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聞錄-仙城篇】(8-10)book18.org
作者:CCGJbook18.org
近來工作很忙~book18.org
第8章 拜訪book18.org
寒來暑往,秋去冬來,轉眼已是半年光陰。book18.org
甲五院後的竹林中,陸潛幽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一層淡青色的靈光。那靈光如同春日裡的新葉,鮮嫩而充滿生機,在他身周一丈之內緩緩流轉,將竹葉上滴落的露珠都映成了翡翠之色。book18.org
長青合道訣,鍊氣五層。book18.org
半年的苦修,無數丹藥的堆積,終於讓他跨過了那道困擾他多年的門檻。此刻他體內的長青法力比之前渾厚了何止一倍,經脈也拓寬了不少,靈力運轉之間順暢如流水,再無滯澀之感。book18.org
陸潛幽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一抹青色光華一閃而逝。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粗糙的指節變得修長有力,掌心那道陳舊的疤痕也淡了許多。book18.org
長青法力滋養肉身的效果已經開始顯現,雖然還遠不到"斷肢可續"的地步,但尋常的小傷小病已能自愈。book18.org
"法力增長尚在其次,這治癒之效倒是意外之喜。"陸潛幽喃喃自語,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book18.org
半年來,他除了修行,便是鑽研蘊符之術。book18.org
制符一道,入門易,精通難。book18.org
尤其是蘊符術這種上古傳承,對神識的要求極高,尋常鍊氣期修士連入門都做不到。book18.org
陸潛幽也是靠著長青合道訣對神識的特殊溫養,才勉強摸到了門檻。book18.org
半年下來,他畫廢的符紙堆了整整一箱,成功率終於從最初的一成不到,勉強提升到了四成。book18.org
這個成績在真正的制符師看來不值一提,但對於一個自學成才的散修來說,已是殊為不易。book18.org
"今日該去買一支趁手的符筆了。"陸潛幽收拾了一下,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出門而去。book18.org
內城的坊市比外城熱鬧得多,店鋪林立,琳琅滿目。陸潛幽在一家名為"文房四寶"的店鋪中挑了一支中品符筆,花了三百靈石,心疼得直抽冷氣,卻也知道這是必要的投資。book18.org
好的符筆能提升符籙的品質和成功率,這筆錢省不得。book18.org
從店鋪出來,陸潛幽將符筆收入儲物袋,正欲轉身回家,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book18.org
"陸道友!"book18.org
陸潛幽回頭,便見姜乘風正從對面走來。book18.org
今日他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錦袍,腰束金絲軟帶,發冠上嵌著一塊碧玉,襯得他面如冠玉,氣度不凡。book18.org
身後跟著兩名隨從,都是鍊氣七層的修為,一看便知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姜少主。"陸潛幽抱拳。book18.org
姜乘風笑著走過來,擺了擺手,示意隨從退後,與陸潛幽並肩而行。"陸道友這是來買什麼?"book18.org
"買支符筆。"陸潛幽答道,"閒來無事,學著畫幾張符。"book18.org
"哦?"姜乘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陸道友還會制符?這可是門好手藝。如今仙城中制符師不多,若能學成,前途不可限量。"book18.org
陸潛幽笑了笑:"哪裡,不過是學著玩玩,當不得真。"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沿著大街往西行去。姜乘風今日似乎心情不錯,話也比平日多了些,說了一些商會裡的事,又聊了幾句仙城中的趣聞。book18.org
行至一處岔路口,姜乘風忽然壓低了聲音:"陸道友可聽說過外城那邪修的事?"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略知一二。聽說此人兇惡至極,殺了幾個散修,至今尚未落網。"book18.org
"豈止是殺了幾個散修。"姜乘風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凝重,"陸道友可知道那邪修究竟是什麼來路?"book18.org
陸潛幽搖頭。book18.org
姜乘風四下看了看,見左右無人,才低聲道:"我也是從父親那裡聽來的。那邪修……疑似是一位結丹期的真人。"book18.org
陸潛幽腳步一頓,瞳孔微縮。book18.org
結丹期真人!book18.org
此方世界,修行境界分為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合道六境。 鍊氣分十層,築基之後每境又分初期、中期、後期三層。book18.org
結丹期以下皆稱低階修士,而結丹期修士便可稱"真人""上人"或"散人",可為自己取道號,在修仙界中已算是一方人物。book18.org
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跑到這座小仙城來殺人?book18.org
"更可怕的還不止於此。"姜乘風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我六福商會雖然在這仙城中有些勢力,但與那些仙宗大派比起來,不過是螻蟻罷了。可我父親託了多層關係,從仙陽宗內部打聽到一些消息——那邪修,似乎是在仙城內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找東西?"陸潛幽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對。"姜乘風點頭,"此人專殺上一次進入某個秘境的修士,手段極其兇殘。仙陽宗的幾位真人幾次暗中出手,都沒有留下此人。結丹期真人之間的鬥法,你我難以想像,那邪修能在圍追堵截中全身而退,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陸潛幽喉嚨發緊,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他……在找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姜乘風搖頭,"但能讓一位結丹真人如此大動干戈的東西,必定非同小可。仙陽宗那邊也在追查,卻始終沒有頭緒。陸道友,你我一介散修,這種事聽聽便罷,千萬莫要摻和進去。"book18.org
陸潛幽點頭稱是,心中的驚濤駭浪卻久久不能平息。book18.org
秘境……仙陽宗修士……找東西……book18.org
他想起那個從兩名仙陽宗築基修士手中得到的蒼翠小瓶。那兩人,正是從秘境中出來的。難道那邪修要找的,就是這小瓶?book18.org
一念及此,陸潛幽幾乎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幸好,這半年來他忙著修行和制符,幾乎沒有動用過那蒼翠小瓶。book18.org
若是他像從前那樣頻繁催熟靈藥,那綠液散發的特殊氣息,未必不會被一位結丹真人察覺到。book18.org
結丹真人的神識之強,覆蓋整座仙城都不在話下。他一個小小的鍊氣期修士,在那種存在面前,連螻蟻都不如。book18.org
"陸道友?陸道友?"姜乘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book18.org
陸潛幽回過神來,勉強一笑:"在想些事情,走神了,姜少主莫怪。" 姜乘風不以為意,笑道:"對了,陸道友搬進甲五院也有半年了,我還沒去拜訪過。今日正好得閒,不如去你那裡小酌一杯?"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微微一沉。book18.org
姜乘風要去他家?book18.org
他腦中飛速轉動,片刻後搖了搖頭,面露歉意:"姜少主盛情,在下本不該推辭。只是今日出門前答應了左鄰右舍,要去拜訪一番,禮物都已經備好了,實在不好爽約。"book18.org
"哦?"姜乘風挑了挑眉,"拜訪鄰居?"book18.org
"正是。"陸潛幽道,"搬來半年,還未登門拜訪過左右的鄰居,實在失禮。今日正好得閒,便想著把這事辦了。過幾日,等在下準備好了,定當設宴款待姜少主,以表謝意。"book18.org
姜乘風聞言,笑了笑,也不勉強:"既然如此,那便改日。陸道友,一言為定。"book18.org
"一言為定。"book18.org
兩人在岔路口分別,姜乘風帶著隨從往南而去。陸潛幽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book18.org
他轉身往家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心中卻比來時沉重了許多。book18.org
邪修是結丹真人,在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蒼翠小瓶,莫非真是從秘境中流出的寶物?那兩個築基修士,莫非就是因為這小瓶才被那邪修盯上?book18.org
陸潛幽越想越怕,回到家後,將那蒼翠小瓶從懷中取出,捧在掌心,仔細端詳。book18.org
小瓶不過寸許來高,通體蒼翠,質地溫潤如玉,瓶身上隱隱有細密的花紋,似藤蔓,似枝葉,在光線下泛著幽幽青光。book18.org
他得到這小瓶已有數月,卻始終看不透它的底細。只知道它能凝聚綠液,催熟靈藥,至於它究竟是什麼品級的寶物,來自何處,有何來歷,一概不知。 若真如他所猜測,那邪修是衝著這小瓶來的……book18.org
陸潛幽深吸一口氣,將小瓶重新收入懷中,貼身放好。book18.org
從今以後,更要小心了。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清晨,沈玉凝恰好休息在家。book18.org
陸潛幽早早起來,沐浴更衣,換上一件新做的靛藍色長袍,將頭髮束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沈玉凝則穿了一件水綠色的襦裙,外罩鵝黃色半臂,腰間繫著一條淺碧色絲絛,烏髮挽成墮馬髻,插了一支銀簪,整個人看起來清麗脫俗,宛如畫中走出的仕女。book18.org
"相公,今日要拜訪的鄰居是什麼來路?"沈玉凝一邊整理衣襟,一邊問道。book18.org
"左邊的鄰居姓石,名大龍,是一階丹師。"陸潛幽將準備好的禮物——幾沓自己畫的一階符籙——裝進一隻木匣中。book18.org
"此人師從城中的二階丹師劉丹師,在周圍名聲不差。右邊的鄰居是一對夫妻,方天山和祝玉婷,都是傀師,擅長煉製傀儡。"book18.org
沈玉凝點了點頭,又問:"這些人好相處嗎?"book18.org
陸潛幽想了想:"姜乘風說,石大龍為人豪爽,唯一的缺點是好色。不過你我在外,小心些便是。方天山夫婦據說脾氣古怪,但也不至於為難人。"book18.org
沈玉凝聽到"好色"二字,眉頭微微蹙了蹙,卻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兩人提了禮物,先往左邊的石府走去。book18.org
石府離甲五院不過百步之遙,是一座比甲五院大上許多的三進院落,門前種著兩棵槐樹,枝繁葉茂,遮出一片濃蔭。book18.org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石府"二字,鐵畫銀鉤,頗有氣勢。book18.org
陸潛幽上前叩門,片刻後,一名小廝開了門,接過拜帖,進去通報。book18.org
不一會兒,小廝出來,引著二人入內。book18.org
穿過前院,來到正堂。正堂寬敞明亮,陳設考究,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案上擺著一隻鎏金香爐,裊裊青煙從中飄出,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的氣息。book18.org
一名中年男子從屏風後轉了出來。book18.org
石大龍年約四旬,中等身材,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頜下留著一部濃密的短須。book18.org
他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錦袍,腰束玉帶,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碧玉扳指,整個人看起來富態而精幹。book18.org
修為是鍊氣八層,法力波動渾厚,可見根基不俗。book18.org
"哎呀,陸道友!"石大龍快步上前,抱拳笑道,"久仰久仰!搬來半年,今日才登門,可是讓石某好等啊!"book18.org
陸潛幽連忙還禮:"石道友恕罪,在下初來乍到,瑣事纏身,今日才得閒拜訪,失禮之處,還望海涵。"book18.org
石大龍豪爽地一擺手:"都是鄰居,不必客氣!來來來,坐坐坐!"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陸潛幽身上移開,落在沈玉凝身上,頓時眼睛一亮,目光在她臉上、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欣賞之意毫不掩飾。book18.org
"這位便是嫂夫人吧?"石大龍笑道,語氣熱絡,"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陸道友好福氣啊!"book18.org
沈玉凝微微欠身,客氣道:"石道友過獎。"book18.org
三人在正堂落座,小廝奉上香茶。石大龍坐在主位,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沈玉凝身上,嘴上卻與陸潛幽聊著家常。book18.org
"陸道友如今以何為生?"石大龍問道。book18.org
"在下學了些制符的手藝,畫些一階符籙換些靈石,勉強餬口。"陸潛幽答道。book18.org
"制符?"石大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可是門好手藝。陸道友若是需要什麼丹藥,儘管對石某開口,都是鄰居,價錢好商量。"book18.org
陸潛幽道謝,將帶來的木匣遞了過去:"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石道友笑納。"book18.org
石大龍接過木匣,打開一看,見是幾沓一階符籙,品相雖然一般,但勝在數量不少。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笑道:"陸道友好手藝,這些符籙在坊市中能賣不少靈石。石某厚顏收下了。"book18.org
他轉頭對丫鬟吩咐了幾句,片刻後丫鬟端來一隻玉瓶。book18.org
石大龍將玉瓶遞給陸潛幽:"這是石某煉製的黃芽丹,品質還算不錯,陸道友拿去用。"book18.org
陸潛幽接過玉瓶,連聲道謝。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幾句,石大龍忽然轉頭看向沈玉凝,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笑眯眯道:"嫂夫人這肌膚真是瑩潤,比起我府上那些庸脂俗粉,不知強了多少倍。敢問嫂夫人平日用什麼養護?"book18.org
沈玉凝微微一怔,客氣道:"妾身並無特別養護,不過是尋常洗漱罷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沈玉凝耳中響起,細如蚊蚋,卻清清楚楚:"嫂夫人這肌膚當真世間少有,石某活了四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冰肌玉骨之人。嫂夫人若是有空,不妨常來石府走動,石某有些養顏的丹藥,可以送給嫂夫人。" 傳音入密!book18.org
沈玉凝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低頭喝茶,假裝沒有聽見。book18.org
石大龍見她不回應,也不惱,繼續與陸潛幽說笑。book18.org
又過了一陣,石大龍起身道:"陸道友,石某帶你去看看府中的煉丹房?你既制符,想必對丹道也有些興趣?"book18.org
陸潛幽自然應允。book18.org
三人起身,往內院走去。book18.org
走到一處拐角時,石大龍忽然伸手扶了沈玉凝一把,嘴上說著"嫂夫人小心台階",手卻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沈玉凝身子一僵,迅速抽回手,淡淡說了句"多謝",看著前面的相公心中卻湧起一陣異樣感。book18.org
陸潛幽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這一幕。book18.org
石大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引路。book18.org
煉丹房在府邸東側,是一間獨立的石室,室中丹爐高聳,爐火正旺,幾名童子正在爐前忙碌。石大龍簡單介紹了幾句,便帶著二人回到正堂。book18.org
又閒聊了一盞茶的功夫,陸潛幽夫婦起身告辭。book18.org
石大龍送至門口,再次握了握陸潛幽的手,笑道:"陸道友,常來常往,莫要生分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陸潛幽,落在沈玉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隱匿無蹤。book18.org
離開石府,沈玉凝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book18.org
陸潛幽察覺到了,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沈玉凝搖了搖頭,沒有多說。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book18.org
沈玉凝咬了咬唇,將這些事壓在心底。book18.org
兩人往右邊走去,方天山夫婦的府邸與石府截然不同。book18.org
門前沒有槐樹,沒有匾額,只有兩扇黑漆木門,門環是兩隻銅製的獸頭,看起來樸素而冷清。book18.org
陸潛幽上前叩門,過了許久,才有人開門。開門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青色布衣,面容清秀,眼神卻有些木然,看見陸潛幽夫婦,也不說話,只是側身讓開了路。book18.org
兩人進了院子,發現這院子比甲五院還要大上一些,卻沒有多少裝飾,到處堆著各種各樣的木材和金屬,空氣中瀰漫著木屑和鐵鏽的氣味。book18.org
正堂中,一男一女正在忙碌。book18.org
方天山看模樣不過二十七八,身量頎長,面容英俊,劍眉星目,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道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book18.org
他的修為是鍊氣七層,法力波動沉穩內斂。book18.org
女子是祝玉婷,看上去比方天山略長几歲,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姣好,身段窈窕,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烏髮盤成高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她也是鍊氣七層的修為,法力比丈夫還要渾厚幾分。book18.org
夫妻二人正在擺弄一隻半成品的傀儡——那傀儡約莫三尺來高,通體由某種暗紅色的木材製成,關節處鑲嵌著金屬零件,已經有了人形,只是尚未完工。 見到陸潛幽夫婦進來,方天山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來,微微點頭:"方天山。這位是內人祝玉婷。"book18.org
陸潛幽連忙自我介紹,送上禮物。book18.org
方天山接過木匣,打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倒是祝玉婷客氣一些,笑著說了句"多謝陸道友",便轉身去沏茶。book18.org
那個開門的少年跟在祝玉婷身後,目光始終低垂著,一言不發。book18.org
"這是令郎?"陸潛幽看向少年。book18.org
方天山嗯了一聲:"犬子方平。"book18.org
陸潛幽仔細打量了那少年一眼,發現他與方天山長得並不太像。book18.org
方天山五官深邃,輪廓分明,頗有幾分混血之相;而方平卻面容柔和,眉眼清秀,更像祝玉婷一些,但與方天山的相似之處卻極少。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微微一動,卻沒有多想。book18.org
祝玉婷端了茶來,四人在正堂坐下。book18.org
方天山話不多,大多數時候是祝玉婷在應酬,問了些陸潛幽的來歷和營生,又聊了幾句仙城中的瑣事。book18.org
氣氛雖不熱絡,倒也不算冷場。book18.org
只是陸潛幽注意到,方天山在看沈玉凝時,目光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與石大龍截然不同。book18.org
而祝玉婷在看方平時,眼中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book18.org
"方道友平日裡以煉製傀儡為生?"陸潛幽問道。book18.org
方天山點頭:"是。我夫妻二人都是傀師,一階傀儡勉強能煉,二階的還差些火候。若陸道友日後有需要,可以來找我們。"book18.org
陸潛幽道謝。book18.org
又坐了片刻,兩人起身告辭。book18.org
方天山送到門口便轉身回去了,祝玉婷倒是多送了幾步,臨別時看了沈玉凝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笑了笑,關上了門。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沈玉凝忽然道:"那方夫人,似乎有心事。"book18.org
陸潛幽嗯了一聲:"我也看出來了。"book18.org
"還有那個孩子……"沈玉凝猶豫了一下,"跟方道友不太像。"book18.org
陸潛幽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book18.org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book18.org
拜訪過鄰居之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book18.org
陸潛幽每日在後院竹林中制符、修行,長青法力日積月累地增長著,制符的成功率也在緩慢提升。book18.org
大批的符紙、符墨被他消耗,換來一張張勉強能看的一階符籙。book18.org
沈玉凝繼續在六福商會的店鋪中做掌柜,每日早出晚歸,勤勤懇懇。book18.org
時間如水,悄然流逝。book18.org
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去。book18.org
這一年裡,陸潛幽的制符技藝終於有了質的突破。book18.org
他的符籙品質漸趨穩定,雖然還談不上精良,但至少不再是那種只能扔掉的廢品了。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六福商會開始收購他的符籙了。book18.org
雖然收購價格不高,雖然每月賣出的符籙數量有限,但至少能餬口了。 陸潛幽不知道的是,這筆生意其實是姜乘風暗中安排的。book18.org
六福商會根本不缺他這一階符籙的來源,是姜乘風特意讓人開了這個口子。 沈玉凝那邊,也漸漸安穩下來。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姜乘風被他父親安排去護送一批貨物了,已經大半年沒有出現在仙城中。book18.org
沒有了那如影隨形的目光,沒有了那些似有若無的觸碰,沈玉凝的日子總算清凈了許多。book18.org
她每日在店鋪中忙碌,算帳、理貨、招呼客人,按部就班,波瀾不驚。 ……book18.org
這一日,商鋪中沒什麼生意,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店內,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book18.org
沈玉凝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帳冊,手中的筆卻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風吹落的梧桐葉上,有些出神。book18.org
大半年了……book18.org
李宇鴻大半年沒有來找她了。聽說他回了宗門避難。book18.org
他也是進入過秘境探索的修士之一,害怕被那邪修針對,躲在宗門裡不敢出來了。book18.org
沈玉凝放下筆,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情緒。book18.org
"玉凝姐在想什麼呢?"一個柔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沈玉凝轉過頭,說話的是店中的張姓女掌柜,名喚婉娘,鍊氣五層修為。 她三十出頭的年紀,生得一副好皮囊,柳眉杏眼,身段豐腴,說話時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格外撩人。book18.org
張婉娘端著一杯茶走過來,在沈玉凝身邊坐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笑道:"玉凝姐這肌膚真是越來越好了,白裡透紅,吹彈可破,莫不是得了什麼靈丹妙藥?"book18.org
沈玉凝微微一笑:"婉娘說笑了,不過是尋常保養罷了。"book18.org
"尋常保養可養不出這等好氣色。"張婉娘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玉凝姐這般容光煥發,怕是沒少得相公的滋潤吧?"book18.org
沈玉凝玉容一紅,垂下眼帘,輕聲嗔道:"婉娘休要胡說。"book18.org
她口中否認,心中卻是一陣苦澀。book18.org
相公……已經大半年沒有碰她了。book18.org
自從搬進甲五院後,陸潛幽便一頭扎進了修行和制符中,每日早出晚歸,有時甚至閉關數日不出。book18.org
夫妻二人雖同住一院,卻像兩條平行線,少有交集。book18.org
偶爾午夜夢回,沈玉凝伸手摸向身邊,摸到的總是冰涼的床褥。book18.org
她的肌膚之所以瑩潤如初,容光煥發,不是陸潛幽的功勞,而是……book18.org
李宇鴻。book18.org
每次與李宇鴻交合之後,那人都會在她體內留下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種特殊的靈氣,在她體內流轉,滋養著她的身體和肌膚。book18.org
那靈氣至少能維持數月不散,讓她在這段時間內肌膚瑩潤,容光煥發,甚至連法力都增長得更快一些。book18.org
想到這裡,沈玉凝臉頰更紅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羞恥。book18.org
她竟然……有些想念李宇鴻了。book18.org
想念那些丹藥,想念那人在她體內留下的靈氣,想念那些讓她既痛苦又快樂的感覺。book18.org
大半年沒有見到他,她的身體甚至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book18.org
"玉凝?"張婉娘見她不說話,喚了一聲。book18.org
沈玉凝回過神來,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態。book18.org
張婉娘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迷離的眼神,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說起相公,我家那位,中看不中用。" 沈玉凝一怔:"怎麼了?"book18.org
張婉娘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幽怨:"成親十幾年,新鮮勁兒早就過了。如今他在外頭忙他的,我在店裡忙我的,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見上一面。就算見了面,也不過是敷衍了事,哪裡還有什麼滋味。"book18.org
沈玉凝沉默不語,這些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book18.org
張婉娘看了她一眼,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曖昧起來:"還好,有姜公子在。"book18.org
沈玉凝心頭一跳:"姜公子?"book18.org
"就是咱們少主啊。"張婉娘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玉凝姐不知道吧?姜公子對我……可是極好的。每月給我丹藥,還送了我好幾件法器。這些東西,我家那個廢物一輩子也賺不來。"book18.org
沈玉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張婉娘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玉凝姐,咱們女人,圖什麼呢?不就圖個舒坦,圖個前程?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皮膚這麼好,氣質這麼出眾,若是能得姜公子的青睞,哪裡還用得著窩在這小店裡當掌柜?到時候丹藥、法器、靈石,要什麼有什麼!"book18.org
沈玉凝的心跳得更快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婉娘說笑了,我已嫁為人婦,豈能……"book18.org
"嫁為人婦又如何?"張婉娘打斷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仙城中,有幾個女人是只守著一個男人的?尤其是咱們這種底層女修,不找個靠山,怎麼活得下去?玉凝姐,你相公不過是個制符的散修,一個月能賺多少靈石?夠你修行用的嗎?"book18.org
沈玉凝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陸潛幽這大半年來靠著賣符勉強餬口,每個月的靈石剛夠維持院子的陣法和日常開銷,哪裡還有餘力給她丹藥修行?book18.org
她如今用的丹藥,還是以前李宇鴻給的那些,早已所剩無幾。book18.org
"姜公子這人,風流是風流了些,但對自己的女人是真好。"張婉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是在試探,"他手下那些女人,哪一個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丹藥管夠,靈石管夠,連修為都漲得飛快。你說,這樣的靠山,去哪裡找?"book18.org
沈玉凝低下頭,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湯,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思緒。book18.org
她想起姜乘風那張俊美的臉,想起他溫文爾雅的笑容,想起他看自己時那雙深邃的眼睛。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姜乘風比李宇鴻更有風度,更有耐心,也更讓人難以防備。 若姜乘風真的像對張婉娘那樣對她……book18.org
沈玉凝連忙掐斷了這個念頭,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羞恥感。book18.org
她怎麼能這麼想?相公待她那般好,為了讓她住進內城,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委屈。她若是做出對不起他的事,還是人嗎?book18.org
可另一個聲音在她心中響起——book18.org
你已經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了。book18.org
李宇鴻。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讓她渾身冰涼。book18.org
是啊,她已經做了對不起相公的事了,做了不止一次,做了很多很多次。既然已經髒了,再髒一點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玉凝姐在想什麼?"張婉娘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book18.org
沈玉凝抬起頭,勉強笑了笑:"在想……你說的這些。"book18.org
張婉娘眼睛一亮,知道有戲,卻也不再緊逼,拍了拍沈玉凝的手背,笑道:"不急,不急。這種事,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姜公子過些日子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可以好好說說話。"book18.org
沈玉凝沒有接話。book18.org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漸漸散了。book18.org
天色漸暗,到了下值的時候。book18.org
沈玉凝收拾好帳冊,換下店鋪的制服,穿上自己的衣裙,走出店門。book18.org
秋日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吹動她的裙擺和髮絲。book18.org
她站在店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仿佛要將心中的紛亂思緒一併吐出去。book18.org
臨行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店鋪二樓,最裡面那間雅間的窗戶緊閉著。那是姜乘風每次來時常待的地方。book18.org
他總喜歡坐在窗邊,泡一壺茶,居高臨下地看著店中忙碌的眾人。book18.org
她曾經無數次感覺到那道目光從二樓投射下來,落在她的身上,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地收緊。book18.org
如今那扇窗戶緊閉著,姜乘風不在。book18.org
但過些日子,他就要回來了。book18.org
沈玉凝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暮色深處。book18.org
晚風拂過她的面頰,帶來遠處桂樹的甜香。book18.org
第9章 許小山之死book18.org
夜已深,甲五院後的密室中,水汽氤氳,溫泉湯池蒸騰著白霧。book18.org
陸潛幽與沈玉凝夫妻二人難得地同處一池。溫熱泉水沒過腰身,水汽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卻掩不住那股久違的親昵。book18.org
這大半年,陸潛幽忙於修行制符,夫妻間的親密少之又少,今夜也不知怎的,兩人在池中相擁,漸漸情動。book18.org
沈玉凝面頰緋紅,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鎖骨之下。book18.org
她閉著眼,雙臂環著陸潛幽的脖頸,呼吸漸漸急促,身子微微後仰,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頸項。book18.org
陸潛幽低頭吻在她的頸側,長青法力在體內流轉,激得沈玉凝身子一陣輕顫。book18.org
肉棒在哪溫暖潮濕的蜜道內抽送不斷。book18.org
就在此時——book18.org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從天而降!book18.org
那氣息磅礴如淵,森冷如獄,仿佛一尊遠古凶獸自九天之上俯衝而下,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狠狠地砸在仙城上空。book18.org
陸潛幽瞳孔驟縮,渾身上下的汗毛根根豎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從靈魂深處湧出,瞬間將他淹沒。book18.org
那感覺就像一隻螻蟻抬頭看見了踩下來的鞋底,渺小、無力、只能等死。 他肉棒瞬間軟了下來,從沈玉凝蜜穴之中滑落,整個人如觸電般彈起,翻身從湯池中躍出,顧不得身上水漬淋漓,神識猛然展開,向外探去。book18.org
密室之外,夜色如墨。book18.org
仙城上空,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如流星般划過天際。book18.org
前面那道遁光暗紅如血,後面那道銀白如電,速度之快,遠超陸潛幽的認知。book18.org
他的神識剛剛觸及那兩道遁光的邊緣,便感到一股鋒銳如刀的氣息切割而來,嚇得他連忙收回神識,額頭冷汗涔涔。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巨響從極遠處傳來,整座仙城都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甲五院中的竹子嘩嘩作響,池水盪起層層漣漪,連密室牆壁上的陣紋都閃爍了幾下,險些崩裂。book18.org
兩道遁光一追一逃,眨眼間便掠過了仙城,消失在遠方的天際。book18.org
恐怖的氣息漸漸遠去,陸潛幽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後背冷汗濕透了衣衫。book18.org
"相公!"沈玉凝的聲音帶著驚慌,她喘息著從湯池中爬出來,濕透的寢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book18.org
她顧不上整理衣衫,快步走到陸潛幽身邊,抓住他的手臂,"怎麼回事?剛才那是什麼?"book18.org
陸潛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轉頭看著沈玉凝。book18.org
燈光下,妻子面頰潮紅未退,鬢髮散亂,寢衣濕透貼在身上,白嫩巨乳上兩點嫣紅若隱若現,別有一番風情。book18.org
若是平日,他或許會心猿意馬,可此刻他心中只有凝重。book18.org
"是高階修士在仙城鬥法。"他壓低聲音道,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那種氣息……我在外城住了二十多年,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book18.org
他沒有說下去。book18.org
結丹真人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心頭。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那邪修又出手了。book18.org
沈玉凝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靠近了陸潛幽幾分。book18.org
她雖只是鍊氣期修士,卻也分得出氣息的強弱——方才那股氣息,比她在仙城中見過的任何修士都要強大百倍千倍。book18.org
那種螻蟻望天的無力感,讓她至今心有餘悸。book18.org
"他們……走了?"沈玉凝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走了。"陸潛幽點頭,"已經離開仙城了。"book18.org
沈玉凝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陸潛幽整理。book18.org
她將濕透的寢衣擰了擰,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一件乾爽的外袍披上,系好衣帶。book18.org
陸潛幽也穿上了衣衫,坐到密室角落的石凳上,眉頭緊鎖。book18.org
沈玉凝整理好衣衫,走到他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輕聲問:"相公,我們會不會有事?"book18.org
"不會。"陸潛幽搖頭,握了握她的手,"高階修士鬥法,不會在意我們這些螻蟻。只要不撞到他們面前,便不會有性命之憂。"book18.org
沈玉凝點了點頭,靠在陸潛幽肩頭,不再說話。book18.org
密室中安靜下來,只余湯池中的水聲輕輕蕩漾。book18.org
陸潛幽坐在那裡,神色凝重,腦中思緒紛亂。他不知道今夜鬥法的兩人中是否有那邪修,也不知道那邪修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蒼翠小瓶。book18.org
若那邪修真是結丹真人,神識覆蓋整座仙城不過是等閒之事,他這甲五院雖布有遮掩陣法,在結丹真人面前怕也形同虛設。book18.org
想到這裡,陸潛幽心中又是一陣後怕。book18.org
"相公,我們……回去睡吧?"沈玉凝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book18.org
陸潛幽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與沈玉凝一同回了臥房。book18.org
躺在床上,兩人並肩而臥,卻都沒有睡意。book18.org
沈玉凝側過身,面朝陸潛幽,目光落在他清瘦的側臉上。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冷硬而堅毅。book18.org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去。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方才情動時的燥熱,那種被驟然打斷的空虛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頭,說不出的難受。book18.org
她想要他繼續,想要他抱住她,想要他填補那份空虛。book18.org
可她知道,他不會了。book18.org
被方才那恐怖的氣息一嚇,陸潛幽哪裡還有那方面的心思?book18.org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高階修士鬥法、邪修、危險這些事,根本無暇顧及她的感受。book18.org
沈玉凝咬了咬唇,將臉埋進枕中。book18.org
成婚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這種事上的遷就。陸潛幽不是那種沉迷床笫之歡的人,平日裡夫妻間的親密本就少,若遇到什麼事,更是連想都不會想。book18.org
她理解他,也不怪他。book18.org
可那份空虛,卻真實地存在著,像是心底一個幽深的洞,怎麼也填不滿。 她閉上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宇鴻的身影。book18.org
那人雖然粗鄙,雖然讓她羞恥,但在那種事上,他從不讓她失望。每一次,他都會讓她……book18.org
沈玉凝倏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和羞恥。book18.org
她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想起那個人?book18.org
相公就在身邊,相公剛剛才抱過她,她怎麼能想別的男人?book18.org
可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那股燥熱還在,那份空虛還在,李宇鴻帶給她的那些記憶,像是烙印在骨子裡,怎麼也抹不掉。book18.org
沈玉凝翻了個身,背對著陸潛幽,眼角滑下一滴淚。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委屈,是羞恥,還是不甘?book18.org
或許都有。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鍊氣期的女修,資質平平,出身貧寒。book18.org
她沒有資格奢求什麼,也沒有資本挑剔什麼。相公待她好,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活下去的依靠。book18.org
她應該知足,應該安分守己。book18.org
可心裡的那個洞,誰來填?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漸漸黯淡,夜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book18.org
沈玉凝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可那個洞還在那裡,空蕩蕩的,冷颼颼的,提醒著她某種無法言說的缺失。book18.org
陸潛幽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沈玉凝睜開眼,看著黑暗中他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也沒有說。book18.org
她能說什麼呢?book18.org
說她不滿足?說她想要更多?說她有時候會想念那個讓她既痛苦又快樂的男人?book18.org
這些話,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只能爛在肚子裡,在無人的深夜,獨自咀嚼。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清晨,沈玉凝照常去店鋪上值。book18.org
陸潛幽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弄盡頭,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他在院中站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天色——秋日午後的陽光還算明亮,照在竹葉上,泛著金黃的光澤。book18.org
他今日不打算制符。book18.org
近兩年多沒有回外城了,他打算回去看看。book18.org
一是看看以前的小院有沒有被那邪修盯上,那裡畢竟還有些舊物沒有搬走;二是拜訪一下故人,打聽打聽外城近來的情況。book18.org
陸潛幽換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將腰間的飾物都摘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還是從前那個落魄散修的模樣。book18.org
收拾妥當後,他出了門,沿著熟悉的路線往外城走去。book18.org
穿過城門的那一刻,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外城還是那座外城——街道狹窄逼仄,房屋低矮破舊,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劣質靈藥的氣味。book18.org
可又有些不一樣了,路上行人比從前少了許多,而且個個神色惶惶,腳步匆匆,像是被什麼嚇破了膽。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疑惑,加快腳步往坊市方向走去。book18.org
轉過一個街角,他愣住了。book18.org
坊市入口處的那條主街上,至少有三四間店鋪的門面被毀,磚石散落一地,房梁歪歪斜斜地懸在半空,像是被什麼巨力生生撕裂。book18.org
街面上有幾灘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在人踩馬踏之下變得模糊不清。book18.org
幾個鍊氣期的散修正蹲在廢墟邊上翻找著什麼,面色灰敗,眼神麻木。 陸潛幽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他攔住一個路過的散修,低聲問道:"這位道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那散修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昨夜有高階修士在仙城上空鬥法,你難道沒感覺到?那兩位大人物雖然很快就離開了,可他們交手時的餘波……"book18.org
他指了指那些廢墟,搖了搖頭,"死了好幾個人。都是咱們這些底層的散修,躲都沒處躲。"book18.org
陸潛幽沉默。book18.org
他當然感覺到了,昨夜那股恐怖的氣息,他就在氣息的正下方。book18.org
只不過他住在內城,有陣法庇護,才沒有受到波及。book18.org
而外城這些散修,住的是破屋爛瓦,沒有任何防護,高階修士的一絲餘波就足以要了他們的命。book18.org
這就是底層散修的命。book18.org
陸潛幽長嘆一聲,繼續往坊市深處走去。book18.org
走到原先擺地攤的位置,他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裡收拾東西。 "劉攤主!"陸潛幽喚了一聲。book18.org
那人抬起頭來,正是從前擺攤時隔壁的老劉。book18.org
老劉比半年前老了許多,兩鬢斑白,眼角的皺紋更深了,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灰布衣,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而疲憊。book18.org
"老陸?"劉攤主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滿是驚訝,"你……你這半年去哪了?怎麼一直沒見你來擺攤?"book18.org
陸潛幽笑了笑:"搬進內城了。"book18.org
"內城?"劉攤主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晌才合攏,"老陸,你可別開玩笑。內城?你?搬進內城了?"book18.org
陸潛幽也不多解釋,只點了點頭。book18.org
劉攤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神色不似作偽,這才相信了,眼中湧出濃濃的羨慕之色。book18.org
"老陸,你這是……走了什麼大運?內城那地方,我做夢都不敢想。" "機緣巧合罷了。"陸潛幽不願多談,岔開話題,"劉攤主,外城最近怎麼樣?我剛才過來,看見好幾間鋪子都毀了。"book18.org
劉攤主聞言,臉色又變得灰暗起來,擺了擺手:"別提了。昨夜那兩位大人物鬥法,死了好幾個散修,連許小山都……"book18.org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咯噔一下:"許小山怎麼了?"book18.org
劉攤主抬眼看著他,滿臉苦澀:"死了。被那邪修殺的,好幾天前的事了。今兒個正在發喪,你要是得空,去看看?"book18.org
陸潛幽愣在原地,腦中嗡地一聲。book18.org
許小山……book18.org
那是他多年好友,從小一起長大,雖無血緣,卻情同兄弟。book18.org
許小山為人忠厚老實,靠著一手熬制靈藥湯劑的粗淺手藝勉強餬口,膝下有個兒子叫許一順,八九歲模樣,虎頭虎腦的,甚是可愛。book18.org
就這麼……死了?book18.org
"怎麼死的?"陸潛幽的聲音有些發澀。book18.org
劉攤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跟咱們這些散修有什麼關係?那邪修殺的都是進過秘境的修士,許小山一個鍊氣二層的廢物,哪裡有資格進什麼秘境?他就是倒霉,那天晚上出門買藥,撞上了那邪修。那邪修隨手一揮,他就……唉,連全屍都沒留下。"book18.org
陸潛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沉重。book18.org
"他在哪裡發喪?"book18.org
"還在他自己那個小院裡。"劉攤主指了指方向,"你去吧,我去收拾收拾,一會兒也過去。"book18.org
陸潛幽點了點頭,正要走,劉攤主忽然叫住他:"老陸,等等。"book18.org
陸潛幽回頭。book18.org
劉攤主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道:"老陸,你現在搬進了內城,日子想必過得不錯。我……我有個女兒,靈根極差,苦修多年也才鍊氣一層,你可別嫌棄。她生得還算標誌,人也勤快,你要是身邊缺個端茶倒水的人,不如……"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book18.org
讓女兒給陸潛幽做侍妾,或者至少做個婢女,好歹能離開外城這個鬼地方。 陸潛幽沉默了片刻,道:"劉攤主,這事我得回去問過內人。她若答應,我便沒有意見。"book18.org
劉攤主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老陸,我等你的信兒。"book18.org
陸潛幽應了一聲,轉身往許小山家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許小山的小院在坊市北面一條更窄更破的巷子裡。book18.org
陸潛幽走在這條巷子裡,腳步越來越慢。兩旁的房屋比從前更加破敗了,有幾間甚至已經塌了半邊,露出黑洞洞的內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口。book18.org
巷子盡頭,就是許小山家。book18.org
院門敞開著,門口掛著一副白紙寫的輓聯,墨跡未乾,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院子裡搭了一個簡陋的靈棚,棚下擺著幾把椅子,供來客歇腳。book18.org
陸潛幽跨進院門,目光掃過院中。book18.org
這是典型的底層散修小院,比他從前的那個還要小些,院子不過三四丈見方,地面是夯實的黃土,踩上去硬邦邦的。book18.org
院角堆著些劈好的柴火和一隻破水缸,牆根處種著幾株蔫頭耷腦的青菜。 靈棚設在正屋門口,棚下擺著一張供桌,桌上供著許小山的牌位和一盞長明燈。book18.org
燈油是劣質的,燃燒時冒出細細的黑煙,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book18.org
供桌後面掛著一塊白布,白布上貼著一張畫像——是許小山的遺像。book18.org
畫像畫得粗糙,線條生硬,連五官都走了形,但依稀還能辨認出那是許小山。book18.org
圓臉,小眼,憨厚的笑容,像個沒有心機的農夫。book18.org
靈棚里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外城的熟人——擺地攤的、賣靈藥的、替人跑腿的,都是些鍊氣一二層的底層散修,一個個灰頭土臉,神色悽然。book18.org
陸潛幽認出了其中幾張面孔,卻沒有心思寒暄。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靈棚前跪著的那個小人兒身上。book18.org
許一順。book18.org
三、四歲的男孩,穿著一身白色的孝衣,孝衣太大,袖子卷了好幾道,露出細瘦的手腕。他跪在蒲團上,面前擺著火盆,正一張一張地往火盆里燒紙錢。 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得那張小臉忽明忽暗,眼眶紅紅的,卻沒有眼淚。 陸潛幽心頭一酸,走上前去。book18.org
"陸伯伯。"許一順抬起頭,看見他,啞著嗓子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和疲憊。book18.org
陸潛幽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安慰的話在這時候太蒼白了,他不想敷衍這個孩子。book18.org
"你娘呢?"他問。book18.org
許一順朝靈棚後面指了指。book18.org
陸潛幽起身,繞到靈棚後面。book18.org
一個素衣女子正靠在中堂的門框上,雙手捧著一碗水,卻沒有喝,目光空洞地望著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book18.org
這便是李姝,許小山之妻。book18.org
她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生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口,膚色白凈,五官精緻卻不大氣,帶著幾分庚國江南女子的婉約。book18.org
身材纖細,腰肢盈盈一握,雖穿著寬大的素白衣衫,卻掩不住窈窕的身段。 眉眼間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像是經不起風雨的花朵。book18.org
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和悲戚,眼眶微紅,顯然是哭了許久。 李姝的修為不過鍊氣二層,是這仙城中最底層的存在。book18.org
她嫁與許小山多年,相夫教子,日子雖清貧卻也算安穩。book18.org
如今丈夫一死,她一個弱女子帶著一個沒有靈根的孩子,在這吃人的仙城中如何立足?book18.org
"李姝。"陸潛幽喚了一聲。book18.org
李姝回過神來,看見陸潛幽,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福:"陸大哥。"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哭啞了嗓子。book18.org
陸潛幽還了一禮,沉默了片刻,道:"節哀。"book18.org
李姝點了點頭,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低聲道:"陸大哥能來送小山一程,他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book18.org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好一會兒,李姝才又道:"陸大哥,我打算……帶著一順離開仙城了。"book18.org
陸潛幽一怔:"去哪裡?"book18.org
"回凡俗去。"李姝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仙城不太平了。小山在的時候,我們家尚且朝不保夕;如今他走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一個沒有靈根的孩子,在這裡怎麼活得下去?不如回凡俗去,好歹……能安穩地過完這輩子。" 陸潛幽默然。book18.org
她說得對。book18.org
仙城是修士的世界,弱肉強食,底層散修不過是螻蟻。book18.org
許一順沒有靈根,註定無法修行,留在這裡除了受苦,沒有任何意義。 回到凡俗,雖然沒有靈氣的滋養,但至少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book18.org
"一順知道嗎?"陸潛幽問。book18.org
李姝點頭:"他知道。他……很懂事。"book18.org
陸潛幽從懷中掏出一隻小布袋,遞了過去。布袋裡裝著一些金銀——在仙城中不值什麼,但在凡俗卻是硬通貨,足夠李姝母子安身立命了。book18.org
"拿著。"陸潛幽道,"以後……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李姝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眼眶又紅了,深深地行了一禮:"多謝陸大哥。"book18.org
陸潛幽擺了擺手,轉身回到靈棚前。book18.org
他從供桌上取了三炷香,點燃,恭恭敬敬地對著許小山的牌位鞠了三躬,將香插入香爐。book18.org
青煙裊裊,飄向天際,像是要把生者的哀思帶到逝者身邊。book18.org
陸潛幽看著那張粗糙的畫像,心中湧起萬千思緒。book18.org
許小山,那個憨厚的漢子,那個總愛跟他喝酒吹牛的好友,那個為了保護妻兒拚命修煉卻毫無天賦的可憐人——就這麼沒了。book18.org
在這座仙城中,小人物的生死,從來不會有人在意。book18.org
他死了,周圍的人哭一場,幫幾日忙,然後一切照舊。book18.org
他的妻子改嫁,他的兒子改名換姓,他的痕跡在歲月中被慢慢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book18.org
這就是底層散修的宿命。book18.org
除非——變強。book18.org
強到不再是螻蟻,強到能主宰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陸潛幽放下手,轉身看向院中那些灰頭土臉的散修們,心中生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book18.org
他要變強。book18.org
不惜一切代價。book18.org
……book18.org
離開許家後,陸潛幽在坊市中遇到了關老道。book18.org
關老道還是那副邋遢模樣,灰色道袍上滿是褶皺和污漬,腰間掛著酒葫蘆,走路一步三搖。book18.org
只是比半年前更瘦了些,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book18.org
"老陸!"關老道看見他,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麼來了?好久沒見你出來擺攤了。"book18.org
陸潛幽簡單說了自己搬進內城的事。關老道聽完,沉默了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道:"好,好,有出息。老陸,你有出息。"book18.org
那語氣里有欣慰,有羨慕,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落寞。book18.org
兩個人在坊市中慢慢地走著,關老道絮絮叨叨地說著外城近來的事——邪修殺人的事,高階修士鬥法的事,誰誰誰搬走了,誰誰誰死了。book18.org
"我老了。"關老道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聲音裡帶著一種蒼涼的無奈,"老陸,我在這仙城混了大半輩子,連內城一天都沒有住過。說出去,真是丟人。"book18.org
陸潛幽不知該如何接話。book18.org
關老道收回目光,看著他,笑了笑:"我沒什麼遺憾了,就放心不下巧蝶。那丫頭還小,懵懵懂懂的,什麼都不懂。我若是哪天閉了眼,她一個人……怎麼活?"book18.org
巧蝶是關老道的孫女,陸潛幽見過幾次,一雙眼睛卻極亮,像是會說話。 "老陸。"關老道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懇求,"我若是……你幫我照看著點巧蝶,行不行?"book18.org
陸潛幽鄭重地點頭:"關老放心。"book18.org
關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兩人又走了一程,在坊市入口處分別。陸潛幽出了外城,一路往內城走去。 行至內城邊緣時,恰好遇到了一隊人馬。book18.org
為首的是一個騎著靈獸的青年,身披玄色披風,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book18.org
卻是姜乘風。book18.org
"陸道友?"姜乘風勒住靈獸,翻身下來,笑著走過來,"真是巧了。" 陸潛幽抱拳:"姜少主這是剛回來?"book18.org
姜乘風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這些日子去了趟驪國,那邊……不太平。"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姜乘風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驪國那邊,幾個修仙宗門打起來了。不是小打小鬧,是真正的宗門大戰。戰場上死傷無數,不少修士為了躲避戰亂,偷渡到咱們庚國來了。接下來這段日子,仙城恐怕會湧進來不少亡命之徒。" 陸潛幽心頭一沉。book18.org
修仙宗門之間的大戰,往往波及周邊數國,生靈塗炭。book18.org
戰亂帶來的不只是死傷,還有混亂、流寇、逃兵、被追殺的重犯,都會趁亂湧入相對安穩的地方。book18.org
"多謝姜少主告知。"陸潛幽抱拳。book18.org
姜乘風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不必客氣。對了,陸道友,之前你說要設宴款待,可還算數?"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一動,笑道:"自然算數。姜少主遠道歸來,正好接風洗塵。明日如何?明日傍晚,在甲五院,在下略備薄酒,請姜少主賞光。"book18.org
姜乘風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唇角微微一勾:"那就叨擾了。"book18.org
兩人道別,各自離去。book18.org
陸潛幽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腦中迅速盤算著。book18.org
靈石快見底了。book18.org
這半年來,沒有綠液催熟靈藥,他全靠賣符賺取靈石。book18.org
可畫符的成功率始終提不上去,符籙品質也一般,賺的靈石剛夠維持陣法和日常開銷,根本攢不下什麼。book18.org
如今他手頭的靈石只剩原來的一半,再這樣下去,別說購買丹藥修行,連院子的租金都快付不起了。book18.org
而他的修為,雖已接近鍊氣六層,但長青合道訣講究歲月的積累,短時間內難以速成。想要突破到鍊氣七層,需要破階丹藥,那又是一大筆靈石。book18.org
他需要綠液。book18.org
需要有新的綠液來催熟靈藥,換取靈石,購買丹藥,提升修為。book18.org
而綠液,只有一種辦法能得到。book18.org
陸潛幽走進甲五院,關上院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想起許小山的靈堂,想起那張粗糙的畫像,想起李姝空洞的眼神,想起許一順紅腫的眼眶。book18.org
他不要做無聲無息死掉的許小山。book18.org
他要變強,不惜一切代價。book18.org
睜開眼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book18.org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信箋,提筆寫下拜帖。book18.org
他要邀請姜乘風明日赴宴。book18.org
放下筆,他又出門去了趟坊市,買了幾樣靈膳材料,又去藥鋪買了一小瓶助欲靈藥。book18.org
那靈藥無色無味,化入酒中,神仙也難察覺。book18.org
服下後不會立刻發作,而是隨著酒力慢慢浸入血脈,在某個時刻突然點燃情慾之火。book18.org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甲五院的竹林中,染出一片金黃。book18.org
陸潛幽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竹林,神色平靜如水,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波瀾。book18.org
他方才已經將明日的事告訴了沈玉凝——姜乘風要來赴宴,讓她早些下值回來幫忙準備。book18.org
沈玉凝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知道,從明日開始,有些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進密室。book18.org
溫泉湯池中水汽氤氳,他脫下外袍,步入池中,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長青法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青色靈光在他周身明滅不定。book18.org
他需要力量。book18.org
需要變強。book18.org
強到不需要再用這種方式換取資源。book18.org
強到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不必躲躲藏藏,不必卑躬屈膝。book18.org
窗外,夜色漸濃,一輪冷月爬上枝頭。book18.org
陸潛幽睜開眼,透過密室的窗戶望向月亮,月光清冷,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清瘦面孔上的堅毅與決絕。book18.org
他又將親眼目睹自己的妻子,與別的男人再度合體。book18.org
他閉上眼,不再想下去。book18.org
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只能一往無前。book18.org
第10章 宴歡book18.org
午後,陸潛幽將劉攤主之女的事告訴了沈玉凝。book18.org
夫妻二人對坐在中庭的石桌旁,秋日的陽光透過竹葉灑落,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陸潛幽端著茶盞,語氣平淡地將劉攤主的請求說了出來。book18.org
劉語芙來家中做個婢女,端茶倒水,漿洗縫補,權當是給那苦命的小姑娘一個棲身之所。book18.org
沈玉凝聽完,放下手中的針線,略一沉吟,點了點頭。book18.org
"劉語芙……"她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可是劉攤主家那個小女兒?我見過的。那姑娘生得標誌,性子也安靜,不像她幾個姐姐那般潑辣。前兩年我在外城時,還給她送過幾件舊衣裳。"book18.org
陸潛幽有些意外:"你認識她?"book18.org
"認識。"沈玉凝笑了笑,"外城就那麼大,哪有不認識的。那姑娘是個命苦的,靈根差得沒法說,修行十幾年還在鍊氣一層晃蕩。劉攤主家孩子多,養不過來,她在家中也不受待見。若能來咱們這裡,倒是個好事。"book18.org
陸潛幽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本以為沈玉凝會介意家裡多出一個年輕女子,沒想到她竟如此通情達理。 "那我就去接她了。"陸潛幽起身,"劉攤主那邊還等著信兒。"book18.org
沈玉凝點了點頭,叮囑道:"早些回來,晚間還要準備酒菜,姜公子今晚要來赴宴。"book18.org
陸潛幽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聽到"姜公子"三個字時,他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恢復如常。book18.org
出了內城,陸潛幽沿著熟悉的路線往外城走去。行至城門附近時,他的目光忽然一凝,腳步猛地頓住,迅速側身閃進了一條窄巷。book18.org
大街上,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正緩緩走過。book18.org
周碧心。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襦裙,外罩淺碧色紗衣,烏髮挽成飛仙髻,簪著一支碧玉步搖,行走間環佩叮咚,引來無數目光。book18.org
她身後跟著兩名青藤商會的執事,都是築基期的修為,一左一右護持著,氣勢不凡。book18.org
陸潛幽縮在巷子深處,屏住呼吸,連神識都不敢放出半分。book18.org
他將長青合道訣的斂氣之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塊石頭,與身後的牆壁融為一體。book18.org
周碧心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這條街巷,在巷口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看。book18.org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帶著兩名執事繼續往前走,漸漸消失在街角。book18.org
陸潛幽在巷中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確認周碧心已經走遠,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從巷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book18.org
自從上次在青藤商會暴露之後,他便再也不敢出現在周碧心面前。book18.org
那女子太過敏銳,聲音、氣息、舉止,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被她捕捉到。book18.org
他雖已搬進內城,換了身份,可若被她堵住,以青藤商會的勢力,他根本無處可躲。book18.org
看來以後出門,得更小心才行。book18.org
陸潛幽整了整衣襟,加快腳步往外城走去。book18.org
外城坊市依舊熱鬧,只是熱鬧中帶著幾分蕭條。book18.org
好些攤位空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少了許多有的死了,有的搬走了,有的不知所蹤。book18.org
劉攤主還在老位置,看見陸潛幽來了,連忙站起身來,搓著手,眼中滿是期待。book18.org
"老陸,怎麼樣?"他急切地問道。book18.org
陸潛幽點了點頭:"內人答應了。你讓語芙收拾收拾,跟我走吧。"book18.org
劉攤主大喜過望,連聲道謝,轉身朝身後那間低矮的棚屋喊道:"語芙!語芙!快出來!"book18.org
棚屋的門帘掀開,一個少女低頭走了出來。book18.org
陸潛幽抬眼看去,饒是他見過不少女子,也不禁微微一怔。book18.org
這少女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身量已經長成,細腰長腿,曲線玲瓏,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裙穿在身上,非但沒有掩蓋住她的姿色,反而襯出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book18.org
她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塗抹脂粉的白,而是天生的白皙細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一張鵝蛋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櫻唇小巧,五官精緻得像是畫中走出的仕女。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不安,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看人時總是先垂下眼帘,再偷偷抬起,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的頭髮烏黑濃密,編成一根粗辮子垂在胸前,辮梢繫著一根紅繩,是渾身上下唯一的亮色。book18.org
這便是劉語芙。book18.org
陸潛幽打量著這個少女,心中暗暗點頭。難怪劉攤主敢開口讓女兒來給他做婢女,這姑娘的姿色,放在內城也是出挑的。book18.org
"語芙,這是你陸大哥。"劉攤主拉著女兒的手,聲音有些發顫,"你以後跟著陸大哥,要聽話,要勤快,不能偷懶,知道嗎?"book18.org
劉語芙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陸潛幽看著她,溫聲道:"不必緊張,我家中沒有那麼多規矩。玉凝也是個好相處的,你去了便知道了。"book18.org
劉語芙抬起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點了點頭。book18.org
劉攤主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許多,什麼"要早起""要勤快""嘴要甜"之類的話,翻來覆去地說。book18.org
劉語芙一一應著,眼眶漸漸紅了,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陸潛幽在一旁看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姑娘不過十五六歲,正是該在父母身邊撒嬌的年紀,卻要背井離鄉,去別人家中做婢女。底層散修的日子,就是這麼艱難。book18.org
臨行前,劉攤主將一隻破舊的包袱塞到女兒手中,裡面是幾件換洗衣裳,還有一對銀鐲子——那是劉語芙母親留給她的嫁妝。book18.org
"去吧。"劉攤主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轉過身去,不再看她。book18.org
劉語芙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跟著陸潛幽走了。book18.org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劉語芙低著頭跟在陸潛幽身後,步子小小的,像是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目光偶爾抬起,偷偷打量四周的街景,眼中滿是好奇。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內城。book18.org
甲五院的門敞開著,沈玉凝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了。book18.org
看見劉語芙,沈玉凝的眼睛亮了一下,迎上來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語芙,長這麼大了,比小時候更好看了。"book18.org
劉語芙怯生生地喚了一聲"沈姐姐",聲音還是那麼細。book18.org
沈玉凝拉著她的手進了院子,帶她去看安排好的住處。book18.org
前院東側的一間廂房,雖不大,但乾淨整潔,窗戶上糊著新紙,床上鋪著新被褥,桌上放著一隻粗陶花瓶,瓶中插著幾枝剛從院中剪下的桂花,香氣淡淡。 劉語芙站在房中,看著這一切,眼眶又紅了。她在家裡連個像樣的床鋪都沒有,和兩個姐姐擠在一間屋裡,冬天漏風,夏天漏雨。book18.org
眼前這間屋子,比她們全家住的地方都要好。book18.org
"嬸嬸,這……這是給我住的?"她不敢相信地問。book18.org
沈玉凝點了點頭:"以後你就住這裡。缺什麼跟我說,不用客氣。"book18.org
劉語芙咬著嘴唇,鼻子酸得厲害,終於沒忍住,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連忙用袖子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幹凈。book18.org
沈玉凝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傻孩子,哭什麼。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book18.org
劉語芙趴在沈玉凝肩頭,哭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陸潛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進去。他轉身走向後院,開始準備今晚的酒菜。book18.org
暮色將至,天邊的雲霞被夕陽染成了紫紅色,像是誰打翻了染缸,將整片天空都浸染得絢爛而迷離。book18.org
甲五院門口,一道身影踏風而來。book18.org
姜乘風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book18.org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袍角繡著淡青色的雲紋,腰間束一條白玉帶,帶下垂著一枚翡翠貔貅,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book18.org
烏黑的頭髮用一隻白玉冠束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如刀削般俊朗的面容。 衣袂飄飄,風姿如玉,遠遠望去,端的是個翩翩佳公子。book18.org
他的心情似乎極好,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神采飛揚。book18.org
護送貨物那趟差事辦得漂亮,父親讚許有加,賞了不少好東西。book18.org
這半年來,他在外奔波,每每夜深人靜時,總會想起沈玉凝那張清麗的面容,想起她蹙眉的樣子,想起她低頭算帳時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頸。book18.org
不過今夜,他不能操之過急。book18.org
姜乘風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張婉娘正從靈獸車上下來,朝他微微一笑。 張婉娘今日穿了一件桃紅色的長裙,外罩淺紫色紗衣,妝容精緻,眉眼含春,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風韻。book18.org
她是姜乘風特意叫來的。book18.org
帶著女伴赴宴,既能讓陸潛幽和沈玉凝放下戒心,又能在他需要的時候打打配合。book18.org
這個女人跟了他多年,做事穩妥,嘴也嚴,是最合適的人選。book18.org
"少主放心。"張婉娘走到姜乘風身邊,壓低聲音道。book18.org
姜乘風微微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隻錦盒。book18.org
這是他準備的禮物。一隻是給陸潛幽的,裡面裝著幾塊上好的符墨,是他在驪國時特意尋來的。book18.org
另一隻是給沈玉凝的,裡面是一支精緻的發簪,雖然不是法器,但做工精美,價值不菲。book18.org
禮物不貴重,正合適。太貴重了反而惹人起疑。book18.org
姜乘風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抬步朝甲五院走去。book18.org
院門口,陸潛幽已經等候多時了。book18.org
他換了一件青色的新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臉上的氣色比平日好了幾分,想來是特意拾掇過的。book18.org
只是那笑容里,總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拘謹。book18.org
"姜少主,張掌柜,快請進!"陸潛幽迎上前來,抱拳笑道,"兩位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book18.org
姜乘風笑著還禮,將禮物遞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陸道友喬遷之喜,我本該早些來道賀的,一直拖到今日,實在是過意不去。"book18.org
陸潛幽接過錦盒,連聲道謝,側身引二人入內。book18.org
他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自己修為低弱,難保沒有心懷不軌之人惦記。book18.org
今日若有姜乘風這個築基修士登門,旁人見了,多少會忌憚幾分。book18.org
這雖是小聰明,但在這弱肉強食的仙城中,多一層保障總是好的。book18.org
院中已經擺好了酒席。book18.org
席面設在中庭的桂花樹下,一張紫檀木圓桌,鋪著素雅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色菜肴——清蒸靈鱖、紅燒靈兔、靈芝燉雞、清炒玉蘭片,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book18.org
沈玉凝正在桌邊忙碌,見客人來了,連忙迎上前來,微微一福:"姜少主,張姐姐,快請坐。"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外罩月白色紗衣,烏髮挽成驚鴻髻,插了一支銀簪,耳畔垂著兩縷碎發,襯得那張清麗的面容越發柔美。book18.org
燈光下,她的肌膚白裡透紅,眉目如畫,站在桂花樹下,風吹衣袂,飄飄若仙。book18.org
姜乘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笑著抱拳:"客氣了。" 張婉娘上前挽住沈玉凝的手臂,親熱地笑道:"玉凝妹妹,今日這席面可真是豐盛,辛苦你了。"book18.org
沈玉凝笑道:"哪裡,都是些家常菜,姐姐不嫌棄就好。"book18.org
四人落座。book18.org
陸潛幽坐在主位,姜乘風坐在他對面,沈玉凝和張婉娘分別坐在兩側。 劉語芙在一旁伺候,斟茶倒水,動作雖有些生疏,卻格外認真。book18.org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book18.org
張婉娘最是長袖善舞,一邊勸酒一邊說笑,幾句話便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她先是數落了幾句自家夫君的不中用,言語間帶著幾分幽怨和自嘲,惹得沈玉凝也跟著嘆氣,引為知己。book18.org
"我家那個,整天就知道在外頭應酬,家裡的事一概不管。"張婉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頭道,"我在他眼裡,怕是還不如他養的那隻靈鶴金貴。" 沈玉凝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book18.org
張婉娘話鋒一轉,又道:"說起來,還是咱們少主好。玉凝妹妹你不知道,少主對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那是真的好。丹藥、法器、靈石,從不吝嗇。不像有些東家,恨不得從你骨頭裡榨出油來。"book18.org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姜乘風一眼,又看了看沈玉凝,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沈玉凝笑了笑,沒有接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陸潛幽在一旁陪著笑,臉色漸漸泛紅,像是有些醉了。book18.org
他本就不勝酒力,幾杯下去,眼神便有些迷離,說話也開始含糊不清。 "姜……姜少主,我再敬你一杯。"他舉起酒杯,手微微發顫,酒液灑出了幾滴。book18.org
姜乘風笑著與他碰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那酒是陸潛幽特意準備的,裡面化入了他從藥鋪買來的助欲靈藥。book18.org
靈藥無色無味,混在酒中,神仙也難察覺。book18.org
姜乘風沒有刻意用法力化解酒意,幾杯下去,便覺得全身有些燥熱,血脈賁張,一股莫名的火氣從小腹升起。book18.org
他起初不在意,只當是酒勁上頭。book18.org
可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燃燒,燒得他口乾舌燥,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沈玉凝身上飄。book18.org
沈玉凝也喝了不少。book18.org
她的酒量本就一般,幾杯靈酒下肚,臉上便飛起了兩團紅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像是抹了胭脂,說不出的嬌艷。book18.org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看人時帶著幾分慵懶和嫵媚,與平日的端莊矜持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沿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渾然不覺,只是抿了抿唇,伸出舌尖舔去唇邊的酒漬,那動作不經意的,卻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姜乘風看在眼裡,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移開目光。book18.org
張婉娘時刻注意著陸潛幽的狀態,見他醉眼朦朧,說話都不利索了,心中暗暗盤算起來。book18.org
"陸公子看來是醉了。"她笑著起身,走到陸潛幽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少喝些吧,今夜還長著呢。"book18.org
陸潛幽擺了擺手,含糊道:"沒……沒醉,我還能喝……"book18.org
話沒說完,身子就歪了一下,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book18.org
張婉娘順勢扶著他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則繞到另一邊,在沈玉凝身旁坐了下來。book18.org
這樣一來,姜乘風與沈玉凝之間便沒了阻礙,兩人的座位挨得更近了。 姜乘風自然心領神會,借著勸酒的機會,身子微微向沈玉凝那邊傾斜。 劉語芙在一旁伺候著,她初來乍到,不敢多飲,只是時不時給眾人添茶倒水。book18.org
她偷偷打量著姜乘風,心中暗暗驚嘆。book18.org
這位姜公子可真是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她在外城生活了十五年,見過的男人要麼是灰頭土臉的散修,要麼是粗俗不堪的攤販,哪裡見過這般風流倜儻的人物?book18.org
他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清朗如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book18.org
他對人說話時總是微微笑著,眼中帶著溫和的光芒,讓人如沐春風。book18.org
劉語芙給他斟酒時,手微微有些發顫,心跳也比平時快了幾分。book18.org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臉頰微微發燙。book18.org
酒宴繼續。book18.org
張婉娘的嘴巴就沒停過,從自家夫君的不中用,聊到商會裡的趣聞,又從趣聞聊到女修們的出路。book18.org
"玉凝妹妹,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張婉娘拉著沈玉凝的手,語重心長道,"咱們這些女修,資質一般,家世一般,想在仙城中出人頭地,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得找個靠山,找個願意扶持咱們的人。"book18.org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姜乘風,又收回,意味深長道:"有些人,別看表面風光,其實什麼都不是。有些人,才是真正值得託付的。"book18.org
沈玉凝聽了,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她的眼神更加迷離了,身子也漸漸有些坐不穩,微微往姜乘風那邊傾斜。 陸潛幽靠在椅背上,雙眼半睜半閉,臉色通紅,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看起來已經醉得不省人事。book18.org
他瞥了一眼妻子的狀態,心中暗暗計算——助欲靈藥應該再過一會兒就會徹底起效,不知姜乘風有沒有這個色膽。book18.org
他借著低頭的機會,餘光掃過姜乘風。book18.org
姜乘風的面色也已泛紅,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眼中帶著幾分燥熱。book18.org
那靈酒他喝了不少,又沒有用法力化解,此刻體內已是翻江倒海,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中亂竄,燒得他有些按捺不住。book18.org
張婉娘一直在觀察局勢。book18.org
她見陸潛幽醉得如一攤爛泥,心中便有了計較。book18.org
又見姜乘風和沈玉凝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曖昧,暗自點了點頭,決定推波助瀾。book18.org
"陸公子醉得厲害,語芙妹妹,你扶他回房歇著吧。"張婉娘朝劉語芙招了招手。book18.org
劉語芙猶豫了一下,看了陸潛幽一眼,又看了看沈玉凝,最終沒有違抗,上前扶起陸潛幽,往臥房走去。book18.org
陸潛幽靠在劉語芙肩上,腳步踉蹌,渾身軟得像沒有骨頭。book18.org
劉語芙力氣不大,扶著他走得十分吃力,好不容易才將他放到床上,幫他脫了鞋子,蓋上薄被。book18.org
"陸大哥,您好好歇著。"劉語芙輕聲說了一句,轉身出了門。book18.org
她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再回酒桌旁。可想到方才酒桌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她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妥。book18.org
最終,她還是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沒有再出去。book18.org
臥房中,燭火搖曳。book18.org
劉語芙離開的那一瞬間,陸潛幽睜開了眼。book18.org
那雙眼睛清亮如寒星,哪裡有半分醉意?book18.org
他翻身而起,動作輕巧無聲,如一隻夜行的貓。book18.org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符籙,貼在身上。book18.org
一枚斂息符,他親手繪製的,雖品相一般,但足以掩蓋他鍊氣期的氣息。 一切準備就緒,陸潛幽悄無聲息地出了臥房,繞過游廊,向中庭的酒席潛行而去。book18.org
他的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影子裡,月光灑落,卻照不到他的身形。book18.org
長青合道訣的斂氣之術運轉到極致,他的呼吸近乎停滯,心跳也慢了下來,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book18.org
來到正堂之外,陸潛幽停在一叢青竹後面,透過竹葉的縫隙,看向酒席。 燈火通明,笑語盈盈。book18.org
姜乘風不知說了什麼,惹得沈玉凝咯咯嬌笑起來。book18.org
她笑得花枝亂顫,身子微微前仰後合,一隻手掩著嘴,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拍了一下姜乘風的肩膀。book18.org
那一拍帶著幾分親昵,幾分隨意,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又像是……book18.org
陸潛幽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沈玉凝臉上的笑容嫵媚至極,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風情。 那不是妻子對客人的笑,而是女人對男人的笑——慵懶、誘惑、欲拒還迎。 她喝多了酒,靈藥也開始起效了。book18.org
姜乘風趁機捉住了沈玉凝拍過來的那隻手,握在掌中,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book18.org
沈玉凝沒有抽回,反而微微側過身,將半個身子靠在了姜乘風的肩頭。 她的頭枕著他的肩膀,青絲蹭著他的頸側,呵出的氣息帶著酒香,溫熱地拂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姜乘風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另一隻手抬起,試探性地搭在了沈玉凝的腰上。book18.org
沈玉凝沒有反抗。book18.org
她只是閉上眼,像是醉了,又像是默許。book18.org
張婉娘在一旁看得真切,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走到桌邊,施了個清潔術,將桌上的殘羹冷炙清理乾淨,只留下酒壺和幾隻酒杯。book18.org
"少主,玉凝妹妹醉了,讓她靠一會兒吧。"她說著,走到門口,將正堂的門窗一扇扇合上。book18.org
陸潛幽心中一緊。book18.org
門窗合上,他還怎麼看?book18.org
他必須親眼目睹,那蒼翠小瓶才能凝聚綠液。若只是隔著門窗聽聲音,是沒有用的。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窗前,側耳傾聽——窗內傳來輕微的說話聲和笑聲,是張婉娘在勸酒的聲音,沈玉凝含混的應答聲,以及姜乘風低沉的嗓音。book18.org
陸潛幽伸出食指,蘸了些唾沫,在窗紙上輕輕一捅。book18.org
一個小孔出現了。book18.org
他湊上前去,一隻眼貼上小孔,向屋內看book18.org
燈火昏黃,沈玉凝已經徹底靠在了姜乘風的懷中。book18.org
她的雙臂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頸,整個人依偎在他胸前,面頰緋紅,雙眼半睜半閉,睫毛輕輕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灼熱。book18.org
姜乘風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而有耐心。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沈玉凝臉上,眼中的慾望早就不再遮掩,像一團火,灼灼燃燒。book18.org
張婉娘守在門邊,背對著兩人,像是刻意不去看,又像是在替他們把風。 陸潛幽鬆了一口氣,還好張婉娘沒有發現他。book18.org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屋內。book18.org
姜乘風低下頭,在沈玉凝耳邊說了句什麼。沈玉凝聽了,身子微微一顫,隨即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低低的,軟軟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應允。book18.org
姜乘風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吻上了她的額頭。book18.org
沈玉凝閉上眼睛,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卻沒有躲開。book18.org
窗外的竹林中,陸潛幽的手緊緊攥著窗框,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book18.org
那是他的妻子。book18.org
那是他的妻子,靠在別的男人懷中,接受著別的男人的親吻。book18.org
而他,就站在窗外,親眼看著這一幕發生。book18.org
這是他一手策劃的。book18.org
他親手在酒中下了藥,親手邀請姜乘風來赴宴,親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了別的男人懷裡。book18.org
為了綠液,為了機緣,為了變強。book18.org
可真正看到這一幕時,他才發現,那種感覺比他預想的要痛苦千百倍。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book18.org
喉頭髮緊,眼眶發澀,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從心底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book18.org
但他不能動。book18.org
他若是此刻衝進去,一切都前功盡棄。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屋內,姜乘風已經將沈玉凝打橫抱起,走向正堂後側的廂房。book18.org
那是專門為客人準備的房間。book18.org
陸潛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痛苦已經被一種冰冷的決然取代。book18.org
他鬆開窗框,無聲無息地退後兩步,隱入竹林的陰影中。book18.org
月光照不到他的臉,竹影遮住了他的身。book18.org
他就那樣站在黑暗中,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只有胸口的蒼翠小瓶,在衣襟下散發著幽幽的青光,像是在期待著什麼。book18.org
夜風輕拂,竹影搖曳。book18.org
陸潛幽隱在竹林深處,雙手攥緊,指甲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的理智。他在黑暗中站了許久,胸口那蒼翠小瓶散發的幽幽青光,像是催命符,又像是仙途上的指路明燈。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動了。book18.org
腳步無聲,身如鬼魅。他繞著游廊來到後堂廂房的後窗——那裡有一叢茂密的青竹,恰好可以藏身。廂房的窗戶虛掩著,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book18.org
陸潛幽屏住呼吸,伸出食指,輕輕在窗紙上戳開一個小孔。book18.org
他將眼睛湊上前去。book18.org
廂房內,燭火搖曳,光影迷離。book18.org
這是一間布置雅致的客房——紫檀木的架子床上鋪著錦緞被褥,床邊立著一架繡著蘭草的屏風,屏風後隱約可見一隻浴桶,桶中水汽氤氳,顯然是為客人備下的。book18.org
此刻,沈玉凝正半靠在一張長榻上,面頰酡紅,雙眼迷離,衣衫微敞,露出鎖骨下一片雪膩的肌膚。book18.org
她似乎已經醉得厲害了,連坐都坐不穩,身子軟綿綿地靠在榻上的引枕上,一隻手無力地垂在榻邊。book18.org
張婉娘坐在她身旁,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輕輕拍著沈玉凝的手背,正低聲說著什麼。book18.org
姜乘風則坐在榻尾的一把椅子上,姿態閒適,嘴角噙著笑,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杯。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沈玉凝身上,像是獵人欣賞著落入陷阱的獵物,不急不躁,胸有成竹。book18.org
"玉凝妹妹,來,再喝口水。"張婉娘將茶杯遞到沈玉凝唇邊,柔聲道。 沈玉凝順從地喝了兩口,水順著嘴角滑落,沿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她渾然不覺,只是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book18.org
張婉娘放下茶杯,握著沈玉凝的手,語重心長道:"妹妹,姐姐方才說的話,你可想明白了?"book18.org
沈玉凝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那個相公,整日裡只知道修行制符,哪裡懂得疼人?"張婉娘的聲音輕柔如絮,卻字字誅心,"妹妹這般好顏色,獨守空閨,豈不是暴殄天物?少主他……"book18.org
她看了姜乘風一眼,姜乘風微微點頭。book18.org
"少主他待妹妹的心思,妹妹難道看不出來?"張婉娘繼續道,"這半年來,少主每次來店裡,哪一次不是先看妹妹在不在?哪一次不是給妹妹帶些小玩意兒?妹妹的月俸,也是少主特意吩咐提上去的。"book18.org
沈玉凝的眼睫顫動得更厲害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話來。book18.org
她的心中,此刻正翻湧著驚濤駭浪。book18.org
酒意和藥力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腦子昏昏沉沉,像是蒙了一層紗。book18.org
可她的身體卻無比清醒——那股燥熱從骨子裡往外冒,燒得她渾身發軟,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著什麼。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起身離開,應該回到相公身邊。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相公大半年沒有碰她了。book18.org
她獨守空閨的日日夜夜,那種空虛和寂寞,像一條蛇,日日夜夜地啃噬著她的心。她不怨相公,相公是為了這個家,是為了修行。book18.org
可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正常的、有血有肉的女人。book18.org
她需要被撫摸,需要被擁抱,需要被……book18.org
她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妹妹還在猶豫什麼?"張婉娘的聲音又響起,帶著幾分蠱惑,"這仙城之中,多少女修想要攀上少主這棵大樹,卻連邊都摸不著。少主偏偏看中了妹妹,這是妹妹的福分。"book18.org
沈玉凝緩緩抬起頭,迷離的目光越過張婉娘,落在姜乘風身上。book18.org
燭火下,姜乘風的面容如玉,眉目含笑,說不出的風流倜儻。他的目光溫柔而灼熱,像是能將人融化。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玉凝垂在榻邊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輕畫著圈。 沈玉凝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book18.org
"嫂夫人。"姜乘風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磁性,"我姜乘風雖然風流,卻從不強迫於人。你若不願,我絕不勉強。今日之事,你我只當是一場酒後荒唐,出了這門,誰也不會知道。"book18.org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沈玉凝的手背,繼續道:"但若你願意……我向你保證,丹藥、靈石、法器,絕不會虧待了你。更重要的是,我會好好疼你,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冷落。"book18.org
沈玉凝的眼眶忽然紅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這些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book18.org
陸潛幽給不了她的,眼前這個男人說能給。book18.org
她能信嗎?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分辨了。藥力在體內翻湧,將她的理智一點一點地吞噬。book18.org
她只覺得全身滾燙,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子裡爬,癢得她恨不得撕碎衣衫。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我想先……沐浴。"book18.org
說完這四個字,她羞得閉上了眼睛,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姜乘風的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鬆開沈玉凝的手,溫聲道:"自然可以,沈姑娘請便。"book18.org
張婉娘也笑了,起身扶著沈玉凝站起來,幫她脫下外衫,只留一件薄薄的褻衣。book18.org
沈玉凝羞得不敢抬頭,低著頭快步轉到屏風後面,窸窸窣窣地解開衣衫,邁入浴桶之中。book18.org
溫熱的水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閉上眼,將臉埋進水中。book18.org
屏風外,張婉娘湊到姜乘風身邊,壓低聲音道:"少主,成了。"book18.org
姜乘風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屏風,眼中慾火灼灼。book18.org
張婉娘又低聲道:"少主可注意到了?那個叫語芙的小丫頭,也是小有姿色,而且看起來還是處子之身。"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看來這位陸道友,不喜女色啊。"book18.org
姜乘風輕笑一聲:"不喜女色最好。他若不喜,倒是省了我的事。"book18.org
"少主說的是。"張婉娘點頭,又道,"不過,玉凝妹妹恐怕是空閨幽怨了許久,今夜若是一次不能將她征服,讓她嘗到甜頭,以後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就難了。"book18.org
姜乘風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他連連點頭,目光更加熾熱。book18.org
"少主今夜可要好好表現。"張婉娘掩嘴輕笑,"玉凝妹妹這等尤物,若是放過了,可是要後悔一輩子的。"book18.org
窗外,竹林陰影中,陸潛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book18.org
他的面色平靜如水,眼底卻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張婉娘……book18.org
這個女人,只怕早已是姜乘風的人了。不止是身體,連心都被姜乘風征服了,否則不會這般死心塌地地為姜乘風著想,甚至幫著他去說服別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被徹底征服的女人,是什麼都願意為主人做的。book18.org
陸潛幽收回目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仰頭望著頭頂那輪冷月。book18.org
屋內,水聲嘩啦,沈玉凝正在沐浴。book18.org
屋外,夜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哭泣。book18.org
……book18.org
屏風後水聲漸歇。book18.org
沈玉凝從浴桶中站起身來,水珠順著她的嬌軀滑落,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晶瑩的光澤。book18.org
她取過搭在屏風上的淡白紗衣,披在身上,那紗衣薄如蟬翼,幾近透明,根本遮不住什麼,反而將她的胴體襯托得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 她本就醉得厲害,又在熱水中泡了這許久,此刻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連站都站不穩。她扶著屏風,搖搖晃晃地轉了出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身子東倒西歪,紗衣隨著她的動作book18.org
輕輕飄蕩,時而貼緊身軀,時而隨風揚起。book18.org
張婉娘連忙上前扶住她。book18.org
就在沈玉凝轉出屏風的那一刻,屋內屋外,兩個男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燭火搖曳,昏黃的光線灑在沈玉凝身上,將那層薄紗映得近乎透明。紗衣之下,嬌軀玉體若隱若現,每一寸肌膚都白得發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暖色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胸前那對渾圓飽滿的玉峰高高聳起,薄紗根本遮掩不住那驚人的弧度,兩顆嫣紅的蓓蕾在紗衣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像是熟透的櫻桃,誘人採擷。book18.org
玉峰之下,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緊緻,沒有一絲贅肉,肚臍小巧圓潤,像是一顆精緻的珍珠嵌在白玉之上。book18.org
再往下,小腹盡頭,一片幽黑的叢林若隱若現,那芳草萋萋之地,藏著世間最隱秘的風景。book18.org
透過薄紗,隱約可見那微微隆起的恥丘,和那兩片嬌嫩的唇瓣。book18.org
一雙玉腿修長筆直,渾圓飽滿,沒有半點瑕疵,從大腿根部到纖細的腳踝,線條流暢得如同工筆畫出的仕女圖。玉足小巧玲瓏,足踝纖細,足趾如珍珠般圓潤,塗著淡淡的蔻丹,踩在青磚地面上,更顯得白皙如雪。book18.org
沈玉凝整個人白裡透紅,像是剛從溫泉中撈出的美人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嫵媚。book18.org
酒意和藥力讓她的眼神迷離如霧,面頰緋紅如霞,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那笑容慵懶而誘惑,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試探。book18.org
姜乘風坐在榻尾的椅子上,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沈玉凝身上,喉結上下滾動,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book18.org
他的下身早已堅硬如鐵,將錦袍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book18.org
他見過無數女子,卻從未見過如此尤物一一那種清純與嫵媚交織的矛盾氣質,那種欲拒還迎的嬌羞姿態,讓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這個可人兒揉進懷裡。 但他忍住了。book18.org
他是獵人,不能心急。獵物已經入了陷阱,他要慢慢享用,才能品嘗到最美的滋味。book18.org
窗外,竹林陰影中,陸潛幽的目光同樣死死盯著那個方向。book18.org
他的妻子,他從未見過妻子這般模樣。book18.org
成婚多年,夫妻間的親密雖不多,但總歸是有過的。可他記憶中的沈玉凝,在床第之間總是矜持而含蓄,從不曾這般……這般放肆地展示自己的身體,這般毫無保留地散發著女人的魅力。book18.org
是那藥酒的作用,還是她本性如此,只是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book18.org
陸潛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得厲害,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開。他的下身也不可遏止地起了反應,硬邦邦地頂在褲襠里,脹得生疼。book18.org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一一屈辱、憤怒、慾望、興奮,幾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在他胸中翻湧,讓他幾乎要發瘋。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book18.org
綠液還沒有凝聚,他還不能走。book18.org
姜乘風終於按捺不住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沈玉凝身邊,一把推開了正扶著她肩膀的張婉娘。張婉娘被推得踉蹌了兩步,站穩後站在那裡,眼中閃過一絲幽怨,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book18.org
她跟了姜乘風這麼多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可在他眼裡,她終究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幫他獵艷的幫手。沈玉凝一出現,她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一邊。 張婉娘咬了咬唇,將那絲幽怨壓進心底,重新掛上了得體的笑容。book18.org
姜乘風攬住了沈玉凝纖細的腰身。book18.org
那腰肢細得驚人,他的手臂一圈,便將她整個人箍在了懷中。沈玉凝的身子軟得像一團棉花,靠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紗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和那驚人的柔軟。book18.org
"玉凝."姜乘風低頭,在她耳邊輕喚,聲音低沉而沙啞。book18.org
沈玉凝沒有應聲,只是將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姜乘風攬著她的腰,走到桌邊。他將椅子拉開,自己坐下,然後雙手托住沈玉凝渾圓挺翹的美臀,輕輕一抬,將她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沈玉凝驚呼了一聲,聲音細如蚊納,隨即被姜乘風堵住了唇。book18.org
他吻上了她。book18.org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輕吻,而是狂風暴雨般的深吻。他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與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津液。book18.org
沈玉凝的呼吸徹底亂了,她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了姜乘風的脖頸,身體軟得幾乎要化在他懷裡。book18.org
與此同時,姜乘風的手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他的右手攬著她的腰,左手卻探入了她薄薄的紗衣,直接握住了她胸前那團飽滿柔軟的玉乳。book18.org
入手的那一刻,姜乘風心中暗暗讚嘆一一這觸感,比他想像的還要美好。那玉乳柔軟而富有彈性,一隻手根本握不住,飽滿得像是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指收緊,用力揉捏,那團白膩的軟肉在他的掌中不斷變換著形狀,像是上好的麵糰,揉起來的手感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沈玉凝的身體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那聲音又細又軟,像是小貓的叫聲,聽在耳中,越發讓人心癢難耐。book18.org
姜乘風的手指找到了那點嫣紅的蓓蕾,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捻動。那蓓蕾本就因為情動而微微挺立,在他的撩撥下,迅速變得堅硬起來,像一顆小小的紅豆,在他的指縫間滾動。book18.org
沈玉凝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在姜乘風的大腿上輕輕蹭動。她的蜜穴已經開始濕潤,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打濕了薄薄的紗裙。 窗外,陸潛幽死死盯著這一幕,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book18.org
他的下身脹得快要爆炸了,硬邦邦地頂在褲襠里,難受得他恨不得伸手去揉。他的手不自覺地伸向胯下,隔著褲子輕輕按壓,那種脹痛的感覺才稍稍緩解了一些。book18.org
他的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一一憤怒,屈辱,慾望,還有一種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興奮。book18.org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肆意親吻揉捏,他的身體卻起了反應。book18.org
這還是人嗎?book18.org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book18.org
他咬著嘴唇,將那股邪火壓下,繼續看下去。book18.org
一吻終了,兩人唇分,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book18.org
沈玉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雙頰緋紅如血,眼神迷離得像是蒙了一層霧。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上面還沾著姜乘風的口水,亮晶晶的,說不出的淫靡。 姜乘風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過她的脖頸,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流連了片刻,然後繼續向下,埋入了她胸前那片柔軟的溝壑之中。book18.org
沈玉凝仰起螓首,長發如瀑般垂落,雙眼緊閉,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她的手緊緊抓著姜乘風的頭髮,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想把他按得更緊。 姜乘風的手也沒有閒著,另一隻手沿著她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幽黑的叢林中。他的手指觸到了那兩片嬌嫩的唇瓣,觸手處一片濕潤滾燙,粘稠的蜜液已經泛濫成災,將他的手指都打濕了。book18.org
他心中暗笑一一這女人的身子,比他想像的還要敏感。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那兩片唇瓣間輕輕滑動,找到了那粒隱藏在最深處的珍珠一一那粒已經充血勃起的陰蒂。book18.org
他用指腹輕輕按壓,緩緩揉捏,感受著那粒小豆子在指尖顫慄、變硬。 沈玉凝的泛起紅潮的嬌軀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尖銳的呻吟。那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和痛苦,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book18.org
""別……別….她含糊地呻吟著,雙腿夾緊又鬆開,鬆開又夾緊,像是被電流擊中,整個人都在顫抖。book18.org
姜乘風沒有停。他的兩根手指分開那兩片嬌嫩的唇瓣,緩緩探入了那個濕熱的洞穴。甬道緊緻而滾燙,內壁的嫩肉像是有生命一般,緊緊地吸附著他的手指,仿佛要將它們吞進去。book18.org
他的手指緩緩深入,一節,兩節,直到整根手指都沒入其中。甬道內的軟肉層層疊疊,溫熱而濕潤,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手指,那種緊緻的感覺讓他心癢難耐一一他已經在想像自己的肉棒進入這裡時會是怎樣的銷魂滋味。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緩緩抽插,每一次深入都帶出一股粘稠的愛液,順著他的手指滴落,打濕了沈玉凝的紗裙。book18.org
沈玉凝的呻吟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急促,整個人在姜乘風懷中不住地扭動,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徒勞地掙扎著。她的雙手緊緊抓著姜乘風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雙腿大張,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身體里肆意進出。 張婉娘站在一旁,聽著沈玉凝越來越放浪的叫聲,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她擔心這聲音會驚動陸潛幽和劉語芙一一雖說陸潛幽醉了,劉語芙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但若被他們聽見,總歸是不好。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正沉浸在慾望中的姜乘風和沈玉凝,悄悄推門而出,打算去查看一下那兩人的情況。book18.org
窗外,陸潛幽正貼著窗戶看得入神,忽然聽見門軸轉動的聲音,嚇得魂飛天外,猛地蹲下身,縮進了竹林的陰影中。book18.org
他的心砰砰直跳,後背冷汗涔涔一一若是被人發現他在偷窺,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所幸,張婉娘出門後徑直往前院走去,並沒有往竹林這邊看。book18.org
陸潛幽鬆了一口氣,等她走遠了,才重新站起身來,將眼睛貼上窗紙的小孔,繼續向屋內看去。book18.org
屋內,姜乘風已經將沈玉凝放倒在了圓桌上。book18.org
那張紫檀木的圓桌寬大而結實,此刻成了沈玉凝的臥榻。book18.org
她仰面躺在桌上,長發如墨般鋪散開來,襯得那張緋紅的臉頰更加嬌艷。 薄薄的紗衣早已被姜乘風扯開,散落在身體兩側,露出她光潔如玉的胴體。 她的一雙修長美腿大大地張開,架在桌沿兩側,將那片幽深的密林和隱秘的谷地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姜乘風面前。book18.org
那兩片粉嫩的陰唇在愛液的浸潤下泛著水光,微微張開,像一朵盛開的蘭花,花心深處還在不斷滲出晶瑩的蜜露。book18.org
姜乘風站在桌邊,俯下身,將頭埋入了她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啊...."沈玉凝的身子猛地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姜乘風的頭髮。book18.org
姜乘風的嘴唇貼上了那兩片嬌嫩的唇瓣,舌尖探出,輕輕舔弄著那粒已經充血勃起的陰蒂。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舌尖在那粒小豆子上畫著圈,時不時地用力吸吮一下,引得沈玉凝的身體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滋溜.…滋溜…"的聲音從姜乘風的口中傳出,那是他舔弄沈玉凝蜜穴的聲音。那雙修長的美腿夾著他的頭,不住地顫抖,沈玉凝的呻吟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急促,整個人在桌上扭動翻滾,像是被火焰灼燒。book18.org
姜乘風的口舌功夫極好,舌頭靈活得像一條蛇,在沈玉凝的蜜穴中進進出出,舔過每一寸嫩肉,吮吸著每一滴蜜液。book18.org
他的舌尖時不時地頂入甬道深處,模仿著交合的動作,一進一出,一深一淺,直弄得沈玉凝花枝亂顫,嬌喘連連。book18.org
不過片刻功夫,沈玉凝的身子便猛地繃緊,雙腿死死夾住姜乘風的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幾下,隨即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book18.org
她泄了身。book18.org
那股熱流從她體內湧出,被姜乘風盡數吞入口中。book18.org
姜乘風抬起頭,舔了舔嘴唇,看著桌上癱軟如泥的沈玉凝,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他直起身來,解開自己的腰帶,褪下長褲。book18.org
一根粗長的肉棒彈了出來。book18.org
那肉棒青筋虯結,粗如兒臂,長度足有七八寸,龜頭碩大飽滿,呈紫紅色,在燭火下泛著油亮的光澤。book18.org
整根肉棒威風凜凜地挺立著,像是要將天地捅個窟窿。book18.org
姜乘風對自己的本錢一向很有信心。這肉棒,多少女人見了都要驚呼出聲,被他肉過之後更是念念不忘。book18.org
他相信沈玉凝也不會例外。book18.org
窗外,陸潛幽的目光落在那根肉棒上,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那是他見過的最大的肉棒。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與黯然。與姜乘風相比,他那話兒簡直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難怪張婉娘說姜乘風能讓女人慾仙欲死....有這樣的本錢,哪個女人能不淪陷?book18.org
陸潛幽咬著嘴唇,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重新看向沈玉凝。book18.org
沈玉凝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根肉棒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欣喜,然後是期待。book18.org
她見過李宇鴻的肉棒,那已經是相當粗長的了,可姜乘風的這根,竟然不比李宇鴻的差多少。那飽滿的龜頭,那虯結的青筋,那驚人的尺寸……book18.org
她的蜜穴深處不由自主地又湧出了一股熱流。book18.org
姜乘風沒有急著進入。book18.org
他俯下身,一手扶著自己粗長的肉棒,用那飽滿的龜頭在沈玉凝嬌嫩的陰唇上輕輕摩擦起來。book18.org
那龜頭又燙又硬,在她的唇瓣間來回滑動,時不時地頂一下那粒已經充血的陰蒂,引得沈玉凝的身子一陣陣輕顫。book18.org
"嗯……嗯…"沈玉凝咬著嘴唇,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呻吟,雙腿不自覺地張得更開,腰肢微微抬起,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氣求。book18.org
那龜頭在她濕滑的唇瓣間滑動,沾滿了她的愛液,整根肉棒都變得油亮亮的。姜乘風故意放慢了速度,龜頭在她穴口輕輕頂弄,頂進去一點點,又退出來,再頂進去一點點,再退出來,就是不給她一個痛快。book18.org
"少主..."沈玉凝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嬌軟得像是要化開,"別……別逗我了……"book18.org
"玉凝想要什麼?"姜乘風低聲笑道,龜頭又在她的穴口蹭了蹭。book18.org
沈玉凝咬著嘴唇,臉頰紅得要滴血,眼中的矜持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慾望吞噬。她想要說,想要大聲說出來,可殘存的理智讓她張不開嘴。book18.org
姜乘風也不急,繼續用龜頭在她的唇瓣間磨蹭。那滾燙的觸感從下體傳來,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她體內爬,癢得她恨不得伸手去抓。book18.org
"給我……給我…"沈玉凝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求你了……給我……"book18.org
"給你什麼?"姜乘風的龜頭頂在穴口,微微用力,頂進去半寸,又退了出來。book18.org
沈玉凝快要瘋了。book18.org
她體內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每一根神經都在渴望著。那種空虛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像是一個無底洞,怎麼都填不滿。book18.org
她需要被填滿,需要被狠狠地填滿,需要有什麼東西來填補空蕩蕩的蜜穴。 "給我…你的…….你的肉棒……"她終於說出了那句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說完便將臉扭到一邊,不敢看姜乘風。book18.org
姜乘風笑了,笑得很得意。book18.org
他終於不再逗弄她,腰身一挺,那根粗長的肉棒緩緩頂入了沈玉凝的身體。 龜頭最先進入,破開那兩片嬌嫩的唇瓣,擠入那條緊緻的甬道。甬道內壁的嫩肉立刻像是有生命一般,緊緊吸附上來,包裹著龜頭,一寸一寸地吞沒著這根龐然大物。book18.org
沈玉凝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張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那是一種被填滿的感覺,一種久違了的充實感。她體內的每一寸嫩肉都在歡唱,每一根神經都在歡呼,那種舒服的感覺從下體蔓延到全身,讓她整個人都酥了。book18.org
姜乘風的肉棒繼續深入,一寸,兩寸,三寸...直到整根都沒入其中,龜頭頂到了最深處的那團軟肉。book18.org
沈玉凝的身子猛地一顫,雙腿夾緊了姜乘風的腰,雙臂環上了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身上,像一隻樹袋熊。book18.org
"好……好深……"她呻吟著,聲音又軟又媚。book18.org
姜乘風低頭吻住她,腰身開始緩緩抽動。book18.org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次都深插到底,龜頭狠狠地撞擊著花心,帶出一股股粘稠的愛液。那愛液順著他的肉棒流出來,滴在桌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book18.org
沈玉凝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雙手緊緊地抓著姜乘風的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窗外,陸潛幽死死盯著這一幕,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他的胯下漲得生疼,那根不大不小的肉棒硬邦邦地挺著,將褲子撐起一個帳篷。book18.org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到胯下,隔著褲子輕輕按壓,那種脹痛的感覺才稍稍緩解。book18.org
他的胸口,那蒼翠小瓶靜靜地躺在衣襟之下,瓶身散發著幽幽的青光。他能感覺到,瓶中正在緩緩凝聚著什麼東西一一綠液,新的綠液,book18.org
正在一點一點地成形。book18.org
他的猜想是對的。只要親眼目睹妻子與他人交合,那小瓶就會凝聚綠液。 可此刻,他顧不上高興。book18.org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屋內那兩人身上,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發出他從未聽過的嬌媚呻吟。book18.org
這種感覺,說不清是痛苦還是興奮,是屈辱還是刺激。book18.org
他只知道,他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姜乘風抽插了約莫半刻鐘,沈玉凝的浪叫聲就沒停過。book18.org
那聲音又嬌又媚,時而高亢,時而低回,像是唱歌,又像是哭泣。她被肉得花枝亂顫,玉乳在胸前劇烈晃動,兩顆嫣紅的蓓蕾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姜乘風覺得不夠過癮。book18.org
他突然停了下來,將肉棒從沈玉凝體內抽出,那根沾滿愛液的肉棒濕漉漉的,在燭火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沈玉凝發出一聲不滿的呻吟,睜開迷離的雙眼,疑惑地看著他。book18.org
"玉凝,換個姿勢。"姜乘風說著,自己躺到了圓桌上,拍了拍自己的腰,"來,坐上來。"book18.org
沈玉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她有些猶豫。這種姿勢她從未試過,和李宇鴻在一起時,那人從來都是直接壓上來就干,哪裡會講究什麼姿勢。可此刻,慾望已經沖昏了她的頭腦,殘存的理智早已被燃燒殆盡。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緩緩站起身來,跨到姜乘風身上。book18.org
姜乘風的肉棒直挺挺地豎著,像一根旗杆,紫紅色的龜頭正對著她的蜜穴。沈玉凝微微蹲下身,一手扶著姜乘風的肩膀保持平衡,另一隻手伸到胯下,握住了那根滾燙的肉棒。book18.org
觸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發顫。那肉棒燙得像是剛出爐的鐵棍,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脈搏在跳動。book18.org
她將龜頭抵在自己濕漉漉的蜜穴口,那滾燙的觸感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然後,她緩緩下沉腰身,那根粗長的肉棒一點一點地沒入了她的體內。 "啊...."沈玉凝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掌控了節奏,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深就深,想淺就淺。她緩緩上下起伏著,那根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進入都頂到她最深處的那團軟肉,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大股愛液。book18.org
她的玉乳在胸前劇烈晃動,長發在身後飄舞,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蓮花。她的臉上滿是春意,眉目含情,嘴唇微張,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那模樣嫵媚到了極點。book18.org
姜乘風躺在她身下,雙手掐著她的腰,幫著她上下起伏。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對晃動著的玉乳上,那兩點嫣紅的蓓蕾像是兩顆紅寶石,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book18.org
窗外,陸潛幽看得血脈債張,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book18.org
他盯著這一幕,心中激盪,悸動不已。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的下身脹得快要爆炸了,手不自覺地伸進了褲襠,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開始緩緩擼動。book18.org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屋內那兩人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正在靠近的危險。book18.org
一隻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陸潛幽渾身一僵,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猛地轉過頭去。book18.org
張婉娘。book18.org
她就站在他身後,離他不到一尺的距離,那張精緻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一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book18.org
陸潛幽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想退,身後卻是牆壁,無處可退。book18.org
他想解釋,想辯解,可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張婉娘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緩緩下移,落在他褲襠上那隻還握著肉棒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了濃濃的興趣。book18.org
"陸公子。"她湊近了些,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又輕又柔,像是一隻貓在舔舐他的耳廓,"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愛好。"book18.org
陸潛幽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張婉娘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book18.org
她緩緩蹲下身,雙手解開了他的腰帶,將他的褲子褪到膝彎。那根不大不小的肉棒彈了出來,硬邦邦地挺著,龜頭已經滲出了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張婉娘盯著那根肉棒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她抬起頭,看著陸潛幽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絲嫵媚的笑。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一口含住了他的肉棒。book18.org
陸潛幽的魂都要飛了。book18.org
那種溫熱濕潤的感覺從下體傳來,像是一道電流,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他的身子猛地一顫,差點就要射出來,好不容易才咬緊牙關忍住了。book18.org
張婉娘的口技極好。她的舌頭靈活得像一條蛇,在他的龜頭上打轉,舔過每一寸敏感的皮膚,時不時地用力吸吮一下,發出"啾啾"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也沒有閒著,一手輕輕揉捏著他的卵袋,一手握著他肉棒的根部,緩緩擼動。book18.org
陸潛幽的腦子徹底亂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推開她?可他的身體根本不想推開。讓她繼續?可萬一被人發現....他的腦子飛速轉動,卻怎麼也轉不出一個結果來。book18.org
張婉娘抬起頭,眼中滿是笑意。她含著陸潛幽的肉棒,一邊口交,一邊用舌頭在他的龜頭上來回舔弄,同時鬆開一隻手,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衣襟。book18.org
衣衫滑落,露出她胸前那對雪白豐滿的巨乳。那對玉乳飽滿圓潤,就像是兩隻熟透的蜜瓜,乳溝深不見底,兩顆嫣紅的蓓蕾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她拉起陸潛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玉乳上。book18.org
入手的那一刻,陸潛幽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那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比他想像的要美好千百倍。他的手指在那團軟肉上揉捏著,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溫度。book18.org
張婉娘滿意地笑了笑,重新低下頭,繼續為他口交。book18.org
她的嘴含著他的肉棒,舌頭在龜頭上打轉,時不時地深喉一下,將整根肉棒吞入口中。她的手指輕輕揉捏著他的卵袋,另一隻手揉捏著自己的玉乳,發出一聲聲低低的喘息。book18.org
陸潛幽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應該是憤怒的,應該是恐懼的,應該是羞愧的。可此刻,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他的使喚,那根肉棒在張婉娘的口中越來越硬,脹得他生疼。book18.org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一邊揉捏著張婉娘的玉乳,一邊透過窗戶上的小孔,看著屋內自己的妻子在姜乘風身上上下起伏,發出嬌媚的呻吟。book18.org
兩個女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屋內的嬌吟聲,胯下的吮吸聲,像是兩首不同的曲子,在他的耳中奏響。book18.org
他漸漸忘了恐懼,忘了羞愧,忘了自己是誰。book18.org
不遠處,另一雙眼睛也正在注視著這一切。book18.org
劉語芙蜷縮在游廊的拐角處,身子緊緊貼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她本是想去廚房倒杯水喝,卻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book18.org
她先是看見了張婉娘鬼鬼祟祟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她覺得不對勁,便悄悄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然後,她就看見了陸潛幽一一那個白天還一臉正色的陸大哥,此刻正光著屁股站在客房的窗戶外,一手握著胯下的肉棒來回擼動,頭緊緊地貼在窗戶上,整個人如痴如醉。book18.org
劉語芙捂住了嘴,才沒有叫出聲來。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book18.org
緊接著,她就看見張婉娘從後面靠近了陸潛幽,然後蹲下身,一口含住了他的...book18.org
劉語芙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胭脂色。她連忙捂住眼睛,可手指間卻忍不住留了一條縫,偷偷地往外看。 她的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她今年才十五歲,雖然在外城那樣的環境中長大,耳濡目染也聽說過一些男女之事,可親眼見到,這還是頭一回。book18.org
尤其是屋裡的聲音。book18.org
那個人的聲音,她認得。那是沈姐姐的聲音。book18.org
劉語芙側耳細聽,那聲音又嬌又媚,時而高亢,時而低回,像唱歌又像哭泣,是她從未聽過的。沈姐姐平日裡端莊矜持,說話輕聲細語,哪裡會發出這種聲音?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窗口上,心中暗暗猜測一一沈姐姐這是...被那個姜公子欺負了?可陸大哥就站在窗外看著,非但不進去救人,反而.…….book18.org
劉語芙咬了咬唇,心中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book18.org
莫非...陸大哥是心甘情願讓沈姐姐服侍他人,給自己戴綠帽?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來的路上,劉攤主跟她說過的話book18.org
一"語芙啊,你去了陸家,要好好伺候陸大哥和沈姐姐。陸大哥是個好人,跟著他,不會虧待你的。"book18.org
不會虧待你的….book18.org
劉語芙的目光落在陸潛幽身上,又看了看那個窗戶,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如果陸大哥真的是這種人,那自己.以後是不是也可以....也可以像沈姐姐一樣,在外面找別的男人?聽說與男子行房,可是十分的舒爽.... 劉語芙的臉更紅了,心跳得更快了。她連忙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可那些念頭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怎麼也甩不掉。book18.org
她縮在牆角,繼續偷偷地看著,心中既有羞恥,又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book18.org
屋內,姜乘風與沈玉凝的激戰已經持續了大半夜。book18.org
沈玉凝坐在姜乘風身上,上下起伏,那根粗長的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插入都頂到花心,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大股愛液。book18.org
她的長髮在身後飛舞,玉乳在胸前晃動,整個人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慾望的草原上肆意奔騰。book18.org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矜持,忘記了羞恥,忘記了身為人婦的本分。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一一舒服,太舒服了,舒服得她什麼都不願想,只想就這樣一直坐下去,一直動下去,直到永遠。book18.org
"少主……少主.……"她呻吟著,聲音又嬌又媚,帶著哭腔,"好舒服……好深……好深……"book18.org
姜乘風的雙手掐著她的腰,幫著她上下起伏。他的肉棒在她體內橫衝直撞,龜頭在她花心上狠狠撞擊,每一次都讓她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玉凝的小穴..真是極品。"姜乘風喘息著說,"又緊又熱,還這麼會吸....夾得我好舒服……"book18.org
沈玉凝聽了,非但沒有羞惱,反而更加賣力地上下起伏。她想要聽更多這樣的讚美,想要讓這個男人更舒服,想要證明自己比那些女人都強。book18.org
她的身子越來越軟,力氣越來越小,起伏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姜乘風察覺到她的疲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重新占據了主動。book18.org
他將她的雙腿扛在肩上,腰身開始猛烈地抽插。每一次插入都又快又狠,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將整根肉棒拔出,只剩下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再狠狠地插進去,直搗黃龍。book18.org
"啪啪啪啪"的聲音密集如雨,沈玉凝的浪叫聲也越來越高亢。book18.org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桌沿,指節發白,身子被撞得不斷地向上滑動,又被姜乘風拉了回來。book18.org
"少主……少主……我要……我要死了……"沈玉凝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太深了…太深了……慢一點……慢一點……"book18.org
姜乘風哪裡肯慢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那根肉棒像打樁機一樣,在她體內瘋狂進出,每一下都撞得她花枝亂顫,每一下都讓她發出一聲尖叫。book18.org
沈玉凝的身子猛地繃緊,雙腿死死夾住姜乘風的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然後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她又泄了身。book18.org
那股熱流從她體內湧出,澆在姜乘風的龜頭上,燙得他也是渾身一顫,險些跟著繳械投降。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繼續抽插。book18.org
一夜的時光,就在這瘋狂的糾纏中悄然流逝。book18.org
姜乘風幾度泄身,卻越戰越勇,每次都只是稍作休息便重新上陣。book18.org
他的精力似乎無窮無盡,那根肉棒始終堅硬如鐵,將沈玉凝肉得陰唇外翻,花心顫動,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軟成一攤泥。book18.org
沈玉凝也不知道自己泄了多少次身。book18.org
她只記得自己像漂泊在海浪中的一葉扁舟,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沒,起起伏伏,永無止境。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book18.org
每一次姜乘風的插入,都讓她覺得自己在飛;每一次抽出,又讓她覺得自己在墜。她在這飛與墜之間來回切換,意識早就模糊了,只剩下身體的本能還在回應著男人的進攻。book18.org
她的陰唇已經被肉得外翻,露出裡面嫩紅色的嫩肉,花心在龜頭的不斷撞擊下變得又紅又腫,每一次碰撞都帶來一陣酥麻的快感。愛液早就流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乳白色的泡沫,糊在她的大腿根和姜乘風的肉棒上,散發著淫靡的氣息。 一開始,她還會矜持,還會壓抑自己的聲音,還會想著不要叫得太大聲。可到了後來,她什麼都不顧了,想叫就叫,想喊就喊,想怎麼浪就怎麼浪。book18.org
她甚至主動纏上了姜乘風的腰,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在他的耳邊說著那些她從未說過的淫詞浪語。book18.org
"少主……你好厲害……我要被你匈死了……"book18.org
"小穴……小穴要被你操爛了……可是好舒服……好舒服.book18.org
"再深一點……再深一點……頂到了……頂到花心了……"book18.org
姜乘風聽著她的浪叫,心中的快意更甚。他的肉棒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每一次都讓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姜乘風終於有了射精的衝動。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棒在她體內瘋狂進出,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沈玉凝的身體再次繃緊,雙腿死死夾住他的腰,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少主…射給我…射給我……"沈玉凝在他的耳邊呢喃,聲音又嬌又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我想……我想你射給我……"book18.org
姜乘風悶哼一聲,腰身猛地一挺,肉棒深深插入她體內,龜頭頂在花心上,一股滾燙的濃精噴薄而出,狠狠地澆在她的花心上。book18.org
沈玉凝的身子猛地一顫,雙眼翻白,整個人劇烈地痙攣了幾下,一股熱流從她體內湧出,澆在姜乘風的肉棒上,與他的精液混合在一起,從兩人交合處溢出,滴在桌上。book18.org
她潮噴了。book18.org
那股熱流來得又急又猛,打濕了姜乘風的小腹,也打濕了她自己的大腿和桌面。book18.org
她的意識在這一瞬間徹底空白,只剩下身體還在本能地抽搐著,痙攣著。 姜乘風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肉棒還深深地插在她體內,感受著她甬道內壁的嫩肉在高潮後的餘韻中一縮一縮的,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吮吸著他的龜頭。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喘息著,久久沒有動彈。book18.org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book18.org
黎明的曙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幾聲雞鳴,打破了清晨的寂靜。book18.org
他們竟以男下女上的姿勢,做了一整夜。book18.org
窗外,陸潛幽也是難受至極。book18.org
這一夜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book18.org
張婉娘這個騷狐狸,一手握著他的卵袋,握得緊緊的,讓他疼痛不已,龜頭又被她舔著刺激著,射又射不出來,憋得他渾身難受,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張婉娘就是想試試他究竟能忍耐多久。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他的龜頭上打轉,唇瓣含著他的肉棒,時不時地深喉一下,將他整根吞入。她的手握著他的卵袋,輕輕揉捏,時松時緊,就是不肯讓他射精。 陸潛幽被她折磨得死去活來,幾次都差點射出來,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懸崖邊上徘徊,一腳已經踏空,又被拉了回來,反反覆復,不知多少次。book18.org
他的腦子已經徹底混沌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的肉棒在她口中又脹又痛,自己的卵袋被她握得生疼,自己的龜頭被她舔得發麻,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難受得要命。book18.org
屋內的動靜漸漸平息了。book18.org
陸潛幽聽著那兩人粗重的喘息聲,知道他們已經結束了。他想抽身離開,可張婉娘還含著他的肉棒,不肯鬆口。book18.org
張婉娘也聽到了屋內的動靜,知道不能再耽擱了。book18.org
她猛捏了幾下陸潛幽的肉棒,狠狠握了幾把,隨即鬆開手,張開了嘴,迎接著他憋了一夜的精液。book18.org
陸潛幽被刺激了這麼久,那股悸動已經壓抑到了極點,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身子猛地一顫,一股濃稠的精液從馬眼噴射而出,射得張婉娘滿嘴都是。book18.org
張婉娘沒有躲,反而含住了他的龜頭,將那滾燙的精液盡數吞入口中。 她的舌頭在他的龜頭上打轉,舔過馬眼,將最後一滴精液也捲入口中,然後抬起頭來,嫵媚一笑。book18.org
她張開嘴,將口中那團乳白色的精液用舌尖挑出來,給陸潛幽看了一眼,然後舌頭一卷,一口吞了下去。book18.org
陸潛幽看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張婉娘低下頭,又舔了舔他的龜頭馬眼,將那最後一點殘留也清理乾淨,這才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裙,湊到陸潛幽耳邊。book18.org
"陸公子。"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幾分的笑意,"若不想今夜之事被玉凝妹妹知道,就守口如瓶,保護好我們之間的秘密。下次若是玉凝妹妹再與少主幽會,妾身第一時間來告訴你這個綠王八。"book18.org
陸潛幽無言地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喘息不已地看著張婉娘胸前那對雪白的巨乳,那根剛剛射過的肉棒緩緩疲軟下來。book18.org
今夜,他是被張婉娘狠狠拿捏了。book18.org
張婉娘滿意地笑了笑,轉過身去,將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好,系好衣帶,攏了攏頭髮,恢復了那副端莊持重的女掌柜模樣。book18.org
她回過頭,看了陸潛幽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然後扭著腰身離開了,推門進了客房。book18.org
陸潛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仰頭望著漸漸亮起的天際,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他在窗外的寒風中站了一整夜,渾身冰涼,可他的心更涼。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蒼翠小瓶,瓶中已經凝聚了滿滿一滴綠液,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綠光。book18.org
綠液到手了。book18.org
可他卻笑不出來。book18.org
他緩緩蹲下身,將褲子穿好,整理好衣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房。穿過竹林,穿過中庭,從前院繞回了自己的臥房。book18.org
他脫下外袍,鑽進被窩,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沉睡。book18.org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前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book18.org
陸潛幽"醒來",披上外袍,走到中庭。沈玉凝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正在和張婉娘說笑,臉上還帶著昨夜未褪的紅暈,眉目間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嫵媚風情。book18.org
姜乘風站在一旁,負手而立,衣冠楚楚,神清氣爽,看不出半點一夜未眠的疲憊。book18.org
見陸潛幽出來,姜乘風抱拳笑道:"陸道友,昨夜叨擾了。玉凝的酒量當真不錯,我與婉娘陪她喝了大半夜,倒是把我們兩個喝趴下了。"book18.org
陸潛幽笑了笑,抱拳還禮:"姜少主客氣了。昨夜我不勝酒力,先睡了,怠慢了貴客,還望見諒。"book18.org
"哪裡哪裡。"姜乘風擺擺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沈玉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book18.org
沈玉凝微微低著頭,抿著嘴唇,眼波流轉間,偷偷地朝姜乘風拋了一個媚眼。那眼神又嬌又媚,帶著昨夜纏綿後的履足和眷戀,像是在告訴他,下次再來。 姜乘風嘴角微微一勾,回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book18.org
張婉娘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她看向陸潛幽,目光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說一一"你的妻子在當著你的面給你的綠帽漢子拋媚眼呢,你就不說點什麼?"book18.org
陸潛幽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將姜乘風和張婉娘送到門口。book18.org
"姜少主,張掌柜,慢走。"book18.org
"陸道友留步。"book18.org
兩人出了院門,沿著巷弄漸漸走遠。姜乘風的腳步輕快,心情大好;張婉娘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一眼甲五院的院門,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陸潛幽和沈玉凝站在門口,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弄盡頭。book18.org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卻分明朝著不同的方向。book18.org
陸潛幽轉過身,走回院中。book18.org
沈玉凝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虛浮,身子還帶著昨夜歡愉過後的餘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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