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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師兄的日常】(1-7)book18.org
作者:此非真人book18.org
標籤:#反差 #後宮 #強姦 #調教 #無綠 #肉便器 #破處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蘇小柒進來的時候,江澈正盤腿坐在床榻上發愣。book18.org
他穿越過來不過半個時辰,腦子裡兩股記憶正在瘋狂打架,攪得他頭痛欲裂。book18.org
好不容易稍稍理清了一些——這具身體的原主叫江澈,青雲宗大師兄,結丹後期修為,外表溫潤如玉、天賦卓絕,在宗門裡聲望極高,是所有師弟師妹仰望的榜樣。book18.org
但也沒人知道,這人骨子裡藏著多麼病態的癖好。book18.org
江澈看完記憶里那些畫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book18.org
這位原主倒是個妙人,表面上光風霽月,背地裡專挑宗門內有道侶的女弟子下手,手段隱秘而高明,幾年下來竟然從未翻車。book18.org
那些被他染指過的女子,要麼對他死心塌地主動遮掩,要麼吃了啞巴虧不敢聲張,倒讓他這個「正人君子」的名聲越傳越響。book18.org
他正消化著這些信息,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book18.org
木門「砰」的一聲撞在牆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book18.org
來的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身量不高,穿著一襲杏白色的短裙,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上裹著純白色的絲質長襪,腳踩一雙小巧的繡鞋。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與嬌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飽滿弧度,隨著她闖進來的動作微微晃動,幾乎要將衣襟撐開。book18.org
少女長得極美,一張精緻的鵝蛋臉上嵌著雙又大又圓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明明該是溫婉的長相,偏偏眉宇間滿是倨傲驕縱的神色。book18.org
她梳著雙丫髻,發間簪著兩朵絨花,看起來俏皮靈動,但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欠收拾」勁兒。book18.org
蘇小柒。book18.org
青雲宗年齡最小的內門弟子,築基中期,靈根資質極佳,從小被寵到大,性子養得刁蠻任性,素來以捉弄人為樂。book18.org
標準的雌小鬼,嘴毒心黑,偏偏生了一副欺騙性極強的可愛皮囊。book18.org
「大師兄——」蘇小柒拖長了尾音,蹦蹦跳跳地走到床前,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他,「你一個人在房間裡窩著幹嘛呢?外面太陽那麼好,你該不會是在偷偷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book18.org
她說著,踮起腳尖往江澈身後張望,眼睛裡滿是不懷好意的探究。book18.org
江澈抬眼看她,沒說話。book18.org
蘇小柒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意外。book18.org
換作平時的大師兄,早就溫和笑著說她胡鬧了,今天卻只是這麼平靜地盯著她,那種目光……怎麼說呢,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到手的獵物,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忽略了這點不適,大大咧咧地在床沿坐下,兩條腿晃蕩著,白色的絲襪下隱約可見小腿優美的線條。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身側,偏過頭來,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book18.org
「大師兄,我問你一件事哦。」她頓了頓,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忸怩,「你覺得……我去找凌風小師弟約會的話,穿什麼衣服比較好看?」book18.org
江澈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凌風的模樣——一個剛入內門不久的年輕弟子,長相清秀,性格靦腆,對誰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book18.org
蘇小柒最喜歡逗他,每次把小師弟弄得面紅耳赤就特別有成就感。book18.org
「約會?」江澈挑了挑眉,語氣不咸不淡,「你和小師弟?」book18.org
「對啊。」蘇小柒笑眯了眼,湊近了小聲說,「我昨天故意在他面前摔倒,他慌慌張張來扶我,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可好玩了。我就想啊,乾脆約他去後山賞花,再好好捉弄他一番。你覺得我穿那條新做的粉色裙子怎麼樣?還是這件白色的更好看?」book18.org
她說著站起身來,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book18.org
她故意抬了抬腿,將裹著白絲的小腿湊到江澈面前,繡鞋尖尖翹起,幾乎要碰到他的膝蓋。book18.org
「大師兄你幫我看看嘛,這身打扮夠不夠漂亮?小師弟會不會喜歡?」book18.org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近在咫尺的白絲美腿,又抬眼看著蘇小柒臉上那副得意的表情。book18.org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丫頭在打什麼主意——她根本不是在詢問什麼意見,她就是故意來撩撥他、捉弄他。book18.org
原主在她眼裡大概也是個可以隨意取樂的對象,尤其是在她即將去逗弄小師弟的當口,她大概覺得逗一逗這位向來溫和的大師兄會格外有趣。book18.org
江澈忽然笑了。book18.org
如果還是原來那位大師兄,礙於人設和輩分,自然會順著她的話說兩句場面話,然後無奈地目送她離開。book18.org
但現在坐在這裡的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book18.org
「小柒這身打扮確實好看。」江澈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不過約會這種事,你這樣的小丫頭怕是還不懂該怎麼做。」book18.org
蘇小柒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大師兄會板起臉來說教一番,讓她不要總是捉弄小師弟,沒想到他卻說了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book18.org
「我哪裡不懂了?」她立刻不服氣地反駁,雙手叉腰,小胸脯一挺,「大師兄你少瞧不起人。」book18.org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手指不急不緩地按在了腰間束帶上,輕輕一扯,衣襟便鬆開了幾分。book18.org
他抬眼看向蘇小柒,目光沉沉,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book18.org
「那你懂什麼?讓小師妹給師兄看看你懂什麼?」book18.org
蘇小柒得意的表情終於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她再刁蠻任性,再不知天高地厚,畢竟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book18.org
大師兄此刻的眼神和神態,與她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往日的無奈和縱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侵略性的興味。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被床沿絆了一下,身形一晃險些摔倒。book18.org
她本能地伸手去撐,卻正好按在了江澈的膝蓋上。book18.org
她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慌慌張張地想站起來。book18.org
「大、大師兄,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book18.org
話沒說完,一隻手已經探過來,不緊不慢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力道不算大,卻穩得讓她根本掙不開。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幾根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貼著她的頭皮,帶著一種篤定而掌控的姿態,將她緩緩往下按。book18.org
蘇小柒瞪圓了眼睛,嘴唇微微發抖,那張向來伶牙俐齒的小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麼禍,往日裡那些刁蠻刻薄的台詞在絕對的實力差面前全都化作了泡沫。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裹著白絲的膝蓋微微發顫,整個人僵硬得像個木偶。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一隻繡鞋從床沿滑落,咚的一聲輕響砸在地板上,無人理會。book18.org
過了許久,久到窗外日影西斜,久到桌上那盞清茶徹底涼透,蘇小柒終於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雙手捂著嘴,眼眶通紅,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book18.org
她抬手指著江澈,手指哆嗦個不停,那雙平日裡盛滿驕縱的杏眼裡此刻全是驚惶和羞憤。book18.org
「禽獸……大禽獸!」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嗓音沙啞得不像話,轉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連掉在地上的繡鞋都顧不上撿。book18.org
江澈依舊靠在床頭,神情慵懶,目送她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門外。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腰間劃了一道弧光——法袍上那些不小心沾染的污漬瞬間被滌盪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他將衣襟攏好,束帶繫上,又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光風霽月的大師兄。book18.org
院外隱約傳來蘇小柒的抽泣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是遇上了什麼人,但很快就遠去了。book18.org
江澈不著急,甚至心情頗好地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抿了一口。book18.org
他知道那個小丫頭不敢說出去。book18.org
以蘇小柒那顆驕傲又脆弱的自尊心,這種事情她死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位她整天掛在嘴邊的小師弟。book18.org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漸沉的夕陽上,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book18.org
穿越一場,總不能辜負了這具身體的好天賦和好名聲。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江澈便醒了。他睜開眼,盯著頭頂那方素青色的帳幔看了許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一夜未眠。book18.org
腦子裡像是被人塞了一整座藏書閣的書,亂糟糟地理不清頭緒。book18.org
原主的記憶徹底融合完畢了,大大小小、雞毛蒜皮,連五歲那年偷吃供果被師父罰跪三天都記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他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手背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book18.org
這具身體今年不過二十有三,結丹後期的修為讓壽元延長到了將近三百歲,二十三歲在修仙者中確實還嫩得很。book18.org
他想,運氣不算太差。book18.org
若是一睜眼發現自己成了個活了七八百年的老妖怪,幾百年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那他還是他嗎?book18.org
二十三年的記憶尚且讓他恍惚了一整夜,若真是百年記憶,恐怕他連自己原本叫什麼名字都會被衝散。book18.org
還好,還好。book18.org
江澈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開始梳理昨日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蘇小柒跑出去之後,他留在房間裡又待了一會兒,確認那丫頭沒有去找人告狀,這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入夜後他打坐調息,順便將原主的記憶徹底梳理了一遍,對青雲宗的勢力分布、人際關係、功法傳承都有了大概的了解。book18.org
梳洗更衣,江澈推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晨光熹微,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石板路兩旁的靈草沾著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芒。book18.org
青雲宗建在落霞山脈的主峰之上,占地極廣,內門弟子的居所分散在山腰各處,彼此之間隔著竹林和小徑,清幽雅致。book18.org
他沿著石階往下走,沒走多遠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轉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練功坪上圍了一圈弟子,中央站著一男一女。book18.org
男的是個身形頎長、面容俊朗的年輕人,腰間佩著一柄窄刃長劍,眉宇間自有一股傲氣。book18.org
女的身量嬌小,一襲粉白相間的長裙,裙擺繡著靈動的蝶紋,兩條腿並得很攏,站姿比平日端莊了許多。book18.org
不是蘇小柒又是誰。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一身打扮,長發半挽半散,鬢邊別了一朵淡粉色的絨花,唇上似乎還點了薄薄的胭脂,整個人看上去嬌艷欲滴,一副精心修飾過的模樣。book18.org
只是眼眶還微微泛著紅,不仔細看倒也不太明顯。book18.org
她正仰著臉對那男弟子說話,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語氣卻是一貫的刁鑽:book18.org
「李師弟,你的劍招雖然好看,但實用價值不高哦,我剛才數了,你至少有四處破綻,要是生死相搏,第四招的時候你就已經躺下了。」book18.org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book18.org
李姓男弟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面對蘇小柒又不好發作,只能幹笑兩聲:book18.org
「蘇師姐眼力果然厲害,改日再向你請教。」book18.org
說完便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蘇小柒得意地哼了一聲,一轉頭,正好看見江澈從竹林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就像一朵盛開的花突然被人掐住了花莖。book18.org
江澈面色如常,步履從容地走上練功坪,周圍的弟子紛紛抱拳行禮,口稱「大師兄」。book18.org
他一一點頭回禮,目光掃過蘇小柒時,見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垂下眼帘不敢與他對視,那雙裹在裙擺下的小腿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大師兄早。」book18.org
蘇小柒低著頭,聲音比平時小了許多,那個「早」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book18.org
「小柒今天穿得很漂亮。」book18.org
江澈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粉色很適合你,比昨天的白色好看。」book18.org
蘇小柒猛地抬起頭,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目光中閃過一瞬的惱怒和羞恥,但她很快又低下頭去,咬著嘴唇不說話。book18.org
周圍弟子沒看出什麼異樣,只當蘇師妹難得害羞了一次,還有人笑著打趣說她今天怎麼不頂嘴了。book18.org
江澈沒有多停留,轉身往演武台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他今天要扮演好大師兄的角色,按照原主的習慣,每日清晨他都會來演武台指點師弟師妹們修煉,風雨無阻。book18.org
這是維繫「溫潤大師兄」人設的重要環節,不能丟。book18.org
演武台上已經有不少弟子在切磋對練,見到江澈到來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恭敬地讓出中央位置。book18.org
江澈環顧一圈,目光落在一個站在角落的年輕弟子身上。book18.org
凌風。book18.org
小師弟凌風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生得眉清目秀,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身素凈的灰藍色布衣,懷裡抱著一柄木劍,正認真地看兩位師兄對練,眼神專注而乾淨,像一隻不諳世事的小鹿。book18.org
「凌風師弟。」江澈招了招手。book18.org
凌風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大師兄會主動叫他。book18.org
他抱著木劍小跑過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大師兄,您找我有事?」江澈看了他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紙,遞了過去:book18.org
「後山往東三十里有一處山谷,名喚落星谷。谷中有一種靈草叫『月魄花』,三年一開,花期不過三日。你替我去采三株回來,用來煉製破障丹,對穩固你的修為也有好處。」book18.org
凌風受寵若驚地接過獸皮紙,展開看了看上面繪製的地圖和標註,連連點頭:book18.org
「大師兄放心,我現在就去。」book18.org
他轉身剛要走,又想起什麼,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可是……蘇師姐昨天說今天要找我一起去賞花,我要是走了的話——」book18.org
「無妨,我替你同她說。」book18.org
江澈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凌風的肩膀,book18.org
「月魄花不等人,錯過了花期就要再等三年。蘇師妹那邊我會幫你解釋,她是明事理的姑娘,不會怪你的。」book18.org
凌風感激地又行了一禮,抱著木劍小跑著下了演武台,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徑中。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江澈目送他遠去之後,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了練功坪邊上的石亭里坐下。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鐘,蘇小柒就找了過來。book18.org
她站在石亭外,踮著腳尖往練功坪上張望了一圈,沒有看到凌風的影子,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走進了石亭,在江澈對面坐下,隔著石桌問他:book18.org
「大師兄,凌風師弟去哪兒了?我剛才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看見他。」book18.org
「我讓他去落星谷採藥了,來回少說也要兩日。」book18.org
江澈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揚,「怎麼,找小師弟有急事?」book18.org
蘇小柒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複雜地盯著江澈看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book18.org
她今天花了大半個時辰精心打扮,換了好幾套衣裳才選定這一身,還特意央了師姐幫她點了胭脂,就是為了去逗弄那個一逗就臉紅的小師弟。book18.org
結果人還沒見到,就被眼前這個禽獸給支走了。book18.org
「你故意的。」她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語氣里的委屈和惱火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江澈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手肘撐在石桌上,目光從她氣鼓鼓的小臉上緩緩下移,掃過那朵別在鬢邊的粉色絨花,掃過她微紅的耳垂,最後落在她裙擺下併攏的雙腿上。book18.org
粉色裙子的料子薄而不透,隱約勾勒出腿部的線條,一雙新的白色絲襪從裙擺下露出小半截,比昨天那條還要白,白得發亮。book18.org
「昨天不是說了嗎?約會這種事你一個小丫頭還不懂,師兄得慢慢教你。」book18.org
蘇小柒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猛地站起身來,石凳被她撞得向後刮出一聲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她指著江澈,氣得手指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book18.org
那雙杏眼裡水光瀲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又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江澈靠在石柱上,姿態閒適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抹不加掩飾的欣賞。book18.org
他確實覺得這個雌小鬼有意思極了,明明怕得要死,明明氣得要炸,偏偏一個字都不敢聲張,只能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一樣沖他齜牙咧嘴,卻連爪子都不敢伸出來。book18.org
不過也該收一收了,再說下去,這丫頭真哭出來反倒麻煩。book18.org
「去玩吧。」江澈收回目光,朝她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個黏人的小妹妹,「我不逗你了。」book18.org
蘇小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這麼容易就放過了自己。book18.org
她狐疑地盯著江澈看了兩秒,確認他不是在耍什麼花招,這才氣哼哼地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走到亭外又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禽獸」,然後頭也不回地跑掉了。book18.org
白絲小腿在粉色裙擺下交替閃動,跑得飛快,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book18.org
江澈在石亭里又坐了一會兒,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起身往藏經閣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青雲宗的藏經閣是一座五層高的塔樓,通體由靈檀木建造,歷經千年而不腐,反而散發出淡淡的檀香。book18.org
閣中收藏了宗門數千年積累的各類功法典籍,從最基礎的引氣術到高階的神通秘法,應有盡有。book18.org
內門弟子每月都有固定的時間可以入閣借閱,而像江澈這樣的首席大弟子,則隨時可以自由出入。book18.org
守閣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靠在門邊的藤椅上打盹,聽到腳步聲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見是江澈便又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江澈徑直上了三樓,這裡是收藏神魂類功法的地方,平日裡很少人來,書架上都落了一層薄灰。book18.org
他需要一門能夠探查蘇小柒夢境負面情緒的術法。昨日的事情雖然被壓了下去,但那個丫頭的態度讓他有些在意——恐懼有餘,臣服不足。book18.org
若是不能徹底掌控她的心理,遲早會出問題。book18.org
他在書架間穿梭,指尖掠過一本本泛黃的書脊。book18.org
《魂印術》《靈台明照法》《攝心訣》……這些要麼太過霸道,容易留下痕跡,要麼效果太弱,難以深入夢境。他在最後一排書架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卷被隨意塞在角落的玉簡上。玉簡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看起來年代久遠,邊緣還缺了一小塊。他將神識探入其中,一行古樸的篆字浮現在腦海中。book18.org
《大夢照玄經》。book18.org
江澈瞳孔微縮,立刻被開篇的序言吸引了。book18.org
這部功法據傳源自上古時期的「大夢道君」,那位道君以夢入道,據說能夠在一夢之間遍歷三千世界,醒來後修為暴漲,白日飛升。book18.org
這卷玉簡當然不可能是大夢道君的真傳原本,而是後世一位修夢道的散修根據殘篇整理而成的簡化版。book18.org
即便如此,其精妙之處也遠非尋常的神魂功法可比。book18.org
序言中寫道:「夢者,魂之游也。人有七情六慾,日間壓抑於心,入夜則化為夢。喜怒哀樂憂恐驚,夢中盡顯其形。若能入他人之夢,觀其情志,曉其心念,則其人於我如赤子裸裎,無所遁形。」book18.org
江澈繼續往下看,目光越來越亮。book18.org
按照經書中的記載,修煉《大夢照玄經》需要兩個條件:其一,修煉者的神魂強度必須高於被入夢者至少一個大境界,否則極易被夢境反噬;其二,需要一件能夠承載神魂印記的媒介,最好是對方隨身攜帶的物件,沾染了對方的氣息,方能在夢中精準定位。book18.org
第一個條件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結丹後期,蘇小柒不過築基中期,差了一個大境界還多。book18.org
至於第二個條件,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隻小巧的發簪,上繡著一朵淡黃色的絨花。book18.org
昨天蘇小柒掉在地上的那隻,他順手收了起來。book18.org
江澈嘴角微微一勾,這東西沾染了蘇小柒的氣息,正好可以作為媒介。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離開藏經閣,而是在窗邊的一處蒲團上盤膝坐下,開始參悟《大夢照玄經》的要訣。book18.org
功法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為「入夢」,能夠在目標入睡後以神魂潛入其夢境之中,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夢中的一切;book18.org
第二層為「引夢」,能夠憑藉自身的神念引導夢境的走向,讓目標夢見施術者想讓她夢見的內容;book18.org
第三層為「化夢」,據說是將自身完全融入對方的夢境之中,虛實難辨,甚至能夠在夢中與對方產生真實的五感交互,而對方醒來後只會覺得做了一場逼真到可怕的夢,分不清夢與現實的邊界。book18.org
江澈將玉簡收好,心中已經有了計較。book18.org
入夜之後,青雲宗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book18.org
江澈的神魂無聲無息地從體內分離出來,化作一縷幾乎不可察覺的輕煙,飄出窗外,越過竹林和石徑,悄然鑽進了蘇小柒的房間。book18.org
榻上的少女已經沉沉睡去。book18.org
她的睡相不太老實,被子蹬到了腰際,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沿上,白絲還沒脫,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絲織物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時不時翕動幾下,似乎在囈語。book18.org
江澈握著那隻繡鞋,催動功法,神魂如絲如縷地探入蘇小柒的眉心。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他出現在了一條陰暗潮濕的石板路上,兩旁是枯萎的老樹和破敗的房屋,天空中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月亮,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暗紅。book18.org
空氣冰冷刺骨,遠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嗚咽聲和鎖鏈拖過地面的刺耳聲響。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樣微微搏動。book18.org
而在這條路的盡頭,蘇小柒站在那裡,背對著他。book18.org
她不是白天那副精緻打扮的模樣,而是穿著昨日的杏白色短裙,裙擺上沾了灰塵,一隻腳穿著繡鞋,另一隻腳光著,白絲襪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腳趾不安地蜷縮著。book18.org
她似乎迷路了,左顧右盼,嘴裡小聲嘀咕著:「這是哪兒啊……怎麼走不出去……」book18.org
江澈站在夢境邊緣的陰影中,看著這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小丫頭在噩夢裡像個真正的小孩一樣無措,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book18.org
他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觀察。book18.org
蘇小柒走了一會兒,突然在一座破敗的祠堂前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祠堂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門,然後整個人猛地僵住了——祠堂里站著的,是他。book18.org
夢中的江澈依舊穿著那身素白的長衫,面容溫和,嘴角含笑,但那個笑容在血月的映照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森。book18.org
他伸出手來,修長的五指在昏黃的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朝著門口的蘇小柒緩緩張開。book18.org
蘇小柒尖叫一聲,轉身就跑。book18.org
江澈在夢境邊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看來昨天的事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連夢裡都是他的影子。book18.org
他收回神魂,退出了夢境,房間裡的蘇小柒翻了個身,把被子抱在懷裡蜷縮成一團,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禽獸」,然後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江澈收回神魂,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了半邊窗扇。book18.org
夜風裹著山間草木的清冽氣息湧入室內,吹散了打坐時殘留的沉悶。book18.org
他望向蘇小柒院落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揚——那個小丫頭今晚怕是睡不安穩了。book18.org
正要關窗,一陣輕微的敲擊聲從窗欞外側傳來,極有節奏,三長兩短,像是某種約定好的暗號。book18.org
江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book18.org
這具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指尖微顫,心跳漏了半拍,一種混雜著期待和饜足的情緒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眉頭皺了皺,隨即又鬆開了。book18.org
這種敲門聲,原主再熟悉不過。book18.org
他往窗外看去,月光下站著一個女子。book18.org
她身量高挑,比蘇小柒足足高出一個頭,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暗紋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絲軟帶,將胸前那驚人的飽滿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裙擺曳地,只露出一點繡鞋的尖頭,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卻比任何袒露都更具某種隱晦的誘惑力。book18.org
她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邊緣,微微垂著頭,雙手絞在身前,指尖不停地絞著衣袖的邊角,像是在做什麼天大的心理鬥爭。book18.org
夏晚棠。book18.org
煉丹堂首席弟子,築基大圓滿,一手丹術在同輩中無人能出其右,煉出的丹藥品質極高,連掌門都曾誇讚她有丹道宗師之姿。book18.org
此刻她抬起頭來,月光照亮了她的臉——柳葉眉,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本該是一張精明幹練的面孔,偏偏此刻眼眶微紅,嘴唇抿得發白,眼神躲閃又緊張,像一隻惴惴不安的小鹿。book18.org
「大、大師兄……我、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如蚊蚋,一句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臉倒是先紅了個透。book18.org
江澈靠在窗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急著說話。book18.org
腦海里那些記憶又浮上來了。book18.org
關於夏晚棠的記憶,比蘇小柒的要多得多,也複雜得多。book18.org
如果說蘇小柒是原主還沒來得及下手的獵物,那夏晚棠就是已經被馴養得服服帖帖的籠中雀。book18.org
說來倒也算一段奇緣。book18.org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book18.org
當時江澈剛剛升任首席大弟子,春風得意,但也忙得腳不沾地。book18.org
升任大師兄意味著更多的宗門事務、更多的應酬往來,還有更多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那段時間原主足足熬了兩個多月沒有碰過任何人,表面上一如既往地溫和從容,骨子裡的躁鬱卻越積越深,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book18.org
那天他奉師命去寒潭谷採集一味稀有的寒屬性靈藥,那地方終年瘴氣瀰漫,寒氣刺骨,尋常弟子根本不願靠近,原主也是仗著修為高深才敢獨自前往。book18.org
寒潭藏在谷底最深處的一片石林之中,水面終年結著一層薄冰,寒氣升騰如白霧,將四周的景物都罩在一片朦朧之中。book18.org
他撥開最後一叢枯藤,正要走近潭邊,腳步卻突然頓住了。book18.org
潭邊的一塊青石上搭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一件墨綠色的外袍,一條銀絲軟帶,還有一方疊成小塊的貼身抹胸。book18.org
布料上繡著煉丹堂特有的火焰紋章,一枚刻著「晚棠」二字的玉牌擱在最上面,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江澈挑了挑眉。book18.org
煉丹堂的人?這地方離煉丹堂可不近,尋常弟子也不會大半夜跑到這種荒涼的地方來。book18.org
他本想轉身離開,可鬼使神差地,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繞過那堆衣物,撥開最後一片遮擋視線的蘆葦——然後他看到了夏晚棠。book18.org
寒潭中央有一塊平整的圓石,她正側躺在上面,渾身一絲不掛。月光透過白霧灑在她身上,將每一寸肌膚都鍍上了一層冷色調的銀輝。book18.org
她的身材極好,好到讓見慣了各色女子的原主都愣了一瞬——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偏偏胸前的弧度飽滿得驚人,側躺的姿勢讓那份柔軟壓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兩條腿修長筆直,皮膚在寒氣的浸潤下白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青色的脈絡。book18.org
她仰面躺在圓石上,一隻手放在唇邊,牙齒輕輕咬著食指的指節,像是在拚命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另一隻手卻在雙腿之間,指尖沒入了看不見的陰影里,手腕以一種極其熟稔的頻率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濕漉漉的,分不清是寒潭的水汽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嘴裡偶爾泄出一兩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軟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尾音拖得又輕又細,像貓叫一樣撓人。book18.org
白霧繚繞在她身周,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幅不真實的畫,而畫中人正沉溺在某種無法自拔的罪惡歡愉之中。book18.org
原主站在蘆葦叢後,血脈一瞬間就炸開了。book18.org
兩個多月的壓抑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土崩瓦解,理智像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攥緊了身側的衣袍,結丹期的威壓不自覺地溢出,將周圍的蘆葦壓得伏倒了一片。book18.org
夏晚棠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察覺到了異常。她的眼睛猛地睜開,偏頭看向蘆葦叢的方向,正對上了江澈那雙毫不掩飾的目光。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book18.org
然後是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她慌不擇路地翻身想躲,但圓石上根本沒有可以遮擋的地方,她只能蜷縮起身體,用雙臂死死地護住胸口,兩條腿緊緊地併攏蜷起,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book18.org
那張漂亮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眼眶裡一瞬間就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大大大大大師兄……你你你你……」她舌頭打了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那副語無倫次的樣子既可憐又好笑。book18.org
原主本該說一句「抱歉,無意冒犯」,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他是大師兄,宗門公認的君子,是所有人的榜樣。book18.org
換作平時,他一定會這麼做。book18.org
但那兩個多月的壓抑讓他的自制力幾乎降到了冰點,而眼前這副畫面——一個身材極品的女子在他面前袒露無遺,渾身顫抖,眼眶通紅,結結巴巴地喊著他的名字,既害怕又羞恥——這一切像是一劑最烈性的猛藥,直接點燃了他骨子裡那根壓了太久的導火索。book18.org
他沒有轉身離開。book18.org
蘆葦叢晃動了一下,夏晚棠看到大師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的面孔此刻染上了一層她從未見過的晦暗神色,像是在烈日下暴曬了太久的土地,乾裂、滾燙、寸草不生。book18.org
他一邊走一邊解開了外袍的束帶,步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她劇烈的心跳上。book18.org
「晚棠師妹。」book18.org
他踏上圓石,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腳邊的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這麼冷的天,一個人在寒潭裡泡著,很容易著涼的。」book18.org
夏晚棠仰著臉看他,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看清了他眼底翻湧的火焰。那種目光她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過,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生吞活剝了一樣。book18.org
她應該害怕的,應該推開他,應該大聲喊叫,這裡雖然偏僻,但並非完全沒有人會經過。book18.org
可是她沒有。book18.org
因為她身體里某個被壓抑了太久的部分,在那一瞬間被那個眼神精準地命中了。book18.org
她從小就是個內向到近乎孤僻的性子,說話結巴,不善交際,在同門面前總是縮手縮腳,生怕說錯話做錯事被人笑話。book18.org
她唯一擅長的事情就是煉丹,所以她把自己關在煉丹房裡,日復一日地守著丹爐,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最深的地方,壓到連自己都忘了它們還在。book18.org
然後到了深夜,當所有人都睡了,那些被壓抑的東西就會反撲,像潮水一樣將她吞沒。book18.org
她會做一些羞於啟齒的事情,在無人的角落裡,在寒潭的冷水中,用那種見不得光的方式釋放積壓了一整天的焦慮和壓抑。book18.org
她以為這個秘密會永遠爛在寒潭谷的瘴氣里。book18.org
可是現在,全宗門最不可能撞破這個秘密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用一種她既恐懼又無法抗拒的眼神。book18.org
她想逃。book18.org
可是身體不聽使喚。book18.org
圓石上結了一層薄冰,寒氣透過皮膚滲進骨縫裡。book18.org
她顫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一股結丹期靈力化作溫熱的暖流,無聲地將整塊圓石包裹了起來。book18.org
冰霜在瞬間消融,石頭表面變得溫暖而乾燥,像是被春日陽光曬了一整天。book18.org
夏晚棠微微一怔,這個細節像一根針,輕輕扎進了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里。book18.org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鬆懈,讓她失去了最後一絲抵抗的力氣。book18.org
江澈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圓石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中。book18.org
另一隻手抬起,指背輕輕蹭過她濕漉漉的臉頰,將黏在臉上的髮絲撥到耳後。book18.org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他眼底翻湧的暗潮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book18.org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book18.org
他低聲說,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某種不可抗拒的咒語,book18.org
「以後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book18.org
夏晚棠抬起頭,淚水終於從眼眶裡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頜,滴在圓石上。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細小的、像是嘆息又像是放棄了一樣的氣音。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像風中的蝶翅。book18.org
那天晚上在寒潭谷發生了什麼,只有寒潭的月光知道。book18.org
但自此之後,夏晚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三更時分出現在江澈的窗外,三長兩短,敲響那扇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的窗欞。book18.org
江澈從回憶中抽回思緒,看向窗外。book18.org
夏晚棠依舊站在月光下,絞著衣袖,垂著眼睛不敢看他。book18.org
距離上一次她來敲窗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因為原主閉關了一段時間,出關後又忙於各種事務,她大概一直在等。book18.org
今夜終於等到了他房間亮著的燈,便鼓起勇氣來了。book18.org
這個女子的心思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實在是簡單。book18.org
江澈伸手,將窗戶大開。book18.org
夏晚棠身子一顫,像是被這聲響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抬起頭,對上了江澈的目光,嘴唇翕動著,漲紅了臉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book18.org
「夜夜夜、夜裡煉丹……路路路過……大師兄還不、不休息嗎……」book18.org
多蹩腳的藉口,江澈並不在意,只是目光在她豐腴的身段上掃過,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道。book18.org
夏晚棠咬著嘴唇,雙手撐住窗沿,小心翼翼地翻了進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輕,落地幾乎沒有聲響,她身材極好,飽滿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成熟女人該有的一切她都有,只是被寬大的長裙遮掩著,不顯山不露水。book18.org
「把鞋襪脫給師兄看看。」book18.org
江澈靠在窗邊沒有動,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book18.org
夏晚棠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手指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裙擺,將長裙及內里一層層褪下,整齊地疊放在地板一旁。book18.org
外袍、中衣、褻褲和鞋襪,一件一件,動作緩慢而認真,像是在完成某種虔誠的儀式。book18.org
每褪下一件,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手指就抖得更厲害,但她始終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件貼身的褻衣也從肩頭滑落,她終於一絲不掛地站在了江澈面前。book18.org
月光從她身後的窗戶傾瀉進來,將她的身形勾勒成一幅驚心動魄的剪影。book18.org
肩頭圓潤,鎖骨深陷成兩道優美的弧線,飽滿的雙峰在月光下投出深色的陰影,兩點嫣紅因為緊張而微微挺立。book18.org
腰肢纖細得驚人,小腹平坦緊緻,臀線豐滿而流暢,兩條腿又直又長,緊緊併攏著,膝蓋微微蹭動,帶出一陣陣輕微的顫抖。book18.org
她沒有用手遮擋。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江澈不喜歡她遮。這是她這兩年慢慢學會的規矩。book18.org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夏晚棠在他的注視下渾身都在發燙,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色。book18.org
她垂下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緩緩跪了下去,雙手捧起剛褪下的白襪,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結結巴巴地小聲喚道:「大、大師兄……」book18.org
江澈伸出手,沒有接她的話。那隻手直接復上了她胸前飽滿的弧度,五指張開,毫不客氣地收攏。柔軟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白膩得刺眼。book18.org
夏晚棠悶哼一聲,整個上半身都跟著顫了一下,捧在手裡的鞋襪險些掉在地上,但她硬是咬著牙穩住了。book18.org
「晚棠。」book18.org
江澈低頭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你煉丹煉到半夜,路過我院子,還特意脫了鞋襪翻窗進來,就是為了跪在這裡給我送鞋?」book18.org
夏晚棠的臉紅得幾乎要冒煙,她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什麼,但江澈沒有給她機會。book18.org
他鬆開她,轉身走到了床邊坐下,隨即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也拽了上來。book18.org
夏晚棠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按在了床榻上,長發散開鋪了一床,像是潑灑開的一匹墨綢。book18.org
她的喘氣聲驟然加重,胸口劇烈起伏著,那片白膩的柔軟在月光下晃出令人目眩的波浪。book18.org
江澈俯下身,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book18.org
他原本只是想發泄一下積壓的慾望,卻感覺這具身體里殘留的亢奮似乎比他預想的更加嚴重——這種近乎暴戾的衝動,幾乎要將理智吞沒。book18.org
而他看向身下那雙既恐懼又隱隱期待的眼睛,內心的煩躁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他懶得去管什麼原主不原主。book18.org
他想,自己今天大概是有點失控了。book18.org
但無所謂。book18.org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兩隻麻雀在窗。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擠進來,在床榻上投下幾道細長的銀白條紋,像是某種無聲的柵欄,將她困在其中。book18.org
夏晚棠跪伏在床沿,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被褥,指節攥得發白,那張從來都安靜內斂的臉上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淚水、汗水混在一起,黏濕的髮絲貼在臉頰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呼吸破碎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江澈一隻手探過來,擒住了她胸前垂墜的飽滿,五指毫不客氣地收攏,柔軟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像一捧被擠壓的雪。book18.org
掌心下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亂,咚咚咚地撞著他的手心,像是在求救。book18.org
他不理會,反倒收緊了手指,指尖碾過頂端那一點早已充血的嫣紅。book18.org
夏晚棠渾身一顫,喉嚨里漏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尾音還沒來得及拔高,就被她自己硬生生咬斷了。book18.org
她怕被人聽到。book18.org
山下那些弟子的屋宅離這裡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她不敢想像有人循聲而來看到這副場景。book18.org
可她越是壓抑,身體里那股翻湧的潮水就越是洶湧,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將她拚命夾緊的腿根弄得一片狼藉。book18.org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她在月光下泛著水光的肌膚,伸手撈起了她散落在肩頭的一把長發,纏在指間,不緊不慢地往前一拽。book18.org
夏晚棠被迫仰起頭來,脖頸拉成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喉結微微滾動著,像一隻被扼住了咽喉的天鵝。book18.org
月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照得那一雙丹鳳眼晶瑩剔透,眼眶紅得像染了胭脂,可憐又好看。book18.org
她被拽著頭髮,只能半側過臉來看他,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軟綿綿的、帶著哭腔的鼻音。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他抬起另一隻手,手掌張開,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身後那兩瓣飽滿的圓弧上。book18.org
清脆的聲響在靜夜裡格外刺耳,白膩的肌膚上立刻浮起一層淺粉色的印子,臀肉顫巍巍地晃了兩下。book18.org
夏晚棠短促地叫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是從蜜罐里撈出來的,又甜又黏,尾音顫顫地往上飄。book18.org
那聲音一出口,她自己先慌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肩膀縮成一團,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book18.org
江澈的玩心被這一聲徹底勾了起來。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頭髮,雙手扣住她腰肢兩側,十指深深陷進那綿軟的肉浪里,拇指在她後腰兩側的腰窩上摩挲了兩圈。book18.org
夏晚棠怕癢,腰肢本能地扭了一下,想躲開他的手指,卻被他一把撈了回來,抱了個滿懷。book18.org
他手臂箍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提起來,像抱一隻大號的布偶一樣毫不費力地將她抱到了窗前那道低矮的木質窗沿上。book18.org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夏晚棠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臉,兩隻手死死地蓋住眼睛,像是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book18.org
她沒穿任何衣服,渾身上下只有手腕上一隻細銀鐲子,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book18.org
捂住了臉,卻捂不住別的地方,胸前的飽滿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兩條腿懸著,腳尖堪堪點著地面,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死緊。book18.org
「手拿開。」book18.org
江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聲音不大,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夏晚棠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她捂著臉上的手指蜷了蜷,沒有動。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一隻乾燥溫熱的手探進了她併攏的雙腿之間,指尖帶著一種近乎漫不經心的篤定,精準地按在了那個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的入口。book18.org
指節微曲,不輕不重地往裡一扣。book18.org
夏晚棠的腰猛地彈了一下,雙手從臉上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十指無措地抓住了身下的窗沿。book18.org
她的眼睛露出來了。book18.org
江澈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垂和頸側,癢得她想縮脖子卻不敢動。book18.org
「山下還有那麼多師弟師妹在刻苦修煉呢,」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慵懶的、近乎玩味的意味,「夜這麼深了,別人都在打坐練氣、參悟功法,就晚棠你,光著身子爬到大師兄床上來,你說你知不知廉恥?」book18.org
夏晚棠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掉得更凶了。book18.org
她想說自己不是不知廉恥,想說她只是忍不住,想說她這一個月每天都在想他,想到煉丹都出錯了好幾爐藥材,可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舌頭像是打了結,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是發出了一聲細小的、近乎哀求的嗚咽。book18.org
她知道他說得沒錯,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深夜翻窗進男人的房間,脫光了衣服跪在這裡,身體里湧出的潮水把地板都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同時她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種羞辱中變得更加敏感,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將他的手指咬得更緊。book18.org
江澈感受到了那股濕熱緊緻的絞動,眼底的暗色又濃了幾分。book18.org
他抽出手指,帶出一絲黏膩的銀線,然後雙手扶住她的腰,將她往前推了推,讓她撐在窗沿上,上半身趴在外面,臀部被迫微微翹起。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腰線凹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脊柱兩側的肌肉微微隆起,連接著下方兩瓣渾圓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他再也懶得等了。book18.org
這具身體里翻湧的躁鬱已經到了臨界點,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在血管里奔涌咆哮。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胯骨,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挺身而入。book18.org
夏晚棠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脖頸猛地仰起,肩胛骨向後收緊,蝴蝶骨在白皙的背脊上凸起兩道優美的輪廓。book18.org
儘管他們已經做過幾次,她還是會本能地繃緊了身體,那種過度充盈的感覺讓她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book18.org
她的雙手無措地往後伸,輕快而小心地拍打著他的側腹和鯊魚肌,不知道是在推拒還是在尋求什麼依託。book18.org
大腿根部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連帶著小腿也在發顫,腳趾蜷得死緊。book18.org
江澈沒有急著動,只是維持著這個姿態,感受著她身體內部的痙攣和收縮,那種濕熱緊緻的包裹讓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夏晚棠才漸漸適應了這種入侵。book18.org
她的身體慢慢軟下來,緊繃的肌肉一寸一寸地鬆弛,拍打他小腹的手也無力地滑落。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剛才的窒息狀態恢復過來,變成了一種又深又急的喘息,每次呼氣都帶著輕微的顫抖。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身體深處某個乾涸了許久的地方,終於在這一刻被填滿了。book18.org
那種滿足感讓她落淚。book18.org
但她還是拚命地捂住自己的嘴,手指緊緊箍在自己的口鼻上,生怕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羞人的聲音,儘管身體已經背叛到了毫無保留的地步。book18.org
江澈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的節奏並不急促,卻每一下都又深又沉,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碾過那個讓她渾身發軟的位置。book18.org
夏晚棠的身體被撞得不停晃動,胸前的柔軟也跟著盪出一波波白膩的波浪。book18.org
窗沿的位置很快就讓兩人都覺得有些侷促了。book18.org
夏晚棠被撞得往前滑,額頭幾乎要頂到窗擺,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撐,卻被江澈就著這個姿勢抱了起來,將她的雙手反扣在身後,托著他的臀,壓著她走到了房間中央那張紅木書桌前。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被按在冰涼光滑的桌面上,胸前的柔軟被桌面擠成兩團扁圓,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呼出的熱氣在深色的木紋上凝成一小片霧氣。book18.org
桌上的茶具被晃得叮噹作響,一隻茶杯滾到了桌沿,堪堪停在邊緣,晃了兩晃沒有掉下去。book18.org
夏晚棠咬著嘴唇,竭力不讓自己出聲,但身體卻不受她控制。book18.org
她的腰肢不自覺地往下塌,臀部卻越翹越高,腿間的潮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蜿蜒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夏晚棠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book18.org
她記不清自己被翻來覆去地擺弄了多少次。床榻、書桌、窗邊的矮几、門前的門檻,到處都是兩人輾轉過的痕跡。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趴在門檻上想要往外爬,手指已經摸到了門縫,涼颼颼的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在她滾燙的皮膚上,帶來一瞬的清醒。book18.org
她哭著搖頭說不要了,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膝蓋在地上磨得發紅。book18.org
但身後那個人只用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腳踝,將她一寸一寸地拖了回去。book18.org
她的指甲在木地板上刮出輕微的聲響,身體在地面上滑過,留下一條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然後她又被翻了過來,雙腿被架到了他的肩上。book18.org
她仰面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看到天花板上搖晃的燈影,看到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book18.org
他俯下身來,汗水沿著下頜線滴落在她的胸口,滾燙的。夏晚棠抬起手,顫抖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緊蹙的眉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那張臉上沒有往日的溫和,也沒有平日的從容,只有一種近乎暴戾的專注,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book18.org
大概是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分了神,又或者他已經奮戰了一整夜又一次到了極限。book18.org
江澈的動作驟然加快,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釘進地板里。夏晚棠的身體也跟著繃緊了,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股滾燙的熱流在她身體最深處炸開,像是熔岩灌進了她的子宮。book18.org
那種熱度幾乎讓她產生了灼傷的錯覺,小腹內部被燙得一塌糊塗,連帶著整個腹腔都暖和了起來。book18.org
她忍不住弓起了腰,脖頸猛地後仰,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哀鳴。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她體內蔓延、滲透、填滿每一寸空隙,小腹都微微鼓起來了一些。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那股熱流已經漸漸冷卻,她才脫力地癱軟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book18.org
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透進來,在屋內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束。山間的鳥鳴開始零星響起,遠處傳來弟子們晨練的腳步聲和低語聲。book18.org
江澈站起身,赤著腳走到窗邊,正要將半掩的窗扇合上,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book18.org
那腳步聲刻意放得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若不是他結丹期的靈識足夠敏銳,根本不可能聽到。book18.org
他頓住了手上的動作,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book18.org
那個腳步聲他認得。輕快、跳躍、帶著一種偷偷摸摸的鬼祟,整個青雲宗只有一個人會這樣走路。他收回推窗的手,反而將窗扇又打開了一點。book18.org
門外,蘇小柒躡手躡腳地摸到了江澈的院牆外。book18.org
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book18.org
那個噩夢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她一整夜,讓她在半夜驚醒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夢見大師兄站在血月下朝她伸出手來,然後她就尖叫著醒過來,一身冷汗。book18.org
熬到天快亮的時候,她又困又累,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卻越來越旺。憑什麼她要做噩夢?book18.org
憑什麼她要被那個禽獸嚇成這樣?越是害怕,她就越要找回場子來。book18.org
所以她一大早就爬起來了,想了半天,決定給大師兄來個惡作劇,讓他也嘗嘗被人捉弄的滋味。book18.org
她懷裡揣著一個小瓷瓶,裡面裝的是她從煉丹堂偷來的「痒痒粉」,本來打算用在凌風師弟身上的,但小師弟不在,就拿大師兄來試試手。book18.org
她打算偷偷溜進他的院子,把痒痒粉撒在他的衣裳上,等他穿上的時候就會渾身發癢,狼狽不堪,正好讓她出一口惡氣。book18.org
蘇小柒輕車熟路地翻過了院牆的矮籬笆,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book18.org
剛準備伸手摸向懷中那個小瓷瓶,她的手卻停住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房間裡有聲音。book18.org
那是一種她從沒聽過的聲音。book18.org
壓抑的、軟糯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像是承受不住什麼又要拚命忍耐一樣,偶爾泄露出一兩聲尾音上挑的泣音,又甜又膩,像是從喉嚨最深處被硬生生擠出來的。book18.org
蘇小柒瞪大了眼睛,那雙靈動的杏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她屏住呼吸,悄悄地將手指放到窗紙上,猶豫了一下,輕輕戳開了一個小洞。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大腦徹底宕機的畫面。book18.org
破曉的晨光照進房間,將裡面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地上散落著女人的衣物,從外袍到褻衣,凌亂地鋪了一路。book18.org
書桌歪了,桌上的茶具橫七豎八,一隻茶杯滾落在地毯上。book18.org
而房間中央的地板上,一個女人仰面躺在那裡,渾身一絲不掛,肌膚上布滿了可疑的紅痕和指印。book18.org
她的雙腿被架在一個男人的肩上,而那個男人——蘇小柒的目光移到那個人的臉上——是大師兄。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止了。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看到了那個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book18.org
大師兄的身體還保持著與她交合的姿勢,那個尺寸驚人的物事半陷在女人的身體里,在晨光中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轟的一聲炸開了,仿佛有什麼東西猛地撞進了她的記憶——那個午後的房間裡,她被大師兄按著後腦勺,口腔里那種難以吞咽的撐脹感、喉嚨深處被頂到的窒息感、唇角溢出的津液順著下巴滴落的黏膩觸感,所有的畫面和感受像潮水一樣涌回來,與眼前這幅場景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蘇小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臟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她伸手捂住嘴,險些直接癱坐在地上。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跑,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眼睛更是違背理智地又往那個小洞裡湊了湊。book18.org
耳邊全是那個女人的婉轉叫聲,一聲接著一聲,混雜著肌膚撞擊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女人被撞得身體不停晃動,嘴唇微張,想叫卻不敢叫,只是拚命用雙手捂住臉,白嫩的腿根不住地打著哆嗦。book18.org
蘇小柒完全看呆了。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魔力,讓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呼吸急促,臉頰緋紅,卻怎麼也無法將視線移開。book18.org
而就在她羞得渾身發軟之際,眼前那扇窗戶猛地被推開。book18.org
蘇小柒一個踉蹌,膝蓋一軟差點摔倒,等她穩住身形回頭時,一根粗長滾燙的物事便毫不客氣地彈到了她的臉上,帶著溫熱的濕意和令人腿軟的氣味,啪的一聲輕響,打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蘇小柒整個人都傻了,一連退了好幾步。book18.org
江澈站在窗前,正對著著晨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衣衫隨意地披在身上,衣襟大敞,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肌上幾道不知何時留下的紅痕。book18.org
而那個讓她面紅耳赤的東西就這麼大剌剌地露在外面,上面還殘留著晶瑩的水光。book18.org
剛才打在她臉上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嗡嗡的轟鳴聲。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東西看了足足兩秒,直到它又微微跳了一下,她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在看什麼。book18.org
「小柒起得這麼早,」book18.org
江澈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一種剛發泄完的饜足和漫不經心,book18.org
「來看大師兄做什麼?」book18.org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她通紅的臉頰掃到她顫抖的嘴唇,又掃到她無措地絞在一起的手指,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book18.org
「是……想替師兄打理一下?」book18.org
蘇小柒的大腦終於重新啟動了。book18.org
她猛地後退兩步,後背撞上了院牆的籬笆,雙手在身後胡亂地抓著,像是想找個什麼東西來擋住自己的臉。book18.org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羞的,多半是兩者都有。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禽獸,但聲音完全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book18.org
視線不受控制地又往下飄了一瞬,然後猛地彈開,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book18.org
她跑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那雙裹著白絲的小腿在晨光中交替閃動,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book18.org
她衝出院門的時候還不小心撞翻了一個花盆,泥土濺了一地,但她根本顧不上,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竹林小徑的盡頭。book18.org
江澈目送她狼狽逃竄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中,輕笑了一聲,抬手將窗扇合上,轉身走回屋內。book18.org
夏晚棠還癱軟在地板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迷濛地看著江澈走過來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說些什麼。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淚痕未乾,卻在那張向來內斂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饜足到近乎恍惚的神色。book18.org
江澈俯身將她從地板上撈了起來,打橫抱著放回了床上。夏晚棠蜷縮在被褥間,眼睛已經睜不開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紅腫的桃核瓣,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然後被子被拉上來蓋住了她的肩膀。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大師兄這麼凶,這次做完居然會給她揉一揉,這個念頭讓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她就徹底墜入了沉睡。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日頭升到中天的時候,夏晚棠醒了。book18.org
準確地說,她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book18.org
煉丹堂的首席弟子每天中午要去理案清單,兩年來風雨無阻,身體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哪怕昨夜被折騰得幾乎散了架,到了時辰眼皮還是會自動彈開。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素青色帳幔,愣了兩秒,然後昨夜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翻窗、跪地、被按在桌上、趴在門檻上爬都爬不動、最後在地板上被灌了滿滿一肚子。book18.org
她噝地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平坦緊緻,沒有什麼異樣,但身體深處還殘留著一種被過度使用的酸脹感,兩條腿稍微一動,大腿內側的肌肉就酸得發抖。book18.org
她偏過頭,看到江澈合衣躺在床的另一側,呼吸平穩,眉目舒展,似乎還在睡。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幾道淡金色的條紋,那張臉安靜下來的時候確實稱得上溫潤如玉,和昨夜那個掐著她的奶子,逼她說下流話的男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夏晚棠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在心裡無聲地罵了一句衣冠禽獸,然後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意志力撐起上半身,一點點從被窩裡爬了出來。book18.org
她全程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每做一個動作腿根都在打顫,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時腰肢酸得差點直接趴下去。book18.org
她扶著床沿緩了好幾秒才直起身來,手忙腳亂地將那些皺巴巴的衣物往身上套——褻衣、中衣、外袍、腰帶,一層一層裹上去,像是在重新組裝一個體面的自己。book18.org
穿好之後她對著桌上的銅鏡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頭髮,用指尖抹了抹眼角殘留的淚痕,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book18.org
翻窗出去的時候她的腿軟了一下,膝蓋磕在窗框上,悶響一聲,疼得她齜牙咧嘴。book18.org
她不敢回頭看,落地之後彎著腰小跑著穿過竹林,一路上東張西望活像做賊,好在時辰還早,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人,總算有驚無險地溜回了煉丹堂的側門。book18.org
守門的老嫗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遞過來一摞今日要處理的藥材清單。book18.org
夏晚棠低著頭接過來,儘量讓自己的走路姿勢看起來正常一些。book18.org
江澈在夏晚棠翻窗出去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睛,他只是懶得動。book18.org
聽著那個笨手笨腳的動靜——膝蓋磕窗框、落地差點崴腳、竹葉被撞得沙沙響——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book18.org
他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那方素青色的帳幔,腦子不緊不慢地轉著。book18.org
睡完就翻臉不認人這種事,他倒是想學原主那樣乾脆利落,但好像做不到。book18.org
倒不是因為什麼深情厚誼,純粹是性格使然,原主那個冷血的性子是骨子裡帶的,他沒那個天賦。book18.org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問題,仔細想想,原主留下的攤子其實相當乾淨——當上首席大弟子的這幾年年裡,他真正碰過的,從頭到尾就只有夏晚棠一個。book18.org
其他那些曖昧的、撩撥的、暗送秋波的當然不少,畢竟頂著這麼一張臉坐在這個位置上,光是每天來「請教功法」的女弟子就能從演武台排到山門口,但原主挑剔得很,眼光高到沒邊,不是萬中無一的極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book18.org
這麼一想,夏晚棠那個結巴又愛哭的煉丹堂首席,確實是萬中無一的極品,別的不說,就那副又軟又韌的身子,他到現在都沒吃夠。book18.org
他晃了晃腦袋。book18.org
剛才他下意識地用了「我」來指代原主,這種身份認知上的模糊感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book18.org
他記得上輩子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里主角總是在糾結book18.org
「我還是不是我」,當時他覺得矯情,現在落到自己頭上才發現確實複雜。book18.org
不過管他是誰呢,這具身體是他的,這些記憶是他的,那個極品炮架子也是他的,分不清就不用分了,沒有區別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book18.org
也得虧是兩人理念差距不大,兩人都不是好人。book18.org
就在這個念頭落定的同時,一道神念毫無徵兆地撞進了他的識海。book18.org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文字,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的形式,只有一道純粹的意念像一座從天而降的山峰一樣壓了下來。book18.org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趴在石頭上的螞蟻,頭頂突然壓過來一隻巨人的腳底板,甚至連腳底板都不是,只是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掃過,就已經讓他全身上下的靈力都凝固了一瞬。book18.org
他見過很多種傳訊手段——傳音符、飛劍傳書、千里傳音——沒有任何一種比得上這道神念的萬分之一,因為它不是用來說話的,它是直接在你的靈魂里留下一個不可違逆的念頭:師尊讓你去開會。book18.org
江澈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還是不太習慣。book18.org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洗漱更衣,把那身皺了一夜的床單扯下來塞進儲物袋,換了身乾淨整潔的月白色長袍,將頭髮用玉冠束好,對著銅鏡檢查了一下——衣冠楚楚,無懈可擊,又回到了那個大眾認知中的溫潤如玉的大師兄。book18.org
他推開房門,踏上飛劍,劍身在晨風中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驚虹朝主峰方向掠去。book18.org
飛劍穿雲而上,罡風獵獵。book18.org
江澈站在劍身上,看著腳下的青雲山脈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七十二峰如黛色波濤此起彼伏,靈鶴成群從半山腰掠過,羽毛在朝陽下泛著淡金色的光。book18.org
他控制著飛劍保持在一條不高不低的航線上,速度不快不慢——飛太快顯得毛躁,飛太慢顯得懈怠,這種體感就像是穿回前世那位老領導突然通知開會的場景。book18.org
師尊的神念傳訊里除了讓他去主峰之外,其實還有一道專門給他的單獨指令——讓他先組織眾核心弟子開一個大會,制定宗門近期的短期規劃。book18.org
說白了就是她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讓他這個大弟子先替她捋一遍,該安排的安排好,該敲打的敲打好,然後再單獨去見她彙報。book18.org
兩輩子加起來都逃不過開會,他自嘲地笑了笑,開始在心裡打腹稿。book18.org
核心弟子的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內門十二堂的首席加上幾個真傳弟子,攏共不到二十個人,但基本都掌管宗門基層的核心權利了,長老那一輩大部分在閉關,近來修仙界都在組織軍備競賽,高端戰力都很金貴。book18.org
煉丹堂夏晚棠、執法堂周硯、陣法堂林鶴鳴、符籙堂白芷、劍閣顧長淵……這些名字和對應的面孔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原主對每一個人的評價和態度。book18.org
周硯剛正不阿但腦子一根筋,哄著點就行;林鶴鳴恃才傲物但膽子小,拿大事嚇一嚇就老實;白芷心思細膩對原主有好感,稍微說兩句軟話就會主動幫他推進;顧長淵是劍痴,除了練劍什麼都不關心,只要資源分配不動他的劍閣預算他就不會跳出來找事。book18.org
唯獨煉丹堂這邊有點麻煩,夏晚棠倒是不會給他找任何麻煩,但問題在於這次短期規劃里涉及到幾味稀有靈藥的分配問題,煉丹堂占了最大頭,其他幾個堂口多少會有些微詞,得提前想好說辭。book18.org
他一邊琢磨一邊調整飛劍的方向,先是飛到了執法堂的偏殿,同周硯知會了一聲讓他負責通知各堂首席。book18.org
周硯是個濃眉大眼的青年,面相忠厚,聽說是師尊的意思,二話不說就去安排了,效率極高。book18.org
江澈對這個人的評價又上調了一檔。book18.org
一個時辰之後,核心弟子悉數到齊。book18.org
議事殿里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堂首席按座次落座,偶爾有相熟的低聲交談幾句,氣氛不算緊張但也談不上輕鬆——畢竟師尊閉關多年,突然召集群弟子開會,誰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book18.org
夏晚棠坐在左手第三位,換了一身乾淨的石青色長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成髻,手裡捧著一卷帳冊,面色如常地翻閱著,看起來就是一個端莊得體的煉丹堂首席。book18.org
如果忽略她偶爾偷瞄江澈時耳根泛起的淡淡粉色,以及她坐姿微微偏向一側、明顯是某處還在隱隱作痛的話,確實無懈可擊。book18.org
江澈坐在上首,清了清嗓子,開始主持會議。book18.org
他說話的方式和原主如出一轍——語氣溫和、條理清晰、滴水不漏,把未來三個月的宗門規劃從資源調配到弟子考核再到秘境試煉安排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遇到煉丹堂的靈藥配額問題時,白芷果然微微蹙眉想要開口,江澈沒等她說話就先一步轉向她,態度比平時又溫和了幾分,笑著說符籙堂上次申請的硃砂和獸血已經調配到位了,會後讓弟子去庫房領就行。book18.org
白芷被他這麼一打岔,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把質疑的話說出口。book18.org
夏晚棠全程低著頭看帳冊,只是帳冊的頁角被她捏得有些發皺。book18.org
大約開了小半個時辰,規劃內容基本敲定,各堂首席紛紛領命散去。book18.org
夏晚棠走在最後,經過江澈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著頭匆匆走了過去。book18.org
江澈目送她離開,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議事殿。book18.org
飛劍還在殿外的劍架上安靜地懸停著,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青光。book18.org
他踏上飛劍,這次沒有不緊不慢,而是催動靈力全速朝主峰後山的師尊閉關之地飛去。book18.org
越靠近後山,空氣中的靈氣就越濃郁,濃郁到幾乎凝成了液態,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吞一口溫水。book18.org
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不是他視力的問題,而是空間本身在這裡發生了某種扭曲——道路、樹木、山石都在以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摺疊和拉伸,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隨意揉捏的麵糰。book18.org
他以前來這裡的時候雖然也會感到壓迫感,但至少還能看清路和山,現在他連腳下的飛劍都在微微顫抖,劍身上的青光搖搖晃晃,像是風中殘燭。book18.org
這就是位格差距。book18.org
修仙一途,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每一個大境界之間都隔著一道天塹。book18.org
他結丹後期,在同輩中已是翹楚,但他的師尊——青雲宗宗主葉清霜——在他入門的時候就已經是化神期的天才大修士,閉關這麼多年,修為究竟暴漲到了哪個境界,整個青雲宗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book18.org
如果把結丹期比作池塘里的一條魚,那化神期就是站在岸邊手持魚叉的漁夫,而合體期往上,那就是深海中的觸角菩薩,甚至不是同一個維度的生物。book18.org
至於渡劫期的存在,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就像是普通人面對克蘇魯神話中的舊日支配者,你甚至無法看清它的全貌,因為你的感官和認知根本承載不了那種級別的信息量。book18.org
到了他們這種段位,外人看來修行反而更快了,因為時間也被他們掌握,閉關一年實際上可能已經修煉百年,在眾生眼裡就是,突破化神後修為上漲越來越快,除非天賦和資源不夠了。book18.org
他現在就是那條魚。而前方的洞府里,坐著一個他連看都看不清的存在,這還是她極致壓制自身位格的結果。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飛劍終於在一處懸崖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懸崖上嵌著一扇石門,門上沒有任何雕刻和紋飾,光滑得像是被切割過的鏡面。book18.org
石門兩側生長著兩株不知名的古樹,樹幹漆黑如鐵,枝葉卻是銀白色的,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江澈收了飛劍,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石門前,躬身行禮。石門無聲地向內敞開,一股清冽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他整個人精神一振。book18.org
洞府內的空間比他記憶中要大了許多,或者說空間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意義。book18.org
腳下是一條由青色玉石鋪就的小徑,兩側是望不見邊際的混沌白霧,白霧中偶爾閃過幾道流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游弋。book18.org
他沿著小徑走了一段,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小徑的盡頭是一方並不算寬敞的石室,石壁上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石室正中的蒲團上,盤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江澈看不清她的臉。book18.org
這不是光線的問題,也不是距離的問題,他的眼睛分明接收到了從她身上反射的光芒,但那些信息在進入大腦之後就被某種力量扭曲了、阻斷了、模糊化了,這也是為了保護他,若是見真身估計他會崩潰。book18.org
他能夠感知到那裡坐著一個人,輪廓依稀是女子的身形,但無論他怎麼凝聚目力,都無法看清任何細節——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膚色,甚至連衣袍的顏色都只能隱約辨認出一種極深的藍,像是深海的顏色,又像是黎明前最後一刻的天幕。book18.org
他跪下行禮,垂下眼帘不再試圖去看。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了,原主的記憶里清楚地記錄著這個變化的過程——他小時候被師尊帶入青雲宗的時候,葉清霜還只是一個剛剛踏入化神期的大修士,雖然強大到令人仰望,但至少還能看出人形,能看清她的眉眼輪廓,能記住她喜歡穿藍色綢緞的長裙,能記住她有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發間只簪一根素銀簪子,從不佩戴任何華貴的首飾。book18.org
那時候她的面容雖然常年籠著一層淡淡的靈光,但至少能看到她笑起來的樣子,溫和中帶著幾分嚴厲,不怒自威,卻又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book18.org
後來她閉關的次數越來越多,修為越來越高,那道靈光就越來越濃,她的身形就越來越模糊。book18.org
先是五官隱沒在光芒之中,然後是整個身形都像是被一層薄紗籠罩,再後來連輪廓都開始變得不穩定,有時候遠遠望去像是一團人形的光,有時候又像是一片深邃的虛空。book18.org
現在他連師尊到底長什麼樣都已經快要記不清了,記憶里那個穿著藍色綢裙、黑髮如瀑的女子形象,到底是他親眼見到的,還是他自己在腦海中拼湊出來的,他其實已經不太確定了。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在葉清霜面前,他永遠都是當年那個被她從凡塵俗世中拎出來的八歲小孩,怯生生地拽著她的裙角,連哭都不敢大聲哭。book18.org
這個認知深深地刻在原主的骨血里,也完整地被他繼承了下來。book18.org
而他這個名義上的首席大弟子,在她眼裡大概和當年那個八歲孩童也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清霜師座在上,弟子江澈,奉命前來覲見。」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兩個人的位格差距如同螞蟻和巨龍的對話,他甚至不確定師尊能不能聽見。book18.org
蒲團上的人似乎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或者說,那片深藍色的光暈似乎微微流轉了一下——他只能這樣描述,因為他實在看不清她到底動了沒有。book18.org
石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book18.org
那個聲音不像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識海中浮現,像是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自然而然地擴散開來,以一種他無法抗拒的方式被他的意識所接收。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江澈站起身,又往前走了幾步,重新跪坐下來,垂首靜候。book18.org
江澈跪坐在蒲團上,垂著眼帘,姿態端正,呼吸均勻,拿出了前世在體制內開會時的全部功力——表情專注、目光誠懇、脊背挺直,每一個微表情都在無聲地傳達著「弟子正在認真聆聽師尊教誨」這一核心信息。book18.org
然後師尊開口了。book18.org
「我不在這些年,你倒是把煉丹堂的首席弟子照顧得很好。」book18.org
那聲音像是一滴冰水滴進後頸,不輕不重,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起來——師尊知道?book18.org
她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她閉關這麼多年,洞府的石門從來就沒打開過,神識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籠罩全宗。book18.org
難道夏晚棠身上有什麼師尊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或者說自己身上有印記?book18.org
還是說整個青雲宗每一寸土地都在師尊的神念覆蓋之下,她只是懶得管,不代表不知道?book18.org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book18.org
在師尊眼裡,他大概就像是只偷吃的貓,還是屢教不改屢吃屢犯那種。book18.org
他立刻俯下身去,額頭抵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窘迫和窘到極處反而顯得誠懇的歉意:「師座明鑑,弟子荒唐,弟子知錯。日後定當收斂,絕不再犯。」book18.org
蒲團上的深藍色光暈似乎微微流轉了一下。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光影中似乎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輕輕掠過,像是春風吹過湖面,不留痕跡,卻讓湖水微微泛起了漣漪。book18.org
「收斂?」師尊的聲音依舊平淡,「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只要不耽誤修行,這等事也值得掌門弟子這般告罪。」book18.org
江澈微微一愣,抬起頭來。book18.org
他看不清師尊的面容,但他能感覺到,師尊此刻的表情大概不是他預想中的冷峻或失望,而是一種更接近於漠不關心的淡然——不是縱容,不是苛責,而是純粹的覺得這根本不算什麼事。book18.org
就像大象不會在意螞蟻今天多搬了一粒米還是少搬了一粒米,師尊的格局早已超脫了這些凡俗的倫理糾葛。book18.org
「自古風流才子,紅袖添香,本是佳話。」師尊的聲音繼續在他的識海中浮現,語調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只是你這孩子,既要擔這掌門弟子之位,修為上莫要落下。你那些師弟師妹們,可都盯著你的位置呢。」book18.org
江澈連忙又垂下頭去,恭聲道:「弟子謹記師尊教誨。」book18.org
師尊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仿佛她方才提這一嘴只是順口而為,此刻已經將其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石室中的靈氣微微波動了一下,那道深藍色的光暈略微收斂了幾分,讓她的身形輪廓在混沌中短暫地清晰了一瞬——只是一瞬,隨即又模糊成了一片不可名狀的流光。book18.org
「我即將飛升了。」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整個石室的靈氣都靜止了。book18.org
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同時黯淡了一瞬,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走了光芒,隨即又緩緩亮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超越了所有人類情感的、純粹到近乎冷酷的莊嚴肅穆。book18.org
飛升。book18.org
這兩個字在修仙界的分量,重過千鈞。book18.org
那不是修為的提升,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從「人」到「仙」的質變,是從此以後不再屬於這個世界的告別。book18.org
青雲宗立派數十萬年,飛升的祖師屈指可數,每一位飛升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盛事。book18.org
「南海有一片無人的海域,底下有一條斷裂的靈脈,靈氣稀薄,方圓千里沒有生靈聚居,最適合布置飛升道場。」師尊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極為尋常的事務,「雷劫降臨之時,天威浩蕩,方圓數百里內寸草不生。若在宗門飛升,整座落霞山脈都會化為焦土,山下數十萬凡人城池也會受到波及。book18.org
江澈心頭一震。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飛升會引來雷劫,但從未想過雷劫的威力會大到這種地步——方圓數百里寸草不生,數十萬凡人都會受到波及。book18.org
師尊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些數字,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但正是這種平淡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師尊已經不是在以「人」的視角思考問題了。book18.org
她在意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這些因果會不會牽連無辜,會不會給宗門帶來後患。book18.org
「飛升之後,我的本體將離開此界,前往更高的位面。」師尊繼續說道,book18.org
「不過飛升並非純粹的離去。在超脫的那一刻,天地會以飛升者殘留的精魄為根基,凝聚一具軀殼,繼續行走人間。book18.org
這具軀殼擁有我的一部分力量和極大部分記憶,可以繼續坐鎮青雲宗,只是壽元不再無限,需要長眠。book18.org
江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飛升之後還能留下一具軀殼行走人間,聽起來既神奇又詭異,但師尊說出來自然是毋庸置疑的。book18.org
「最久能留下多久?」他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book18.org
「軀殼的存續時間因人而異。歷史上最短的不過百年,最長的——」師尊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我渡劫這段時間,宗門不會空虛無主。」book18.org
石室中的靈氣再次波動起來,這一次比之前更為劇烈。book18.org
「數萬年前,青雲宗有一位前輩,道號『玄枵』,修為通天,曾以一己之力扛過了飛升雷劫,留下了她的軀殼。」book18.org
師尊的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敬意,「這具軀殼被歷代宗主長眠在藏經閣的最深處,只有掌門才能知曉其存在。如今我即將離去,是時候喚醒她了,替我鎮守宗門一段時間。」book18.org
江澈的瞳孔微微放大。藏經閣那個地方他三天兩頭去,四層五層都翻遍了,從來不知道那裡面還封印著一具飛升者的軀殼。book18.org
數萬年前的飛升者,光是活過的歲月就是一個天文數字,那種級別的存在哪怕只剩下一具軀殼,也絕不是他能仰望的。book18.org
「不過,有一件事你需要知曉。」師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微妙起來,像是在斟酌如何措辭,「喚醒軀殼並非一蹴而就。book18.org
她的神識需要在軀殼中重新凝聚,這個過程需要一段時日。book18.org
在這段時日內,她的記憶是逐步復甦的,並非一次性全部恢復。」book18.org
江澈認真地聽著,心裡隱約覺得師尊特意強調這一點,必然是有什麼特別之處需要他注意。book18.org
「玄枵前輩當年飛升之時,為了不讓軀殼的記憶過於龐大以至於無法承載,施展了一門極其古老的神魂秘術。book18.org
簡單來說,就是從她長達數萬年的完整記憶中,均勻地抽取片段,將其打散、壓縮、重新編排,均衡地置入軀殼的神識之中。」book18.org
「均衡切片?」江澈聽出了一些門道,「也就是說,她甦醒之後,記憶並不是按時間順序恢復的?去年的記憶和一萬年前的記憶會在同一天冒出來?」book18.org
「正是如此。」book18.org
師尊的語氣里似乎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book18.org
「一瞬之前,她在數萬年前的戰場上斬妖除魔;一瞬之後,她又莫名其妙地想起昨天藏經閣外有兩隻麻雀在鬥嘴。數萬年的記憶如同被打散的拼圖胡亂地塞在一個外殼頗為年少的軀體里,自然是混亂不堪的。book18.org
最麻煩的是,這具軀殼的生理年齡和外在形態,以及部分心理年齡,都停留在一個頗為年少的狀態。book18.org
你見到她的時候,可能會覺得她是一個——怎麼說呢——是個——」book18.org
師尊罕見地卡殼了。book18.org
江澈等了片刻,試探性地接話:「小師妹?」book18.org
「……差不多吧。」book18.org
師尊沉默了一瞬,似乎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但又找不到更好的替代,book18.org
不過她畢竟是數萬年前的前輩,你不可怠慢,性格也有些奇特。book18.org
只是在她記憶沒有完全復甦的這段時間裡,偶爾她會自稱『老朽』或『本座』,偶爾又會表現得與她的外表年齡相符。book18.org
這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神魂尚未穩定,認知結構還在重構。book18.org
你多照料些,莫讓一些晚輩占了前輩的便宜,到時候惹出一段情戀就壞了,要知道那名前輩可從未有過道侶。book18.org
江澈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藏經閣里蹲著一個外表看起來和蘇小柒年紀相仿的少女,說話卻老氣橫秋地自稱「老朽」,一秒後又蹦蹦跳跳地想去摘花。book18.org
他默默把這條上升到了宗門級別。book18.org
「她現在就在藏經閣中,」師尊說,book18.org
「她正在接受關於這個世界最新的常識,更新對於時代的理解。這個過程需要一些時間,等她消化完畢,你自會見到她。」book18.org
「弟子明白。」book18.org
師尊微微頷首,深藍色的光暈流轉了一下,隨即又歸於沉寂。book18.org
石室中安靜了片刻,然後師尊再次開口,這一次語氣比之前又淡了幾分,像是所有該交代的正事都已經交代完畢,只剩下最後幾句家常。book18.org
「我此去南海,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宗門事務你全權代理,不必事事問我。若遇強敵,玄枵前輩的軀殼便是最後的底牌,但不要輕易動用,能自己解決便自己解決。」book18.org
江澈跪伏在地,深深地叩了一個頭。book18.org
石室中那股浩蕩如淵的威壓開始緩緩收斂,深藍色的光暈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像是潮水退潮,不急不緩地收回大海。book18.org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蒲團上已經空無一人。book18.org
只有一顆夜明珠還在微微發光,映著空空蕩蕩的石室。book18.org
角落的石几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一枚通體湛藍的玉佩,沒有任何紋飾,只有內部隱隱流轉著幾縷銀色的流光。book18.org
這枚玉佩很眼熟,是師尊一直戴在身邊的那一枚。book18.org
江澈伸手拿起玉佩,入手微涼,像是握住了一小片深海。book18.org
他將玉佩貼身收好,又朝空蒲團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轉身走出洞府。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