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的淫液實驗室】(3)book18.org
作者:zenovabook18.org
字數:14121book18.org
第3章 五人之約——玻璃展廳的合奏與走廊外的目光book18.org
第一章 五人的合奏與玻璃展廳book18.org
事發後第四天晚上,盧謙把保安室值班表上的名字從小康改成了一個代班人員,用工整的仿宋體在替換人欄目中填了一個不屬於本層的人員ID,然後把一張手寫的紙條塞進了其他三人的工作鞋櫃。條上只有一行字:周四凌晨一點,上層展示廳,內部維護工單#0429,門禁未鎖。book18.org
老賀打開鞋櫃讀到這行字的時候,他手裡的抹布滴了水在地上。他沒有擦。他把紙條疊好,放到工褲最裡面的口袋中。book18.org
大杜讀完紙條後把它塞進了嘴裡,嚼了幾下,咽了。book18.org
阿傑讀完紙條後把它對著天花板看了一下,檢查有沒有摺痕內隱藏的第二行字。沒有。然後他把紙條撕成八片,用醫療廢棄物的處理方式,分別丟進三個不同的垃圾桶。book18.org
小康的鞋櫃在走廊另一側。他讀到紙條的時間比其他人晚了兩個小時,因為他當天白班調休。他在打開鞋櫃的空檔看到紙條,然後把它放在櫃門內側的證件袋裡,沒有扔掉。book18.org
凌晨一點整,上層展示廳。book18.org
這間展廳在空間站的常規運營時間中用於向公眾展示生命科學成果,白天會有參觀團經過、學生用觸控屏翻看培養艙內的物種介紹、講解員在玻璃牆前用雷射筆指著培養艙講解。但此刻,凌晨,它像一枚被抽乾了聲音的巨大玻璃箱,只有一排展覽用射燈照著展廳中央那一圈L形的金屬基座,外面是一條U形迴廊,迴廊外側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幕牆。在凌晨一點,迴廊中沒有別人走。book18.org
展廳的外牆,整面的透明落地玻璃,從地板到天花板,沒有任何可以拉下的遮擋簾。白天,這面玻璃向參觀者展示展廳內部的基因展示基座和培養標本。此刻,它向走廊展示著展廳內部的一切:五個男人和站在中央的一個女人。book18.org
盧謙走在最前面。他在門口把展示廳的燈打開了,一組柔和的展覽用射燈。暖黃色的光從天花板上的軌道射燈向下鋪灑,展廳中央圍成一圈的三座基因展示基座,每一個基座頂部都鑲嵌著一塊全息觸控板,此刻處於休眠狀態,只有一圈微弱的藍線在基座邊緣蠕動著,像是正在待機的生物。他繞著基座走了一圈,然後把一張摺疊椅從展廳前台推到了基因基座的正後方。坐下。架腿。book18.org
"她快來了。"book18.org
他說的"她",不需要指名,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誰。book18.org
其他四個人在展廳的不同角落分散站著。老賀靠在那面正對著走廊出口的培養架旁,他的目光在玻璃牆外的那條U形迴廊上掃了一遍,然後又掃了一遍。大杜坐在一個基因基座的邊緣,粗壯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防滑手套只戴了一隻左手。阿傑站在門口旁邊的陰影里,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站姿鬆弛,但他的瞳孔在暖黃燈光中縮得很小,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就位。小康站在大杜旁邊,他的手指在自己保安制服的袖子邊緣來回捻著一條線頭,捻了又放,放了又捻。他的目光落腳點不在展廳內,在玻璃牆:book18.org
展廳外面。book18.org
走廊那一側,雖然凌晨不會有人經過,但萬一——他的視線每隔幾秒就向外掃一次。book18.org
晚上一點五十分,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節奏不快,不慢。每步之間的間隔如一,鞋跟落在合金地板上的聲音帶著一個固定的、已被多次回放過的頻率。從走廊盡頭,經過外面的U形迴廊,然後在展示廳正門外,停了。book18.org
停滯了大約六秒。book18.org
她看到了門口廊燈關著的那行字:內部維護進行中,請繞行。 她看過那行字的筆跡,和某天電子板上收到的一封郵件落款的簽名屬於同一個人的筆跡。然後她把視線從字條轉移到門把手上,按下了它。book18.org
阮梅推門走進來時,她的身影在暖黃的展覽射燈下被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輪廓。book18.org
她今晚從頭到腳穿著完整的裝束。深青綠色的短款旗袍,緞面在暖黃燈光下顯出比冷光下更柔潤的質感,金色滾邊被暖光熔成暗銅色。金色的DNA發簪插在棕色髮髻中,髮髻比往常低了一點,有一縷未被收進去的青綠挑染垂在右耳側。珍珠耳環,一隻,左耳,右耳空著。銀色手鐲在左手腕上微微一晃,反射出一道米粒大小的光。雙手套著肘部細緞手套,深青綠色的,從指尖到肘彎,完美貼合。右大腿上的DNA腿環,那朵白花,在此刻的暖光中被染成象牙色。以及,那雙深青綠色的高跟鞋,緞面乾淨,鞋面金色DNA繡紋在暖光中發出比平時更暖的光暈。鞋跟六公分,站在展廳的合金地板上,和四個晚上之前那個深夜一樣,但不一樣。book18.org
因為她的目光在進入展廳後,第一落點跳過了盧謙——它落向了那面玻璃牆。book18.org
她的視線從玻璃牆的外側,那片被走廊應急燈照亮的、空無一人的U形迴廊掃過,然後收回到展廳內。這個動作耗時不到一秒,但她的瞳孔在掃過玻璃牆時的焦距調節,從一個焦段切換到了另一個焦段,確認著遠處是否有人。book18.org
"來了。"盧謙從摺疊椅上微微前傾。book18.org
四個人,在她的目光落回展廳中央的那一刻,同時動了。是迎上去嗎?不——是收攏。老賀從培養架旁走了一步,大杜從基因基座上站起來,阿傑從門口的陰影中邁出來,小康從他的站立位置往前踏了一步。收攏之後的五人,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心在她正前方的扇形。book18.org
阮梅站在展廳中央,她身後兩步處就是那面最中央的落地玻璃幕牆。暖黃色的射燈從上方照著她,把她高跟鞋踏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成一個向玻璃牆方向延伸的長長暗影。book18.org
"玻璃牆。"她開口,目光掃過那面落地幕牆,"沒有遮光膜。你們選這個位置——考慮過有人在走廊經過的可能嗎?"book18.org
盧謙抬起眼,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說了一個詞:"開始。"book18.org
"好。"阮梅的聲音沒有起伏,"這次直接來。"book18.org
阮梅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然後她把目光抬起來,從五個人的臉依次看過。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從玻璃牆邊,走到了展廳光源最集中的中央位置,那個被五座基因基座包圍的中心點。book18.org
"外套。旗袍。"盧謙的聲音。book18.org
阮梅的手指,在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已經在解第一顆盤扣的過程中了。和第一輯不同,她沒有停頓,沒有在心底調出實驗方案的流程表來對照。她直接解開了第一顆。book18.org
展廳外面的U形迴廊里,有腳步聲?book18.org
不。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展廳內。她的意識在那一聲腳步意象上停留了零點五秒,那是空氣循環管道的聲音,不是腳步。她沒有回頭去看。但她知道五個人中有兩個,老賀和阿傑,在那一瞬間也側了一下頭。朝向玻璃牆。book18.org
然後展廳恢復了只有呼吸和暖色調燈光的世界。book18.org
第二顆盤扣,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全部釋放。深青綠色的旗袍前襟分開,底下是白色內衣嗎?是黑色嗎?都不是——今晚,她什麼都沒穿。光滑的、在暖光下泛著象牙色的,從鎖骨到小腹,沒有任何布料覆蓋。book18.org
"今天沒穿內層。"她說,語調平靜得像在報告實驗數據,"省時間。"book18.org
五個人在那一瞬間看到她的狀態。她的目光保持平靜,但她握著自己衣領的手指,那根食指的指尖從金滾邊上滑了一下。那一下,足夠暴露她的手在輕微地顫動。book18.org
但接著她的旗袍就從肩膀上脫落了。深青綠色的緞面沿著她的肩部、上臂、前臂的斜度,整體性地墜落,在腰部翻卷了一下,然後堆積在她腳下的地板上。她彎腰,撿起,疊平,放在地面左側。和上一次一樣整齊,但她疊的時候,與地面之間彎下去的背,裸露的,沒有布。她的脊椎在暖光下沿著背部中線浮現出一道淺淺的凹陷,像一枚被半曬乾的河床。book18.org
她站直,全裸,站在五個人和玻璃牆之間。book18.org
她沒有交叉雙臂遮擋任何部位。她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自然地微張。她不面對玻璃牆,但她的左側身體,從鎖骨到大腿外側的輪廓,投射在玻璃上的陰影。如果此刻走廊里有人經過,會以暖光為背景,看到一個絕對清晰的女人全裸側面剪影的輪廓,從髮髻的凸起到乳房的弧線到腰的收束到髖的展開,全部,隔著玻璃,投射在外面那條U形迴廊的空中。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玻璃上映著她的倒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盧謙看到她解開第一顆扣子時旗袍下什麼都沒有。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有他的右手中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book18.org
"手套不用脫。鞋不脫。腿環留著。就這樣,開始。今晚沒有順序。"book18.org
五個人從扇形位置,開始向她包圍。book18.org
第二章 從足到臉——玻璃箱中的合奏book18.org
老賀是第一個動的。book18.org
他跪下去的時候膝蓋撞到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這個動作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上一次他跪的姿勢里還有七年的遲疑和顫抖,而這一次,那條遲疑的曲線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他的膝蓋直接落地,那速度快到像他的膝蓋本來就在等著這地面。他的雙手沒有去扶她的小腿,兩隻手直接握住了她右腳的高跟鞋。深青綠色的鞋面乾乾淨淨,他把它舉到自己臉前,隔著鞋面狂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的鼻尖壓在金色的DNA刺繡紋路上,那股混合了緞面纖維、清潔劑余香和她皮膚氣息的味道,同一時刻同時灌滿了他兩個鼻孔。他深深地吸入,屏住,然後緩緩吐出。吐氣時那團氣在暖光下形成了一瞬的淡霧。book18.org
然後他退後半步,拉下工褲拉鏈,把已經完全硬直的陰莖從褲襠中放了出來,然後將龜頭嵌進了她鞋面正中間那片金線最密集的螺紋交叉點。金線的凸起紋路在龜頭的冠狀溝中形成了一條完美的吻合軌跡,他沿著鞋面的弧度上下滑動,每一下都讓金線從他龜頭頸部最敏感的皮膚上擦過。book18.org
"你的節奏比上回快。"阮梅低頭看著他的動作,"V-17濃度提高了?"book18.org
他喉嚨里發出一種介於喘息和低嗚之間的聲音,粗啞的。每一下推進,那聲音就漲一次。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從鞋面中央的金線交叉點上方向四處分濺,正中金色繡花的正中心,白色從DNA雙螺旋的起點往四側擴散,像注入了一枚蛋白染料。第二股落在了鞋頭前端的緞面上,量更多,沿著鞋頭的弧形往下淌,在金色滾邊的邊緣聚成厚厚的一灘,掛住了。第三股落在了他已經射過的、還冒著熱氣的白色積液上面,幾層精液在緞面上互相疊壓,形成了幾道不同的凝固速度層。book18.org
小康走過來,他沒有加入老賀,他選擇了另一隻鞋。他蹲下,把阮梅的左腳從高跟鞋中輕脫了出來。左腳踝被他握在手裡,她的手在他碰觸到她的裸露皮膚時沒有任何退縮,但他感覺到她的小腿肌肉在那零點幾秒內完成了一次極其細微的繃緊,然後鬆弛。他把她的左腳舉到自己面前,手掌托著她的腳底,從她的腳趾到腳跟,他用另一隻手的拇指沿著她腳底的足弓弧線,從內到外,劃了一次。她的小腳趾,被他划過的那一瞬間,蜷縮了一下,但她沒有抽回。book18.org
他把陰莖放在鞋頭,沒有使用那隻已脫下的鞋——轉而將她的光腳底按在了她自己的左腳高跟鞋的鞋面上,讓她的腳踩在精液與緞面之間,book18.org
"嗯..."阮梅的喉間發出一個短促的、介於喘息與陳述之間的聲音,"腳底的觸感比鞋面複雜。多層神經末梢——"她的話在後半截斷開了,因他的手指正沿著她的足弓弧線滑動。book18.org
然後把自己的陰莖從她腳背上方跨過去,放進鞋口的金邊內側,和她腳的外側緣之間的那一片夾層中,射了。暗的精液從鞋口金邊和足外側的夾縫中,被他的龜頭頂入,沿著她足外側的輪廓線,滲進了鞋內壁。book18.org
大杜在一旁等著。他用了最直接的方式。他把阮梅整個左腳連同高跟鞋一起握在手掌中。他的手大,他的掌幾乎能覆蓋住整隻鞋的前端。他扶著她的腳,對準她腳底中心靠近足弓和腳外側之間的一個小弧度,那是一個任何精密單位中都未曾被標註過的凹進去的網格狀皮紋。他把自己的陰莖用她腳底,貼著那塊地方,從腳跟往下推到腳掌,然後再拉回來。book18.org
"你的力道比上回重。"她的聲音在他說完之後才出來,偏低,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呼吸穩定到可以開口的程度,"記錄——偏好壓力增強。"book18.org
她的大腿在被他拉腿推壓的某一次,在大腿內側那條比別處細的皮膚被過度拉伸的那一次,與她身體另一側最冷的空氣接觸。她的皮膚上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從大腿根向腹股溝方向,向外側展開,像一片被風吹過的湖面上的瞬態漣漪。她能感到那層雞皮疙瘩之下,她的皮膚毛孔在收縮。她能感到那層收縮之後,她的大腿皮膚對精液的溫度敏感度,在那一瞬間,被拉高了幾個等級。book18.org
大杜射在她的腳底。他射的時候,阮梅的腳趾在鞋內,在很遠的下方,感覺到了三次間隔頻繁的精液噴擊,從鞋墊的下方穿過,傳到了她腳心的最中心。他的量很大,一部分順著她腳底的肌腱溝往前滑動,滲入她的趾縫,另一部分從腳底外側淌下來,從她鞋底彎弧的邊緣,滴在暖黃色的地板光暈下的金屬板上。一小灘,接著又一滴。book18.org
護理員阿傑走上前來。他的動作中帶著職業性的從容,他沒有去動她的鞋,他觀察了她的全身。然後他做了一個其他人都沒有做的動作:在全裸的阮梅面前,他沒有急著去碰任何性器官,他是跪下去的。然後,他伸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從她的小腿腳踝上方那截還未沾到任何體液的皮膚上,摘下了一片肉眼不可見的、只有他這樣的臨床觀察者才會發現的微小纖維碎屑。他把它放到燈光下看了一眼,(是旗袍內襯的纖維,被她穿脫時靜電吸到皮膚上的),然後把那片纖維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他站起,用指尖,把阮梅的左臉轉向他,將陰莖從側面,對準她的左耳後側,沿著耳廓和頸側的夾縫,射了。精液灌入她耳窩的外側,沿著耳後的皮膚向下滲,在她頸部側面畫出了一道彎曲的白線。book18.org
阮梅偏了一下頭。精液在頸側劃出的白線因她的動作改變了軌跡。"耳後皮溫比臉低一度。"她說話時嘴角那個剛剛裂開的細小破口被撐了一下,但她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你選了那裡。"book18.org
盧謙一直坐在摺疊椅上。book18.org
阮梅的四肢和軀幹已經掛著五個人的精液。左腳鞋面是厚厚的白膜。右腳鞋面上老賀的精液已經開始凝固,在緞面上與金色繡花交織成明暗交替的淺浮雕。book18.org
"嘴張開。"book18.org
她聽到這四個字,張開了嘴巴。沒有延遲,沒有掙扎,沒有先閉眼再張嘴。就是她的上下頜骨在指令傳送結束之後,分開了。嘴唇打開,齒間留出一條縫隙。她能感到自己的口腔內壁被展廳的空氣接觸到,她的舌尖平放在下牙內側,沒有退縮。book18.org
大杜從正面把陰莖喂進了她的嘴裡。他握著根部,龜頭觸到她的上顎時,她的咽喉彈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舌頭在接觸龜頭底部的皺襞時,做出了一個從舌根向舌尖推進的微妙的擠壓動作。她的舌頭從下往上沿著他的系帶舔了一圈。大杜的腹肌在那不受控制地收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阿傑從左側,把她的臉,準確說是她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固定住,轉向他,把另一根陰莖也送了進去。兩根陰莖同時在她口中,一根在她舌尖上方,一根在她上顎與舌面之間的側腔。book18.org
"嗯..."她從鼻腔里擠出一個音,嘴巴被填滿,音節破碎得像被從齒縫裡碾出來的,"兩根...口腔內徑...夠..."後面的字被大杜的龜頭頂碎在了上顎上。book18.org
她張開的嘴在兩根硬度的擠壓下,嘴角被撐出了一條細小的裂口。她的唾液開始從那個裂口溢出一絲,掛在她的下頜角,然後滴下。book18.org
小康從後方,把陰莖放在了她耳後和頸側之間的三角區。她後腦的頭髮被他的龜頭壓住了幾縷。他射在那一小片被頭髮半覆蓋的皮膚上,精液從髮根中滲入,在她棕色的發束中形成了幾縷白色。老賀接管了正面。他扶著她的臉,把她的頭微微往上抬,以便他的陰莖可以進入一個更深的入口。但她在這次接納之前,已經預備地自己調整了舌位。book18.org
"技術——熟練了。"她在兩根陰莖換位的間隙中說,聲音比含住前沙啞了幾分,"你們——練過配合?"book18.org
她的問句落在展廳的暖光中,沒有人回答,但大杜的腹肌又不受控地收了一下。她把舌頭放平了,她讓自己口腔的內徑獲得更大的空間。她開始吸,就像她的身體自主學會了如何在口腔里容納一根陰莖並發起主動吸吮。她在做這一步的時候並沒有人教她,她在上一次中自己記住了它。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上身在五個人的包圍中維持著完整的、柔軟的穩定,她沒有反抗任何一根陰莖的方向。她後頸上的雞皮疙瘩,在接觸到阿傑第二次射精後的涼液時,再次出現,但這次,她不再關注它。book18.org
金線螺旋發簪仍然插在她的頭髮中,射燈從上方照下,將發簪的影子投射在展廳地面上,一個細長的、彎曲的金色雙螺旋的符號,正對著玻璃牆的方向。如果有人從走廊里經過,那個影子,加上她跪著的、赤裸的、被陰莖所包圍的身體輪廓,投射在玻璃上,是一個任何人路過都能立刻看清的黑影。這面玻璃,沒有任何遮擋。book18.org
而她,在某個瞬間,在含著陰莖的間隙,微微側了一次頭。她的餘光穿過大杜的腰部,穿過基因基座之間的縫隙,落在玻璃牆上。她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跪著的,散發的,被陰莖包圍的。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這個畫面..."她的嘴從陰莖上短暫離開了一瞬,氣聲在暖光中散開,"很漂亮。可惜沒人路過。"book18.org
然後她沒有把目光移開。book18.org
她看著玻璃中自己的倒影,舌頭還在動著,暖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看著那個倒影,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閉上了眼睛。她閉上眼繼續動著——閉上眼睛,是為了把剛才那三秒鐘的畫面刻進記憶里。book18.org
盧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然後把她從跪姿放倒在了展廳地面上。book18.org
她後背接觸到了金屬地板。涼的,迅速被她的體溫焐熱。她的頭髮在她的後背和地板之間散開,有幾縷壓在她自己肩胛骨下。他從正前方進入了她。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入侵發生的那一秒,完成了一次從腰到肩的、瞬態的、波及全身的反弓。book18.org
"呃——等一下——"她的聲音被反弓的軀體擠成了一道狹窄的氣流,從喉嚨最窄處擦出來,不響,剛出來就被她自己壓在了牙關後面。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幾秒後重新找到了節奏。"...內部的觸覺反饋比外部強三倍。"她的語氣回到了分析性的基底,但每個詞之間還夾著一絲沒有完全平復的喘息,"值得記錄。"book18.org
大杜從上方,把陰莖插回了她已經閉合又張開的嘴裡。她再次含住。上下兩個通道同時被塞入。book18.org
四個男人輪流交替著。老賀從正面,阿傑從側面,小康從她的腿部,大杜從她的口。她的體表被一層又一層疊加的精液覆蓋。在某一輪,她在被射中面部前的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因為第一次被進入,還在適應那種被異物填充的感覺。但她的收縮,與排斥毫無關係——她在不自覺地做朝向內的、摸索性的收縮,像她的身體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調查"那根在她體內的東西,用她的內壁去記憶它的形狀。book18.org
盧謙從她體內退出來的時候,從正面,對她全裸的面部,射了。那遠非瞄準某一塊區域——是整面。從前額頂端的髮際線,到眼角,到鼻樑,到嘴唇,乳白色的、厚實的、帶著他體溫的液體,塗在了她的整張臉上。他的手扶著自己,把最後幾滴抹在了她的眉心。book18.org
老賀也走到她面前,從正上方,打在左眉頭上。精液流進她微張的齒縫,她嘗到了新液和舊液之間微小的溫度差。老賀的精液比盧謙的更濃,在她舌尖上形成了一團綿密的、更鹹的蛋白塊。她含住了它。book18.org
阿傑,從側面,對準她的鼻尖。那一滴正中鼻頭最高處,懸掛在那裡,像一顆白色的、被掛在皮膚上的裝飾。小康,從上方,穿過她散開的發沿。棕色的頭髮被白濁黏結成束,青綠色的挑染變成了青白交織。book18.org
大杜最後,從右側臉,水平方向上,將一排精液掃過她的右側。部分沖開了她那隻唯一戴著的珍珠耳環,精液從珍珠的弧形表面滑下,形成了從珍珠底沿往下墜的一條細白線。book18.org
五個人的精液在她仰躺在展廳地板上的全裸面部之上,形成了一個從額頭到下巴不規則的、厚薄不一的覆蓋層。她的左眼完全被覆蓋在蛋白膜下,睜不開。她的右眼從精液之間的縫隙中微微睜開,注視著上方暖色的射燈。那燈光透過她右眼上方的那層薄薄精液,被她看到的是一個暖黃色的、被一層乳白濾過的,更暖的世界。book18.org
她沒閉那隻眼睛。她透過那層液膜看著天花板的光,視線沒有焦點,但也沒有移開。book18.org
那些基因基座上圍著她的五個男人,此起彼伏地喘息。她聽著那五個不同頻率的呼吸聲,在她頭頂上方各據一方,像五張不同音域的樂器在同一個樂章結束後的鬆弛泛音。book18.org
第三章 污濁加身與玻璃上的觀眾book18.org
展廳安靜了一小段時間,大約兩三分鐘。那段安靜被五個男人的呼吸聲和她自己的呼吸聲占據著。book18.org
她仍然躺在展廳地板上。她的面部從額頭到下頜全層精液覆蓋,頭髮被五個人的射出的精液粘在額頭上,有幾束和那些液體黏在了一起。她的耳後的液層正在慢慢地從液態向半固態過渡,耳邊滴落的液體已經不再從耳垂往下流。全身上下,從大腿窩、恥骨上方、腹股溝處、胸骨正中線,全部是被射中後已經半乾的混合層。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的時間超過了她自己在計劃中預留的時間。她原本計劃在最後一發射精結束之後十五秒之內坐起來,但她在躺著的狀態里繼續躺了一段時間。她自己無法確切知道躺了多久,可能是三十秒,也可能是一分多鐘。她只是躺在那裡,皮膚上塗著五層來自五個不同男人的精液。她聞到自己的皮膚正在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蛋白質和體溫的、在她自己看來應該令人不適但是並沒有的複雜氣味。鹽分、鋅離子、少量氨、胺基酸,它們變成了一團從她全身蒸騰起的、濕潤的、溫暖的、屬於她此刻的獨特氣味。book18.org
她坐起來了。book18.org
一股精液從她的腹部,沿著她坐直時的腹壁皮膚向下淌,匯入她恥骨上方的一小片窪地。book18.org
"衣服,穿回去。"盧謙的聲音。book18.org
她開始穿自己那疊好的衣物。內衣已經在這段時間內變干,干到布料邊緣發硬,攤開時還保持著疊壓的摺痕。她扣上,精液在布料和貼身的地方形成了一層不厚不薄的夾層。book18.org
旗袍,深青綠色的緞面現在已經被五個人拿起來,每人射了一發。前襟、下擺、背部,全部有新的精液。她穿進去時,背部那塊新射的蛋白正好貼在她的脊柱溝上。冷,液體沿著脊柱向兩側擴散,像是有人把她從頸到尾冷敷了一張體溫貼。book18.org
"鞋。"book18.org
五個人每人選了一隻不同的鞋。兩隻深青綠色的高跟鞋被五個人分三波射到完全看不出金銀紋,鞋面的緞面不再是青綠色,是一片被反覆覆蓋的蛋白釉。金線在下面偶爾閃爍一道,像淹沒在白泥中的細金。左腳的鞋內,在最後被射滿後,精液順著鞋口緩緩溢出,在鞋墊上形成一個淺窪。book18.org
"穿回去。外面走廊的觀覽燈沒有壞,你可以自己走一圈給我們看。"book18.org
阮梅站在展廳中央,全身上下穿戴好了所有衣物。但精液從她的旗袍內緣正在慢慢向外滲透,在深青綠色緞面上留下了從扣子之間的縫隙滲出的不規則濕痕。她的右大腿上的DNA腿環,那朵白花已經被精液浸成了透明的濁色,花瓣的輪廓變得模糊。她的襪,沒有,她沒有穿絲襪。她的裸腿從腿環以下一直延伸到高跟鞋口那裡,全是白濁。book18.org
她抬起左腳,踩進那隻已經被五個人射過的鞋。腳趾穿過鞋口時,她的腳趾首先接觸到的是精液已經乾了一層的外層,又冷又滑,像踩進一個內壁塗滿了冷霜的容器。然後她繼續往下踩,鞋內原來堆積的精液在她的足弓壓下後被推擠到鞋內壁的四面,液位上升,從鞋口再次溢了出來,沿著她的腳背,在金色滾邊外面形成了一道新的白脊。右腳,同一隻,同一雙,另一隻也完全一樣的體驗。book18.org
她站直了。book18.org
全身上下,從內褲到乳罩到旗袍到手套到腿環到高跟鞋,沒有一處不在往下滲透或溢出精液。而她,推開展廳的玻璃門,走進了外面的U形公眾走廊。book18.org
走廊里空無一人。白熾燈管照出一片與展廳暖光截然不同的冷白色,落在她裸露的、被精液覆蓋的腿部和手臂上。走廊一側是展覽廳的玻璃牆,她剛走出來的地方,透過玻璃,她可以看到展廳內的五個人。他們坐的坐、靠的靠、站著的站著,全部在看她。book18.org
她沿著走廊走了第一步。book18.org
"走廊燈比展廳冷。"她自言自語,聲音在空走廊中回了一下,"色溫差了一千K。"book18.org
從展廳暖黃燈光跨入走廊白熾燈光的那一步,她的視覺經歷了一次色溫的切換,從暖到冷。皮膚上的精液膜在白光下顯得比在暖光中更白、更刺目、更像一層不屬於人體的塗層。她的腳落在走廊的金屬地板上,鞋底壓下去的瞬間,她聽出了地板材質和展廳木質地板的區別:合金的回聲更短更脆,而精液在鞋底的粘滯聲在這種短回聲中更加銳利。每一聲"啪嗒"都沒有被暖氣的呼吸吸收,它們在走廊的直線空間中以更清晰的波形,在牆壁之間彈了一個來回,然後消散。book18.org
她的高跟鞋鞋跟,在每一腳下落時,先在合金面上敲出一個"嗒"的金屬音。然後鞋底粘上來的精液膜,在她把重心轉移到前掌時,被壓裂,發出一聲更輕的、像氣泡在濃稠液體中破裂的"噗"。兩種聲音一先一後,從她的腳下傳遍整條走廊。book18.org
精液從她的旗袍下擺內側,隨著行走時大腿交替開合,被擠壓出來。第一步,她的大腿後側感受到一道開始很窄、然後因行走姿態而被逐步拉寬的濕痕,在她的右腿後方留下了一條從大腿中段垂直向下的白線。它從腿環下方的皮膚開始向外擴散,隨著她的膝蓋彎曲再伸直,那道白線被拉長了,在腿環與高跟鞋上緣之間的那截大腿上,從一條直線變成了一道弧線,從髖側延伸到膝蓋外側。在膝蓋側面的骨突處,被那小塊骨頭的壓力截斷,形成了一條不連續的白線上下兩段。第二步,同樣的過程,發生在左腿,但左腿的初始濃度更高。因為她在展廳中曾以左側身體為重心偏站,更多的精液從她的左側大腿外側,沿著她的站立方向,匯聚到了她的左膝後側。所以當左腿邁出時,那道白線遠非筆直的一條——它從她的大腿側後方呈散射狀流向膝蓋,像一個人用手掌潑上去的。book18.org
她的鞋底,每踩一步,都在走廊的白熾燈光下的合金地板上留下一道濁白的、半弧形的底印。第一步的印記最深,因為她的左腳鞋底剛從展廳地板進入走廊時,還帶著一層未被壓扁的厚精液層,印在地上的形狀是完整的,從鞋跟的前端到鞋尖,全部可見。第二步的印記就比較淺了,因為部分精液已經在剛才的行走中被轉移到了地板表面,鞋底的液體量減少,印記出現了中間部分的斷裂。到第三步,那個印記在中段已經完全不連續,只在鞋尖和鞋跟處留下了兩個獨立的白色圓斑,像是踩出了兩朵不完整的花。她走了七步,身後跟了七組或明或暗的腳印,從完整的鞋底印,到斷斷續續的點,到只剩下左前掌的一小片白。再到第七步時,她的左腳鞋底幾乎已經不在地板上留下可見的精液了,但她的右腳,第四步才開始第一次真正接觸地板的右腳,它的精液從鞋口溢出的過程還在持續。所以在第五步時,地板上又出現了新的、完整的右腳鞋底印記,使她的整個足跡序列看起來像是一個不完全對稱的、兩隻腳以不同節奏釋放液體的行走痕跡圖。book18.org
走廊的白熾燈照在她的前上方,她的影子被投射在地板上,和她的白色足印部分重疊。影子和精液印之間有一層極淺的、灰調的顏色差異,那是她自己的陰影覆蓋在液體反光層上產生的復合色調。她每走一步,就看著自己的影子,和影子下面那些正在變乾的白點,在地上一同向前移動。book18.org
然後,在走廊轉角的盡端,她的目光落在那面盡頭拐彎處的鏡面柱上。鏡中映出一個穿著深青綠色旗袍的女人,高跟鞋,腿環,手套,完整的外在。但她的臉,從顴骨到下頜,嘴角邊,沾著一道已經半乾的白痕,她自己沒擦掉。book18.org
"嘴角沒擦。"她對鏡中的自己說,聲音很低,像是在核對一個檢測結果,"算了。"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大約四五秒。在這四五秒內,她在做一件她以前從未做過的事:她不只是在看自己的外表,她在審視一個新物種。一個人在公眾走廊上走了七步半,身上帶著五個人的精液,不遮不掩不快走——一個從周密算計中走出來的、全然的、自主的選擇。那個女人在鏡子裡看著她,她也看著那個女人。她們互相確認了彼此的存在,然後同時微微笑了一下,一模一樣的弧度。book18.org
她沒有擦掉它。她轉身,沿著原路往回走,重新走進展廳的暖光中。book18.org
五個人看見她原路折返,臉上精液殼還在,鞋還是那雙每走一步都在擠白絲的深青綠高跟。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走廊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響動。但那聲音具備一個關鍵特徵:它是真正的腳步聲——硬底鞋,從走廊東側通道的盡頭,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朝展示廳方向走來。book18.org
展廳內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了。book18.org
老賀的手,從基因基座上拿下來。阿傑的白大褂口袋中的右手,慢慢抽出。小康,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警報器,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為,沒有任何警報需要按。book18.org
阮梅聽到了那個腳步聲。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面向展廳正門。透過玻璃牆,她看到了外面的走廊中,沿著白熾燈光下那條她的腳印延伸的走道,走過來的,是一個穿灰色制服的技術員,掛著證件,夜班的線路檢測員。book18.org
那個人走到了展廳外的走廊口,看到玻璃牆,看到了展廳內的五個人和一個女人。玻璃上倒映著阮梅的背影,他看到了她的旗袍,腿環,高跟鞋,看到了她臉上的白痕,看到了她左腳鞋口溢出的半干精液。book18.org
他的腳步放慢了。book18.org
他只是一條從下層上來的、正在執行凌晨例檢的線路檢測員。他的巡查路徑中包括這一層的配電箱,他每周三凌晨都會走這條路,沒有一次發生過任何事。但今晚,他透過玻璃,看到了六個人站在一扇明明掛"內部維護"牌子的門背後。一個女人,全身濕,站在基因基座之間,面朝他。或者,面朝他只是錯覺——她的臉在他的方向,但她並未在看他。book18.org
他停在了走廊中段,離展示廳門還有約八米。book18.org
他站住了,原因與驚嚇無關——他在辨認。他在判斷自己看到的東西是不是真實。一個女人穿的旗袍,高跟鞋,腿環,全身穿著整齊。但她旗袍的前襟裙面上,有一塊不自然的濕痕。她腿上的白線,在他這個距離看,他可以清楚地識別出,那是精液乾了一半的狀態。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阮梅的身上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他移開了。那與好奇心的有無無關——他不想被捲入任何可能的事。他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從原來的路徑折返,走了。book18.org
展廳內的空氣沒有動。阮梅聽到了那串腳步聲逐漸遠離的過程,從清晰,到模糊,到消失在走廊盡端的安全門後。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向五個男人。她的表情,沒有恐懼,沒有後怕,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從內部泛出來的表情。她嘴唇的弧度,說上翹不夠精確——是在往嘴角的斜上方,以極小幅度地,換了一個角度。book18.org
"沒有別人了。真遺憾——"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在"遺憾"這個詞的末尾,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往上飄的轉折。質疑僅僅是它的表層外殼。那是一個女人站在一扇沒有窗簾的玻璃牆後面,穿著全身被五個人的精液浸透的衣物,對著鏡子說出的話。她遺憾什麼?是有人來了嗎?不——她遺憾的是,他走了。book18.org
"——下次能選一個更多人經過的時間嗎?"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之後,展廳里沒有立即有人接話。暖黃的射燈依然以相同的角度照射著她。book18.org
她說完之後,在那個句點之後的空拍中,閉了一次眼。和之前不同,這回閉眼的時候,她嘴角的弧度停留在了她說"遺憾"時的位置,沒有消退。她閉眼的時候嘴角還在那個弧上。再睜開時嘴角回到了中性。book18.org
她彎腰,把自己那雙滴著白液的鞋慢慢脫下,用鞋面在展廳地板上擦了一下。擦了也無用。那雙鞋已經被五個人覆蓋了四層以上,干精液的硬殼疊加在濕精液的軟膜上,形成了多層的、每一層厚度不同、凝固程度不同的復合痕跡。book18.org
她擦了。那擦拭的目的與乾淨無關——她擦了一行。像在做標記。book18.org
第四章 初溺——意識邊緣book18.org
五人先後離開了展廳。book18.org
盧謙最後一個走,在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走廊的地板,你走完了,已經補全了。明天,或者後天,會有人看見那些腳印不奇怪。"book18.org
他走了。展廳的門,沒有鎖。book18.org
阮梅站在空展廳中央。book18.org
她慢慢地在基因基座邊沿坐下來。坐下之後,她沒有立刻整理衣物。book18.org
"又沒寫記錄。"她自語,聲音在空展廳里散得很開,"第四次了——第四次經歷這些,第四次沒寫記錄。"book18.org
她坐在那,精液從她的旗袍下擺,透過緞面,在基因基座的白塑料面上留下一小圈濕痕。那濕痕從初始的一小圓,慢慢擴大,但不是擴散得很大,在邊緣穩定了,形成一個直徑約兩指的淡白色圓印。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自己濕透的腿上。掌面壓在被精液覆蓋的大腿上,她的掌溫把那一小片精液重新溫熱,它從半凝固狀態變成了一種溫暖的、水狀的稀薄液體,順著她指縫漏下去。book18.org
她在理性深層知道自己應該感到噁心。但她的胃,沒有任何噁心信號發送到她的喉嚨。她的全身,從皮膚到肺,都在說:可以了,就是這樣,你不再需要假裝那層界線還在了。你,你早就,在第一次喝那杯茶、戴上那枚DNA發簪、走過那條走廊、第一次看到老賀跪在你面前捧起你的鞋並聞到你的鞋面氣息時,就不在那一側了。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聽著展廳里僅剩的空氣循環系統的聲音。偶爾遠處有一下走廊風門被風壓吹動的聲音。暖黃的射燈仍然亮著。她坐著的時間超過了任何一次實驗後她"恢復原狀"的時間。她不想回到實驗室寫入實驗數據,不想把今天晚上的任何內容記錄到一個以編號開頭的文檔中。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book18.org
坐在這裡。穿著這身被五種精液浸透的衣物。等待它們在自己的身體表面,慢慢地,自己乾涸。book18.org
玻璃牆的外側,那片U形迴廊,白熾燈照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和那些從她腳下延伸出去、還未完全乾透的、七步半的白色足印。她臉上的精液殼,又在暖光中乾了一點點。她還是沒有擦。book18.org
第二天凌晨,空間站的下層論壇上,出現了一條沒有署名的帖子:book18.org
"凌晨經過上層生命展示廳,看到一個女人全身濕站在玻璃後面。穿著制服,不像受害人。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可能是我看錯了。"book18.org
帖子在三小時後被管理員刪除。沒有留下任何轉發記錄。book18.org
但那面玻璃牆還在那裡。走廊的地板,在第二天日班的第一次清潔中,被一名保潔員擦乾淨了。那名保潔員在擦地時,看到地上殘留的一串白印,彎下腰去看,然後直起身,沒有向任何人報告。book18.org
那串白印沒有蔓延到E-17的培養艙門口。但它蔓延到了辦公室,蔓延到了走廊上方的通風系統切口,蔓延到了一名夜班巡檢員的記憶海馬體深處。它在蔓延,以比V-17在空氣中擴散的物理速度快得多的方式,在人的大腦中以"記憶"和"想像"的雙重介質,無聲擴播。book18.org
阮梅那天凌晨沒有寫一條實驗記錄。book18.org
這是她第四次經歷這種事情。第四次,她一次比一次寫得少。book18.org
第一次她寫了一個沒有標題的編號。book18.org
第二次她寫了帶標題的,但把"體感"二字放了進去。book18.org
第三次,也就是第一輯那次穿鞋行走,第二天她寫了日誌,但在一個半夜刪掉了一行,然後在第四天又把它復原了。book18.org
這一次,第四次,她一個字都沒有寫。她把電子板放在操作台上,螢幕朝下扣著。她看著它的背面,沒有任何動的意願。book18.org
她意識到一個比任何實驗發現都要重要的結論:當體驗的強度超過了書寫的衝動,就不再是實驗了。而她,離這個臨界點,正以每次一次實驗更快的速度靠近。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去洗了澡。她在淋浴間,用熱水沖了將近二十分鐘。水流過她的皮膚時,她看到了精液被熱水從她的皮膚上衝下來的乳白色。它在水中擴散成淡乳色的旋流,沿著地漏消失。book18.org
她看著那股水和蛋白的混合物消失在排水口裡,她沒有馬上移開目光。她看著它流完,然後關掉水龍頭,擦乾,站在鏡子前,對自己說了一句——她自己也無法確定她是否說出口了的話:book18.org
"想讓它多留一會兒。"她的聲音被淋浴間的水汽潤過,比平時更軟,但意思沒有變軟,"這個念頭比實驗本身危險。"book18.org
她穿上了乾淨的實驗白袍,坐在私人實驗室里。翻開E-17的發育數據頁,翻了幾頁,然後合上了。book18.org
"不記錄了。"她說出聲來,語調平淡,像是在關閉一組不需要再驗證的假設,"不做數據了。夠了。"book18.org
她不再記錄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