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大師兄的日常 (16-19) 作者:此非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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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師兄的日常】(16-19)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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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反差 #後宮 #強姦 #調教 #無綠 #肉便器 #破處book18.org

  第16章 體面船長的不體面交易book18.org

  寶船龍骨深處book18.org

  沈清吟站在龍骨艙門外,一隻手撐著艙壁,指甲幾乎掐進牆壁。book18.org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book18.org

  天工商盟的貨船里藏著魔道血池和賊子book18.org

  真要被查出來,別說救她弟弟,沈清吟這個船長都得被批死。book18.org

  「冷靜,冷靜。」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運轉靈力。book18.org

  剛才船內爆發的戰鬥波動她已經感應到了,那個魔道中人已經被鎮壓了。book18.org

  至於是誰鎮壓的,她還不知道。book18.org

  當務之急是封口。book18.org

  如果能用靈石解決的事就不叫事。book18.org

  這艘船上所有的貨丟了,都沒這裡泄露造成的麻煩大。book18.org

  她轉身快步走向血池,正準備處理掉,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沈清吟瞳孔驟縮,一記暗勁凝於掌心,險些劈出去。book18.org

  「我要是你,就不會對一個剛鎮壓了魔道中人的人動手。」book18.org

  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玩味。book18.org

  她緩緩轉身。book18.org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後,面容溫潤如玉,身姿修長挺拔,穿著靈力凝就的衣袍——顯然剛從戰鬥中出來,原來的衣物已經損毀。book18.org

  靈力未散的殘韻在他周身流轉,修為——book18.org

  她看不清。book18.org

  這意味著至少高出她一個大境界,實際上並沒有,她是結丹初期,江澈後期,只是收斂氣息做得好。book18.org

  沈清吟手裡那點暗勁瞬間散了。book18.org

  她面色不變,眼尾卻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淺笑。book18.org

  「前輩。有失遠迎,是清吟怠慢了。」book18.org

  江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book18.org

  這位女船長穿著一身利落的藏青色旗袍,長發只用一支銀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book18.org

  她的臉型偏瘦,顴骨線條卻不刻薄,反而因為飽滿的唇形顯得有幾分天然的嫵媚。book18.org

  最妙的是一雙眼睛,明明看上去已過三十歲,眼底卻還存著幾分少女式的清亮,疲憊不損其色,反而多了一層已婚婦人獨有的溫熟韻味。book18.org

  漂亮。而且正合他的胃口。book18.org

  「你倒是識趣。」江澈說,「我還以為你想殺人滅口。」book18.org

  沈清吟笑容不變:「前輩說笑了。晚輩這點微末修為,還不夠您一掌拍的。」book18.org

  她側身讓開通道,做了個「請」的手勢:「附近人多眼雜,不如去樓上談?晚輩的船長室視野開闊,說話也方便。」book18.org

  江澈沒動。book18.org

  「你知道那藏的是什麼人嗎?」book18.org

  沈清吟笑容僵了一瞬。book18.org

  「晚輩確實不知——」book18.org

  「結丹中期的魔修,」江澈慢悠悠地說,「將怪道規則植入體內,在距離青雲宗山門不到百里處私設血池。護庇私藏魔道中人,按青雲宗的規矩,大清洗是基本流程。」book18.org

  「大清洗」三個字讓沈清吟的面色終於變了。book18.org

  大清洗——整個船隊的所有人,不論是否知情,一律封禁靈力,押入執法堂大獄。book18.org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book18.org

  審問期間仙凡不論,死了就當白死。book18.org

  她那個昏迷的弟弟可等不了那麼久。book18.org

  「前輩。」她再次抬頭時,語氣已經變了。book18.org

  不是方才那種表面恭敬實則敷衍的腔調,而是真切地帶上了一絲懇求,「您沒有第一時間上報執法堂,就說明有的談,清吟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這艘船上的東西,總有能入前輩眼的。」book18.org

  江澈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沒有第一時間上報。」book18.org

  沈清吟鬆了口氣。book18.org

  「那就——」book18.org

  「我是已經提前報了。」book18.org

  她的表情凝固了。book18.org

  「戰鬥開始之前我就傳訊了青雲宗執法堂,」江澈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執法堂的周硯辦事利索,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book18.org

  沈清吟的手指在袖中攥緊。book18.org

  半個時辰。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執法堂的人會登船,發現血池,封船抓人。book18.org

  她跑船十年攢下的每一塊靈石、按時繳納的每一筆稅賦、為弟弟求遍名醫的每一份努力——全都會變成廢紙。book18.org

  「前輩,」book18.org

  她深深吸了口氣,笑容重新浮上嘴角,「聽您這麼說和執法堂的周硯前輩熟悉,就說明您還有餘地,對嗎?您有什麼條件,儘管開。」book18.org

  江澈終於邁動了步子。book18.org

  「上樓說。」book18.org

  沈清吟在前引路,推開了船長室的門。book18.org

  船長室位於寶船最頂層,占據整個船尾樓最開闊的位置。book18.org

  三面琉璃窗從地板直通天花板,透過澄澈的晶面可以俯瞰整艘寶船的全貌——甲板上各色小鋪子鱗次櫛比,散修和商販穿梭其間討價還價,遠遠的還能看見蘇小柒鵝黃色的身影正蹲在一個賣靈果的攤位前挑挑揀揀。book18.org

  但真正的貨物不在甲板上。book18.org

  沈清吟站在琉璃窗前,指著下方:「前輩請看。」book18.org

  甲板下的貨艙通過一系列小型傳送陣與龍骨結構相連,透過船長室的觀察陣法可以清晰看到貨艙內的情形——不是一個個箱子,而是一片箱子。book18.org

  整整齊齊碼放的儲物箱從地板堆到天花板,延伸到視線的盡頭,每一隻都貼著天工商盟的封條,每隻箱子裡的貨物價值都不低於百枚中品靈石。book18.org

  而這樣的箱子,底下有上萬個。book18.org

  「這艘船跑一趟的流水,抵得上三流宗門一年的修煉資源。」沈清吟的語氣平靜。book18.org

  「前輩若是願意通融,清吟可以做主,將此次清吟航程凈利的四成——」book18.org

  「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book18.org

  江澈打斷了她。book18.org

  沈清吟一愣。book18.org

  「前輩?」book18.org

  「我說,」江澈從她身後靠過來,一隻手撐在琉璃窗的窗框上,將她半圈在自己與窗面之間,book18.org

  「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book18.org

  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上,溫熱而克制,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皮膚。book18.org

  沈清吟的脊背倏地繃緊,但沒有躲開。「前輩,」她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清吟只是個跑船的粗人,不值什麼,若是您想——」book18.org

  江澈的手落在她的大腿上。book18.org

  沈清吟的聲音斷了。book18.org

  那一下隔著衣料,不重,甚至稱得上漫不經心,像是只是隨手搭了一下。book18.org

  但他的手沒有離開,而是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book18.org

  掌心溫度透過布料滲透進來,指腹沿著大腿內側旗袍的白肉線條徐徐推進,每推進一分力道便重一分,推到腿根處時已近乎揉捏。book18.org

  「唔——」book18.org

  沈清吟咬住了下唇。book18.org

  「你看,」book18.org

  江澈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溫潤如常,甚至帶著幾分上課講道般的從容,「按理說我應該現在就下樓等著執法隊登船,半個時辰後封船拿人。book18.org

  但你猜我為什麼還站在這裡?」book18.org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腰間裝飾的束帶。book18.org

  頭上那根素銀簪子被抽走了。長發散落,鋪滿肩頭。book18.org

  「前輩。」book18.org

  沈清吟沒有轉身,聲音里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從容,「我弟弟是神魂受損,每天需三枚續魂丹吊命。一枚續魂丹市價二十塊中品靈石。我已經燒了三年。」book18.org

  「所以你選擇給天工商盟打工?」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這艘船不能出事。我不能進大獄。求前輩成全。」book18.org

  江澈笑了一聲。book18.org

  那笑聲低低的,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book18.org

  「沉船長,你剛才還挺精明的,現在怎麼就糊塗了呢?要我點明嗎?」book18.org

  他將一件東西「嗒」地擱在了桌上。book18.org

  縛仙索——情絲版,繩體上隱隱纏繞著粉色的細密光絲。book18.org

  「穿上。」book18.org

  沈清吟低頭看著那根繩子,面頰微紅。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你是結丹修士,應該認得縛仙索。這個版本比較特殊,注入靈力後會自動完成接下來的所有步驟。」book18.org

  江澈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沉船長,你想想,私藏魔道修士是大罪,按規矩要大清洗。book18.org

  這艘船里里外外幾千號人,就算最後查出來你是真乾淨,審訊和關押也要小半年。你弟弟等得起嗎?」book18.org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中線緩緩下滑,隔著衣料描摹脊椎的弧度。book18.org

  「但你如果現在穿上這個,我可以考慮——只罰你一個人。」book18.org

  沈清吟沉默了。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透過琉璃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根縛仙索上。粉色光絲在日光下流轉,竟顯出幾分妖冶的艷色。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book18.org

  細白的手指握住縛仙索的瞬間,靈力自動湧入。book18.org

  繩子像活過來一樣從她掌心彈起,分成數股細小的藤蔓狀光絲,順著她的手臂盤旋而上。book18.org

  一根繞過後頸,在鎖骨處交叉成精巧的菱形結;兩根纏上雙乳根部,托舉收束,將輪廓勒成了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腹部的光絲呈三角肌理分叉下滑,從胯骨繞至大腿根部,在大腿中段收緊,迫使雙腿只能微微分開站立。book18.org

  最後一道從腰後環出,將雙手反剪在腰窩處,手腕交疊被牢牢束住。book18.org

  嘴裡也被塞進了一顆花苞。book18.org

  花苞觸舌即開,瓣膜內卷,剛好露出整個口腔,但舌頭的活動空間被限制住了,發不出完整的音節。book18.org

  「嗯——唔——」book18.org

  沈清吟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她踉蹌半步,勉強站定。book18.org

  縛仙索的制約力度拿捏得極其精確——不會讓她摔倒,但每一個維持平衡的動作都會牽動更多股繩子,繩子一動便摩擦過最敏感的位置,越掙扎越難熬。book18.org

  僅僅站了十幾息,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江澈在她身後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這副畫面:book18.org

  人妻船長還穿著那身利落的藏青色旗袍,面容尚算鎮定,但耳根和頸側的紅暈已經出賣了她;book18.org

  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拳又鬆開,指節屈伸間泄露著努力維持的體面。book18.org

  他繞到她面前,在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這椅子是船長專用,寬大舒適,面前是一張黑檀木長桌。book18.org

  坐在這裡可以從容地掌控整艘船的調度。book18.org

  而此刻,風光體面的女船長正衣衫凌亂地站在他面前,嘴裡塞著花苞,被迫張著嘴,露出濕漉漉的口腔。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沈清吟閉了眼,然後慢慢地彎下膝蓋。book18.org

  跪在他雙腿之間。book18.org

  江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探入花苞撐開的口腔,不緊不慢地攪弄她的舌頭。book18.org

  柔軟濕滑的舌面在他指腹下條件反射地彈動,舌尖下壓想躲避,卻因為花苞的束縛退無可退。book18.org

  「嘖嘖,舌頭挺軟啊。」book18.org

  他把拇指壓在她舌根上,讓她發出「嗬」的一聲乾嘔,眼淚立刻涌了上來。book18.org

  「跑船多年,這張嘴跟多少人談過生意?嗯?笑得那麼熟練,是不是沒少對別人笑?」book18.org

  「唔——唔嗯——」book18.org

  沈清吟搖頭,花苞里漏出的聲音模糊而急切。book18.org

  「哦,不對別人笑?」江澈把沾滿她口水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那你打算怎麼跟我談?說說看。」book18.org

  他抽走了她嘴裡的花苞。book18.org

  花苞離口的瞬間扯出一條細長的銀絲,牽拉到一半才斷裂,落在她下巴上。book18.org

  沈清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唇被撐得有點發麻,舌根還殘留著被按壓的異物感。book18.org

  「叫主人。」book18.org

  她抬起眼。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還有水光,但底色已經不再是反抗,而是某種清醒的認命。book18.org

  她舔了舔嘴唇,黏糊糊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然後低頭,舔了舔他伸過來的大拇指。舌尖從指腹舔到指根,溫熱而綿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book18.org

  江澈眯起眼。book18.org

  識趣。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智慧比蘇小柒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之前老實點也不至於被他口爆到昏迷。book18.org

  「行了。」book18.org

  他向後靠進椅背,拍了拍大腿。book18.org

  「過來,說正事。」book18.org

  沈清吟疑惑了一下,膝行兩步,跪在他腿間。book18.org

  「你弟弟怎麼回事?」book18.org

  「……三年前我和弟弟隨商隊過幽冥澗,被噬魂蛛咬了神魂。」她的聲音平穩了些,但跪在他胯間說話這個姿勢本身就足夠羞辱,每個字都帶著細微的顫抖,book18.org

  「肉身無礙,但神魂日削月減。續魂丹只能吊命不能根治,我找了很多名醫——」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就跑船了。天工商盟開的價夠高,一趟航程的工錢夠買半年的丹藥和找醫師。book18.org

  我跑了三年,攢的錢只夠再撐一年。」book18.org

  她頓了頓,「主人,我真的跟魔道沒關係。那個魔女是以散修身份上的船,她修為也比我高,我根本不知道——」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book18.org

  江澈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慢慢往下壓,他特別喜歡這種職務和情趣之前的切換,女子在切換時的錯愕,下次要和夏晚棠在煉丹堂試試。book18.org

  「你先處理完這件事,別的待會兒再說。」book18.org

  沈清吟的動作頓了一瞬。book18.org

  但她沒有猶豫太久。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他腰間衣袍的系帶。book18.org

  這件靈力凝就的衣袍質地與真實布料無異,卻比布料更容易操控——她牙齒一扯,系帶便鬆開了。book18.org

  江澈的手指插進她的長髮里,不緊不慢地按著她的頭往下走。book18.org

  她沒有掙扎,順從地張開了嘴。book18.org

  溫熱的口腔包裹上來。book18.org

  她口得非常專注,舌尖內卷裹住頂端,嘴唇緊匝著往下推,顯是嫁過人、懂得技巧。book18.org

  江澈按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抬頭。book18.org

  桌上放著一個小木匣,是他從市集上買的。book18.org

  他伸手打開,取出兩顆拇指肚大的鈴鐺——鴛鴦鈴,專為情趣煉製的法器。book18.org

  注入靈力後,兩顆鈴鐺會相互感應,一顆震顫,另一顆便同步共振。book18.org

  關鍵是功率可以自己調。book18.org

  他把兩顆鈴鐺拿在手裡,俯身對沈清吟耳語。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沈清吟還沒反應過來,一顆鈴鐺已經被推入了不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牙齒差點磕到嘴裡含著的東西,看來也是許久未曾滋潤了屁洞和肉穴都頗為緊實。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第二顆塞進後庭時她整個腰都軟了,險些趴倒在他腿上,手臂肌肉緊繃,額頭抵在他大腿內側大口喘了好一會兒粗氣,調整呼吸後才重新含進去,繼續用舌頭打圈。book18.org

  江澈滿意了。book18.org

  他催動鴛鴦鈴。book18.org

  兩顆鈴鐺同時震了起來。book18.org

  口活伺候他時當然不是擺設,內壁自有肌肉和腔壁,並不是塞進去就完事——鈴鐺一振,她全身肌肉便條件反射收縮,越縮鈴鐺越往裡鑽,越往裡越刺激得內壁彈跳不止,整個人止不住地抖。book18.org

  沈清吟的腰塌了下去,跪姿從膝撐變成了腳尖踮地,大腿根痙攣似地顫,鼻腔里漏出一連串急促的嗚咽聲。book18.org

  但她沒有停嘴,舌尖拚命翹起戳點他馬眼口,像是把這當成了轉移注意力、分散下體煎熬的唯一救命稻草。book18.org

  地板上已經開始出現小小的水跡了。book18.org

  「大師兄——!」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蘇小柒的聲音。book18.org

  李凌風剛想回頭讓蘇小柒等一等,蘇小柒已經推門進來了。book18.org

  蘇小柒身後的凌風站在門口沒進來,但視線也在船長室里掃了一圈。book18.org

  蘇小柒站在門口,眨了眨眼。book18.org

  「師兄你怎麼到這兒來了?」book18.org

  江澈面不改色。book18.org

  「我認識這艘船的沉船長。book18.org

  她下去處理剛才船內的騷亂了,我幫她值一會兒班。book18.org

  甲板上有什麼好玩的嗎?」book18.org

  他的語氣從容到近乎悠閒,一隻手擱在扶手上,姿態自如,仿佛正坐在宗門裡處理日常事務。book18.org

  但蘇小柒皺起了眉。book18.org

  「師兄你今天說話怎麼有點喘?」book18.org

  「啊,嗓子有點不舒服。」book18.org

  江澈清了清喉嚨,腰腹不由自主地繃了一下——因為身下的女人正在用喉嚨口含著頂端做吞咽動作,食道內壁蠕動的擠壓比口舌還要緊緻,像被一張濕熱的小嘴不停啜吸,book18.org

  「可能是落星谷里吸了什麼髒東西。book18.org

  「行了,你們先去玩吧,」book18.org

  江澈揮揮手,「去甲板上逛逛,凌風你看著點小柒別讓她亂買東西,等會兒我忙完了來找你們。」book18.org

  蘇小柒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被「亂買東西」這個禁令轉移了注意力,氣鼓鼓地拉上凌風。book18.org

  門重新關上。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book18.org

  江澈不再強撐,腰間一洞,抱著她的後腦勺狠撞幾下,一泡濃精灌進她喉嚨深處。book18.org

  沈清吟被猝不及防地嗆住,拚命吞咽的同時雙手雖被束在身後、只能用額頭抵著他的大腿悶哼,鼻息重重地噴在他肉棒根部上,喉管被灌滿的瞬間發出連續幾聲黏膩的「咕嗚——咕——呃——」吞咽聲,嘴不敢松。book18.org

  十幾息後,他終於拔出。book18.org

  「噗哈——!」book18.org

  沈清吟吐出他的性器,頹然癱坐在地板上。book18.org

  精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旗袍胸口的溝壑上。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差點被那泡濃精嗆死。book18.org

  花苞早已不知掉在哪裡,她的嘴唇磨得紅腫,下頜酸麻到幾乎合不攏。book18.org

  而地板上——book18.org

  一大攤黏稠透明的春水正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混合著早先滴落的水跡,已經漫成了巴掌大的水泊。book18.org

  她跪坐的位置正好是水泊中心,藏青色的布料被洇成了深黑色,濕漉漉地貼在大腿內側。book18.org

  「叮——叮叮——」book18.org

  兩顆鈴鐺緩緩,從她身體里滑落出來。book18.org

  先出來的是後面那顆,震顫的餘韻還沒完全消失,在濕透了的地板上彈跳了兩下,聲音清脆又放蕩。book18.org

  前面那顆滑落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啵」響,鈴鐺上沾滿了黏膩的春水,滾落在地時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濕痕。book18.org

  沈清吟低頭看著那兩顆濕淋淋的鈴鐺,羞恥到極致反而笑了。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她抬起眼,眼睛裡還含著淚,但嘴角卻彎起來。book18.org

  「這夠了嗎?」book18.org

  那個笑容里有幾分自嘲、幾分認命。book18.org

  江澈看著地上那攤還在擴大的水跡,又看了看她嘴角的精液和那雙含淚卻笑的眼睛,伸手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book18.org

  「你覺得夠了嗎?」book18.org

  他把她按在桌面上,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book18.org

  桌面上攤開的航行日誌被她的長髮掃到一邊。book18.org

  他撩起她的旗袍,把那身早已濕透發皺的藏青旗袍撇到她腰際,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book18.org

  「唔——!」book18.org

  他進入她的時候她沒有掙扎。雙手仍然被縛在身後。book18.org

  她的身體誠實地接納了他,甬道內壁還在因鈴鐺的餘韻痙攣跳動,像上百張小嘴同時吮吸他的性器。book18.org

  他每頂一下她便悶哼一聲,鼻音裡帶著黏糊糊的濕意,水聲一陣密過一陣,整條腿根都糊滿了透明漿液。book18.org

  「這麼多水,這是多寂寞啊?」book18.org

  江澈俯下身,貼著她的耳畔低笑,book18.org

  「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個時辰的男人,沉船長你是水做的還是騷做的?嘖嘖嘖——你聽你下面這動靜,嘖嘖嘖,跟你剛才判若兩人啊。」book18.org

  「齁——!」book18.org

  他把她的腰壓得更低,迫使她挺起臀。book18.org

  這個角度撞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頂到她最裡面那張小嘴,龜頭碾過敏感點時她便發出一聲帶拐彎的尖叫,從「咿」起音拖到「啊呃呃呃」斷氣似的顫音,接著是倒抽氣式的「嘶嘶嘶」漏風聲。book18.org

  她的奶子被縛仙索勒著,幾息之間已經晃出了一層薄汗,江澈嫌礙眼,便解開胸口的衣襟,一對碩乳便談了出來,縛仙索重新覆蓋上去,挑撥乳頭。book18.org

  「這個深度呢?嗯?小騷貨?」他深頂著問,「頂到這裡爽不爽?」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睫毛掛滿水珠,分不清是汗是淚。book18.org

  他換了個姿勢。book18.org

  從桌上把她翻起來,讓她背對著他。book18.org

  她跨坐在他胯上,被縛的雙手卡在兩人之間,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完全倚靠他,雙腿纏上他的小腿。book18.org

  每一下撞擊都發出極清脆的「啪!啪!啪!」脆響,節奏快得像急速擊鼓。book18.org

  他抱緊她的臀站了起來,把她整個人轉身懟到了琉璃窗上。book18.org

  「齁噢噢噢噢——!」book18.org

  冰涼的晶面貼上發燙的背脊,突如其來的溫差讓她仰頭尖叫,腳趾在半空中痙攣蜷縮。book18.org

  窗外幾十丈之下是甲板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蘇小柒的身影正蹲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凌風站在她身後,似乎正百無聊賴地等待。book18.org

  但他們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幾十丈之上的船長室里,體面的女船長正被他們大師兄壓在琉璃窗上,雙腿大張著盤在他的腰上,被他的性器捅得翻出白眼。book18.org

  「叫。」book18.org

  江澈一個猛頂,咬著她的耳垂。book18.org

  「齁——齁齁——哦齁齁齁——!!」book18.org

  她想捂嘴但手被綁著,只能揚起脖子毫無遮攔地瀉出一連串高亢如母豬叫春般的浪叫,尾音破音劈叉成沙啞的「嘎嘎嘎」,旋即又被他下一輪猛撞頂成了尖細的「咿咿咿咿——」book18.org

  反正船身隔音,反正甲板上的人聽不見。book18.org

  她越叫越大聲,越叫越放浪,像是破罐破摔,喉嚨里滾出的齁聲像發情的母畜,帶著幾近崩潰的歡愉。book18.org

  「太——太深了!頂到——頂到最里——齁齁齁——!!」book18.org

  「就這點出息?」江澈嘲諷地笑了,雙手托著她的臀瓣往兩邊掰開,放慢速度改用龜頭在花心處畫圈,book18.org

  「剛才冷靜談判的人呢?死磕弟弟救命錢那個船長哪兒去了?唔?被老子雞巴捅沒了?齁齁齁——學你叫兩聲聽著還挺帶勁。騷娘們,你說你弟弟要是知道他姐正在被人當船操,還敢不敢吃那個救命藥?」book18.org

  「別——別說他——咿咿咿咿——!!」book18.org

  沈清吟被戳到最敏感處,渾身痙攣如過電,哭腔里混著破碎的齁聲,「齁嗚——我操——我操——齁——齁——齁齁——!!」book18.org

  天邊有一排光點正在接近。book18.org

  整齊的飛行編隊,青色道袍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book18.org

  領頭的那人是——周硯,青雲宗執法堂首席弟子,出了名的不講情面。book18.org

  執法隊。book18.org

  他們已經到了。book18.org

  沈清吟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主、主人——他們到了——啊!!」book18.org

  江澈沒有停。book18.org

  非但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把她整個人抵在琉璃窗上,從身後全力衝刺,小腹撞擊臀部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快得像暴雨打窗。book18.org

  「看見了就別閉眼。」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後頸,聲音近乎溫柔,「這可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可什麼都做不了,那可是青雲宗你難道真希望我能幹啥嗎?」book18.org

  她放聲哭了出來,然後又被雨點似的衝擊打散。book18.org

  光點越來越近,近到她可以看清周硯臉上的表情——冷峻、嚴肅,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book18.org

  十幾名執法隊弟子在他身後列成雁形陣,靈劍出鞘,寒光照亮了半邊天。book18.org

  而她的身體正在被一個男人猛烈地操弄。book18.org

  窗前、耳畔的話、體內——三重刺激同時襲來,她的大腦徹底宕機,眼睛裡開始翻出眼白,舌頭從嘴角耷拉出來卻一個字也喊不出,只靠喉嚨口發出窒息的「哬哬哬」擠氣聲。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兩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江澈也到了極限,雙手死死鉗住她的胯骨,身體猛地繃緊,腰眼一麻,滾燙的濃精在極深處毫無保留地澆灌而出。book18.org

  她感受到體內那股熱流沖射的瞬間,繃緊的小腹痙攣抽搐,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下去,穴肉劇烈蠕動絞緊他的性器,跟著一起噴出一大股滾熱的陰精,從窗前噴到桌面上,把江澈身體都泡透了。book18.org

  「啊——齁——嗚——!!」book18.org

  沈清吟發出一聲沙啞而悠長的尖叫,身體一軟,徹底暈了過去。book18.org

  江澈退後一步,喘了兩下粗氣,整理好衣袍。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軟在地板上的女人。book18.org

  藏青色的旗袍皺成一團和她一起泡在自己和對方混和的體液里,長發散亂地鋪在那攤春水上,嘴唇紅腫,眼角掛著眼淚,但眉頭是舒展的。book18.org

  肏暈過去之後那股的勁兒全沒了,看著比醒著的時候招人疼。book18.org

  月奴在丹田裡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傳了一道神念過來。book18.org

  「您玩得可真花。」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建議您收拾一下現場,不然周硯大人看到的畫面可能會影響主人的對外形象。」book18.org

  江澈對著窗口整理好衣袍,又低頭看了看遍地的狼藉,一把扯下窗邊晾著的那件她的備用船長外套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外套只夠遮住她黏滿指印的大腿,沒蓋到的小腿還在時不時抽搐。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推門走出船長室,順手把門帶上。book18.org

  甲板上,周硯帶著執法隊已經降落在船頭,寒光凜冽的靈劍映著所有人的目光。book18.org

  蘇小柒從糖人攤前跳起來,跑過來拽住他的袖子。book18.org

  「大師兄大師兄!怎麼來了那麼多執法隊的?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江澈摸了摸她的頭。book18.org

  「沒事,一點小問題,很快就解決了。」book18.org

  他抬頭看向船頭的周硯,遠遠地沖他點了下頭。book18.org

  蘇小柒「嗯」了一聲,但眼睛仍然困惑地望著船頭那些寒光凜冽的靈劍。book18.org

  江澈朝周硯走了過去。book18.org

  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潤如玉的側臉看不出任何異樣。book18.org

  靈力衣袍整潔合體,發冠一絲不亂,步態從容,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book18.org

  只有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還殘留著些許濕意,被他不動聲色地攏進了袖子裡。book18.org

  身後船長室的琉璃窗上,依稀可見一塊圓形的霧氣,正慢慢消散。book18.org

  第17章 清算與往事book18.org

  江澈走出船長室的時候,甲板上的氣氛已經變了。book18.org

  擺攤的散修們在收東西,動作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book18.org

  商販們低著頭把貨品往儲物袋裡塞,眼神卻不住地往船頭瞟——十幾名執法堂弟子呈雁形陣列分列兩側,靈劍雖未出鞘,但周身流轉的靈力波動已經把整艘船的空氣壓沉了三分。book18.org

  周硯站在船頭,一身標準的執法堂制式青袍,劍眉入鬢,濃眉大眼,臉型方闊端正,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人靠得住」的長相。book18.org

  他看見江澈走過來,微微欠身。book18.org

  「江師兄。」book18.org

  江澈點頭算是回禮,「路上辛苦。」book18.org

  「分內之事。」周硯的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慌張的面孔,語氣平靜。book18.org

  「魔道蹤跡出現在青雲宗百里之內,按律必須從嚴處置。師兄傳訊中說船內有血池遺蹟——現場還在嗎?」book18.org

  「在龍骨艙,跟我來。」book18.org

  兩人穿過甲板,沿途執法堂弟子紛紛行禮。book18.org

  江澈注意到蘇小柒正蹲在船舷邊的一個糖人攤前,手裡舉著一根剛買的糖畫,目光追著他們的身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舔糖畫。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心裡暗嘆一聲。book18.org

  給自己口過兩次了。book18.org

  第一次在青雲宗,第二次在青石鎮客棧。book18.org

  換個正常女子羞恥或者至少不自在應該要持續好一陣。book18.org

  她倒好,過一會兒就跟沒事人似的。book18.org

  不是膽小——膽小的人不會在被欺負完還往人身邊湊,也不太像缺心眼。book18.org

  她就是……不太一樣。book18.org

  江澈暫時把這個問題擱置一邊。book18.org

  龍骨艙里,血池遺蹟還在。book18.org

  已經被戰鬥波及裂了一道縫,裡面的黏稠液體流了大半,凝固成暗紅色的膠狀物。book18.org

  壁上的經脈紋路仍然清晰可辨,周硯蹲下來查看,手指懸停在紋路上方一寸處,靈力化為細絲探入。book18.org

  片刻後他站起來,搖了搖頭。book18.org

  「經脈紋路是模擬真人體脈,這種煉化手法我沒見過。至少不是青雲宗檔案里記錄的任何一種已知魔道功法。」book18.org

  「連你都沒見過?」book18.org

  「執法堂的檔案庫幾乎收錄了正道已知的所有魔道功法特徵,這個不在庫里。要麼是某個已經消亡的上古魔道分支,要麼是最近幾年新創的。不論是哪種,都值得深查。」book18.org

  周硯說,「那個黑袍魔女呢?活捉了?」book18.org

  江澈抬起手。book18.org

  幕間展開book18.org

  旁邊撕開一道裂口,邊緣泛著不穩定的青白色光暈,隱約能看見裡面戲台的輪廓。book18.org

  周硯面不改色,目光卻微微一沉,在心裡默記這個能力的特徵。book18.org

  江澈伸手進去,揪住黑袍女子的後領,一把將她拖了出來。book18.org

  女子昏迷著,黑髮散亂地鋪了一地。book18.org

  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整個人軟塌塌地被拎在江澈手裡,像一件被收好的行李。book18.org

  周硯低頭看了看,皺了皺眉,在心裡暗道一聲不知廉恥的女子。book18.org

  「按規矩,船上所有人——船員、商販、乘客、俘虜——全部帶回執法堂大獄候審。」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沈清吟跌撞著出現在門口。book18.org

  旗袍皺成一團,扣子錯位,臉潮紅未退,雙腿不住地打擺子,一隻手死死撐著門框才能勉強站穩。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江澈跨上前一把按住她肩膀,低頭傳音,只說了兩句:book18.org

  「你弟弟神魂損傷,青雲宗能治,之後我安排人去治。聽懂了嗎?」book18.org

  沈清吟愣住。book18.org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然後她用力點了點頭,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氣,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江澈沒再理她,轉身對周硯點了點頭。book18.org

  周硯對身後下令。book18.org

  清洗開始了。book18.org

  執法堂弟子蜂擁而入,有條不紊地將船上所有人分批帶出甲板登記。book18.org

  青袍與靈劍的光影在寶船各處穿梭,散修的行李被逐一檢視,貨艙的儲物箱被貼上封條,龍骨艙的血池遺蹟被封鎖陣法圈定。book18.org

  沒有人反抗——在青雲宗的地界上反抗執法堂等於找死。book18.org

  周硯站在甲板上調度全局,偶爾對身邊做記錄的弟子低聲交代幾句。book18.org

  江澈則站在船舷邊,看著遠方的山巒輪廓。book18.org

  「江師兄。」book18.org

  周硯走過來,「這邊我能應付,但天工商盟那邊不好交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扣押的是一艘化神巨獸骸骨改造的寶船。天工商盟的產業遍布九州三十六城,論財力、論勢力,都不是輕易能得罪的。book18.org

  當然他們也不會因為一艘船翻臉——不值——但他們也會在乎面子。book18.org

  需要有人給他們一個解釋,安撫一下。book18.org

  「嗯,我去說。」book18.org

  只有江澈出面才壓得住場。book18.org

  他是大師兄,青雲宗的下一任掌教。book18.org

  周硯去說,他們會事後搞事,要賠償。」book18.org

  「另外,雲鶴真人在傳訊里催了,說讓你儘快回宗門,沒有你的協助沒法進行下一步分析。」book18.org

  江澈聽到「雲鶴」兩個字,原本尚算輕鬆的表情淡了幾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江澈轉過身,面朝山風,眼底的溫潤褪去了一層,露出更深的情緒。book18.org

  雲鶴真人。book18.org

  宗門裡公認的怪道研究第一人,修為雖不算頂尖,但在奇門異術上的造詣無人能及。book18.org

  曾在主動請纓負責宗門怪道防禦體系的建設,這幾年地位水漲船高,已經從邊緣人變成了機密核心人物。book18.org

  但江澈對他的態度一直不太熱絡。book18.org

  因為他追過師尊。book18.org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book18.org

  當時他還沒來青雲宗,準確點說是沒出生,雲鶴與師尊葉清霜同輩修行。book18.org

  雲鶴曾對師尊有過追求——算不上轟轟烈烈,但也足夠顯眼。送過丹藥、請過長輩說和。book18.org

  師尊一次也沒答應,很乾脆地拒絕了。book18.org

  這事後來不了了之,雲鶴也娶了別的道侶,從台前退居幕後,專心研究怪道,宗門上下鮮少再提。book18.org

  但葉清霜對此事的態度非常明確——她對雲鶴沒有任何念想,過去沒有,現在不會有,將來也不可能有。book18.org

  即便如此,江澈依然不痛快。book18.org

  不需要道理。book18.org

  數年前——那時他還不是大師兄,修為初成,行事也遠不如現在沉穩。book18.org

  師尊剛好閉關,宗門管束鬆散。book18.org

  那時怪道還未被列為正經研究,雲鶴縮在後山角落裡做無人問津的小試驗,常年不著家,他那個道侶便獨守空房了很長一段時間。book18.org

  他當時沒多想。book18.org

  只聽說雲鶴真人娶了個年輕貌美的道侶,新婚沒幾年丈夫就泡在後山實驗室里不出來,覺得她大概是個被冷落的寂寞人妻book18.org

  第一次去的時候,她還端著。師叔母的身份,長輩的架子,給他泡茶時動作嫻靜,說話也滴水不漏。book18.org

  第二次去,茶就喝得短了。第三次,茶沒喝完。book18.org

  她甚至沒讓他費什麼功夫。book18.org

  江澈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她太配合了。book18.org

  不是在享受被攻陷的過程,而是直接把結果提前擺在他面前,省略了一切拉扯和調情的環節。book18.org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魅力,後來發現她對誰都這樣——準確地說,是對任何一個有足夠修為、足夠前途的年輕男修都這樣。book18.org

  雲鶴只是當年恰好出現在了對的時間點。book18.org

  江澈越發越覺得噁心。book18.org

  後來他稍微上了點手段,她就交代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原來當年雲鶴被師尊拒絕後心灰意冷外出歷練,她趁虛而入,從路線到天氣到每一個偶遇的時辰全是她一手安排的,現在她是想攀上自己這條線,雲鶴在青雲宗說實話地位不算高。book18.org

  後來他就不去了,因為開智了。book18.org

  再後來雲鶴的研究被宗門重視起來,從邊緣課題升級為核心機密,奇物堂也算是半雪藏了。book18.org

  他本人也獲得了宗門最高級別的保護權限,平時不准離開宗門半步,防止被別派勢力劫持或策反。book18.org

  江澈也從當年那個不夠沉穩的少年變成了如今的大師兄,重新審視這段往事時,他在考慮該怎麼處理掉這個隱患。book18.org

  他沒抓到什麼值得出手的罪名,但他不喜歡留著不可控的因素。book18.org

  如果她哪天犯事落到他手上,他很樂意清理門戶。book18.org

  「我去聯繫天工商盟在山下的駐城執事,嗯…他們這批貨要被扣多久?」book18.org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血池的殘留樣本需要逐件比對。天工商盟只要不涉嫌勾結魔道,貨物最終會發還——扣著只是程序。」book18.org

  「行。我去說。」book18.org

  周硯點了點頭,然後正色道:「關於怪道樣本的事——雲鶴真人那邊已經催了三次了,他已經在準備實驗場地了。」book18.org

  江澈頷首走向船頭,準備聯絡天工商盟的駐城執事。book18.org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排列接下來的計劃——處理完天工商盟的事,回宗門見雲鶴,然後安排人去治沈清硯弟弟。book18.org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沈清吟。book18.org

  她正乖乖地坐在那,旗袍梳理好了,站的姿勢還點彆扭——腿還在抖。book18.org

  但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如釋重負後的平靜,甚至還有閒心對他遠遠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當個消遣好了。不算極品,但也算上乘,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走向船頭。book18.org

  唯一讓他稍有掛礙的,是即將在宗門見到的師叔母——雲鶴的道侶。book18.org

  她如果夠聰明,就不該再出現在他面前。book18.org

  第18章 階下囚與竹小筠book18.org

  交接完商盟的事之後,回到宗門,江澈沒有先去執法堂交人,而是徑直去了天刑崖。book18.org

  天刑崖不是牢獄——牢獄在執法堂地下。book18.org

  天刑崖是關押高階俘虜和危險人物的禁制囚籠群,每一間都配備了獨立的靈力封鎖陣、神識屏蔽罩和法則壓制域。book18.org

  權限分九等,最高等的囚籠只有掌教和大師兄能開。book18.org

  他要用的就是最高等的那間。book18.org

  黑袍女子被他拎在手裡,像拎一隻不情不願的貓。book18.org

  她的修為被壓製得乾乾淨淨,此刻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拿眼睛瞪他。book18.org

  那雙深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被擒者特有的怨毒。book18.org

  「你瞪人的樣子還挺好看。」book18.org

  江澈一邊走一邊隨口評價,「眼睛有神,比那些一被抓就裝可憐的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女子沒說話。book18.org

  要不是之前在船上跟她聊過幾句,他真會以為這人是個啞巴。book18.org

  囚籠的門在他身後關上。book18.org

  禁制自動激活,數十道符文從四壁浮現,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法則之網。book18.org

  在這裡,任何靈力運轉都會被壓制到築基以下,任何神識傳訊都會被屏蔽罩攔截。book18.org

  他把女子丟在石床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book18.org

  「名字。」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不說也行。」book18.org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光線,「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問。」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髮絲上。book18.org

  之前幕間裡光線暗,沒看仔細。book18.org

  此刻在囚籠的冷光下,他才發現她的發色不是純黑——是極為深邃的暗紫。book18.org

  只有在光線直射的某個角度,才能發現,像最深沉的暮色被壓進了發芯里。book18.org

  他捻起一縷髮絲搓了搓,觸感冰涼柔韌,和普通人的發質明顯不同。book18.org

  「魔族血統?」book18.org

  女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看來是了。」book18.org

  江澈鬆開她的頭髮。book18.org

  女子沒應聲,只是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盯著籠壁的某一點。book18.org

  那姿態與其說是不屑,不如說是一個戰敗者保留尊嚴的唯一方式——不說話至少還是自己的。book18.org

  江澈也不在意,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到後頸,沿著頸側往下,慢慢探入皮衣領口。book18.org

  她沒有叫,也沒有求饒,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條線,鎖骨隨著呼吸不住起伏,胸口因為肌肉繃緊而出現了兩道清晰的青筋。book18.org

  抗拒的肢體語言從來騙不了人。book18.org

  尤其是這種常年習武淬體、肉身比同階修士更精悍結實的魔道女子——她的肌肉記憶比她的大腦更誠實。book18.org

  當他的手滑到她胸前,五指張開捏住其中一邊時,那團軟肉立刻在皮衣下繃得硬起來,乳尖頂在掌心裡像顆小石子。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從鼻腔里泄出一聲,牙齒死死咬住下唇。book18.org

  江澈隔著皮衣揉捏了兩把,感受著掌心下那團軟肉被擠壓變形的觸感,拇指精準地撥弄乳頭根部,讓它在指腹旋轉碾磨下更加硬挺。book18.org

  她又發出一聲悶哼,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頭向後仰抵在囚籠壁上,喉嚨翻滾卻拚死不肯出聲。book18.org

  江澈滿意了。book18.org

  他鬆開手,然後手沿著腰線一路下滑,最後在大腿外側拍了拍。手法不算粗暴,但足夠羞辱——像是在驗收一件剛到手的貨物。book18.org

  有意思,比夏晚棠那種一碰就軟的帶勁多了。book18.org

  江澈走出囚籠,禁制在身後重新合攏。book18.org

  他站在入口處整理了一下衣袍,把剛才沾在指尖的一縷暗紫髮絲捻了捻,然後邁步走向執正殿,心裡還想著那個魔道女子的底細,但暫且把這事擱置了。book18.org

  大師兄的辦公場所名為「執正殿」,坐落在青雲宗主峰半山腰。book18.org

  殿門前兩株萬年蒼松分立左右,樹冠遮天蔽日,據說是開派祖師親手所植。book18.org

  江澈之前每次路過都會多看兩眼——不是因為崇敬,而是因為這兩棵樹的位置實在太好了,能完全擋住從山下仰望的視線。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在執正殿的窗台里做什麼,山下根本看不見。book18.org

  這很實用。book18.org

  推開門,殿內的情形讓他剛升起的些許閒情逸緻消散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他不在宗門才兩天。book18.org

  兩天。book18.org

  兩天不在宗門,公務就攢了這麼多。book18.org

  師尊葉清霜常年閉關,從前還有她的分魂處理事務,分身雖倦也是分身,好歹能解決日常公文。book18.org

  如今一切全權移交給他,光是每天的庶務案卷就要批閱小半個時辰,還不算各堂口的彙報、外宗來往的函件、以及各種需要掌教印的審批文書。book18.org

  江澈站在案桌前,隨手翻了翻最上面那幾份,一份煉丹堂的材料申請,一份外門弟子的晉升審核,一份與蓬萊閣的外交函件,一份外宗聯姻提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他桌上堆。book18.org

  他嘖了一聲,把卷宗扔回桌上。book18.org

  他在桌前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難怪原主慾火大。book18.org

  本來就偏好女色,偏偏常年累月被公事壓制著本性,體內積攢了大量陽剛之氣,最後一股腦全捅進夏晚棠身子裡——雖然她也不是不愛做,就是每一次的強度都太大了。book18.org

  從結果來看,她倒算是另一個層面的受益者——雖然被占有時是她吃虧,但江澈是那種自己的東西一定會負責到底的人,類似大男子主義,於是煉丹堂的許多公務推到他這裡了。book18.org

  現在他在寶船上發泄得挺通透,回來後看著這一桌子的公務倒也不覺得特別煩躁。book18.org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傳訊玉簡,裡面彈出來最上面的一條消息——雲鶴真人的催請函,措辭客氣,但連發了三遍。book18.org

  落款時間分別是今天早上、中午和剛才。book18.org

  雲鶴從來不會連發三條催請。book18.org

  這人向來端得很穩,凡事講規矩、講體面,連當年追師尊的時候都是一副「我與清霜師妹論道頗為投契,或許可更進一步」的老派做派。book18.org

  能讓他連發三條的,說明他是真急了。book18.org

  江澈轉身走出執正殿,踏上飛劍。book18.org

  先去找雲鶴把怪道實驗做完,公物回頭再說。反正已經攢了兩天了,再攢半天也不會爛掉。book18.org

  飛劍划過青雲宗上空,從主峰直奔西南方的奇物堂。book18.org

  奇物堂是青雲宗最年輕的堂口,獨立出來不過數年。book18.org

  它的選址靠近煉丹堂,因為雲鶴真人本來就是煉丹堂出身,奇物堂的研究體系很大程度上脫胎於煉丹堂的基礎設施。book18.org

  兩堂之間只隔了一道山脊,從空中俯瞰,煉丹堂那邊丹爐林立、煙氣繚繞、弟子穿梭如織,而奇物堂這邊則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江澈其實一直覺得青雲宗應該更早重視怪道。book18.org

  這東西在外面——尤其是在魔道那邊——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book18.org

  魔道對怪道的開發可以用「瘋狂」來形容,禁術、血祭、活體實驗,人命堆出來的經驗寫在屍體上,十幾年積累下來,他們對怪道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幾近完整的體系。book18.org

  而正道這邊,因為顧慮太多、規矩太多,起步就晚了一大截。book18.org

  直到雲鶴悶頭琢磨出一套低成本、低風險的怪道力量生產體系。book18.org

  不是那種「用一次折壽十年」的同歸於盡式用法,而是真正的、可以復用的、穩定產出的技術框架。book18.org

  單憑這一項成果,雲鶴就從一個無人問津的煉丹堂多餘長老,一躍成為宗門最高等級的保護對象。book18.org

  單開一堂,頂格資源配置,從實驗室到助手到經費,要什麼給什麼。book18.org

  雖然奇物堂目前連弟子都沒幾個——頂級科研型的修士本來就稀缺,能跟得上雲鶴思路的更是鳳毛麟角。book18.org

  偌大的山門,修得和其他堂口一樣氣派,卻只住著寥寥數人。book18.org

  江澈的飛劍接近奇物堂山門時,他準備直接飛進去。book18.org

  畢竟整個青雲宗就沒有大師兄不能飛的地方。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有人在山門下面拚命搖旗子。book18.org

  一面杏黃色的小旗,被人舉著使勁左右揮舞,揮得像在求救。book18.org

  江澈嘖了一聲,還是降下了飛劍。book18.org

  他落在山門前,那面旗子也不搖了。book18.org

  舉旗的人氣喘吁吁地把旗子往旁邊的石墩上一擱,扶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氣才直起腰來。book18.org

  握旗的人身形嬌小,穿淡綠色衣袍,款式和煉丹堂弟子服有幾分相似,但細節處做了改動,更貼合少女細瘦的身板。book18.org

  下身白絲裹著,腳踩素凈短靴。book18.org

  臉被一面大圓眼鏡遮掉大半,鏡框幾乎有她半張臉大,邊緣鑲著普通銅絲,沒有法器或靈飾,連個防護陣都沒刻。book18.org

  築基期,頂多三層,不然不會戴眼鏡。book18.org

  「按…按…照本堂禁令,」book18.org

  女孩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大聲念出這句話,尾音拖得有些長,顯然背了很久。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鼓起勇氣似的深吸一口氣,然後看清了對面的人。book18.org

  大圓眼鏡後面,一雙眼眸倏地睜大,連手上的旗子都掉了。book18.org

  「大、大師兄?!」book18.org

  江澈腦子裡飛速翻過一遍熟悉的弟子名冊。book18.org

  沒費太多力氣就想起來了——竹小筠,之前他清查煉丹堂帳目污爛,層層倒查追責,真正的責任人全部推卸乾淨,最後被推出來背鍋的竟是這個跟所有虧空扯不上半文錢關係的小姑娘。book18.org

  他在大殿上暴怒,一口氣擼乾淨了煉丹堂許多管事的。book18.org

  但她不是被清理的對象,只是被人隨手扔出來的擋箭牌。book18.org

  那時她跪在大廳石磚上,臉白得像死人。book18.org

  直到幾天後,江澈親自批條,把她從煉丹堂名單里摘出來,以閒職掛入奇物堂分冊,成了雲鶴座下除名冊外唯一個掛名弟子。book18.org

  此刻,竹小筠臉上的表情像一顆在黑暗裡悶了太久突然被端到陽光下的植物,她的笑容帶著仰慕和討好。book18.org

  「您怎麼來啦!」book18.org

  她笑著問,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月牙,剛才那股背台詞的緊張勁兒全沒了,整個人像被陽光點亮的燈籠。book18.org

  「竹小筠,好久不見啊,我來見雲鶴真人。」江澈笑著說。book18.org

  「你總算到了。」雲鶴真人的聲音從他後面傳來。book18.org

  「我在山門等了一陣子,想著你是走正門——結果你從小道上來,剛好錯過了,倒是讓我找了一圈。」book18.org

  雲鶴真人是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形削瘦,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長袍,料子極好但款式樸素。book18.org

  面容清癯,顴骨微凸,下頜留著三寸來長的黑須,修剪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老派學究的氣質——嚴謹、端正、不善交際,但也因此顯得不通人情。book18.org

  竹小筠的笑容已經收起,臉龐重新變得淡定,只是耳根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她規規矩矩地躬了躬身。book18.org

  「師傅。」book18.org

  「師叔。」book18.org

  雲鶴多看了她兩眼,沒再追問。book18.org

  他對這個徒弟的印象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只記得她不愛說話,做事規矩到近乎刻板,從來不笑,剛才那個笑容還是他第一次見。book18.org

  不過眼下他沒興趣深究一個小徒弟的面部表情。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江澈身上。book18.org

  「走,去實驗室。」book18.org

  雲鶴拍了拍江澈的手臂,示意他快跟上,book18.org

  「根據你的描述,我設計了幾套可以給你輔助使用怪道的運功周天,也許可以開發出不同功效,你這種共生情況也很少見。」book18.org

  雲鶴走出一段距離,江澈低頭看了眼竹小筠。book18.org

  她正手忙腳亂地彎腰撿旗子,圓眼鏡滑到鼻尖。他伸手,手掌落在她頭頂。book18.org

  她的反應卻像被雷劈了。book18.org

  竹小筠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剛撿起來的旗子又滑了下去,這次她甚至忘了去撿。book18.org

  她的頭頂很軟,髮絲細細的,隔著髮絲能感覺到頭皮的溫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升高——從溫熱到滾燙,大概只用了三息。book18.org

  那雙藏在圓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恢復得不錯。」江澈說,聲音很輕柔,像是在評價今天食堂的菜色。book18.org

  他的手掌在她頭頂搓了兩圈,然後順著後腦勺滑下來,指尖掠過她耳後那截白皙的頸側。book18.org

  竹小筠的脖子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肩膀聳起來,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成了粉色。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了兩拍,胸口在淡綠色道袍下起伏了一下,又生生被她壓住了。book18.org

  江澈收回手,轉身走了。book18.org

  走出幾步,江澈疑問道book18.org

  「許久未見師叔母,近來身體可好?」book18.org

  雲鶴的語氣很淡,「內人身體不適,在後院修養呢。」book18.org

  江澈沒再說話,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book18.org

  身體不適?book18.org

  這話聽著有些微妙,怪道核心的反饋是真話,但她為什麼不適呢?book18.org

  但云鶴的表情坦蕩到毫無破綻,要麼是真的不知道,要麼是他這個師叔比想像中的更不簡單。book18.org

  雲鶴現在不能出事。book18.org

  他是怪道研究的核心,倒了他,整個奇物堂的體系就塌了。book18.org

  得想個法子把那個隱患處理乾淨。book18.org

  江澈把這些心思收回袖子裡,面上仍然是那個溫潤從容的大師兄。book18.org

  他跟在雲鶴身後穿過奇物堂空曠的迴廊,頭頂的禁制陣法無聲運轉,將山外的喧囂隔絕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剛才他從旁觀察,雲鶴談笑間對於自己的態度似乎沒有任何異樣,可見那婦人還沒跟丈夫提過這件事。book18.org

  這是個好消息。book18.org

  但他得找個機會見見她。book18.org

  第19章 新道舊道book18.org

  密室四壁嵌著隔絕靈力的水晶板,透過半透明的晶壁能看見外間助手們模糊的身影在儀器之間穿梭。book18.org

  室內只有兩個人。book18.org

  雲鶴真人調試完最後一組感應陣紋,示意江澈站到中央的陣盤上。book18.org

  陣盤直徑不過三尺,上面刻滿了細如髮絲的靈力脈絡,每一道紋路都是雲鶴根據怪道能量的運行規律繪製的。book18.org

  江澈站上去的瞬間,陣紋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光沿著經絡紋路攀上他的四肢,像一張細密的蛛網在探測獵物的輪廓。book18.org

  「靈力周天脈絡是我按怪道樣本的殘存頻率逆向構建的,」book18.org

  雲鶴蹲在陣盤邊上,手指在地面上飛速劃出幾道修正符,book18.org

  「但每個人的靈根屬性不同,周天運轉的阻力點也不一樣。你用常規功法運轉一個小周天,我看看哪裡有阻滯。」book18.org

  江澈閉目運氣。book18.org

  丹田內靈力翻湧,沿督脈上行,至百會再降任脈,一個標準的小周天。book18.org

  靈力流過左肩井穴的時候微微一滯,不是阻塞,是流速慢了半拍——就像溪水經過一處暗礁,水面看不出波瀾。book18.org

  「左肩井。」雲鶴頭也不抬,手指在地面的陣紋上添了兩筆,「這裡有舊傷?」book18.org

  「好多年前了。和師尊對練時被她一指頭彈飛的,現在有阻塞更多是因為潛意識的習慣造成的。」book18.org

  「葉師姐夠狠的。」book18.org

  雲鶴笑了一聲,語氣里有一絲極淡的感慨,但很快就收斂乾淨,重新低下頭去改陣紋,book18.org

  「好了,陣盤模型已經根據你的體脈微調完畢,可以正式開始測試了。」book18.org

  他退到水晶牆邊緣,但還是在室內。book18.org

  十二名助手圍在三組大型感應儀器前,每個儀器的投影光幕上都跳動著不同顏色的數據。book18.org

  這已經是奇物堂最精銳的技術陣容——儘管放眼整個青雲宗,也算不上什麼大陣仗。book18.org

  奇物堂總共就這麼些人,全是雲鶴手把手帶出來的。book18.org

  單開一堂不過三四年時間,能拉起這支隊伍已經是他日夜不休的成果。book18.org

  江澈在陣盤中央站定,按雲鶴的指示逐步釋放靈力。book18.org

  從最基礎的靈力輸出開始,到屬性切換,再到復合屬性疊加——陣盤的感應數據同步投射到外間的光幕上,幾名助手飛快地記錄著。book18.org

  整個測試流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雲鶴偶爾隔著晶壁喊一句指令,語氣平淡到近乎枯燥,但眼睛始終緊盯著數據變化,一瞬也沒有移開。book18.org

  測試間隙,雲鶴忽然開口,語氣像閒聊又不完全是閒聊:「你知道為什麼宗門現在對怪道投入這麼大嗎。」book18.org

  「因為都在那搞?」book18.org

  「不只。」book18.org

  雲鶴放下手中的記錄冊,難得地把全部注意力從數據上移開,正色看著他,book18.org

  「新道崛起,代表舊的大道對它基本沒有什麼有效的克制手段。現在怪道還在早期,它的法術體系粗糙,更多是靠怪物的本能特性在戰鬥——我們還可以用以力破法的方式正面壓制。但等到後期,怪道的戰鬥體系一旦複雜起來,就不是簡單用更高級的靈力就能碾壓的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措辭。book18.org

  「你應該知道夢道的歷史。最早期的時候,修士們也覺得夢境不過是幻術的一個分支,靈力深厚就能抵消。但後來夢道建立了一整套從感知到認知、從表層意識到深層潛意識的攻擊體系和防禦體系,同境界的修士面對夢道修士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你甚至不知道戰鬥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你的靈力還沒來得及調動就已經輸了。」book18.org

  江澈安靜地聽著,雲鶴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這種現象會往上蔓延,直到覆蓋最高境界。夢道鼎盛時期誕生過一位仙尊——你應該在宗門典籍里讀到過——那位夢道仙尊追著當時的當世仙尊揍,一個人差一點屠遍天下頂尖修士。」book18.org

  「差點?」江澈問。book18.org

  「差一點。後來夢道仙尊飛升了,大戰才宣告結束。book18.org

  但修仙界的頂端格局已經被徹底改寫。book18.org

  現在各宗各派之所以對怪道這麼重視,就是因為在推算中,每一個新道的出現都會誕生一位被大道垂青的修士,而這份機緣不是內定的,是搶來的。」book18.org

  雲鶴說:book18.org

  「當世這幾位仙尊,嘴上不說,心裡都清楚——怪道如果也誕生仙尊,他們得躲一躲風頭。」book18.org

  江澈沉默了片刻,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身影——藏經閣里那位玄枵前輩,她修的就是夢道。book18.org

  他沒有把這個念頭說出口。book18.org

  雲鶴重新拿起記錄冊,話鋒轉回了手頭的工作:book18.org

  「之前給你的那枚感應符,應該還嵌著三個基礎能力。你逐一演示一遍,我記錄一下靈耗數據和波動特徵。」book18.org

  江澈攤開手掌,幕間的輪廓在掌心上空浮現。book18.org

  戲台的虛影展開,邊界逐漸覆蓋密室一角。book18.org

  雲鶴盯著儀器上的波動曲線,眉頭微微皺起又鬆開,嘴裡念念有詞地計算著什麼。book18.org

  幕間的空間穩定性、靈力消耗速率、邊界滲透壓——每一項數據都被外間的助手們精確記錄。book18.org

  接著是基礎控制能力。江澈收放了幾次幕間的覆蓋範圍,又演示了如何在域內移動物體。book18.org

  雲鶴的注意力完全被數據吸引,沒有對幕間本身的性質多做評價,只是在某幾組數據跳出異常峰值時讓助手重新校準儀器。book18.org

  「沒有別的能力了嗎?」雲鶴冷不丁問了一句。book18.org

  江澈面不改色:「還能有什麼能力。」book18.org

  「理論上,怪道感染者從母體分化時會隨機繼承母體的部分能力譜系。月奴的驗證組在前期樣本測試中表現出了至少七種分支,按你這種完美融合至少應該至少分配三到四個給你。」book18.org

  雲鶴翻了一頁記錄冊,透過水晶牆打量他,「你再仔細感知一下,有沒有其他能力的跡象。」book18.org

  江澈不動聲色地將靈力探入幕間深處,掠過月奴沉睡的那片區域,掠過驗證謊言的能力節點,然後收回靈力,搖了搖頭。book18.org

  「感知不到。可能在高境界才能解鎖。」book18.org

  雲鶴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睛裡閃過一絲審視,但最終被理性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把記錄冊合上,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book18.org

  感染深度與宿主境界呈正相關,等你突破大境界時再測一次。」book18.org

  「行。」江澈從陣盤上走下來。測試結束,數據記錄完成,助手們開始拆卸感應陣紋。book18.org

  他在密室門口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雲鶴。book18.org

  雲鶴已經重新埋頭看數據了。這個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周圍的世界就跟他沒關係了。book18.org

  江澈推開密室的門,走進長廊。外面的空氣比密室里涼得多,帶著夜風的清爽。book18.org

  然後他愣住了。book18.org

  長廊盡頭,拐角處擺著一張紫檀木桌。book18.org

  桌上放著茶具,一盞青瓷茶杯里的茶水還冒著熱氣。桌上坐著一個人,在搖擺雙腿。book18.org

  玄枵。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色常服,沒那麼張揚,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是亮得不像話,正在盯著自己,瞪得渾圓。book18.org

  江澈的第一反應是掃視四周。book18.org

  手掌下意識按上劍柄,神識鋪展開去探測周圍是否存在夢境侵入的痕跡——走廊、廊柱、窗外的夜色、遠處山峰的輪廓,一切正常。book18.org

  沒有上次那種黏膩的夢道能量殘留。book18.org

  然後他冷靜下來。也對,奇物堂是正派研究怪道最前沿的地方,如果玄枵需要了解當世最前沿的新道信息,來這裡搜集信息是最合理的。book18.org

  「哎,哎,你那是什麼表情?」玄枵換了個姿勢趴到了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虎牙明晃晃的:book18.org

  「我跟你說啊,以我的造詣,真要想對你動手,你會連什麼時候入的夢都不知道。還檢查周圍——你這樣檢查一點用都沒有的。」book18.org

  江澈正要開口,忽然脊背一涼。book18.org

  桌子。book18.org

  哪來的桌子?book18.org

  他剛才從密室進來的時候,這條走廊上明明空無一物。他親眼看見的。book18.org

  不對,等一下——他是在走廊上走,然後拐了個彎,然後看見了一張桌子。但奇物堂的走廊根本沒有拐角,至少他記得這一層沒有。book18.org

  周圍的環境不知何時已經變了。book18.org

  不是走廊。book18.org

  是客廳。book18.org

  木製樑柱,青磚地,牆上掛著幅煙雨山水,窗外的光線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月光,是午後斜陽。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角落裡立著一座青銅香爐,香灰還有餘溫。book18.org

  江澈渾身一激靈。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你醒啦!?」book18.org

  玄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維持著下巴擱在胳膊上的姿勢,但眼神變了。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的戲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不對勁的表情。她盯著他,嘴慢慢收回來,嘴唇動了動,小聲嘀咕:book18.org

  「真的假的?我去——真醒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個頭剛好到他肩膀,仰著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他兩眼,然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力道不重,但動作裡帶著一種老前輩審視後輩的認真勁。book18.org

  「嗯…天賦不錯。」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開始從邊緣起泡,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整個人化作泡沫散開消散。book18.org

  客廳、茶桌、煙雨山水的掛畫、角落的香爐、桂花香、午後陽光——也全部隨她一起消失。book18.org

  江澈猛地睜眼。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是密室的天花板。book18.org

  後腦勺貼著冰涼的陣盤石面,肩膀被人用力搖晃著。book18.org

  雲鶴真人的臉倒掛著出現在視野里,一隻手掐著他的人中,另一隻手已經舉起來準備扇他大嘴巴子。book18.org

  「醒了醒了——」江澈一把推開他的手,翻身坐起來。book18.org

  後腦勺隱隱發疼。book18.org

  他晃了晃腦袋,把殘留的恍惚感甩掉,然後看向雲鶴。book18.org

  「雲鶴師叔,你知道玄枵前輩嗎?」book18.org

  雲鶴愣了一下,然後瞳孔驟然放大。那種反應不是被問住,而是聽到一個關鍵詞後,大腦瞬間推演出了前因後果。book18.org

  「玄枵……夢道那位?」雲鶴把手上的記錄冊放下,表情變得相當嚴肅,「萬年前的青雲宗的夢道修士?你剛才被拉進夢境了?」book18.org

  江澈點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book18.org

  「之前在藏經閣見過一次。」江澈說。他沒有提自己在她夢境里接受過的訓練。book18.org

  有些事當面說無妨,在外人面前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雲鶴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她既然出現在奇物堂卻沒有觸發任何預警法陣,要麼是境界遠超這座堂口的陣法上限,要麼就是她身上帶著某種被宗門默許的通行憑證。book18.org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像是來找麻煩的。況且修夢道的人如果真想傷人,不會讓你這麼輕易醒過來。」book18.org

  「我剛才在躺了多久?」book18.org

  「將近半盞茶的功夫。book18.org

  你的神識突然沉下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book18.org

  雲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種醫修審視病人的眼光確認他真的沒事之後,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不咸不淡。book18.org

  「既然醒了就站起來走走。神識跌入深層夢境之後馬上靜坐反而不好,血液流通不暢。」book18.org

  江澈又晃了晃腦袋,確認自己已經徹底醒了。book18.org

  夢境和現實的交界在這一刻被重新打磨得稜角分明——玄枵的惡作劇雖然短暫,但那的毫無徵兆的轉換感還是很嚇人的。book18.org

  夢道修士的真正實力,他算是再次切身體會了一次。book18.org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對雲鶴拱了拱手。book18.org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外面還有公文沒批。」book18.org

  雲鶴擺了擺手,已經重新低頭看數據了。book18.org

  江澈走出密室時特意看了一眼走廊。book18.org

  沒有拐角。book18.org

  沒有桌子。book18.org

  就是一截再普通不過的筆直走廊。book18.org

  室外已經是夜晚了。book18.org

  月光鋪滿山道,奇物堂的廣場在夜裡更顯空曠,幾盞靈燈懸在石柱頂端發出冷白的光。book18.org

  江澈沿著長廊往外走。book18.org

  他走過一排窗戶,餘光掃到一個房間裡的燈光。腳步不自覺地停了。book18.org

  那是雲鶴分給竹小筠的臥房兼丹房。book18.org

  窗戶半開,窗台上放著一盆養得半死不活的月見草。book18.org

  竹小筠正趴在矮案上,抱著那面黃旗子,臉埋在旗布里嘿嘿笑。book18.org

  笑得很輕,但在這座冷清得幾乎沒有活人氣的奇物堂里,那點笑聲像是被困在屋檐下的一串風鈴。book18.org

  「大師兄……嘿嘿……」她嘟囔了一句,聲音被旗布悶住,模模糊糊的。book18.org

  江澈看著那個趴在案上傻笑的小身板,心想這姑娘一個人在奇物堂待久了怕不是要悶出病來。book18.org

  他抬手敲了敲門框。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竹小筠渾身一驚。整個人從案上彈起來,眼鏡差點飛出去,手忙腳亂地把旗子往身後藏,扭過頭看見門口站的是誰,臉瞬間燒成了一顆柿子。book18.org

  「大大大大大師兄——?!」book18.org

  「大晚上的不睡覺,抱著旗子傻笑什麼呢。」book18.org

  「沒有!我沒有!我就是——那個——旗子有點髒我擦一擦——」她把旗子從身後抽出來,瘋狂地用袖子在上面蹭了兩下,然後虛張聲勢地放在桌上,「你看!擦乾淨了!」book18.org

  江澈沒拆穿她。book18.org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身段,然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太瘦了。book18.org

  這副小身板幾乎沒什麼曲線可言,道袍下胸膛撐起的弧度如同一對小籠包——嬌小可人但確實沒什麼料。book18.org

  兩條穿著白絲的小腿從道袍下擺露出來,包裹在白絲里的膝蓋微微併攏,在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纖細勻稱,但太細了。book18.org

  腳踝骨在白絲底下清晰可見,素凈的短靴規矩地並排放在矮案旁邊。book18.org

  整個人跟他最近偏好的類型完全相反。book18.org

  不對,我為什麼在評估這個?book18.org

  江澈在心裡猛搖頭。book18.org

  他最近的口味好像越來越往之前那個江澈的方向靠了,喜歡豐滿的、成熟的、有料的人妻——沈清吟也好,雲鶴那個賤婦道侶也好,都是這個路數。book18.org

  竹小筠這種青澀的小籠包完全不該出現在前身的審美光譜里,但在現在江澈的菜譜上,當然可能確實瘦了點,江澈決定好好養養在吃。book18.org

  「你一個人在奇物堂待著,是不是太冷清了。」他說。book18.org

  竹小筠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乾淨,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一起。book18.org

  「還好……習慣了的。」book18.org

  「要不要來主峰上課?午課你以前在煉丹堂也參加過,現在名額還沒有。一個人悶在山上容易出事。」book18.org

  竹小筠變了變臉。不是簡單的猶豫,是某種更深的、刻在記憶里的恐懼。book18.org

  她的手指絞得更緊了,指節泛白,整個人不自覺地往椅子深處縮了縮,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book18.org

  上次在煉丹堂的午課上,她被一群人堵在丹房角落裡,也不知是誰提議,把她逼到牆邊當成笑柄——她記得每個人的眼神,就是不記得他們到底說了什麼話,因為那時候耳朵里全是嗡嗡的白噪音,什麼都聽不清。book18.org

  「不想去的話——明天中午到執正殿來吧。我有間空著的修煉室,輔以靈氣法陣,效果比午課強,還可以指導一下你修行。」book18.org

  江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一對一授課。」book18.org

  竹小筠的眼睛瞬間亮了,她飛快地點了兩下頭,眼鏡又滑到鼻尖,她又飛快地推上去。book18.org

  「好!明天中午!」book18.org

  江澈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他指了指她桌上那面黃旗子。book18.org

  「這個,我帶走了。」book18.org

  「誒?」book18.org

  「雲鶴師叔讓你搖旗你就搖,他大概就是隨口一說。book18.org

  奇物堂的禁飛高度我回頭調高一點,不該飛的人宗門自有法陣壓制,用不著你站山門口搖旗子。」book18.org

  竹小筠張了張嘴,想說這是師叔交代的任務,想說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想說每天站在山門口搖旗子其實也不算太難——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看著他把旗子收進了儲物袋。book18.org

  江澈走到門口,忽然感覺袖口被輕輕拉了一下。book18.org

  回頭,竹小筠已經從凳上跳下來,跟到門邊。book18.org

  月光從長廊的窗戶灑進來,她站在門框內側,半邊身子藏在陰影里,白絲裹著的小腿在月光下白得發光。book18.org

  「我送送大師兄。」她說,聲音很輕,但很認真。book18.org

  「不用,嗯……行吧。」book18.org

  兩人沿著長廊往外走。book18.org

  奇物堂的夜格外安靜,連蟲鳴都沒有。book18.org

  這座山頭植被茂密卻冷清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無形地罩住了,靈氣充沛但沒有活氣。book18.org

  月華如水傾瀉在長廊石板上,兩旁的窗欞投下整齊的陰影。book18.org

  竹小筠走在他旁邊,步幅很小。book18.org

  白絲包裹的纖細小腿交替踏在月光里,素凈的短靴踩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她低著頭,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馬上低下去,來來回回好幾次,像個漏氣的球,鼓起一點勇氣就漏光一點。book18.org

  兩條包裹在白絲里的細腿在月下交替邁動,膝蓋內側偶有輕碰,整個人拘謹得像一根被拉了太多次又不敢斷的弦。book18.org

  「大師兄。」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您——你真的不用太照顧我的。我一個人在奇物堂挺好的,雲鶴師叔雖然不常說話但是從來不凶我,師兄們都在忙著做實驗,沒人管我的時候我就自己翻翻丹書,比以前好多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真的。」book18.org

  江澈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知道這種話後面通常還有下文。book18.org

  她停了兩秒,聲音更低了:book18.org

  「我不想……不想再被大師兄照顧一次了。上次在煉丹堂,大師兄為了我的事生了那麼大的氣,把好多人撤了職。後來我聽說那些人一直在背後說大師兄的壞話……如果不是我,大師兄也不用得罪那麼多人。」book18.org

  江澈停下腳步。book18.org

  竹小筠沒反應過來,多走了兩步才發現,趕緊退回來。他低頭看著她,月光把她的輪廓打上一層淡銀色的邊。book18.org

  「竹小筠。」book18.org

  「在、在!」她下意識地站直了,挺起胸膛抬起的弧度依然如小籠包般嬌小分明。book18.org

  「那件事跟你沒關係。我查帳本查出來的,不是查你查出來的。他們推你出來當擋箭牌,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我說的是——跟你沒關係。」book18.org

  竹小筠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泛紅了。不是那種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是某種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一句話輕輕撥開。book18.org

  她沒有哭,只是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book18.org

  月光落進她的瞳孔里,碎成細細的光點。book18.org

  然後她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比下午那個小得多,嘴角只是微微翹起,帶著一點不好意思,還有更多是安心。book18.org

  不是被哄開心了,是一樁掛了好久的心事終於落了地。book18.org

  「謝謝大師兄。」book18.org

  「趕緊回去吧,夜裡涼。明天中午別遲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重重點了一下頭,眼鏡又滑了。book18.org

  這次她沒有推上去,而是就這樣跑回門裡去了——跑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揮揮手,然後才消失在門後面。book18.org

  江澈御劍升空。book18.org

  風從耳畔掠過,腳下雲海翻湧,主峰的輪廓在前方若隱若現。他的目光投向遠處山巒間浮動的雲氣。book18.org

  明天還要處理那一桌子的公文,還要對付師叔母,還要想辦法從那個魔道妖女嘴裡撬出情報。book18.org

  但此刻月正明,風正好,倒也懶得想太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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