從來沒有人給顧自強戴過綠帽子，自始至終，無論是法律上，還是社會職能的事實上，他都是我爸。」book18.org
「是可以這麼理解，但是媽媽沒有聽明白你想表達的東西～」book18.org
「我是想說，我媽媽雖然嘴上說她和顧自強只是合作，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book18.org
「她不願意把自己交付給一個不愛的人，和他共度餘生。book18.org
「但她從來沒有干涉過顧自強和我相處，也沒有剝奪我們父子關係發展的可能性。book18.org
「甚至她還會主動讓顧自強去給我開家長會，這些都是在創造顧自強和我相處的機會，同時也給了他做爸爸的客觀條件。book18.org
「當然了，她不是不擔心顧自強把我帶壞，學了他身上那些不好的習慣。只是她用自己的言傳身教，把自己變成了那條橫亘在中間的標尺，讓所有人都成為我的老師，讓我學會見賢思齊，見不賢而自內省。book18.org
「然後她把選擇權交給了顧自強。book18.org
「也交給了我。book18.org
「之所以那個約定是到十八歲。book18.org
「是因為我媽的底色。book18.org
「一直都是柔軟的。book18.org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做的，引導，而不是替我做決定。book18.org
「有心人都能看懂，你這麼做，並不是我到了十八歲，成年了，獨立了，就可以和他切割，不再需要爸爸了。book18.org
「而是我成年了。book18.org
「你就可以交接，放下監護權了，讓我自己做出選擇，要不要認顧自強是我爸，以後要不要贍養他，這些都是我可以自行決定做主的。book18.org
「也是由顧自強選擇對待我的方式決定的。book18.org
「好的壞的，都是他自己選的。book18.org
「說到底。book18.org
「我怎麼會不是他的兒子呢。book18.org
「即便你和他離婚了，不再是夫妻。book18.org
「可他是不是我爸，比起血緣，更多的是由我們共同的情感與經歷決定的。book18.org
「許許多多不孕不育，孩子和父母沒有血緣關係的領養家庭，已經給出了答案，難道他們就不是一家人了嗎。」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他其實沒有討厭我的理由。」book18.org
「只是他自己沒有擺脫傳統思想的束縛，始終認為我不是他的親生骨肉。book18.org
「不是他兒子。book18.org
「因此不願意在我身上耗費自己的時間，對我投入情感。book18.org
「他過不去的。book18.org
「是他自己心裡那一關。」book18.org
我輕聲述說：「我媽媽，沒有虧欠他，也把柔軟和細膩，同樣給了他。」book18.org
「只是他沒有看懂過。book18.org
「要是我媽只是把他當工具人，又怎麼會給他做了十幾年的飯，把他的鹹淡喜好都默默記在了心底呢。」book18.org
「好啦，過去的事情吶，就讓它過去吧，不說這個。」媽媽輕聲說道，給過往畫上句號。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我們繼續聊聊小軟阿姨吧，所以，你和小軟阿姨啊，都是很溫柔很溫柔的人。book18.org
「我們都很喜歡說情緒穩定，也喜歡情緒穩定的人，那到底什麼是情緒穩定。book18.org
「媽，我覺得，情緒穩定與其說是好脾氣，不如說是更高層次的認知，也就是理性，溫柔本質上就是理性，越溫柔越理性。book18.org
「但極致的理性外放出來，和冷漠很相像，這也是你和小軟帶給不熟悉的人的感覺。book18.org
「所以，越溫柔的人兒，往往看上去越難靠近，也難以走近她們心底，這也讓她們很難對不熟悉的人釋放善意，只能保持著相對禮貌的距離。book18.org
「你是這樣，小軟阿姨也是這樣，雖然她處過很多對象……」book18.org
「好了，轉過來，另一邊。」book18.org
我把腦袋轉到另一側，媽媽手裡的挖耳勺探入我的耳朵里。book18.org
「對呀，一樣的。book18.org
「區別就是媽媽一直有你陪在身邊。book18.org
「所以不需要像小軟阿姨一樣尋找伴侶來獲取情感價值。book18.org
「錢呢，可以自己賺。book18.org
「我們有足夠的經濟基礎，也不需要特地找個男人來依附。book18.org
「而男人能帶給我的所有情感體驗呢，我的孩子都可以，但我的孩子能給我的情感體驗，他們完全不具備。book18.org
「只有自己擁有的，才是自己的～」book18.org
她低聲喃喃：「我手裡抓著最喜歡的麥穗，自然可以閉著眼穿過整片麥田～」book18.org
「然後現在。book18.org
「完啦～book18.org
「他們身上唯一的那點，可以給女性帶去肉體歡愉的優勢區間，在我兒子面前也沒有咯～完全失掉競爭力了～」book18.org
「你這張嘴還真是適合做老師。」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物盡其用。」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第62章book18.org
「小軟阿姨的話，用眼睛看是看不明白的。book18.org
「要用心。book18.org
「她的少女時期呢，愛上過一個男孩，也在一起了，長跑好多年。book18.org
「後來男孩選擇出國留學。book18.org
「徵詢過小軟阿姨的意見。book18.org
「小軟阿姨普通家庭出生，那時候她媽媽身體不好，需要長期服藥，也需要人照顧。book18.org
「她爸爸毛手毛腳，文化水平不高，也不怎麼上心。book18.org
「小軟阿姨不放心她爸爸照顧。book18.org
「她媽媽的藥呢，也不便宜，她的家庭沒有那個條件，也負擔不了。book18.org
「就選擇了留下來。book18.org
「但男孩出國前，也鄭重地做出承諾，回國就向小軟阿姨求婚。book18.org
「那個年紀的小軟阿姨對愛情充滿樂憧憬，當然堅信不疑呀，就開始了漫長等待。book18.org
「但又有多少情侶能跑贏時間和距離呢。book18.org
「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社交圈子。book18.org
「有大洋，有時差，有……book18.org
「小軟阿姨要照顧媽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book18.org
「漸漸的男孩和小軟阿姨也就無話可說，沒了分享熱情。」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再後來，就徹底失聯了是嗎。」我問道，這並不難猜，狗血劇里都是這麼演的，也符合客觀規律。book18.org
媽媽語氣平淡：「嗯，男孩學業完成後回國了，但他沒有再聯繫小軟阿姨，他們也沒有再見過。」book18.org
「小軟阿姨去找過他嗎？」book18.org
「找過。」book18.org
我抿了抿嘴。book18.org
至於後續，不重要了。book18.org
小阮阿姨是很驕傲的。book18.org
她能主動去找他……book18.org
我腦子裡想到的是那個小時候，總是很溫柔地抱著我的姑娘，有些心疼她：「那個時候，小軟阿姨一定很愛他吧。」book18.org
「是呀～book18.org
「也讓青春留下的遺憾睏了她半生。」book18.org
我想了想：「小軟阿姨找了那麼多次對象，不看對方的工作，也不看對方年齡，其實她是在收集那位初戀給她留下的記憶碎片，想把他完整的拼湊起來吧。」book18.org
「嗯，或許是眉眼像，或者是聲音像，或許是背影像，又或者，只是感覺像。」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軟阿姨每次找對象，都會舉辦一場婚禮，是不是也是為了彌補遺憾，填補她內心深處的空白。book18.org
「她不是在找愛情，她只是在紀念，那個說要娶她的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個人的離去，也讓她的心房關閉。她沒有領過證，只是舉辦一場場婚禮，用一次次儀式，來懷念那個相信愛情的自己。」book18.org
對此我完全可以理解。book18.org
婚禮可以交給婚慶公司籌備，小軟阿姨只需要到場參加就好。book18.org
這件在普通人里很貴很麻煩，也很莊重的事。book18.org
對於小軟阿姨，就像隨手買了件衣服買了個包一樣的小事。book18.org
花一點點錢。book18.org
就可以送自己一份浪漫的儀式。book18.org
而且她邀請參加婚禮的人並不多。book18.org
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book18.org
對她幾乎沒什麼負面影響。book18.org
「可是小軟阿姨這麼做的話，也把自己困住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霍亂時期的愛情》里一樣，兜兜轉轉還能再遇見最初的那個人。」book18.org
「人就是這樣子的，道理我們都懂，可做到好難，」媽媽說，「理性只是我們用來指導現實生活的武器。」book18.org
「但在面對自己。book18.org
「和自己所愛之人的時候。book18.org
「理性是且只應當是情感的奴隸。book18.org
「是為了情感服務的，因此即便知道沒有結果，是不對的，也還是會選擇奮不顧身，有哭有笑有遺憾的人生才不虛此行嘛。」book18.org
「你最開始做出的決策，就是因為小軟阿姨吧？」我問道，「擔心我在思想還不夠成熟的時候，嗯……就像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遇到了那個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影響到了我？」book18.org
媽媽輕「哼」一聲回應。book18.org
「是，但不全是，你呢，因為是媽媽帶大的，所以身上帶著一些女性的細膩和敏感，加上你和媽媽一樣，感受力強，洞察力高。book18.org
「因此對別人情緒的捕捉能力也比一般的男孩子要強，知道如何照顧和滿足別人。book18.org
「這是一種稀有的天賦。book18.org
「但這種天賦需要守護。book18.org
「小細節會被你放大，你能感受到的美好和幸福是比別人要多的，質量也更高一些。book18.org
「但這種天賦有時也有負面作用，成了負擔，別人的情緒容易影響到你，好的壞的，開心難過都是情緒，你獲取到的正面情緒是翻倍的，負面情緒也同樣是翻倍的。book18.org
「你會不自覺地把別人的情緒背負在自己身上，把別人的喜怒哀樂和自己畫上等號，總是優先考慮對方的感受，容易忽視掉自身真實的情緒和需要，形成內耗。book18.org
「這些會在不知不覺間消耗你的能量。book18.org
「姑娘們很少會想到這些。book18.org
「但媽媽會呀。book18.org
「媽媽不阻止你關心別人。book18.org
「愛上別人。book18.org
「但媽媽希望，在和媽媽相處的過程里，你將媽媽作為參考對象，進而去識別出。book18.org
「誰值得信任。book18.org
「誰在滋養你，誰又是在消耗你。」book18.org
我用自己的話說道：「我知道，就是你想讓我愛別人前，先好好愛自己，只有我自己足夠穩固了，去接住別人的時候，才不會一起倒下，讓自己和對方平穩落地。」book18.org
「嗯哼，答對了。」她話頭一轉：「舟舟，你要不要把小軟阿姨拿下？」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占便宜呀～book18.org
「小軟阿姨超有錢，你把她也拿下的話，媽媽就不用努力，也不用每天去上班了，我最大的夢想，就是窩在家裡做喜歡做的事情～」book18.org
我好笑道。book18.org
「你這個夢想還蠻接地氣的。book18.org
「但和你的獨立女性宣言衝突了。book18.org
「所以比起她的錢，你真正想的是讓你的姐妹做你兒媳婦，叫你婆婆，占便宜不假，但占的是這個便宜吧。」book18.org
「我哪有～沒有～」book18.org
「我都聽出來了，你還沒有。」book18.org
她接著說：「可你確實能拿下小軟阿姨呀，而且很簡單，你怎麼對待媽媽的，再對小軟阿姨用一遍就行了。」book18.org
「有一句媽媽很喜歡的網絡格言，大概是這樣子說的。book18.org
「在我們的一生中，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算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book18.org
「媽媽覺得你做到了。book18.org
「你聽媽媽說了小軟阿姨的這些經歷後，你的感受是心疼小軟阿姨。book18.org
「對不對？book18.org
「而不是覺得她的行為很荒唐，不負責任，把婚禮這麼重要的事情當作兒戲，也漠視別人的感情，是個壞女人。」book18.org
「嗯。」我輕聲回應，「小軟阿姨沒有領證，那就不是正式夫妻，只是情侶，她只是為自己和伴侶舉辦了一場特殊的儀式，像小軟阿姨這樣的人，她可以把那麼多員工管理得井井有條，肯定不會在私生活和感情上給自己留下隱患，不領證應該是她和對方充分溝通後達成的共識。」book18.org
「既然這段關係里的雙方都同意，我想旁人沒有過多指摘的道理。」book18.org
「對呀。」book18.org
她摸著我的臉：「愛某種意義上，就是不加任何社會評判和凝視的了解呀。」book18.org
「小軟阿姨一直找啊找，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對象，其實是因為她沒有遇到正確的人，也不知道，一個真正愛她的人，是什麼樣子的。book18.org
「我們把人生過的很忙。book18.org
「忙著上班，忙著下班，忙著去這裡，忙著去那裡，有許許多多的目的地。book18.org
「總是著急打卡。book18.org
「忽略了沿途的風景。book18.org
「遇見一個願意停下來好好聽你說話，照顧你情緒的人呢。book18.org
「是很難得的。book18.org
「人類最稀有，也最高級的情感就是共情，並不是擁有的人少，大家都有，只是人們往往把這個能力只用到了自己身上，只能和自己共情。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被人理解就成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book18.org
「他會輕輕接住我，小心呵護我的心事，懂我細膩柔軟的情感，陪我做一些幼稚的小遊戲，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想要做什麼。book18.org
「我會遇見他。book18.org
「然後愛上他。book18.org
「然後我們更加愛對方。book18.org
「所以媽媽始終認為。book18.org
「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book18.org
她抱起我的腦袋，低頭在我額頭親吻：「是心疼。」book18.org
「它會變成一束光，彼此照亮。book18.org
「你對小軟阿姨的感受是心疼，也就讀懂了她，就是她一直以來苦苦尋覓的人。book18.org
「女人呢，就像一條條在大海上隨風飄流的小帆船，終其一生都在等待，尋找那座可以停靠自己的島嶼。book18.org
「有人找到了，有人沒找到，於是，有人化了風、有人成了島、有人變作蒲公英。」book18.org
「為什麼是蒲公英？」book18.org
「書里就是這麼寫的～」book18.org
「哪本書里？《小杜的育兒手冊》里，是嗎？」我玩笑道。book18.org
「我不告訴你～」book18.org
「那你是風是島還是蒲公英。」book18.org
「我是精衛～」book18.org
我呆滯了兩秒鐘，才理解。book18.org
這女人腦子怎麼轉得這麼快啊。book18.org
誰說胸大無腦的。book18.org
「這也是《小杜的育兒手冊》里寫的？」book18.org
「哼哼～」book18.org
「可是，媽，我們可以做到現在這樣，是因為我從小就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所有的人生你都有參與，既親近，又熟悉。book18.org
「你的喜好我才會全都知道。book18.org
「你說的那些，換一個人，我其實也做不到。book18.org
「就像你說的，人的精力有限，所以需要放在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上。book18.org
「只是因為是你。book18.org
「所以我願意。book18.org
「比如替你按腳，還有親你的腳心。book18.org
「可要是那個按腳的對象不是你。book18.org
「是另一個女人。book18.org
「親她腳心這種事，我是無論如何，不想做，不願做，也做不到的。book18.org
「而且極度抗拒，光想想現在我就已經在抗拒了。book18.org
「在我的所有認知和我所接受的教育里。book18.org
「端水給媽媽洗腳這件事雖然微不足道，但這是專屬於我媽媽一個人的特權，除了我媽媽，也不會再有其他女人，配得上我去吻她的腳。book18.org
「如果我做了，那就是對我自己的背叛，我的大腦，我的身體本能，都不會容許我做出那些行為。book18.org
「所以呢，」我輕鬆說道：「像對待你一樣對待小軟阿姨，看上去確實很容易。」book18.org
「但實事求是，捫心自問的話，我是做不到的。book18.org
「我或許也會喜歡上小軟阿姨，喜歡上別的姑娘，但我永遠不會像對待你一樣，用對待你的方式，去對待她們，這沒有辦法複製。book18.org
「她們終究不是你。book18.org
「也替代不了你。book18.org
「那不是技巧。book18.org
「那是我媽用漫長歲月里的點點滴滴陪伴我、影響我、教會我的。book18.org
「心疼歸心疼，你也說了，同理心是人類最基本的能力，我能去嘗試著理解小軟阿姨，是因為這是我媽教會我的。book18.org
「同時我媽也教了我另外一件事，愛是扶級而上又相輔相成，只有遇到那個同樣擁有這份能力。book18.org
「我願意了解她。book18.org
「她願意被我了解的人。book18.org
「我的共情才有了價值。book18.org
「等一下，不對，你不帶我去，不是妨礙你看帥哥了，我初一的時候見過一次小軟阿姨就沒再見過，差不多三年了，她現在看到我估計都認不出來。book18.org
「你在說啥麼，窩芥末丁不懂吖？」book18.org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杜淺斟，你又在套我話了。」book18.org
「我怎麼啦～」book18.org
「口是心非，虛情假意，兩面三刀，陽奉陰違，圖謀不軌，不講規矩。book18.org
「嘴巴里說著讓我拿下你閨蜜，又把我藏得好好的，和你閨蜜見一面的機會都沒給。book18.org
「話說得很『大方』，動作誠實得『小氣』。book18.org
「不會是擔心你兒子現在這麼帥，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小屁孩了，怕小軟阿姨真看上我了吧？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不給小軟阿姨吃就算了，看都不給小軟阿姨看。」我趴在她腿上，閉著眼睛笑著，繼續調侃：「我得去告訴小軟阿姨，她這個姐妹好塑料啊，還會護食。」book18.org
「哪有，我哪裡擔心啦？小軟阿姨身邊那麼多男模，誰不是帥哥嘛，她又不是沒見過，怎麼會看上你了呢？」book18.org
她用手指搓了我的臉一下：「還有，哪有人，會說自己帥的，謙虛一點～」book18.org
「真沒有嗎？」book18.org
「沒有～我才不擔心呢～」book18.org
「真可惜，我是我媽生的，完美繼承了她的優秀基因，那這就不是自大了，我媽都不謙虛，我繼承的是她的金字招牌。book18.org
「我媽有多好看。book18.org
「我就有多好看。book18.org
「幹嘛要謙虛。book18.org
「她說了。book18.org
「只有自己擁有的，才是自己的。book18.org
「這是自信。book18.org
「從我媽身上一脈相承，驕傲，坦坦蕩蕩的自信。」book18.org
第63章book18.org
我和我媽想說的話、該說的話、要說的話，都說完了。book18.org
她早一些的時候出了門。book18.org
小軟阿姨在江城，離xx市很遠。book18.org
六個小時的路程。book18.org
下午才能到。book18.org
接下里的幾天，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收拾好廚餘垃圾，打掃了一下衛生，我拎著垃圾袋下了樓。book18.org
接下來去菜市場逛逛吧。book18.org
把這幾天的食材買一下。book18.org
「沉舟，扔垃圾？」book18.org
慈眉善目的婦人打開門，剛好見我下樓，熱情地和我打招呼，嗓門敞亮。book18.org
「嗯，王姨，睡過頭了？」我笑著回應。book18.org
王阿姨是我家樓下的住戶。book18.org
有個女兒，比我大，去省外上的大學，畢業後就留在當地工作成家了。book18.org
她在小區門口有個鋪面，開了個理髮店。book18.org
我的頭基本都是在她那裡剪的。book18.org
王阿姨手藝很可以。book18.org
別看她嗓門大。book18.org
她對待自己的工作很認真的，耐心細緻，也很專業。book18.org
讓她理髮很舒服。book18.org
聽她說，早些年她可是專門幫T台模特做造型的。book18.org
「哎呦，昨晚打麻將打到凌晨，那幾個婆娘死活不讓我走。」她一邊換鞋一邊說。book18.org
「看來你贏了不少？」book18.org
「沒有，後邊又全還回去了，不吐出去她們哪能讓我回來。」她和我一起下樓，「你媽呢？在家嗎？」book18.org
「找朋友玩去了。」book18.org
「還是老師好啊，一年到頭大假小假的。」王阿姨感慨道。book18.org
我把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扔。book18.org
「你也不賴嘛，想什麼時候開門，就什麼時候開門，比我媽自由多了。」book18.org
「自由啥，不開門電費都交不上。」book18.org
「莉姐每個月給你兩千生活費，你哪用得著自己賺錢，還是說，你賺的是晚上去打麻將的錢？」我揶揄道。book18.org
她白了我一眼。book18.org
「就你小子機靈。」book18.org
我們寒暄著，到了她理髮店門口。book18.org
她去開門。book18.org
「要不要來王姨這坐坐？」她邀請道。book18.org
「不了，你賺你的麻將錢吧，我出去轉轉。」book18.org
「臭小子。」她笑罵一聲。book18.org
我往前走了幾步，停下步子。book18.org
轉過身：「王姨，你今天一天都開門不？」book18.org
她回頭看我：「對啊，咋了。」book18.org
「那我晚點再來找你玩。」book18.org
「好，啥時候來都行，王姨都在。」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媽那烏黑柔順，光澤滿滿的滿頭青絲，先前她長發垂肩的嫵媚模樣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是我自己被男性視角局限了。book18.org
到了她這個年紀，在同齡女性眼裡，比起美不美，有沒有錢，身材氣質什麼的。book18.org
恐怕她那驚人的發量。book18.org
才是最讓女人羨慕的。book18.org
那些東西太主觀，也有人選擇性忽視，畢竟身材顏值個體差距太大了，娘胎里就決定的東西，即便後天再怎麼料理努力，五五分的身材也不可能變成三七分。book18.org
但頭髮這東西就長在腦袋上，實實在在的每個人都有，它很客觀，誰也忽略不了的。book18.org
發質和發量什麼樣。book18.org
一眼便能看清楚。book18.org
雖然我媽插根一次性筷子在腦袋上都是美的。book18.org
但她那一頭秀髮啊。book18.org
只是像個丸子一樣盤成一團，用橡皮繩簡單在後腦一捆的話。book18.org
未免有些簡陋。book18.org
她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妝容不宜太過精緻，引人注目。book18.org
但女性的盤發編髮，造型款式，那可就太多太多了，搗鼓頭髮這件事，濃縮了古往今來幾千年女性追求美的精華，也留下了無數她們妝點自己的智慧和小巧思。book18.org
可以和王阿姨學習一下，剛好王阿姨店裡有許多假髮可以練手。book18.org
等我媽回來。book18.org
就可以時常給她換一換造型，或許以後還能讓她美美站在講台上。book18.org
我邊想邊往前走。book18.org
「沉舟。」book18.org
一聲親切和藹的男聲響起。book18.org
我順聲向馬路對面瞧去，一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男性朝我揮手。book18.org
我臉帶笑意，和他打招呼：「劉叔，早上好。」book18.org
劉叔是社區民警。book18.org
住在王阿姨家對面。book18.org
他叫劉國安。book18.org
一個很神奇的人。book18.org
他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book18.org
我和他認識……我記事多少年，我們就認識多少年了。book18.org
可我從來都記不住他的臉。book18.org
都是靠他身上的警服和聲音來認人。book18.org
他的身形和樣貌很普通，就和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樣，要是他脫下警服，換上便衣，在人流里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book18.org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book18.org
「要去哪？」他同樣笑著朝我打招呼。book18.org
「噢，去菜市場逛逛，需要我給你帶點什麼嗎？」book18.org
「不用，你嬸已經去了。」book18.org
我朝他點點頭，沒再多說，往菜市場的方向走。book18.org
……book18.org
菜市場book18.org
平時最能吸引我媽目光的那個攤位前。book18.org
「往前走，往前站，都來這裡看一看。」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book18.org
「隨便挑，隨便選，全場清倉大甩賣，有男裝，有女裝，挑啥買啥都划算，買件衣服送老公，老公把你放心中……」book18.org
二十塊三件的短袖。book18.org
八十塊的「耐克」球鞋。book18.org
還真是讓人心動。book18.org
朝裡頭看了看，我的目光馬上被一雙女鞋吸引，我朝前走了幾步，伸手拿起那雙我媽買一送一買的，先前被我扔進垃圾桶的同款黑色高跟鞋。book18.org
想起她念念不舍，三步一回頭的樣子，我下意識地問出口：「老闆，這鞋子怎麼賣……」book18.org
拎著鞋盒，我從攤子前走開。book18.org
讓老闆拿了一雙同款，這雙比把她腳跟磨破皮那雙要大一碼。book18.org
之前不該直接扔她鞋的。book18.org
應該來問問老闆。book18.org
碼數不對能不能換。book18.org
我怔在原地，低頭啞然一笑。book18.org
我這是？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book18.org
「小顧，今天又是你來買菜啊。」吳嬸熱情地打著招呼。book18.org
吳嬸是丁叔的老婆。book18.org
丁叔，就是我和我媽第一次來買菜，和她搭訕的那位菜攤老闆。book18.org
我嘴角帶笑。book18.org
「嗯，丁叔，吳嬸，早上好啊。」book18.org
「早上好，今天要點啥？」吳嬸笑道，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book18.org
我伸手朝吳嬸身前的攤位上指了指：「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兩斤。」book18.org
「好嘞。」吳嬸沒過秤，把我要的東西裝進袋子裡。book18.org
我也挺無奈的。book18.org
之前不要我的錢。book18.org
在我說過「要是不要的話，我下次都不好意思來了」之後。book18.org
他們倒是收我的錢了。book18.org
但每次都會照顧我，從來不過秤是其一，還會塞給我一些其他東西。book18.org
每次都滿滿當當從他家菜攤離開。book18.org
對此我只能是多來他們家了。book18.org
一來二去。book18.org
也成了丁叔吳嬸家的固定顧客。book18.org
「對了，丁叔，吳嬸。」book18.org
二人聽到我喊他們後，一齊抬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改姓了，和我媽姓，所以以後，要叫我小杜了。」我笑道。book18.org
一雙柔軟的手掌忽而捂住我的眼睛。book18.org
「猜猜我是誰？」book18.org
第63章 （520特別篇）book18.org
若干年前book18.org
古色古香的院子裡book18.org
「奶奶。」book18.org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少女趴在桌上，肉乎乎的小手杵著下巴，小腿在身後一盪一晃，眨著澄澈的大眼睛，帶著求知慾，一臉認真：「你愛爺爺不？」book18.org
五十歲左右的美婦人扶了下眼鏡。book18.org
她身段依然婀娜，風韻猶存。book18.org
歲月沒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book18.org
她看向自己的寶貝兒孫女。book18.org
要知道，眼前這小丫頭片子才六歲。book18.org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她現在的心智範疇。book18.org
但美婦人沒有搪塞，認真回答。book18.org
她笑了笑，滿眼慈愛：「當然了，怎麼，我們小淺斟，有喜歡的男孩子了？」book18.org
小姑娘搖搖頭。book18.org
乾脆否認：「沒有。」book18.org
「但是奶奶，爸爸昨天帶我看電影，電影里有個叔叔，他喜歡上了一位阿姨，他們在一起了，只是後來分開了，好多好多年後，他們都老了，叔叔又見到了阿姨，可阿姨這個時候已經結婚了，孩子已經很大了。book18.org
「然後叔叔就打電話給阿姨，阿姨掛了電話。book18.org
「叔叔一個人去了海邊。book18.org
「阿姨找到了叔叔。book18.org
「他們在海邊的車上親親。book18.org
「奶奶，淺斟不明白，阿姨是愛叔叔呢，還是自己丈夫呢，阿姨既然愛那個叔叔，已經嫁給了他，怎麼能和這個叔叔親親呢，要是阿姨愛的是叔叔的話，為什麼不去找他，和他結婚呢？」book18.org
奶奶思考了一下：「因為人呢，心很小，但路很長，有時候有著走著啊，就走散了，但喜歡的心還在，再遇見，那個親親不是對，也不是錯，他們只是最後對彼此說一句告別，『我還記得你』。」book18.org
小淺斟似懂非懂，看著奶奶：「奶奶，你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別的叔叔嗎？要是再看到的話，會和他親親嗎？」book18.org
婦人和藹笑道：「奶奶只喜歡爺爺，所以不會和別人親親。」book18.org
「那淺斟以後也只喜歡一個人，只和一個人親親。」book18.org
「好，」奶奶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但這是奶奶的選擇，你呢，是可以和奶奶做出不一樣的決定的。」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愛的形式和名稱千變萬化，但內核卻是永恆不變的。」book18.org
「淺斟聽不懂。」book18.org
「慢慢懂，那奶奶呢，我們淺斟不喜歡奶奶了？」book18.org
「喜歡呀，但是爸爸說了，對家人的喜歡和對愛人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小女孩認真回答。book18.org
「是嗎？爸爸怎麼說的呢？」奶奶問。book18.org
「爸爸說，家人的喜歡是親臉蛋兒，愛人的喜歡才可以親嘴巴，等我以後長大了，變成了大人，會遇到一個很特別的男孩子，我會喜歡他，喜歡到想親他的嘴巴，那時候就可以和他親親了，用親親告訴他，淺斟喜歡他。」book18.org
美婦人看著眼前的孫女。book18.org
「奶奶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愛不是只有兩種，有很多種。」book18.org
「還有什麼？」杜淺斟天真問道。book18.org
「奶奶也不知道，奶奶只遇到了爺爺，所以愛上了爺爺。」book18.org
她聲音不急不緩，滿眼寵愛：「我們淺斟也一樣，會遇到那個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男孩。」book18.org
「可我現在還小，他要等我好久好久，我才會長大。」book18.org
「奶奶。」小女孩有些靦腆，羞澀地看著奶奶，但眼中滿是期待。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他會是什麼樣的呢？」book18.org
「他呀，會和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樣去愛淺斟，照顧淺斟。」book18.org
「真的？」小女孩歡喜雀躍，兩眼放光。book18.org
「嗯，他會的。」奶奶面帶微笑，肯定回答。book18.org
小姑娘在桌上撅起小屁股，先把下半身拱起來，又立起上半身，坐好。book18.org
連續追問。book18.org
「他和爺爺一樣，淺斟喜歡吃什麼，都會給淺斟做嗎？」book18.org
奶奶點點頭，笑著應道：「會。」book18.org
「他會像奶奶一樣，給淺斟梳好看的小辮子，給淺斟做好看的小裙子嗎？」book18.org
「會的。」book18.org
小女孩越來越開心。book18.org
也越來越期待。book18.org
「他會像媽媽一樣……」小女孩看向不遠處老樹下坐著輪椅的媽媽，聲音卻變得越來越小。book18.org
奶奶看在眼裡。book18.org
牽起小女孩的手，溫柔撫摸：「「他也會像媽媽一樣愛淺斟的。」book18.org
「嗯。」女孩甜甜答應。book18.org
不再看媽媽。book18.org
也不再想。book18.org
「那他還會像爸爸一樣，給淺斟講睡前故事，陪淺斟做遊戲，帶淺斟出去玩？還有……」她繼續出聲問道。book18.org
小孩子的情緒調節能力就是這麼快。book18.org
上一秒的不愉快已經被她拋之腦後。book18.org
奶奶點點頭：「當然了，他都會，爸爸不會的他也會。」book18.org
「哇，奶奶，他是葫蘆藤嗎？」小杜淺斟滿眼都是小星星。book18.org
「為什麼是葫蘆藤？」奶奶笑著問道。book18.org
「葫蘆娃呀，爸爸前幾天帶我去看的，葫蘆藤上有七個不一樣的葫蘆娃，就像爺爺奶奶爸爸媽媽。」book18.org
「葫蘆藤上帶著所有的葫蘆娃，是嗎？」奶奶滿臉疼惜，順著孫女的思路說道。book18.org
「嗯，他好膩害。」book18.org
少女忽然蹙了下眉，有些泄氣。book18.org
「可是奶奶，我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誰，萬一我認錯了，或者沒認出他，怎麼辦。」book18.org
「淺斟，你去奶奶房間，給奶奶拿個東西。」book18.org
「好。」小姑娘甜甜答應，「拿什麼呀？」book18.org
「奶奶床底下的抽屜里有一個深褐色的小木匣，你去拿給奶奶。」book18.org
「好。」小女孩一蹦一跳就去了。book18.org
不多時，房門前探出扎著辮子的小腦袋：「奶奶奶奶，是這個嗎？」book18.org
「不對，另外一個。」book18.org
「噢，好。」book18.org
又過了片刻。book18.org
小姑娘搬過一個小凳子，踮起腳尖站在窗前，只是即便這樣，也只露出一對澄澈的大眼睛，肉乎乎的小手在窗前高高舉起，一晃一晃：「這個嗎？」book18.org
「嗯，對。」book18.org
小姑娘下了凳子。book18.org
懷裡抱著木匣子，朝院子裡跌跌撞撞地跑來。book18.org
「哎，小心，乖寶，你慢點。」奶奶連忙站起，朝女孩走去，一邊伸出手準備接住小姑娘，一邊說道。book18.org
……book18.org
庭院桌前book18.org
「奶奶，這是什麼？好漂釀。」book18.org
少女一臉對新事物的疑惑與好奇，很是乖巧地坐著，腦袋微微前傾。book18.org
看著木匣子裡不知道什麼材質，通透古樸的簪子。book18.org
發簪渾然天成，巧奪天工。book18.org
簪子上綻開的不知名花朵葉片薄如蟬翼，栩栩如生。book18.org
花朵呈漸變的粉白色。book18.org
越往中心越是嬌艷欲滴。book18.org
若是對比，便會發現，發簪上的花瓣和小杜淺斟的膚色竟驚人地保持一致。book18.org
「這個，是芍藥發簪，」奶奶緩緩述說，「在古時候呢，芍藥被稱作『將離』，也叫『定情花』，是正妻之物，遇到喜歡的人呢，就會贈之以芍藥，然後呢，用一生去等待，相知，相守。」book18.org
小姑娘半懂不懂地聽著。book18.org
「我們淺斟不是擔憂要是以後遇見那個男孩子，認不出來的話怎麼辦呢，啂，有這個就沒問題了。book18.org
「現在奶奶把它交給你保管。book18.org
「怎麼樣，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給我噠？」小杜淺斟眨著大眼睛，點著頭。book18.org
奶奶搖搖頭：「不是，要等我們淺斟長大了，遇到了那個特別的男孩子，那個時候，就把這個送給他，如果他就是那個人呢，他會親手給我們淺斟戴上的，這個時候才是你的，都是你的。」book18.org
「奶奶，要是被我給錯了人，給了他的話，不就成了他的了嗎，他要是不還我了怎麼辦？」小姑娘揪著眉頭說。book18.org
奶奶愣了片刻，笑出聲來：「你相信奶奶嗎？」book18.org
「嗯，相信。」book18.org
「我們淺斟喜歡的人，是不是也應該像信任奶奶一樣，信賴他呢？」book18.org
小杜淺斟展顏一笑：「對噢。」book18.org
奶奶理了一下小丫頭額頭零碎的頭髮：「他會給我們淺斟帶上的。」book18.org
美婦人蓋上小木匣。book18.org
放到孫女手中。book18.org
「好了，現在去把它好好藏起來，等遇到那個男孩的時候，再拿出來。」book18.org
「好，奶奶，你先自己玩，我現在就去，待會再來找你。」book18.org
美婦人寵溺笑道：「去吧。」book18.org
小姑娘懷裡抱著木匣子，一頓小跑。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看到來人後，小丫頭到他跟前站定，軟聲喊道，童音響起。book18.org
年輕帥氣的男子半蹲下身。book18.org
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小女孩像小貓一樣，晃晃腦袋。book18.org
「你手裡拿著什麼？」book18.org
「嗯…奶奶說，這是芍藥花簪子，是奶奶給我的寶貝，讓我去藏起來，好好保管，以後要送人的。」book18.org
芍藥？杜爸爸先是一愣，想到了什麼，溫柔說道：「那可以讓爸爸看看你的寶貝嗎？」book18.org
小女孩從背後伸出手。book18.org
把盒子舉到爸爸眼前，小手輕輕打開。book18.org
杜爸爸看了一眼。book18.org
站起身來。book18.org
「那去吧，這可是奶奶的寶貝，要藏好咯。」book18.org
「淺斟知道啦。」小姑娘邊跑邊說。book18.org
「你慢點，小心台階。」杜爸叮囑道。book18.org
直到女兒消失到拐角處。book18.org
他才搖搖頭，心中凌亂，無奈嘀咕：「這東西，就這麼交給這小丫頭了？」book18.org
看了不遠處的美婦人一眼。book18.org
走了過去。book18.org
「媽。」book18.org
美婦人朝他點點頭。book18.org
「偏心了啊，我們家的傳家寶，你就這麼交給了淺斟，我這個家主都沒輪到。」book18.org
「你的不早晚是她的，還家主呢，心眼子那麼大點，和一個小姑娘搶東西。」book18.org
「只是這信物，以後就不信杜了。」男子感概道。book18.org
「你這思想，怎麼比我還封建保守？」book18.org
美婦人意味深長，從容篤定，像看透了時光，飲了一口清茶，怡然自得地小聲說了一句，只是男子沒聽到：「你怎麼知道，這簪子以後就不是姓杜了。」book18.org
「坐，我有事問你。」book18.org
男子拉過一旁凳子做好。book18.org
「你一整天帶小丫頭幹些什麼？她現在問得問題千奇百怪，有些問題角度刁鑽，讓我都有些答不上來。」book18.org
男子一樂：「不是吧，媽，她問你什麼了，你可是新中國最受人尊崇的教育家，桃李遍天下，還能讓一個小丫頭難倒嗎？」book18.org
美婦人白了兒子一眼。book18.org
「她說你帶她看了個電影，然後問我，一個叔叔和阿姨相愛，但阿姨和別的叔叔結婚了，但叔叔又和那個阿姨接吻了，孰對孰錯，我該怎麼樣用一個六歲女孩能聽懂理解的話進行解釋？」book18.org
男子明顯一愣。book18.org
開懷大笑。book18.org
摸了摸鼻子：「是夠刁鑽的，換成我，也得好好想一下。」book18.org
「也沒什麼，有一部電影，叫《天堂電影院》，噢，導演你也認識，托納。多雷，挺有才華的一個人，我和幾個圈內朋友看了後，評價都很高，一致認為這註定在影史留名。book18.org
「剛好我不是對義大利語也有些了解，大家就想著，之前的中文字幕做的不太行，一起做一下漢化翻譯，人多做起來也能取長補短，集思廣益。book18.org
「淺斟在一旁看著。」book18.org
男子繼續笑道，有些得意：「這小丫頭，一個字不認識，光看畫面劇情讓她看了個七七八八，電影劇情相差很多年，男女主都老了，她還看懂了電影最後的男演員就是一開始的小男孩。」book18.org
「那你覺得，她這個年紀，你該帶她看這些嗎？」book18.org
「媽，這就是你保守了啊，這不能怪我，你孫女的聰慧你是知道的，之前我陪她看《小蝌蚪找媽媽》，她都看睡著了，動畫片對她來說太幼稚了，她不愛看啊，前幾天和孫琪他兒子一起看《黑貓警長》，看了沒兩分鐘就跑了。book18.org
「反倒是看這些聚精會神的。book18.org
「這個電影很長的，她全程旁若無人，聚精會神，動都沒動一下。book18.org
「而且既然她能問你那些問題。book18.org
「不是正說明，她能看懂嗎。book18.org
「我在她這麼大的時候，還天天想著要快點長大，和你結婚，娶你呢。book18.org
「你這寶貝孫女啊，和你一樣，十足的美人胚子，成長路上小男孩帶來的煩惱還多著呢，早點接觸這些也好，不至於被幾句甜言蜜語就拐跑。book18.org
「去去去，懶得理你。」美婦人說道。book18.org
男子起身。book18.org
「我出門一趟，晚飯前回來。」book18.org
美婦人微微點頭：「去實驗室，有進展了？」book18.org
男子看向老槐樹下的妻子，苦澀道：「沒有，但我想去看看。」book18.org
淺斟媽媽雖然和美婦人是婆媳，但其實兩人年紀相差不大，比起婆媳，更像姐妹。book18.org
她媽媽45年出生。book18.org
奶奶37年。book18.org
媽媽是某國在我國人體實驗里最後解救出來的孤兒，雖並未直接進行實驗，卻受到病原體感染，在身體里留下了隱患，和漸凍症相似，卻並非漸凍症，至今不知道具體病因，潛伏期也很久，直到生下淺斟後才漸漸爆發。book18.org
萬幸的是。book18.org
它不具備遺傳性。book18.org
只是淺斟媽媽的生命正在進行不可逆轉的流逝。book18.org
隔行如隔山。book18.org
對此淺斟奶奶無能為力。book18.org
不出意外的話，她會親眼見證兒媳的死亡與凋零。book18.org
「我走了。」book18.org
直到男子離開。book18.org
她目光深邃。book18.org
像是越過了時空。book18.org
低頭悄然一嘆：「娶我麼……」book18.org
……book18.org
小姑娘在屋子和院子間進進出出，跑來跑去，一會兒拿出一把小鋤頭，一會兒又搬出一個小鏟子，鼻頭掛滿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一切準備好之後。book18.org
她開始在庭院裡左顧右盼。book18.org
給自己的「埋寶地」選址。book18.org
小腦袋一搖一晃，怎麼看都不太滿意，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媽媽身前老樹下。book18.org
開始猶猶豫豫起來。book18.org
小女孩不怕媽媽。book18.org
只是生分。book18.org
她很少和媽媽在一起。book18.org
有點不太敢走過去。book18.org
最終，她攥起小拳頭又放開。book18.org
拿起工具朝媽媽的方向走了過去。book18.org
唯唯諾諾的小動作難以掩飾她心裡的不安。book18.org
她沒敢看媽媽。book18.org
走到老樹下，用小鋤頭一點點挖起了小坑。book18.org
「淺斟，你在做什麼？」溫柔清透的女聲傳來。book18.org
杜淺斟小小的身體一顫。book18.org
「藏寶貝，奶奶給的。」她小聲囁嚅。book18.org
「什麼寶貝？」book18.org
「就是寶貝呀，奶奶說，等我長大了，會遇到一個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樣疼我愛我的男孩，到時候就把寶貝交給他。」book18.org
輪椅上的女人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聲音有些發抖，小心翼翼：「也包括……媽媽嗎？」book18.org
「當然呀，奶奶說了，媽媽很愛很愛淺斟的，只是她的身體里住著一個調皮的搗蛋鬼，總是給媽媽搗亂，媽媽需要花時間去看著它，已經很累很累了，沒有更多的精力陪我玩。」book18.org
「我不怪媽媽，只是媽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卻越來越紅，「淺斟已經六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如果那個搗蛋鬼一定要媽媽和它走的話……」她聲音哽咽，帶上了哭腔，「媽媽能不能不要再管它了，可不可以…多陪陪淺斟。」book18.org
小姑娘的話一下把她的心房擊碎。book18.org
她捂住嘴巴。book18.org
眼淚卻從眼睛裡不停流出來。book18.org
一個小女孩能想到的事情，她卻從來沒敢去想過。book18.org
她怕自己隨時會離開。book18.org
不敢給女兒留下太多記憶。book18.org
只能把她推開。book18.org
這樣她離開以後，女兒也不會時時想起她，想念她，惹她難過惹她哭。book18.org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book18.org
自己錯了。book18.org
把她推開。book18.org
才是最大的失去。book18.org
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讓自己繼續錯下去。book18.org
「淺…淺斟。」book18.org
「媽媽，怎麼了？」小女孩停下手裡的動作，轉身，看著媽媽淚流滿面，她有些手足無措，小手不安地攥著裙擺，自己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book18.org
「媽媽，唔…可不可以，抱你一下？」book18.org
小杜淺斟眼眶紅紅的。book18.org
嘴角不停抖動。book18.org
她退後了一步。book18.org
再也忍不住地朝媽媽懷裡撲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小木匣被淺斟和媽媽一起精心包裹好，妥帖地埋在了老樹下，靜靜等待著未來的某一天被打開。book18.org
小淺斟窩在媽媽懷裡，老樹下的母女二人，靜靜相依相偎。book18.org
這是淺斟有記憶以來，媽媽第一次抱她。book18.org
兩人五官的相似度如臨摹字帖。book18.org
淺斟媽媽很少和她交流。book18.org
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和女兒聊些什麼，只能順著之前的話說：「淺斟，家人的愛呢，和男生女生之間的愛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我們會愛彼此，而男生女生呢，是因為有了愛，所以選擇成為一家人。」book18.org
「和家人不可以有男生女生的愛嗎？」少女抬著腦袋，疑惑問道，「可是奶奶和淺斟說了，他會像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樣愛我，只有家人才會對我做這些，可他要是和我不是一家人的話，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媽媽，他們不能是同一個人嗎？」book18.org
淺斟媽媽若有所思。book18.org
看向不遠處的奶奶。book18.org
奶奶朝她微微點頭示意。book18.org
她心有所感，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不該由她來回答，自己時日無多，任何時候都可能會從這個世界離開。book18.org
就讓它成為女兒生命里的一粒種子。book18.org
讓她帶著對未來的期待，用一生去澆灌，她回過頭對女兒溫柔說道：「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book18.org
現在她需要做的。book18.org
只是陪女兒一起把這粒種子種下。book18.org
「嗯，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會懂了，媽媽，我以後還可以抱你嗎？」book18.org
她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媽媽可以問一問為什麼嗎？」book18.org
「嗯…被媽媽抱著暖呼呼的，我覺得寄幾很安全，也很舒服。」淺斟回答。book18.org
「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我睡覺很乖的，不會打攪你休息。」小杜淺斟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媽媽，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小心詢問。book18.org
媽媽沒有給她想要的答覆。book18.org
沉默不語。book18.org
她連反問都問不出來了。book18.org
「媽媽，對不起。」杜淺斟小聲道。book18.org
「為什麼說對不起？說對不起的應該是媽媽。」book18.org
「剛才我和奶奶聊天，說到那個男孩會怎麼對我的時候，我問奶奶，他會不會像爺爺一樣給淺斟做好吃的，還有像奶奶……像爸爸……到媽媽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那現在呢？你有答案了嗎？」淺斟媽媽呼吸一滯，忐忑問道。book18.org
「有了。」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奶奶回答了我的三個問題，媽媽，你可不可以也回答淺斟一個問題。」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個男孩，他會像媽媽一樣抱淺斟嗎？」淺斟小聲問道。book18.org
「他會的。」book18.org
「睡覺的時候也會陪著淺斟？」book18.org
「會。」book18.org
淺斟的聲音愈來愈小，眼裡的期待卻越來越盛：「那他…會抱著淺斟睡嗎？」book18.org
淚珠順著她的眼角滾落，她別過臉去，不讓女兒看到。book18.org
她知道女兒的期待。book18.org
胸口傳來撕心的疼。book18.org
「會的，」她幾乎發不出聲音，「他會把我們淺斟好好護在懷裡，」用盡全身力氣抱住淺斟：「會比媽媽做得好，比…我們所有人都做得更好。」book18.org
——book18.org
衝浪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有人找後續，雖然沒寫幾個字，但還是發出來吧，這大概也是最後一次更新了。book18.org
平台的帳號去年五月二十號註冊的，到現在，這個故事也是斷斷續續寫了一整年，當初的一次心血來潮，沒想到整出了二十多萬字。book18.org
但為愛發電終究有極限。book18.org
作者也是個牛馬，忙著和生活對線，最近每天也是累個半死，加上天氣又熱，回到家，人已經累癱了，要腦子的事情是一點都不想做。book18.org
對，尤其是碼字想故事情節。book18.org
所以，就到這裡。book18.org
無限期停更。book18.org
去年五月二十號註冊的帳號，520特別篇結束。book18.org
故事的基礎框架大體上已經鋪好了。book18.org
有願意接著發電的，你們發吧。book18.org
十一點多了，牛馬要睡覺去了。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