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妖后傳】(4)book18.org
作者:愛吃鱈魚book18.org
4"大清早的……在吃娘親的奶呀?"book18.org
回魔教的路程要走七天。浮空行宮在萬丈高空中緩緩飛行,底部的靈力陣法發出低沉平穩的嗡鳴聲,雲層從行宮的窗外掠過,遠處的山脈和河流在腳下鋪展成微縮的畫卷。book18.org
柳平坐在行宮二樓的書房裡,面前的紫檀木書桌上攤開了好幾冊紙質書頁。這些都是他從嚴象的竹屋廢墟里撿回來的——嚴象親手抄錄的修煉原理筆記,字跡工整端正,每一頁的邊角都寫滿了批註。他按照柳眉說的,只看原理類的內容,不碰具體的實踐路徑。嚴象對靈力振動本質的分析極其精到,很多他在峰頂三個月里聽課時一知半解的東西,翻看筆記的時候忽然就通透了。book18.org
除了修煉筆記之外,嚴象的儲物袋裡還有幾卷雜書。有一卷記錄了玄元界各地的奇異靈獸和珍稀靈植,配著簡筆畫的插圖,畫得歪歪扭扭的,跟嚴象平時一絲不苟的風格完全對不上。還有一卷是千年前各宗門大比的戰報彙編,寫得極其詳細,連參賽者用了什麼招式、從哪個角度攻擊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柳平翻著翻著就看入了迷。book18.org
書房的隔壁是行宮的正廳。門半開著,柳平能聽到柳眉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book18.org
柳眉換了一身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套裝連身長裙,長裙上繡著十分具有貴族氣息的鮮花飛鳥圖案,領口與裙擺都有蕾絲的花邊。烏黑順直的長髮垂到腰間,領口下露出雪白嬌嫩的肌膚和粉白的玉頸。豐滿的胸脯將衣襟高高頂起一個弧度,連衣裙的腰間繫著一條絲質腰帶,將纖細動人的腰身曲線勾勒得玲瓏畢現。她坐在正廳的主位上,面前的矮几上擺了一排玉簡,手裡還捏著一枚正在閃爍微光的傳訊符。book18.org
"鄧青書那邊怎麼說?"她的聲音清冷了許多,和跟柳平說話時完全是兩個人。book18.org
傳訊符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語氣恭敬:"回稟教主,鄧青書已經甦醒,但魂識損傷嚴重,短期內無法恢復。屬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將他安置在甘泉殿偏院。"book18.org
"嗯。讓他養著吧,不用急。"柳眉拿起另一枚玉簡掃了一遍,鳳目微微眯起,"西妖王最近在忙什麼?"book18.org
"回稟教主,西妖王在整合西部三個小宗門的散修……"book18.org
柳平從書房的門縫裡瞥了一眼。坐在正廳主位上的柳眉和剛才在迴廊上拿魚竿吊他跑步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她的脊背挺直,鳳目微闔,唇角抿著一條平直的線,周身散發出一種冷淡而不容冒犯的氣勢。紫色長裙襯著她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容顏,端莊凜然,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book18.org
柳平默默把頭縮了回去,繼續看書。book18.org
下午。book18.org
"第五天了,今天跑十二圈。"book18.org
柳眉站在行宮外圍迴廊的起點,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拎著那根該死的竹竿。今天竿尖上掛的不是肉包子了,是一隻冒著熱氣的烤雞腿,金黃色的皮上刷了蜂蜜,油光鋥亮,香味飄了半條迴廊。book18.org
柳平站在她對面,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看到那根雞腿的時候肚子還是叫了一聲。book18.org
"能不能不用這個辦法。"他瞥著眼前晃蕩的雞腿,聲音里全是無奈,"我自己跑就行了。"book18.org
"自己跑你第三圈就開始偷懶。"柳眉把竹竿往前伸了伸,雞腿晃到了他鼻尖前面,油脂的香氣撲面而來,"別廢話,跑。"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弔帶宮裝,面料是薄薄的流光緞面,肩頭搭著一條同色的輕紗披肩,比那件銀白色的宮裝更輕盈隨意一些。豐滿的胸脯在弔帶宮裝的V型領口下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身被銀色腰封緊束著。裙擺到腳踝的長款,但兩側開衩很高,露出穿著肉色絲襪的修長雙腿。腳上換了一雙紫紅色的十公分細跟高跟鞋,踩在白玉石迴廊上發出清脆冷冽的聲響。book18.org
柳平認命地跑了起來。book18.org
十二圈。比前幾天又多了兩圈。到第八圈的時候他已經喘得像拉風箱了,汗水把外袍的前胸和後背都洇透了。雞腿在他面前一尺遠的地方晃蕩著,柳眉側躺在紫金色的靈力雲上,一隻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持著竹竿,慵懶地跟著他飄動。她的鳳目含著笑意,偶爾說一兩句:"才八圈就喘了?前天你到第九圈才喘的,今天退步了。"book18.org
"前天……沒掛……雞腿……"柳平上氣不接下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掛雞腿怎麼了,有動力啊。"柳眉把竹竿輕輕抖了抖,雞腿在空中畫了個小圈,"快跑快跑,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到第十二圈跑完,柳平直接趴在了白玉石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地面,四肢攤開,大口大口地喘氣。柳眉從雲上走下來,紫紅色細跟踩在白玉石板上發出"噠噠"兩聲清脆的迴響,蹲在他旁邊把雞腿遞了過去。book18.org
他連翻身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勢伸出一隻手接過雞腿,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嚼著。book18.org
晚上。行宮的膳房裡擺了一桌子東西,看著就讓人倒胃口。一碗墨綠色的濃稠湯液,表面冒著泡泡,散發出一股說不清是苦還是腥的氣味。旁邊放著三顆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丸,藥丸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聞起來有一股強烈的草藥味混著某種動物油脂的臊氣。再旁邊是一盤切成薄片的靈材,乳白色半透明的質地,看起來挺正常的,但柳平上次吃了一片之後滿嘴都是鐵鏽味,舌頭麻了半個時辰。book18.org
"全部吃完。"柳眉坐在他對面,換了一身居家的連身裙,上身是蕾絲領的白色襯衫,豐碩的胸脯將白色襯衫撐得鼓脹,腰間緊窄有致。她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悠閒地吹著杯口的熱氣,鳳目看著面前皺著一張臉的兒子。book18.org
柳平拿著勺子攪了攪那碗墨綠色的湯液,表面的泡泡被攪破了幾個,冒出了一股更濃烈的腥苦味。他的臉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他把勺子放在碗邊,一臉抗拒。book18.org
"蛟龍骨髓燉青靈草,加了三兩千年地髓。"柳眉吹了口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練氣期的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你的經脈太脆了,六年不進靈食,經脈壁薄得跟紙一樣,不吃這些撐不住後面的修煉。"book18.org
"可是它聞起來像……"柳平頓了一下,找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像臭水溝。"book18.org
柳眉的鳳目彎了彎。"聞起來是臭水溝,喝起來比臭水溝還難喝。但是必須喝完。"book18.org
柳平看了看碗里的墨綠色液體,又看了看柳眉不容商量的表情,最後一咬牙端起碗來灌了一大口。那股腥苦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他的五官擰到了一起,嗓子裡發出了一聲含混的乾嘔,但硬是咽了下去。book18.org
"還有三顆藥丸。"柳眉用茶杯指了指盤子裡的褐色藥丸。book18.org
柳平的表情極其精彩。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著。上午柳眉處理教務,正廳里玉簡和傳訊符的光芒此起彼伏,她的聲音冷靜而果斷,安排著魔教上上下下各處的事務。柳平就待在隔壁書房裡看嚴象的筆記和雜書,偶爾聽到正廳那邊傳來柳眉訓斥某個下屬的聲音,會縮縮脖子繼續埋頭看書。下午柳眉準時出現在迴廊上,拎著竹竿,竿尖上每天換著花樣掛不同的食物——烤雞腿、靈果、蜜餞、甚至有一天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柳平一邊跑一邊罵娘,但圈數確實在一天天增加。第七天的時候他已經能跑十五圈了,雖然跑完還是癱在地上起不來。book18.org
晚上的靈材靈藥是最難熬的部分。每天的湯劑顏色和味道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沒有一碗是正常人能喝得下去的。紫色的酸到牙軟,紅色的辣到眼淚直流,黑色的苦到他懷疑柳眉是不是在給他灌毒藥。柳眉每次都坐在對面,端著她的清茶,笑盈盈地看他皺著臉一碗一碗灌下去。book18.org
"娘親,明天能不能不喝那個黑色的了。"第六天晚上,柳平趴在飯桌上,臉色發綠,"我感覺我的舌頭已經嘗不出味道了。"book18.org
柳眉放下茶杯,蔥白的手指伸過來捏了捏他的臉頰,捏完之後在他下巴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明天換一種新的,更難喝。"她的鳳目彎著,唇角那顆美人痣隨著笑意微微上移,"不過效果最好。喝完了經脈能擴一成。"book18.org
柳平把臉埋進了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哀嚎。book18.org
柳平趴在飯桌上哀嚎了好一陣子,然後慢慢把頭抬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面前那碗還剩大半的墨綠色湯液,表面那層腥苦的泡沫已經凝固成了一層暗綠色的薄膜,看著就讓人胃裡翻湧。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對面。book18.org
柳眉坐在飯桌對面,換了一身居家的連身裙,上身蕾絲領的白色襯衫被豐碩的胸脯撐得鼓脹,纖細的腰肢被裙腰收束著。她一隻手端著白瓷茶杯,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搭在杯沿上,鳳目半闔,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穿著肉色弔帶絲襪的修長雙腿交疊著擱在桌下,咖啡色五公分細跟輕輕懸在地面上方晃了晃。book18.org
柳平盯著她手裡那杯清澈透亮、飄著淡淡茶香的清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這碗散發著腥苦惡臭的墨綠色濃湯。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book18.org
"娘親。"他開口了,嗓音還帶著靈藥殘留的苦味,"我看不是靈材難吃吧。是你做的難吃。"book18.org
柳眉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柳平的膽子在這幾天的相處里已經大了不少。他直起了腰板,一臉理直氣壯地看著柳眉,嘴角撇了撇,補了一句。book18.org
"堂堂尊者連飯都不會做。丟人。"book18.org
柳眉慢慢地把茶杯放回了桌面上。白瓷杯底碰到紫檀木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嗑"。她的鳳目從半闔的狀態完全睜開了,烏黑深邃的眼珠定定地看著對面這個剛才還趴在桌上哀嚎、現在忽然挺直腰板點評起她廚藝的大兒子。book18.org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唇角那顆美人痣隨著她面部肌肉的微微變化而輕輕移動了位置。她的鳳目眯起來了,眯成了一條縫,嘴唇彎出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不大,但柳平看到的瞬間脊背發涼了一下。這幾天的相處讓他大概摸出了柳眉的表情規律:真笑的時候鳳目彎彎的,假笑的時候鳳目是眯著的。現在這個眯著鳳目的笑,屬於後者。book18.org
柳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咖啡色五公分細跟踩在膳房的木質地板上,發出了紮實沉穩的"篤、篤"兩聲。她繞過了飯桌,朝柳平走了過來。每一步落下都踩出節奏分明的聲響,絲襪包裹的修長小腿從連身裙的裙擺下方交替邁出,肉色絲襪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柳平的腰板在她走近的過程中一寸一寸地矮了下去。book18.org
她走到了他面前。然後彎下了腰。book18.org
白色襯衫的蕾絲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而松垮了一些,豐碩的胸脯在襯衫里因為前傾的姿勢微微向前墜落,撐得鼓脹的襯衫前胸繃得更緊了。她的鳳目從上方垂下來,近距離地盯著柳平的臉。book18.org
"平兒剛才說什麼?"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每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娘親沒聽清。再說一遍?"book18.org
柳平的喉結動了一下。他剛才那股理直氣壯的勁頭在柳眉彎腰湊近的瞬間消散了大半。她的鳳目近在咫尺地盯著他,那雙烏黑的眼珠裡帶著一種"你再說一遍試試"的笑意。book18.org
"我說……"他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三成,但嘴上還在硬撐,"靈藥……確實……做得不太好喝……"book18.org
柳眉的右手伸了過來。蔥白的玉指捏住了柳平的右邊臉頰,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擰。book18.org
"嘶——"柳平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膽子肥了啊。"柳眉擰著他的臉頰,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甜膩勁,"這幾天翅膀硬了?敢嫌棄娘親了?丟人?說誰丟人呢?"book18.org
"疼疼疼疼——娘親鬆手——"柳平的右邊臉頰被她擰得變了形,話都說不利索了。book18.org
柳眉擰了好幾下才鬆開手。她的指腹在柳平被擰紅的臉頰上拍了拍,指尖的嫣紅甲油在靈力燈光下泛著光。她直起身子,一隻手叉在腰間,鳳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娘親活了三千八百年,你是頭一個敢當著面說娘親丟人的。"她的下巴微微抬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傲然的不屑,"你知不知道甘泉殿有多少靈廚排著隊等著給娘親做飯?娘親什麼時候需要自己動手了?"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鳳目里那股"危險"的笑意淡了幾分,換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的嗓音低了半個調。book18.org
"這是娘親頭一回親手給人熬藥。"book18.org
柳平揉著自己被擰紅的臉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柳眉一眼。她站在他面前,一隻手叉腰,白色襯衫緊裹著豐滿的上身,居家連身裙的裙擺垂到膝蓋上方,肉色絲襪包裹的雙腿筆直修長,咖啡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穩穩噹噹。她的鳳目偏向了一邊,沒看他,嘴唇微微抿著。book18.org
頭一回。三千八百年來頭一回親手熬藥。給他。book18.org
柳平的耳根熱了一下。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帶著一點嘟囔的味道。book18.org
"那……也不用熬得這麼難喝吧……稍微放點蜂蜜不行嗎……"book18.org
柳眉的鳳目轉回來看著他。她的嘴角彎了彎,這次是鳳目也跟著彎的那種——真笑。她伸出手,在柳平蓬亂的頭頂揉了兩把,掌心貼著他微微發潮的頭髮來回搓了搓。book18.org
"放蜂蜜會降低藥效三成。"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柔帶調侃的調子,手從他頭頂收了回來,彎腰拿起桌上那碗還剩大半的墨綠色靈藥湯推到了他面前,"嫌難喝就捏著鼻子一口氣灌完,別含在嘴裡。"book18.org
她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咖啡色細跟在木地板上踩出"篤、篤、篤"的節奏。她重新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熱氣,鳳目含著笑意看著柳平。book18.org
"明天的更難喝。加了一味千年寒髓,又腥又澀。"她抿了一口茶,語氣輕描淡寫,"不過娘親會再試試調一調味道。畢竟是頭一回嘛,手藝差一點也正常。"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帶著一點極其不明顯的心虛。book18.org
柳平看了看面前那碗還剩大半的墨綠色濃湯,又看了看對面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的柳眉。他低頭想了兩息,然後抬起頭來。book18.org
"娘親,要不以後這個讓我來做吧。"book18.org
柳眉端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告訴我藥性怎麼搭配就行了,火候什麼的我來弄。"柳平的語氣很認真,不是調侃也不是拌嘴,就是實實在在的提議。他在永寧鎮學堂幫廚的時候跟著灶上的老師傅學了大半年,切菜顛勺煲湯燉煮,基本功還是有的。雖然靈材靈藥跟普通的食材不一樣,但廚理相通,他至少能把東西做到能入口的程度。book18.org
柳眉放下了茶杯。她的鳳目看著對面這個正一臉正經地提出要下廚的大兒子,眼珠轉了轉。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做的那些湯藥確實難喝到了一定境界。三千八百年來她的生活里從來沒有"下廚"這個選項,甘泉殿里有的是靈廚,她連灶台長什麼樣都是這幾天才搞清楚的。柳平說的沒錯,她確實不會做飯。book18.org
但這個事實,她當然不會說出來。book18.org
她的鳳目微微眯起來,唇角彎了彎,抬起下巴看著柳平。塗著水潤粉色唇膏的豐滿嘴唇翹起一個略帶傲然的弧度。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她的語氣好像是她大發慈悲地恩准了柳平接手廚房,而不是她自己做的靈藥難喝得讓親兒子當面說丟人。book18.org
柳平剛要鬆口氣,柳眉的鳳目又眯了回來。她伸出右手,食指敲了敲紫檀木桌面,指尖嫣紅的甲油在靈力燈光下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不過。"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平兒剛才說娘親什麼來著?"book18.org
柳平的脊背僵了一下。book18.org
"丟人。"柳眉把這兩個字重新念了一遍,念得又慢又清楚,鳳目盯著柳平的臉,"堂堂尊者連飯都不會做,丟人。平兒是這麼說的吧?"book18.org
柳平的視線飄向了天花板。他嘴巴張了張,想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但這話說出來太心虛了,因為他剛才確實說的是真心話。book18.org
柳眉的食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聲音不大但節奏分明。book18.org
"要哄好娘親才行。"book18.org
柳平的臉熱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桌上的手,耳根泛了粉。哄人這種事他完全沒有經驗,六年流浪他連正常的社交都是磕磕絆絆的,更別提哄一個三千八百歲的星雲尊者。他絞盡腦汁想了好幾息,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book18.org
"娘親……做的也……也不是特別難喝……就是稍微……有一點點苦……"book18.org
柳眉的鳳目看著他。他低著頭,耳根粉紅,嘴巴抿著,一副絞盡腦汁說了違心話之後又心虛得不行的樣子。book18.org
她撐不住了。一聲極輕的笑從她喉嚨里逸了出來,鳳目彎成了月牙的形狀,連唇角那顆美人痣都跟著微微顫動。她伸出手,越過桌面,蔥白的手指搭上了柳平蓬亂的頭頂,掌心貼著他微微發潮的頭髮揉了兩把。book18.org
"行了行了,算你過關。"她收回了手,從袖口的儲物法器里取出了一枚玉簡,擱在桌面上推到了柳平面前,"藥方和藥性全在裡面了。每味靈材的入鍋順序、火候大小、熬煮時長都標了。蛟龍骨髓要先用文火燉兩個時辰再下青靈草,千年地髓最後放,猛火收汁半盞茶就行。別搞反了,搞反了藥效打折不說,喝起來比娘親做的還難喝。"book18.org
柳平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掃了一遍。信息量不小,二十多味靈材的藥性、配伍禁忌、火候要求全部寫得清清楚楚。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些東西有了具體的步驟和要求,做起來就有方向了。book18.org
"明天的藥材娘親會準備好放在膳房。"柳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輕鬆隨意的調子,"你要是做得比娘親好吃,娘親就原諒你說的那個'丟人'。做得還是難喝的話——"book18.org
她的鳳目從茶杯上方飄過來,含著笑意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平兒可就真丟人了。"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柳平站在膳房的灶台前面,面前擺了一排大小不一的玉盒和瓷瓶,裡面裝著今天的靈材靈藥。蛟龍骨髓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琥珀色固體,冰涼的,拿在手裡沉甸甸。青靈草是一把細長的墨綠色草莖,散發著清冽的苦香。千年地髓則是一小瓶褐色的粘稠液體,聞起來有一股泥土和鐵鏽混合的腥氣。book18.org
他回憶了一下玉簡里的步驟。先把蛟龍骨髓切成薄片,冷水下鍋,文火慢燉。book18.org
柳眉坐在膳房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翹著腿。咖啡色五公分細跟擱在木質地板上,肉色絲襪包裹的修長小腿交疊著輕輕晃動。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居家薄裙,領口的蕾絲花邊襯著她粉白的頸窩和鎖骨。她手裡還是那杯清茶,鳳目含著玩味的笑意看著柳平在灶台前手忙腳亂。book18.org
"骨髓片切薄一點,太厚了化不開。"她在後面出聲。book18.org
柳平應了一聲,把手裡的骨髓片又切薄了一些。book18.org
"青靈草下鍋之前要先用清水泡半刻鐘去澀味。"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千年地髓別倒太多,三滴就夠了。多了會澀上加澀。"book18.org
柳平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端著茶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book18.org
"娘親你昨天放了幾滴?"book18.org
柳眉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的鳳目飄向了一邊,聲音輕飄飄的。book18.org
"……差不多也是三滴。"book18.org
"差不多是幾滴?"book18.org
"……可能五滴。"她抿了口茶,"也可能七滴。"book18.org
柳平沉默了兩息,轉回頭去繼續切骨髓片。膳房裡只剩下刀刃在玉砧板上輕輕叩擊的聲音和灶台下靈火"噼啪"的響聲。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book18.org
一碗湯藥端上了桌。顏色還是墨綠的,但比柳眉做的要清透了許多,表面浮著的不是腥苦的泡沫,是一層淡淡的油花。氣味也變了,苦味還在,但少了那股讓人反胃的濃烈腥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冽的草木香。book18.org
柳平先給自己舀了一勺嘗了一下。嘴裡發苦,但能咽得下去。至少不用捏鼻子了。book18.org
他把碗推到了柳眉面前。"娘親嘗嘗。"book18.org
柳眉放下茶杯,湊過來看了一眼碗里的湯藥。她拿起勺子舀了小半勺送進嘴裡,塗著粉色唇膏的豐滿嘴唇微微抿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鳳目眨了兩下。book18.org
"怎麼樣?"柳平問。book18.org
柳眉把勺子放回了碗里,重新端起了她的茶杯,抿了一口,沖淡嘴裡殘餘的苦味。她的鳳目看著柳平,唇角慢慢彎了起來。book18.org
"勉強能入口。"book18.org
她說完,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咖啡色細跟在木地板上踩出"篤、篤"兩聲紮實的迴響。她走到柳平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在他的肩頭停了兩息。book18.org
"以後廚房就歸你了。"book18.org
她轉身朝膳房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柳平一眼。鳳目彎著,唇角那顆美人痣隨著她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book18.org
"娘親的寶貝平兒還挺能幹的嘛。"book18.org
柳眉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她的鳳目掃了一圈膳房的灶台和桌面,然後停在了那幾隻還擱在角落裡的瓷碗上。那些碗里盛著的是前幾天她親手熬的靈藥湯——紫色的、紅色的、黑色的,用靈力封了保鮮,每一碗都完好無損地冷卻在那裡,散發著各自獨特的腥苦氣味。book18.org
她又看了一眼柳平剛做好的那碗墨綠色靈藥湯。清透、溫潤、帶著淡淡草木香。她伸出手,蔥白的玉指捏住碗沿,把那碗新鮮的靈藥湯從柳平面前端走了,擱到了自己這邊。book18.org
"今天這碗好喝的歸娘親了。"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把角落裡那幾碗前幾天的"遺產"一隻只端過來,排成一排推到了柳平面前。紫色的酸到牙軟那碗,紅色的辣到流淚那碗,還有黑色的苦到他懷疑人生那碗。三隻碗整整齊齊地列在他面前,散發著三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氣味。book18.org
"前幾天剩的這些還在呢。浪費靈材可不好,藥性都還在的。"柳眉坐回了對面的椅子上,翹起了腿,咖啡色五公分細跟在木地板上輕輕點了一下,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交疊著晃了晃,"平兒幫娘親喝了吧。"book18.org
柳平看著面前三碗顏色各異的靈藥湯,嘴角抽了兩下。他抬頭看了柳眉一眼。她正端起他做的那碗新鮮靈藥湯,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塗著粉色唇膏的豐滿嘴唇微微抿了抿,鳳目彎著,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book18.org
"嗯,確實比娘親做的好喝多了。平兒手藝不錯。"book18.org
柳平把目光收回來,盯著面前的三碗靈藥。紫色那碗表面凝了一層暗紫色的薄膜,紅色那碗裡面還飄著幾片沒撈乾凈的辣椒形靈草,黑色那碗的稠度已經接近膏狀了。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了紫色那碗。book18.org
"嘶——"酸味在嘴裡炸開的瞬間他的整張臉皺成了一團,牙齒酸得幾乎要鬆動,眼眶裡逼出了半層生理性的淚水。他咬著牙咽了下去,立刻端起紅色那碗灌了一大口,辣味緊跟著衝上來,嘴唇和舌尖像是被火燒了一遍,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嗓子裡發出了含混的呻吟聲。最後是那碗黑色的。他捏著鼻子仰頭灌了下去。苦味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濃烈三倍,舌根發麻,喉嚨里湧上了一股強烈的乾嘔感。他把碗"砰"地擱在桌上,整個人趴在了桌面上,嘴巴大張著呼氣,五官擰得快要擠到一起去了。book18.org
對面傳來柳眉不緊不慢地喝湯的聲音,還有勺子碰瓷碗的輕響。book18.org
"行了行了,可憐的平兒。"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勺子擱回了碗里,"娘親給你點糖吃吧。"book18.org
柳平趴在桌面上,聽到"糖"這個字,腦袋微微抬了一點。他的嘴巴里還瀰漫著酸辣苦三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噩夢般的餘韻,舌頭麻得快要失去知覺了。糖。他現在什麼都願意吃,只要能把嘴裡這個味道蓋掉。book18.org
柳眉從桌角的一隻青花瓷盒裡取出了一顆蜜餞。蜜餞是糖漬的金桂梅子,拇指蓋大小,表面裹著一層晶亮的糖霜,琥珀色的果肉在靈力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散發出一股清甜的桂花蜜香。book18.org
她捏著那顆蜜餞舉到了面前,看了一眼。然後她把蜜餞送到了自己嘴邊。book18.org
塗著水潤粉色唇膏的豐滿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整齊潔白的貝齒和一點粉嫩的舌尖。蜜餞被她兩指捏著送到了唇間,豐滿的下唇輕輕托住了蜜餞的底部。她的舌尖伸出來,慢慢舔過了蜜餞的表面,粉嫩柔軟的舌片從糖霜上緩緩滑過,舔掉了一層細密的糖粉。她把蜜餞在嘴裡含了一下,豐滿的唇瓣裹住了小半顆蜜餞,嘴唇輕輕收攏又鬆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嘖"。book18.org
然後她把蜜餞從嘴裡取了出來。捏在兩根蔥白的手指之間。book18.org
蜜餞表面那層糖霜被她的舌頭舔掉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琥珀色的果肉,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濕潤的水光。蜜餞的一側邊緣留著一點極淡的粉色痕跡,是她唇膏蹭上去的。book18.org
柳平趴在桌面上看著這一整套動作。他的腦子還糊著,一時半會兒沒跟上。book18.org
柳眉把捏著蜜餞的手伸到了他面前。蔥白的兩根手指捏著那顆濕潤發亮的金桂梅子,蜜餞上的桂花蜜香和另一種溫熱的、甜膩的氣息混合在一起飄進了他的鼻子裡。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柳平的嘴巴還因為三種靈藥的餘韻而大張著,來不及合上。柳眉的手指往前一送,那顆蜜餞被塞進了他的嘴裡。book18.org
甜味在舌尖上炸開了。book18.org
金桂梅子的蜜甜濃郁而清爽,裹著桂花的花香,從舌尖擴散到整個口腔,將之前殘留的酸辣苦三重噩夢沖淡了大半。柳平含著蜜餞,嘴裡的味蕾在甜味的澆灌下慢慢復甦了過來。book18.org
然後他嘗到了另一種味道。book18.org
不屬於金桂梅子的味道。蜜餞表面那層薄薄的濕潤水光帶著一種溫熱的、甜膩的、混著粉色唇膏淡香的味道,細微但清晰。那是柳眉的嘴唇碰過的、舌尖舔過的、唇間含過的痕跡。book18.org
柳平的大腦"嗡"了一聲。book18.org
他含著蜜餞的嘴停住了。腮幫子鼓著,下頜僵在那裡,既不敢嚼也不敢吞。蜜餞的甜味和那一絲不一樣的溫熱味道在他的舌頭上交纏著。他的瞳孔縮了一下。臉從頰骨開始發燙,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連剛才被靈藥辣紅的嘴唇外圍都變成了更深的紅色。book18.org
他的喉結猛地動了一下,整顆蜜餞被他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去。甜味和那抹溫熱的痕跡一起順著喉嚨滑進了胃裡。book18.org
柳眉收回了手。她捏過蜜餞的那兩根蔥白手指上還沾著一點糖霜和濕潤的水光,她很自然地把手指放到自己嘴邊,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上殘餘的蜜糖。粉嫩的舌片從食指的指腹上輕輕滑過,動作隨意極了。book18.org
她的鳳目含著盈盈笑意看著面前這個臉紅得快要著火、嘴巴緊閉不敢出聲的大兒子。book18.org
"甜不甜呀,平兒?"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柔甜膩,尾音微微上揚著,每一個字都裹著笑意。食指的指尖還搭在她豐滿的下唇邊沿,指甲上嫣紅的甲油和粉色的唇膏在靈力燈光下交相映著。book18.org
第七天午時,浮空行宮緩緩降低了高度。book18.org
柳平站在二樓書房的窗前,手裡還捏著一卷嚴象寫的靈獸圖譜。窗外的雲層從眼前掠過,漸漸稀薄了,底下的地貌一點一點從模糊變成了清晰。他看到了山。不是一座,是一整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山峰之間被濃密的靈霧籠罩著,靈霧的縫隙里隱約可見層疊的建築群——宮殿、樓閣、塔樓、廊橋,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座主峰的正面山體,從山腳一直綿延到山頂。book18.org
他的記憶被攪動了。那些模糊的、褪色了的畫面碎片從六年前的角落裡浮了上來。他記得那些靈霧,記得那些層疊的屋脊,記得主峰頂上那座最大的宮殿——甘泉殿——的飛檐翹角在陽光下泛著紫金色的光。但細節都模糊了,山路怎麼走的、各個殿宇在哪個位置、靈草園在後山還是側峰,統統混成了一團漿糊。book18.org
"平兒。"book18.org
柳眉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柳平轉過頭,手裡的圖譜差點掉到地上。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衣服。book18.org
深藍色緊身連身宮裝長裙。和旅途中那些居家款式的連身裙完全不同。這件宮裝的每一寸布料都在她身上繃出了精確到極致的弧線。胸口的位置是大片透肉的蕾絲布料,深藍色的蕾絲花紋覆在雪白滑膩的胸口嫩肉上,透過蕾絲的縫隙能清楚地看到下面肌膚的粉白色澤和豐滿乳球的輪廓,兩團飽滿渾圓的豪乳在蕾絲和內襯的兜托下高高隆起,乳溝深邃到了極點,蕾絲布料下面隱約透出黑色胸罩的花紋邊緣。豪乳之下是銀色腰封緊束的纖腰,腰封上刺著繁複的紫金色紋樣,將她盈盈一握的蠻腰勒出了一個駭人的纖細輪廓。銀色腰封下方曲線陡然擴張,豐滿滾圓的肥臀將宮裝長裙的臀部位置撐出了一個高聳挺翹的飽滿弧線,深藍色緞面在臀部最豐滿的位置繃得光滑發亮。長裙的裙擺直至腳踝,但兩側開衩很高,修長的美腿從開衩處交替邁出時,可以看到渾圓豐腴的大腿上裹著黑色蕾絲花紋邊長筒絲襪,絲襪的蕾絲襪口勒在大腿根部偏上的位置,襪口與裙擺之間露出一截雪白粉膩的大腿嫩肉,白得刺目。足下一雙黑色十公分細跟高跟鞋,鞋面的緞面與宮裝同色,鞋跟纖長筆直。book18.org
烏黑順直的長髮被綰成了一個端莊的高髻,髮髻上插著一支紫金色的鳳形步搖,流蘇從步搖的尾端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在耳側輕輕晃蕩。額前留了兩縷碎發,垂在她眼角和臉頰旁邊。妝容精緻了許多,鳳目的眼尾描了一道細長上挑的眼線,眼影是極淺的紫灰色調,襯得那雙鳳目更加深邃銳利。嘴唇塗了深紅色的口紅,豐滿的唇瓣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唇角那顆美人痣在深紅色口紅的映襯下更加嫵媚。粉白的玉頸上掛著一串紫金色的鏈子,吊墜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深藍色寶石,懸盪在鎖骨下方、乳溝上方的位置,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動。book18.org
她站在書房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鳳目微闔地看著柳平。book18.org
"到了。換身衣服,跟娘親下去。"book18.org
她的聲音比旅途中冷了幾度。不是對柳平冷,是整個人的氣場變了。肩膀收緊了,脊背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著,鳳目里那種和兒子嬉鬧時的溫柔笑意收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淡的沉穩。book18.org
柳平換了一身乾淨的靛藍外袍,束好腰帶,跟在柳眉身後走出了浮空行宮。book18.org
行宮已經降落在了總壇主峰的最高平台上。平台是一整塊削平的白玉岩面,面積極大,足以容納數百人。柳眉邁步走下行宮的白玉石階,黑色十公分細跟踩上了白玉岩面的第一步。book18.org
"噠。"book18.org
清脆、冷冽、穿透力極強的聲響從鞋跟與白玉岩面的撞擊中迸出來,在整座空曠的平台上迴蕩開來,乾淨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book18.org
平台下方,數百名修士分列兩側,從平台的石階底端一直排到了甘泉殿的大門前。練氣期的弟子穿著統一的青灰色袍服,跪在最外側。築基真人穿著深藍色的法袍,站在內側,躬身低頭。最前面的幾個位置站著的,是幾道氣息深沉如淵的身影——金丹真君。book18.org
柳眉一步一步走下石階。每一步落下,黑色細跟都在白玉石面上敲出一聲清亮空靈的迴響,節奏不快不慢,沉穩而充滿壓迫感。深藍色宮裝緊貼著她凹凸驚人的身體曲線,豐滿的胸脯在蕾絲布料下隨著步伐微微起伏,纖腰以下豐滿的臀胯在每一步邁出時都帶出一波細微的晃動,長裙開衩處黑色蕾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交替邁出,絲襪表面的光澤隨著小腿線條的運動產生流動的變化。步搖的流蘇在她耳側輕輕搖晃著,紫金色的金屬絲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book18.org
她走到了石階底端。book18.org
"參見教主!"book18.org
數百道聲音齊齊響起,震得空氣都顫了一下。book18.org
柳眉站定了。她沒說話,鳳目從左至右緩緩掃了一遍。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深紅色的口紅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book18.org
"起。"book18.org
一個字。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柳平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看著這一幕。他的娘親站在數萬名修士面前,一身深藍色宮裝緊裹著豐滿火辣的軀體,脊背挺直,下巴微抬,鳳目冷淡而沉穩。和剛才在行宮裡拿魚竿吊他跑步的那個女人完全是兩個人。book18.org
"教主一路辛苦。"book18.org
最前面走出了三個人。打頭的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高大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面容粗獷,眼窩深陷,一身獸皮裘袍裹在壯碩的身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野性的壓迫感。他朝柳眉拱了拱手,聲音低沉沙啞。是金丹巔峰西妖王。第二個是一個清瘦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枯瘦的手指握著一根黑鐵拐杖,面容冷峻,一雙三角眼半闔著,看人的時候眼珠一動不動——黑河子爵。book18.org
第三個人柳平看不太清楚。他知道那裡站了一個人,但那個人的存在感極低,穿著深灰色的衣袍,面容普通到了極點,往人群里一站就會被完全忽略。book18.org
"西妖王,黑河子爵。"柳眉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這幾天教務處理得如何?"book18.org
"回教主,一切正常。西部三宗的散修整合已完成七成,剩下三成需要教主定奪。"西妖王的聲音瓮聲瓮氣的,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柳眉的臉。然後他的視線往柳眉身後掃了一下,落在了柳平身上,停了不到半息,就收了回去。book18.org
黑河子爵也轉過了那雙三角眼。枯瘦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渾濁的眼珠在柳平身上停了一瞬。他的目光從柳平的臉上掃過,掃過他單薄瘦弱的身板和練氣期微弱到可以忽略的靈力波動,然後移開了。自始至終沒有開口。book18.org
柳平站在柳眉身後,感覺到了那些目光。西妖王和黑河子爵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的時候,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種分量——不是敵意,不是鄙夷,只是單純的不在意。一個練氣期的少年,在兩個金丹巔峰的強者眼裡,連一粒灰塵都不如。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柳眉身上。book18.org
柳眉轉身朝甘泉殿的方向走去,西妖王和黑河子爵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她的兩側,一邊走一邊低聲彙報著教務。陳操無聲無息地跟在了幾步之外。柳平落在了最後面,和柳眉之間隔了好幾步的距離。book18.org
他們走過了長長的白玉石甬道,兩側是高大的廊柱和飛檐翹角的側殿。柳平看著這些建築,零星地想起了一些東西。那根廊柱他小時候好像在上面刻過字,那個側殿的台階他好像摔過一跤。但大部分都模糊了。book18.org
穿過了甬道,西妖王和黑河子爵在甘泉殿前停下了腳步。柳眉對他們說了幾句話,語氣簡短幹練——"散修的事下午再議,先讓我安頓一下。"兩人拱手退去。book18.org
甘泉殿的大門在身後合上了。book18.org
柳眉的肩膀鬆了下來。她微微偏過頭,鳳目從那種冷淡沉穩的狀態里退出來了一些,看了一眼站在幾步遠處的柳平。book18.org
"過來。"她的聲音恢復了柔和的溫度。book18.org
柳平快走了兩步到了她身邊。甘泉殿的正殿極其寬闊,紫金色的廊柱排列成行,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鑑人的白玉石板。柳眉的黑色十公分細跟踩在白玉石板上,每一步都敲出清脆冷冽的迴響,在空曠的大殿里來回彈射。book18.org
"還記得總壇的布局嗎?"她一邊走一邊偏過頭問他。book18.org
柳平搖了搖頭。"記得一些,大部分都忘了。甘泉殿我記得,演武場好像在……東邊?"book18.org
"西邊。"柳眉糾正了他,鳳目彎了彎,嘴角帶著那種熟悉的促狹弧度,"六年不回來,全忘光了。"book18.org
她走到了甘泉殿正殿的沙盤前面。沙盤極大,占了半面牆,上面用靈力投影出了整個總壇的立體縮微布局。山峰、宮殿、道路、靈脈全都纖毫畢現地懸浮在沙盤上方,紫金色的光芒在縮微建築的屋脊上流轉著。book18.org
"過來看。"柳眉一隻手指向沙盤,黑色十公分細跟在白玉石板上"噠"了一聲,她站定在沙盤前面。柳平走到了她身旁。book18.org
"主峰正面,最高處是甘泉殿,就是我們現在站的地方。"她的手指點了點沙盤上最大的那座宮殿,"娘親平時處理教務、接見外客都在這裡。後面連著的是後殿,娘親的寢宮在後殿三樓。"book18.org
她的手指往下移。"甘泉殿前面這條主道叫紫霄道,一直通到山腳下的山門。剛才我們走的就是這條路。"book18.org
"紫霄道西側,這片空地是演武場。"她的手指劃到了左邊,"教內弟子每月初一比武切磋都在這裡。旁邊那座五層高的樓是藏書閣,嚴象的那些原理類典籍在玄元界其他地方可能找不到,但藏書閣里有更全的。"book18.org
她的手指繼續移動。"東側這一片是居住區,按修為劃分——練氣弟子住外圍的竹舍,築基真人住中環的石閣,金丹真君各有各的獨院。平兒暫時住後殿,跟娘親一起。"book18.org
柳平的目光跟著她的手指在沙盤上遊走,六年前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漸漸和眼前的布局對上了號。演武場他確實記錯了方向,藏書閣的位置倒是沒忘,只是比記憶中大了不少。book18.org
"後山是靈草園和丹房。"柳眉的手指劃到了山峰的背面,"靈草園的靈藥每季收一次,丹房裡有三位築基真人常年煉丹。平兒以後的靈藥材料從這裡取。"book18.org
她的手指收回來了。她偏過頭看著柳平,鳳目里的冷淡已經完全褪去了,恢復了那種溫柔帶著調侃的柔和神色。深紅色口紅襯著她精緻絕美的容顏和耳側輕晃的紫金步搖流蘇,在空曠的甘泉殿里,她又變回了那個會拿魚竿吊他跑步的娘親。book18.org
"都記住了嗎?"book18.org
柳平點了點頭。"記住了。"book18.org
"好。"柳眉的手從沙盤邊緣收回,蔥白的玉指輕輕拍了拍柳平的肩頭,"走吧,先去後殿安頓下來。下午娘親要處理教務,晚上平兒做飯。"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朝後殿的方向走去,黑色細跟在白玉石板上踩出節奏分明的"噠、噠、噠"聲,深藍色宮裝緊裹著凹凸驚人的身體曲線,豐滿的臀胯隨著步伐輕輕搖擺,長裙開衩處黑色蕾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交替邁出。步搖的流蘇在她耳側晃蕩著,紫金色的碎光在空曠大殿的靈力燈光里閃爍。book18.org
柳平跟在她身後。他的目光從柳眉的背影移到了甘泉殿寬闊空曠的大殿里,紫金色的廊柱在兩側延伸著,白玉石板的地面映著他們兩個人的倒影。他想起了剛才在外面,西妖王和黑河子爵掃過他身上的那種目光。不在意的、無所謂的、看了跟沒看一樣的目光。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練氣期。在這個遍地築基、金丹林立的地方,他就是最底層的存在。book18.org
前面傳來了柳眉的聲音。book18.org
"平兒,走快點。發什麼呆呢。"book18.org
柳平站在甘泉殿的大殿中央,視線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掌心裡靈力的流動微弱到了極點,像一條快要乾涸的細流,比起剛才西妖王和黑河子爵身上那種深沉如淵的氣息,連零頭都夠不上。book18.org
他聽到了柳眉的聲音,但腳沒有動。book18.org
"平兒?"book18.org
黑色十公分細跟踩在白玉石板上的聲響再次響了起來。這次的方向反了過來——"噠、噠、噠"的節奏由遠及近,清脆冷冽的迴響在空曠的甘泉殿里來回彈射。柳眉走回來了。book18.org
柳平還沒來得及抬頭,腰間和膝彎處同時傳來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柳眉的右手從他的膝彎下方穿過去,左手托住了他的後背,手臂一收。book18.org
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book18.org
整個人被輕鬆地橫抱了起來。一百二十斤出頭的體重在星雲尊者的臂彎里毫無分量。他的後背靠在柳眉左臂的臂彎中,雙腿搭在她的右臂上,整個身體懸在了半空中。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抱穩了。book18.org
柳眉抱著他轉身朝後殿的方向走去。黑色十公分細跟踩在白玉石板上,每一步落下都敲出節奏穩健的清亮迴響,抱著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絲毫不影響她步態的從容與平穩。深藍色緊身宮裝緊貼著她凹凸驚人的身體曲線,腰間銀色腰封在她邁步時微微反射著白玉石板映上來的冷光,紫金步搖的流蘇在耳側輕輕晃蕩。book18.org
柳平被抱在她的懷裡,臉朝上。他的後腦勺枕在柳眉的左臂內側,視線的正上方是甘泉殿紫金色的穹頂——然後他的視線往下滑了一點,落在了更近的位置。book18.org
柳眉的下巴和脖頸的弧線在他的正上方。再往下,是深藍色蕾絲宮裝的V型領口——從這個角度看上去,那對豐滿到了駭人程度的巨乳從領口兩側高高隆起,深邃的乳溝從正上方的視角看下去更加幽深,兩團飽滿渾圓的雪白乳肉被薄薄的透肉蕾絲布料緊緊裹著,蕾絲的花紋貼在粉白滑膩的胸口嫩肉上。他的右肩和右臂的側面貼著柳眉胸口下方的位置,隔著深藍色緞面的布料,溫熱的、柔軟到了不可思議程度的觸感清清楚楚地傳遞到了他的肩膀上。她每走一步,那兩團飽滿的乳球就在蕾絲布料下微微晃動一下,柔軟的乳肉隨著步伐的律動輕輕擠壓著他的肩側。book18.org
她身上馨甜的體香混著淡雅的高檔香水氣息從極近的距離湧進他的鼻腔里,濃度高到了讓人頭暈的程度。book18.org
柳平的身體開始小幅度地扭動了。扭動的幅度很小,像是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做最後的掙扎,但力道弱得可以忽略不計。他的聲音也很小,悶悶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book18.org
"娘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的……"book18.org
他的語氣帶著鼻音,每一個字都在發顫,聽起來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在撒嬌。他的手擱在自己的胸前,手指攥著靛藍外袍的衣襟,不敢亂動。因為他很清楚——他的右手只要往左偏三寸,碰到的就是柳眉那對被深藍色蕾絲緊裹著的、正貼在他肩側的豐滿柔軟的胸口。book18.org
柳眉低下頭看了他一眼。她的鳳目從正上方垂下來,烏黑深邃的眼珠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滿不在乎的笑意。塗著深紅色口紅的豐滿嘴唇彎出了一個傲然的弧度。book18.org
"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讓娘親抱一下?"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語調裡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浸透了三千八百年的高傲自信,"整個拜聖母教上上下下,想舔娘親鞋底的人排隊能從甘泉殿排到山腳下。千恩萬謝求個機會都求不到。"book18.org
她抱著柳平穿過了甘泉殿正殿與後殿之間的連廊。黑色細跟踩在白玉石板上的"噠、噠、噠"聲在連廊的拱頂下來回彈射,節奏沉穩而充滿穿透力。她的步伐平穩極了,懷裡的柳平幾乎感覺不到顛簸。book18.org
"被娘親親手抱著走,平兒知道這是多大的福分嗎?"book18.org
柳平閉上了嘴。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說"我不要這個福分"太傷人,說"謝謝娘親"又太奇怪。他只好繼續小幅度地扭動著,想要從柳眉的臂彎里掙出去,但他每扭一下,身體就會在她懷裡偏移一點角度,右肩和右臂蹭過她胸口下方那片柔軟溫熱的觸感,他的臉頰側面也會隨著扭動而輕輕蹭到她胸口的蕾絲布料表面。book18.org
蕾絲布料下面是溫熱的、柔軟到了極致的乳肉。他的臉頰擦過那片薄薄的蕾絲的時候,能清楚地感覺到乳球飽滿的弧度和柔膩的質感從布料後面傳遞過來。book18.org
他立刻不動了。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板。book18.org
柳眉感覺到了他突然的靜止。她低下頭,鳳目從上方垂下來看著懷裡這個臉紅得快要著火、身體僵硬得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的大兒子。他的兩隻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襟擱在胸前,指節泛白,眼珠死盯著正前方的虛空,下頜繃得緊緊的,呼吸都快停了。book18.org
她的鳳目眯了起來。深紅色口紅襯著的豐滿唇瓣彎出了一個她慣有的、那種"看穿了一切"的促狹弧度。book18.org
"怎麼不動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剛才不是還在掙扎嗎?怎麼忽然就老實了?"book18.org
柳平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柳眉的鳳目從他通紅的耳尖掃到了他僵硬的脖頸,再掃到了他的臉頰——他的右臉頰正貼在她胸口蕾絲布料的邊緣位置,豐滿的乳球柔軟的側面弧度緊挨著他的面頰。她的嘴角彎得更深了。book18.org
"還是說——"她的聲音變得更輕更慢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帶著甜膩的調子,"平兒剛才扭來扭去的,不是想下來,是在想辦法蹭娘親這裡呀?"book18.org
她說"這裡"的時候,下巴微微往下點了一下,示意的方向就是她胸口那兩團被深藍色蕾絲緊裹著的、正貼著柳平臉頰的豐滿巨乳。book18.org
"沒有!"柳平的聲音從喉嚨里蹦出來,急促而尖銳,但音量依然很小,小到了快要被高跟鞋的迴響蓋過去的程度,"我沒有蹭!娘親你……你不要亂說!"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已經變成了含混的氣音。他恨不得把整個腦袋縮進脖子裡,但他被橫抱在柳眉的臂彎中,無處可縮。他的右臉頰貼著蕾絲布料下溫熱柔軟的乳肉,不敢往左偏也不敢往右偏,不敢扭動更不敢掙扎——因為任何一個動作都會讓他的臉在那片柔軟飽滿的位置蹭上一下。他只能僵硬地保持著這個姿勢,攥著衣襟的雙手指節泛白得快要折斷。book18.org
柳眉看著他那副又紅又急、否認得聲音都變了調、卻又不敢動彈一下的樣子,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咯咯。"她的鳳目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步搖的流蘇在她耳側輕輕晃著。她把懷裡的柳平往自己的方向摟緊了一些,他的臉頰更貼近了她胸口那片被蕾絲裹著的柔軟地帶,豐滿的乳球隨著這個收緊的動作微微擠壓了一下,柔膩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更加清晰地印在了他的面頰上。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逗平兒了。"她的聲音帶著滿足的慵懶笑意,但手臂摟著他的力道一點都沒松。book18.org
黑色十公分細跟繼續踩在白玉石板上,"噠、噠、噠"的清脆迴響在通往後殿的甬道里來回彈射著,節奏從容,步態平穩,教主抱著她的兒子穿過了長長的白玉石走廊。book18.org
她終於把柳平放了下來。他的腳落在了紫金色木質地板上,雙腿站穩之後立刻往後退了兩步,和柳眉之間拉開了一臂的距離。他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被橫抱時弄皺的靛藍外袍衣領,耳根還殘留著從甬道里一路燒過來的紅色。book18.org
後殿和甘泉殿正殿完全不同。正殿是開闊空曠的議事廳堂,後殿是教主的私人起居之地。空間小了許多但每一處都精緻到了極點。紫金色的木質廊柱從入口延伸到盡頭,地面鋪著深色的木板,表面打磨得泛著溫潤的光澤。靈力燈盞鑲嵌在牆壁的凹槽里,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芒。走廊兩側有好幾扇門,最盡頭的那扇門半開著,柳平從門縫裡瞥見了裡面的陳設——一張極大的紫檀木拔步床,床幃是半透明的淡紫色薄紗,梳妝檯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一面人高的銅鏡靠在牆邊。book18.org
他的記憶被攪動了一下。他小時候確實在這裡住過。那張大床他有印象,他六歲之前每天晚上都縮在娘親懷裡睡。book18.org
柳平把視線從那扇半開的門上收回來,看了看走廊兩側的其他房門。book18.org
"娘親,我住哪?"book18.org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他以為自己會被安排在外圍的練氣弟子竹舍,或者中環的石閣之類的地方。之前柳眉在沙盤上介紹過居住區的布局,練氣期弟子住外圍,築基真人住中環,金丹真君各有獨院。他是練氣期,住外圍竹舍合情合理。book18.org
柳眉走在他前面,黑色十公分細跟踩在紫金色木板地面上,發出了沉悶而厚重的"篤、篤"聲。和正殿白玉石板上清脆冷冽的迴響完全不同,木質地板吞掉了大部分銳利的高頻,只留下了有力而沉穩的低頻震動,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覺到地板微微的顫動。她走到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前停了下來,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偏過頭來看著柳平。book18.org
"就住這兒啊。"她的語氣輕鬆極了,塗著深紅色口紅的豐滿嘴唇微微彎著,鳳目含著笑意,"跟娘親一起。"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很自然地推開了那扇門,裡面那張極大的紫檀木拔步床和淡紫色薄紗床幃完整地展現在了柳平面前。床面鋪著柔軟的白色綢緞,堆了好幾隻繡花靠枕,看起來足夠睡三四個人。梳妝檯上的瓶罐在靈力燈光下泛著各色光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和柳眉身上特有的馨甜體香。book18.org
柳平的腦子"嗡"了一聲。book18.org
跟娘親一起。住這兒。那張床。每天晚上。book18.org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這七天旅途中積攢下來的所有畫面。柳眉從身後貼著他耳朵說話的溫熱氣息。她脫掉披肩時裸露的雪白香肩和深邃的乳溝。她挺胸的時候豐滿巨乳在緞面下高聳顫動的弧線。她當面舔了蜜餞然後塞進他嘴裡時唇膏殘留的甜膩味道。剛才在甬道里她胸口柔軟的乳肉隔著蕾絲布料貼著他臉頰的觸感。book18.org
如果每天晚上和她睡一張床,他的身體——book18.org
"不不不不用了!"book18.org
他連說了四個"不",聲音急促到快要打結。他的雙手在身前猛烈地擺了擺,臉紅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從臉頰到耳根到脖子全部燒成了一片通紅。book18.org
"我住外面就行了!練氣弟子住竹舍對吧!竹舍挺好的!我住竹舍!"book18.org
柳眉的手還搭在門框上。她轉過身來,鳳目眨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臉紅得快要著火、語速快到連舌頭都理不清的大兒子。她的嘴唇微微分開了一點,塗著深紅色口紅的豐滿唇瓣定在了那裡,鳳目里的笑意停頓了兩息。book18.org
"竹舍?"她重複了這兩個字。她的聲音平了一些,鳳目微微眯了起來。book18.org
柳平拚命點頭。"對,竹舍,外圍的竹舍,挺好的。"book18.org
柳眉看著他。她從門框上收回了手,轉過了整個身子面對柳平。深藍色緊身宮裝緊裹著她凹凸驚人的身體曲線,豐滿高聳的胸脯在蕾絲布料下微微起伏著,銀色腰封緊束的纖腰以下豐滿的臀胯撐著宮裝裙擺。她朝柳平走了兩步,黑色細跟在木板地面上踩出了兩聲沉穩的"篤、篤"。book18.org
"平兒不想跟娘親住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輕鬆自然變成了一種軟綿綿的、帶著委屈的嗲聲嗲氣的調子。每一個字都咬得又輕又慢,尾音微微往上挑著。她的鳳目彎了下來,下唇微微往前撅了一點,塗著深紅色口紅的豐滿嘴唇形成了一個微嘟的弧度。book18.org
"娘親六年沒見平兒了。"她又走近了一步,身上馨甜的體香和脂粉香在更近的距離上濃度翻了一倍,"想跟平兒住在一起嘛。"book18.org
她說"嘛"這個字的時候尾音拖得很長,軟綿綿地往上飄著。她的右手伸過來,蔥白的玉指輕輕拽住了柳平靛藍外袍的袖口,捏著布料的邊角輕輕扯了兩下。book18.org
"娘親的床很大的。"她偏著頭看他,鳳目含著水潤的光,嘴唇撅著,"睡兩個人綽綽有餘。平兒不用怕擠。"book18.org
柳平的喉結猛地動了一下。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極快,柳眉拽著他袖口的手指傳來的輕微拉力讓他的手臂發麻。她的鳳目含著的那種水潤的、帶著委屈的神色讓他的心軟了一截。但他的理智在拚命拉扯著他。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行。book18.org
"娘親……"他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但調子更堅定了一些,"我……我都十九歲了……不能跟……跟娘親睡一張床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敢看柳眉的臉。他的目光死盯著地板上自己腳尖的位置,耳根燙得快要冒煙。book18.org
柳眉拽著他袖口的手停了一下。她的鳳目眨了兩下,嘴唇撅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小時候平兒不是每天都抱著娘親睡的嗎?"她的聲音更嗲了,委屈的調子加重了三分,"抱著娘親的脖子,把臉埋在娘親懷裡。怎麼長大了就嫌棄娘親了?"book18.org
她說"埋在娘親懷裡"這幾個字的時候,柳平的腦子裡精準地浮現出了那個畫面——他六歲的時候確實每天晚上縮在柳眉的懷裡睡覺,臉貼著她柔軟溫暖的胸口。但那是六歲。他現在十九歲了。"埋在懷裡"這四個字在十九歲的語境下意味著完全不同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嫌棄!"他的聲音急了,"就是……男大當婚女大當……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男女有別……不對也不是男女有別……就是……"book18.org
他越說越亂。每一個詞從嘴裡出來都覺得不對勁,試圖修正結果越修越歪。他的舌頭打了結,最後乾脆閉上了嘴,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擠出了一整句完整的話。book18.org
"娘親,後殿有其他的房間吧?我住隔壁就行了。就在隔壁,很近的。想見娘親走兩步就到了。"book18.org
他睜開了眼睛。柳眉站在他面前不到兩尺的距離,鳳目含著水光看著他,嘴唇撅著,手指還捏著他的袖口。步搖的紫金流蘇垂在她耳側輕輕晃著,深藍色蕾絲宮裝的領口下那對豐滿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看了他好幾息。鳳目里的水潤光澤慢慢淡了下去,嘴唇的撅度也收了一些。她鬆開了捏著他袖口的手指。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鼻音從她喉嚨里逸了出來。她轉過身去,黑色細跟在木板地面上踩出一聲沉悶的"篤",朝走廊左側的一扇門走了過去。她走了三步停了下來,推開了那扇門。book18.org
門後面是一間較小的房間,大約是柳眉寢室的三分之一大小。一張紫檀木單人床靠著牆壁,鋪著素色的床褥,旁邊有一隻小柜子和一張矮書桌。窗戶開在東面,能看到遠處總壇的靈草園和後山的輪廓。陳設簡單但乾淨整潔,看起來是最近剛收拾過的。book18.org
"這間。"柳眉站在門口,背對著柳平,聲音恢復了平淡的調子,"以前放雜物的,昨天讓人收拾出來了。"book18.org
柳平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房間雖然小,但該有的都有,比起外圍的竹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最重要的是,它在後殿裡面,和柳眉的寢室只隔了一條走廊,但畢竟是一間獨立的房間,有自己的門。book18.org
"謝謝娘親!這間很好!"他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如釋重負。book18.org
柳眉慢慢轉過了身子。她靠在門框上,雙臂交疊在豐滿的胸前,深藍色蕾絲宮裝下那對高聳的巨乳被她的手臂從兩側擠壓著,在交疊的臂彎上方堆出了更加飽滿的弧線。她的鳳目半闔著看著柳平,嘴唇微微抿著,塗著深紅色口紅的唇角帶著一絲不甘心的彎曲。book18.org
"行吧。"她的聲音平淡到了極點。book18.org
柳平剛要鬆口氣,柳眉又開口了。book18.org
"不過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柳平的脊背又繃緊了。book18.org
柳眉的鳳目從半闔變成了微眯。她從門框上直起了身子,雙臂放了下來,朝柳平走了一步。黑色細跟踩在木板上的"篤"聲沉悶有力,震得柳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鳳目抬起來看著他,嘴角慢慢彎出了一個弧度,塗著深紅口紅的豐滿唇瓣翹著,從嗲聲嗲氣的委屈切換成了那種"你小子跑不掉的"促狹笑意。book18.org
"門不許鎖。"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每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娘親想什麼時候進來看平兒就什麼時候進來。不管白天還是晚上。"book18.org
柳平張了張嘴。book18.org
"這個不答應的話,"柳眉偏了偏頭,步搖的流蘇在她耳側晃了一下,鳳目彎彎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那平兒就還是跟娘親睡一張床吧。"book18.org
柳平閉上了嘴。他沉默了三息,然後認命一般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行。不鎖門。"book18.org
柳眉的鳳目彎成了月牙。她伸出手拍了拍柳平的臉頰,掌心貼著他還在發燙的皮膚停了一息,然後收回去,轉身朝自己寢室的方向走去。黑色細跟在紫金色木板地面上踩出"篤、篤、篤"的沉穩節奏,豐滿的臀胯在深藍色宮裝裙擺下輕輕搖擺。book18.org
走了幾步,她偏過頭來瞥了柳平一眼。鳳目含著笑,唇角那顆美人痣隨著她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book18.org
"晚上記得做飯。靈藥材料在膳房裡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然後她走進了自己的寢室,淡紫色的薄紗簾幕在她身後輕輕晃蕩了兩下。book18.org
柳平那天晚上做完靈藥飯,自己喝了一碗,又在膳房裡收拾了灶台和器具,回到後殿的小房間時已經是亥時了。他找值夜的宮女要了三個小書架,自己搬進房間裡靠牆擺好,然後把嚴象的書冊和雜書一卷一卷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架子上。做完這些他洗了把臉,換了身薄薄的寢衣,躺到了那張紫檀木單人床上。book18.org
床不大,但對他一個人來說綽綽有餘。素色的床褥柔軟乾淨,枕頭是新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莢清香。柳平閉上眼睛。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浮空行宮降落、數百人迎接、金丹強者的目光掠過他身上、沙盤前的布局介紹、被柳眉橫抱著穿過長廊、臉頰貼著蕾絲下面柔軟的觸感、住處的拉扯、門不許鎖的條件。他的腦子還在嗡嗡轉著,但身體的疲倦很快占了上風。意識沉了下去。book18.org
清晨。book18.org
意識從黑暗中往上浮。柳平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眼皮沉得抬不起來。他最先感覺到的是重量。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溫熱的、沉甸甸的,從兩側包裹著他的頭部。他的臉埋在一片柔軟的、溫度很高的東西里,呼吸的時候鼻腔里全是一股馨甜濃烈的香氣,混著清晨還未完全散去的體溫暖意。book18.org
兩團飽滿的、柔軟到了不可思議程度的東西從左右兩側擠壓著他的臉頰,把他的面孔夾在正中間。觸感軟得快要溢出來,溫熱的肉感隔著一層極薄極薄的布料貼著他的皮膚。有人的手臂橫過他的後頸和後腦勺,把他的頭穩穩地固定在了這片柔軟溫熱之中。頭頂上方有輕淺的呼吸聲,緩慢而均勻,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發頂book18.org
他先辨認出了氣味。那股馨甜的、混著高檔脂粉和成熟女人獨有體香的味道,他這七天已經聞了無數遍。然後是布料的質感。貼著他面頰的那層薄紗布料滑膩冰涼,絲質的觸感極其精細,薄得他能透過布料感覺到下面肌膚的溫度和顆粒般細膩的皮膚紋理。然後是那兩團從左右夾著他臉的柔軟重物的形狀。飽滿的、渾圓的、沉甸甸地垂墜著又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托住的形狀。book18.org
他的大腦"嗡"了一聲。book18.org
眼睛猛地睜開了。book18.org
滿眼全是月白色的薄紗布料。極薄的絲質面料貼著粉白色的肌膚,半透明的質地下隱約可見肌膚的細膩紋理和淺粉色的色澤。他的臉正埋在兩團被月白色薄紗包裹著的、碩大豐滿的柔軟乳球之間,左右兩側的乳肉從抹胸的上沿溢出了大片雪白粉膩的嫩肉,他的面頰正貼在那片溢出的乳肉和抹胸布料的交界處。他的嘴唇緊挨著薄紗面料的表面,呼出的熱氣打在布料上又彈了回來,悶熱潮濕。book18.org
柳眉。穿著月白色輕紗長睡裙的柳眉。側躺在他的單人床上,雙臂摟著他的頭和後頸,把他的臉壓在她那對被薄紗抹胸兜著的豐滿巨乳之間。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來的。他什麼時候被抱成了這個姿勢。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話。"娘——"book18.org
第一個字的音節剛從喉嚨里擠出來,摟著他後頸的手臂微微收緊了。柳眉的身體同時朝他的方向擠了一下,兩團飽滿沉重的巨乳被這個動作從兩側更用力地壓了過來,月白色薄紗下柔軟溫熱的乳肉整個貼合上了他的面孔。他的嘴巴因為剛才想說話而張著,被擠壓的力道一推,嘴唇和牙齒直接隔著那層薄得透光的月白色輕紗布料貼上了一個微微凸起的、硬挺的小顆粒。book18.org
他的嘴巴正咬在了柳眉右側乳房的乳頭上。隔著一層薄紗抹胸的布料,那顆挺立的乳頭被他的上下牙齒輕輕夾住了。月白色絲質面料極薄,薄到他的嘴唇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乳頭的輪廓、硬度、還有周圍乳暈處細密的顆粒質感。溫熱的體溫從布料後面傳遞過來,貼著他的唇面和舌尖。book18.org
他的嘴巴僵在了那裡。book18.org
牙齒咬合著乳頭的凸起,不敢松也不敢緊。口水從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溫熱的唾液滲進了月白色薄紗的纖維縫隙里,迅速在那片布料上洇出了一個濕潤的圓形痕跡。被口水浸透的薄紗變得更加透明了,粉紅色的乳頭顏色和乳暈的輪廓透過濕潤的月白色布料清清楚楚地呈現了出來。book18.org
柳平的整個身體僵硬得像是被灌了鉛。他的臉燙到了快要著火的溫度,耳根和脖頸全部漲成了深紅色。嘴巴咬著柳眉的乳頭,口水留了一圈痕跡,這個畫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無法解釋。book18.org
他正想松嘴往後退——book18.org
摟著他後頸的手臂里,柳眉的身體動了。book18.org
一聲慵懶含混的呢喃從他頭頂傳來。"嗯……"聲音沙啞柔軟,帶著清晨初醒的迷糊和慵懶。她的身體伸展了一下,豐滿的軀體在月白色輕紗睡裙里微微舒展,但摟著柳平後頸的手臂始終沒松。她的下巴往下低了一點,柳平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從上方垂下來了。book18.org
"嗯?"又是一聲含混的鼻音。book18.org
然後她的聲音響了起來。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每一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book18.org
"哎呀……平兒?"book18.org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剛醒過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茫然,但柳平整個人都僵在那裡,嘴巴還咬著她的乳頭,根本無暇分辨她是真醒還是假醒。book18.org
"平兒在……幹什麼呀?"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變得更輕更甜了。柳平能感覺到她低下頭看著他,那道目光落在了他正貼著她胸口的嘴唇上,落在了月白色薄紗上那片被口水浸濕的圓形痕跡上。book18.org
"大清早的……"她的聲音甜膩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裹著笑意,"在吃娘親的奶呀?"book18.org
柳平的嘴巴瞬間鬆開了。他往後猛縮——但柳眉摟著他後頸的手臂沒有完全鬆開,他的頭只退出去了幾寸,臉還在她胸口前面極近的距離。他的嘴唇上殘留著剛才咬著乳頭時的觸感和濕潤的口水,月白色薄紗上那片被浸透的圓形濕痕正對著他的視線,透過濕潤的布料能看到底下粉紅色乳頭挺立的輪廓。book18.org
"沒有!"他的聲音又急又小,帶著嚴重的鼻音和破音,"我沒有在……在吃!是你……是娘親自己跑過來的!我睡著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柳眉的手臂又鬆了一些,但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修長的玉指垂在他的後頸處輕輕搭著。她撐起了上半身,側躺的姿勢變成了半撐著的側臥。月白色輕紗長睡裙從她豐滿的軀體上垂落,抹胸領口下豐滿巨乳的輪廓更加清晰了,右側乳房上那片被口水浸透的圓形濕痕就在她低頭可見的位置,粉紅的乳頭顏色透過濕薄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那片濕痕。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柳平。她的鳳目彎成了月牙的弧度,嘴角帶著笑,沒有畫妝的豐滿嘴唇呈現出自然的淡粉色,配上清晨剛醒微微凌亂的烏黑長發和慵懶的神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未經修飾的妖媚。book18.org
"可是平兒的口水都留在這裡了呀。"book18.org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輕輕點了點右側乳房上那片被口水浸透的月白色薄紗。指尖按在濕潤的布料上,布料下面粉紅色的乳頭被她的指尖輕輕壓了一下,凹陷了一點又彈了回來。book18.org
"還咬了好大一圈呢。"她收回手指,指尖上沾著一點濕潤的水光,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柳平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她的鳳目彎得更深了,唇角的弧度加深,聲音甜膩慵懶地飄了出來。book18.org
"以前小時候平兒也是這樣吃奶的呀。想不到長大了還是這個習慣呢。娘親還以為平兒早就斷奶了。"book18.org
柳平從柳眉的臂彎里猛地抬起頭來,後腦勺差點磕在床頭的紫檀木板上。他的臉燙得快要著火,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隔著薄紗咬住那顆硬挺凸起時的觸感和自己口水的溫熱。book18.org
"娘親!"他的聲音又急又尖,帶著明顯的破音和鼻音,"不是說好了不隨便進我房間的嗎!你不講道理!"book18.org
柳眉還側躺在他的單人床上,月白色輕紗長睡裙鋪在素色的床褥上,絲質面料薄得透出底下粉白肌膚的色澤。她的烏黑長發散在枕頭和肩頭上,幾縷碎發垂在耳際,沒有畫妝的面容帶著清晨初醒的慵懶,豐滿的嘴唇呈現自然的淡粉色。她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腰間,鳳目半闔著看柳平,嘴角彎出了一個慢悠悠的弧度。book18.org
"娘親說的是'門不許鎖'。"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起床後特有的沙啞和慵懶,每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可沒說不進來呀。"book18.org
她的鳳目微微眯了起來,嘴唇輕輕撅了一下。book18.org
"再說了,昨天平兒做了晚飯,怎麼不叫娘親吃?"她的語調變了,委屈的調子濃了三分,"娘親餓了一晚上呢。平兒都不管娘親了。既然平兒先不守規矩,娘親自然也不守了嘛。"book18.org
柳平張開了嘴巴,想要反駁。但他的嘴張了兩息,又合上了。book18.org
昨天晚上。他在膳房做完靈藥飯之後,自己盛了一碗喝了,收拾了灶台,回房間整理書架,然後就睡了。他確實忘了去叫柳眉吃飯。甘泉殿到後殿的路他還不太熟,加上一整天奔波下來累得不行,壓根就沒想起這事。book18.org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了。這件事確實是他的錯。book18.org
柳平閉上嘴,從單人床上翻身下去,背對著柳眉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外袍。靛藍色的袍子昨晚隨手擱在了矮書桌的椅背上,他伸手抓過來,胡亂地往身上套。動作急促得像是身後有什麼追著他,手指在衣帶的繫結處打了兩次滑,怎麼都系不好。他的後腦勺和脖頸依然滾燙著,嘴唇上那種隔著薄紗觸碰到柔軟肉粒的觸感像是烙印了一樣揮之不去。book18.org
"平兒。"book18.org
柳眉的聲音從床上傳來。語調變了。不高興了。book18.org
柳平系衣帶的手停了一下,但他沒轉身。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急著遠離娘親?"book18.org
月白色輕紗的窸窣聲響起來,是她在床上撐起了身子的聲音。她的聲音里加了一層薄薄的委屈,軟綿綿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往下沉的重量。book18.org
"是娘親不好看嗎?"book18.org
柳平的手指攥著衣帶的末端,指節收緊了一下。他緩緩轉過頭來。book18.org
柳眉坐在他的單人床上。月白色輕紗長睡裙的抹胸領口緊緊兜著那對豐滿得駭人的巨乳,兩團飽滿渾圓的雪白乳肉從抹胸上沿溢出了大片,右側乳房的位置那圈被口水浸透的濕痕還在,濕潤的薄紗下粉紅色的乳頭顏色透得清清楚楚。她的烏黑長發散在光裸的肩頭和後背上,幾縷落在胸前,搭在溢出抹胸的雪白乳肉上。絲質薄紗貼著她豐滿的身體曲線向下,纖腰、豐臀、修長的大腿全都在半透明的月白色面料下隱約可見。極薄的肉色絲襪包裹著她從裙擺下露出的修長小腿和纖細腳踝,絲襪的光澤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珠色。book18.org
她的鳳目含著水光看著他,嘴唇微微撅著,下頜微收,一副"快回答我"的姿態。book18.org
柳平的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好看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小到了快要被晨風從窗縫裡灌進來的聲響蓋過,"就是……害羞……"book18.org
他說完這兩個字,趕緊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和手裡那根衣帶較勁。book18.org
身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笑。不是"咯咯"的那種笑,是一聲極短的、從鼻腔里逸出來的、帶著高傲和促狹味道的輕哼。book18.org
"害羞?"柳眉的聲音變了調子。委屈收了個乾淨,換上了一種慵懶的、輕描淡寫的傲然語氣。"娘親這麼好看,平兒害什麼羞。"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想上娘親床的男人多的是呢。"她的聲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從甘泉殿排到山腳下都排不完。那些個金丹真君們,見了娘親哪個不是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娘親身上。"book18.org
柳平系衣帶的手徹底停住了。他的腦子裡閃過了昨天西妖王看柳眉時那道灼熱的目光,閃過了黑河子爵那雙渾濁三角眼在柳眉身上掃過時微微放大的瞳孔。然後他的腦子又不受控制地往下轉了一圈——柳眉坐在寢宮那張大床上,穿著這身月白色輕紗睡裙,那些男人——book18.org
他的臉"騰"地燒了起來。紅色從面頰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連指尖都在發燙。嘴巴張了合、合了張,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手裡那根衣帶系了第三遍,又打了個死結,越扯越緊越解不開。book18.org
"平兒至少比他們克制多了嘛。"柳眉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輕飄飄的,帶著笑。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那片口水濕痕上,鳳目彎了彎。"就是嘴上功夫比娘親以為的厲害一點。"book18.org
柳平的耳朵尖紅得快要冒煙了。他拚命扯著衣帶上的死結,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月白色輕紗的窸窣聲再次響起。腳掌踩在紫金色木板地面上的聲音極輕極輕,肉色絲襪的絲質底面與打磨光滑的木板接觸時幾乎沒有聲響,只有布料輕微的摩擦帶出一點若有若無的"嘶"聲。柳眉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房間門口。book18.org
柳平扯開了衣帶上的死結,胡亂系了個鬆鬆的扣,轉身想往門口走。book18.org
柳眉站在那裡。雙臂交疊在胸前,月白色輕紗下豐滿的巨乳被她的前臂從兩側擠壓著,在交疊的臂彎上方堆出了更加飽滿擠壓的弧度,乳溝更深了。她的背靠著門框,一條腿微微彎著,絲襪包裹的腳尖點在地板上,另一條腿伸直撐著身體。烏黑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搭在光裸的手臂和胸前的薄紗上。book18.org
她堵住了門口。book18.org
"平兒。"她的聲音甜膩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含著笑意,鳳目彎成了月牙的弧度。book18.org
"想出門?"book18.org
柳平停在了離門口三步遠的位置。book18.org
"過來親娘親一口。"book18.org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來,塗著自然淡粉色的豐滿嘴唇微微翹著,鳳目含著盈盈的笑意和一絲"你跑不掉的"的促狹味道從上方垂下來看著他。她交疊在胸前的雙臂收緊了一些,月白色薄紗下被擠壓的豐滿乳肉輪廓更加清晰。book18.org
"不親的話,今天平兒就別想出這個門了。"book18.org
柳平站在原地,兩隻腳釘在紫金色木板上,和堵在門口的柳眉之間隔了三步的距離。他的衣帶鬆鬆繫著,雙手攥在身側,指節微微泛白。三步。走過去就得親。他動不了。book18.org
柳眉靠在門框上看他,鳳目半闔,嘴角掛著那種慵懶的弧度。她等了幾息,見他腳底生了根一樣杵在那裡,嘴唇撅了撅,換了個姿勢,肩膀靠在門框的另一側,月白色輕紗睡裙的絲質面料隨著她的動作在豐滿的軀體上微微滑動。book18.org
"平兒總說害羞。"她的聲音軟綿綿的,每個字拖著慵懶的尾調,"那是因為平兒老想著娘親是娘親嘛。"book18.org
柳平抿了抿嘴唇,眼神飄向了牆角的書架。book18.org
"那平兒換個想法。"她的聲音里笑意更濃了,輕飄飄的,"不把娘親當娘親看。就當站在平兒面前的,是一個普通的女人。"book18.org
她從門框上直起了身子,雙臂從胸前放了下來,垂在身側,十指修長白皙,指尖微微翹著。這個動作讓原本被擠壓著的豐滿胸脯恢復了自然的形態,月白色薄紗抹胸兜著那對高聳飽滿的巨乳,豐碩渾圓的乳球在絲質面料的緊繃下挺立出驚人的弧度,兩團雪白粉膩的乳肉從抹胸上沿溢出大片,右側那圈被口水浸透的濕痕還留在那裡,濕潤的薄紗下粉紅色的乳頭形狀透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平兒看一看。"book18.org
她微微偏了偏頭,散在肩頭的烏黑長發滑落了幾縷,順著光裸粉白的香肩垂下去,搭在了胸前溢出抹胸的雪白嫩肉上。鳳目含著盈盈的笑意,抬著下巴看他,沒有畫妝的臉容在清晨的柔光裡帶著一種未經修飾的妖艷,豐滿淡粉色的唇瓣微微翹著。book18.org
"這樣。美不美?"book18.org
柳平的目光落下去了。book18.org
他控制不住。"當普通女人看"這五個字像是拆掉了他一直死死按著的某道閘門,他的視線從柳眉含笑的鳳目滑落到粉白細嫩的玉頸,沿著頸窩的凹陷向下,落在了抹胸上沿那一大片裸露在外的雪白乳肉上,豐滿高聳的乳球將月白色薄紗撐得光滑緊繃,絲質面料的光澤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在胸脯的弧面上流動變幻。再向下,銀白色的晨光穿過薄紗,銀色腰封的位置空了,纖細盈握的蠻腰在半透明的月白面料下勾出了清楚的輪廓,豐滿圓碩的臀胯將裙擺撐出一個飽滿挺翹的弧線,絲質布料緊緊服帖在豐腴的臀肉曲面上,被身體的體積撐得光滑發亮。裙擺垂下去,修長勻稱的小腿從下方露了出來,極薄的肉色絲襪包裹著豐腴緊實的腿肉和纖細的腳踝,晨光從東面窗戶透進來打在絲襪的表面上,流轉出一層溫潤細膩的珠色光澤。book18.org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穿著這身薄到透光的絲質睡裙站在他面前。散著頭髮,沒有妝容,赤腳踩著絲襪,剛從床上起來的慵懶模樣。book18.org
他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嘴乾了。舌頭貼著上顎發麻。book18.org
他把視線生生拽回來,死盯著地板上自己腳尖前方那塊紫金色木紋。耳根燒得發燙,連脖頸和胸口都蔓延上了熱意。嘴巴動了兩下,牙關咬了咬,從緊閉的齒縫裡擠出了一個字。book18.org
"……美。"book18.org
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小到了快被窗外鳥鳴聲蓋過去的程度。book18.org
門口傳來柳眉極輕的一聲笑。不是"咯咯"的那種,是從鼻腔里逸出來的一聲短促哼笑,帶著滿足的味道。book18.org
"嗯?就一個字?"她的聲音甜膩得發黏,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飄,"美?多美呀?平兒說詳細點嘛。"book18.org
柳平的牙關咬得更緊了。腦袋微微低著,眼睛死盯地板,脖子上的紅色往下蔓延到了衣領裡面。他不說話了。再說就要出事了。嘴巴里那些被壓在最底層的詞——"很美""太美了""美得我不敢看"——全部卡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柳眉看著他那副紅透了臉、嘴巴緊閉不敢出聲、眼睛死盯地板的樣子,鳳目眯了起來,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她從門口朝他邁了一步,肉色絲襪的腳掌踩在紫金色木板上無聲無息,月白薄紗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盪。三步的距離變成了兩步。book18.org
"那既然美。"她的聲音更低了更近了,帶著慵懶的甜膩調子,"一個普通的男人,看到這麼美的女人,站在面前,穿著這身衣服,不想親一口嗎?"book18.org
她微微俯下身,鳳目從稍高的角度垂下來看著低頭的柳平,散下來的烏黑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了他面前極近的位置。月白薄紗抹胸兜著的豐滿胸脯因為俯身的姿勢而更加凸顯,從上方垂下來的乳球輪廓在薄紗面料下更加飽滿圓潤,乳溝更深了。book18.org
"嗯?平兒?"book18.org
柳平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寬鬆的靛藍外袍下面,褲襠里那個硬邦邦的東西已經頂得他極不舒服了。他偏過頭去不敢看柳眉俯身湊近時從抹胸上沿垂下來的飽滿乳球輪廓,喉結滾了兩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抖的鼻音。book18.org
"娘親別欺負我了……我還要去修煉呢……"book18.org
柳眉直起了腰。她看著柳平側過頭去、耳根通紅、嗓音發顫的樣子,鳳目微微眯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加深了。book18.org
"有啥可練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每個字咬得又輕又慢,甜膩的調子拖著長長的尾音往上飄。她微微偏了偏頭,散在肩頭的烏黑長發滑落了幾縷。book18.org
"和娘親雙修不好嗎?"book18.org
"雙修"兩個字從她塗著淡粉色唇膏的豐滿嘴唇里吐出來的時候,柳平的腦袋"嗡"了一聲。雙修是什麼意思,他十九歲,他當然知道。他的耳根燒得快要冒煙了,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在褲襠里又跳了一下。book18.org
柳眉伸出了右手。蔥白纖長的食指朝柳平的方向輕輕勾了兩下,指尖微翹,嫣紅色的甲油在從東窗透進來的晨光里閃了一下。book18.org
"過來嘛。"她的聲音軟到了極點,"親一口。就一口。"book18.org
她微微偏了偏頭,鳳目彎彎的,淡粉色的豐滿唇瓣微微分開著,等待的姿態。月白色輕紗長睡裙貼著她凹凸驚人的豐滿軀體,抹胸兜著高聳飽滿的巨乳,纖腰下豐滿的臀胯撐出圓潤弧線,散發的烏黑長發搭在光裸粉白的香肩上。一個剛從床上起來的、穿著透光薄紗睡裙的、極其美艷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對他勾著手指。book18.org
柳平的腳動了。他的理智在腦子裡尖叫著不行不行不行,但雙腿已經邁了出去。兩步。一步。他站到了柳眉面前,和她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掌。她比他矮了兩寸多,肉色絲襪包裹的腳踩在紫金色木板上,抬著頭看他。馨甜濃烈的體香混著清晨女人身上特有的溫暖氣息從極近的距離湧進他的鼻腔,濃度高到讓他頭暈。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臉頰。book18.org
極快的一下。柔軟溫熱的肌膚觸感在他的唇面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他就抬起了頭。一個標準的、交差的、安全距離之外的親吻。book18.org
但他的嘴唇沒退回來。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位置上,柳眉的嘴唇就在那裡,淡粉色的豐滿唇瓣微微翹著,兩片唇肉飽滿潤澤,微微分開著,帶著一點剛才被他的呼吸打濕的水光。他盯著那兩片唇瓣看了一息,腦子裡什麼都不剩了,理智徹底斷了線。book18.org
他的嘴唇從她的臉頰滑過去,沿著頰骨柔軟的弧度往下,滑過了她唇角的位置,然後直接壓了上去。book18.org
四唇相貼的瞬間,柳平的大腦空白了。柳眉的嘴唇比他想過的所有猜測都更柔軟更溫熱,豐滿的唇肉被他的嘴唇壓出了輕微的形變,帶著清晨女人口唇間獨有的甜潤氣息和極淡的脂粉余香。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唇瓣停在那裡,呼吸都忘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睫毛快要碰到她的睫毛。book18.org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她的腰間,五指隔著月白色薄紗按在了纖細盈握的蠻腰側面,絲質布料下面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肉感彈性的腰肉。book18.org
柳眉的嘴唇動了。book18.org
極其微弱的一下,唇角在他的唇面上輕輕彎了彎,像是在笑。book18.org
然後一隻手按上了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但推了一下。book18.org
柳平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從她豐滿的唇瓣上脫離,牽出了一絲極細極短的水光,瞬間就斷了。他退到了一步之外,搭在她腰間的手也跟著鬆脫了,五指從月白薄紗上滑了下來。book18.org
柳眉站在原地。推他那隻手還懸在胸前的位置,蔥白的五指微微張開。她的鳳目含著盈盈笑意看著他,唇角彎出了一個過分嫵媚的弧度,被他剛剛親過的淡粉色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潤澤的水光。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每一個字都裹著笑。book18.org
"平兒。"她偏了偏頭,散在肩頭的烏黑長發隨著這個動作滑了一下。鳳目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唇角那顆美人痣隨著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book18.org
"我們可是母子呢。"book18.org
她用食指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被親過的嘴唇,指尖蹭過那層薄薄的水光,嫣紅的甲油和淡粉色的唇面貼了一下又分開。book18.org
"不可以這樣做的哦。"book18.org
她說"不可以"三個字的時候聲音甜得發黏,尾音往上飄著,鳳目彎彎的含著促狹的笑意看著面前這個剛親完她嘴唇就被推開、臉紅到脖子根、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唾液味道、褲襠鼓鼓囊囊的大兒子。book18.org
柳平低下了頭。book18.org
剛才那股意亂情迷的熱度在柳眉那句"不可以這樣做的哦"里急速冷卻,冷到了骨子裡。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唾液的濕潤觸感,但她推在他胸口的那隻手、那個含笑的鳳目、那句甜膩的"母子呢",把他從迷亂里拽了出來。他做了什麼。他親了自己的娘親。嘴唇對嘴唇,還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book18.org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著。目光落在地板上自己腳尖的位置,不敢抬起來。book18.org
"娘……我……"book18.org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每一個字之間都有停頓,帶著嚴重的鼻音和顫抖。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極小的聲音。悶悶的,啞啞的,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在等著被訓斥。他的耳根還燙著,但那股熱意已經從情慾變成了純粹的羞恥和自責。book18.org
柳眉站在他面前一步遠的位置看著他。看著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起來、聲音顫著說"不是故意的"。她的鳳目里那種促狹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換上了另一種更柔軟更甜蜜的光澤,唇角依然彎著,但弧度變得溫柔了許多。book18.org
她朝他走了一步。肉色絲襪的腳掌踩在紫金色木板上無聲無息。book18.org
她伸出右手,蔥白纖長的手指捏住了柳平的下巴,指腹按在他下頜骨的側面,微微用力往上抬。柳平的臉被她的手指托著抬了起來,他的目光不得不離開地板,撞進了柳眉近在咫尺的鳳目里。book18.org
她在看他。鳳目含著溫柔的、帶著一點寵溺味道的笑意,從極近的距離垂下來。烏黑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搭在她光裸粉白的鎖骨上。沒有畫妝的面容在清晨的柔光里美得不講道理,豐滿的淡粉色唇瓣微微分開著,剛才被柳平親過的水光還殘留在唇面上。book18.org
她俯下了身。book18.org
她的嘴唇直接壓了上來。book18.org
不是柳平剛才那種膽怯青澀的輕觸。柳眉的吻是主動的、篤定的、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從容,豐滿的唇肉緊密地貼合上了他的嘴唇,柔軟溫熱的觸感覆蓋住了他整個唇面。她的下唇含住了他的上唇,輕輕一吮,唇肉之間發出了極細微的"嘖"的一聲濕響。她的上唇同時貼著他的唇角,豐滿柔軟的唇瓣蹭過了他嘴角的皮膚,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水光。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了出來。極輕地順著他緊閉的唇縫舔過去,從左到右,慢慢地,帶著試探和挑逗的意味。溫熱的、滑膩的舌面貼著他的唇縫劃了一道濕潤的弧線,口腔里甜潤的氣息和唾液的味道渡了過來。book18.org
柳平的嘴唇在她舌尖掃過的瞬間抖了一下,牙關鬆了。她的舌尖趁著這一瞬的鬆動滑了進去,只探入了一點點,舌尖碰了碰他的牙齒內側,又收了回來。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但每一息都清清楚楚地烙在了他的嘴唇和舌面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同時貼了上來。月白色輕紗長睡裙下豐滿高聳的胸脯壓在了他靛藍外袍的胸口,兩團飽滿到駭人的柔軟乳球隔著薄紗和袍布擠壓著他的胸膛,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柔軟的乳肉形變貼合著他胸口的平面,溫熱的體溫透過層層布料傳了過來。她身上馨甜濃烈的體香在零距離的貼合中濃度翻了幾倍,充滿了他的鼻腔和大腦。book18.org
柳平的整個人僵在了那裡。雙手垂在身側,五指張著,不知道該放哪裡。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柳眉的唇從他的唇上退開了。退開的時候她的下唇從他的唇面上緩緩滑過,豐滿的唇肉拖著一層濕潤的水光慢慢脫離,兩人的唇瓣分離時牽出了一根極細極短的唾液絲線,在空氣中閃了一下就斷了。她退開了兩寸的距離,呼吸打在他的唇面上,溫熱潮濕。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捏著他的下巴。book18.org
"但是呀——"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極近的距離飄出來,甜膩到了發黏的程度,帶著吻後特有的微微沙啞和慵懶氣息,每一個字都拖著軟綿綿的尾音。book18.org
"娘親可以吻平兒呢。"book18.org
她的拇指從他的下巴滑到了他的下唇上,指腹輕輕蹭了蹭他被她親得濕漉漉的唇面,指尖上沾了一點兩人混在一起的唾液水光。book18.org
"因為娘親是妖后嘛。"book18.org
她說"妖后"兩個字的時候鳳目微微眯起來了,唇角彎出了一個高傲到了骨子裡的弧度,又帶著三分騷媚三分得意。塗著嫣紅甲油的拇指從他的下唇上收回去,她把那根沾了唾液的拇指送到了自己嘴邊,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豐滿的唇瓣,鳳目彎彎的,含著盈盈笑意俯視著面前這個嘴唇濕潤、面色通紅、瞳孔渙散、連呼吸都忘了的大兒子。book18.org
她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月白色輕紗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在豐滿的軀體上輕輕晃蕩,抹胸兜著的巨乳因為剛才貼著柳平胸口的擠壓而微微晃了兩下才恢復平靜。她轉過身,朝門外走了兩步,肉色絲襪的腳掌踩在紫金色木板上無聲無息。book18.org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偏過頭來,鳳目含著笑意從側面瞥了柳平一眼。他還僵在原地,保持著被吻時的姿勢,嘴唇微微張著,嘴唇上面殘留著她留下的水光和唾液的甜潤味道。book18.org
"好了。"她的聲音恢復了輕鬆隨意的調子,甜膩了一半地飄了出來,"平兒快去修煉吧。晚上做飯記得叫娘親,不然明天娘親還會來哦。"book18.org
她說"還會來"三個字的時候,嘴角那顆美人痣隨著加深的笑弧微微上移,鳳目彎得快要看不見瞳仁了。book18.org
柳眉走後,小房間裡只剩下柳平一個人。book18.org
他在原地杵了好半晌,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留下的濕潤和那股馨甜得發膩的體香,褲襠里那個硬邦邦的東西半天沒能消下去。他抹了一把臉,掌心貼著滾燙的臉頰往下抹,從額頭抹到下巴,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腦子裡亂成一團,柳眉勾手指的樣子、她俯身吻過來時貼上胸口的柔軟、那句"因為是妖后嘛",全都攪在一起。book18.org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book18.org
昨天那些金丹強者掃過他的目光又浮了上來。那種把他當成空氣的、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的目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凝聚起的那點靈力微弱得連根蠟燭都點不著。他什麼都不懂,對這個修仙界一無所知,連境界劃分都是聽柳眉零零散散講的。book18.org
得去補補常識。他換好衣服走出後殿,攔住一個端著銅盆路過的宮女問藏書閣怎麼走。那宮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約是看他衣著不像雜役又面生,規規矩矩抬手指了個方向,說藏書峰在總壇東南方,順著主道一直走,看到懸在天上的那座山就是了。book18.org
柳平道了謝,順著她指的方向往東南走。book18.org
主道兩側是高低錯落的樓閣殿宇,飛檐挑出深遠的影子,白玉鋪就的路面打磨得光可鑑人,時不時有修士腳踏飛劍或者駕著各色法器從頭頂掠過,留下一道道流光。越往東南走,前方天際的輪廓越是清晰,等他繞過一片建築群,眼前豁然開朗,他停下了腳步,仰起了頭。book18.org
一整座山峰,懸在半空中。book18.org
那山峰底部是齊齊截斷的懸空峭壁,斷口處垂下大片乳白色的雲霧,繚繞著整個山體的下半截,看不見任何支撐,就那麼穩穩地浮在數十丈高的空中。山峰自下而上層層收束,灰青色的峭壁上鑿出了一級級的平台,平台上建著鱗次櫛比的樓閣殿宇,飛檐斗拱疊了一層又一層,朱紅的廊柱、墨黑的瓦頂、鑲著金邊的匾額,沿著山勢盤旋向上,一直堆疊到雲霧籠罩的峰頂。整座浮空山峰外側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陣法光膜,光膜隨著山體的輪廓緩緩呼吸般地明滅,陽光照上去折射出細碎的金芒。無數修士駕著飛劍法器在山峰各層的樓閣之間穿梭往來,遠遠看去像是繞著山峰飛舞的點點流螢。book18.org
柳平的喉嚨動了動。book18.org
這就是藏書峰。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山峰投影到地面的那一大片開闊廣場上。廣場上來往的修士走到邊緣,腳下靈光一閃,飛劍或法器便托著身子徑直騰空而起,朝著浮空山峰的各層樓閣飛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人多看一眼。book18.org
柳平走到廣場邊緣,仰頭看著那些越飛越高的身影。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按照柳眉教過的法子調動起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想試試能不能讓自己飄起來。靈力順著經脈勉強轉了半圈,腳底泛起一點微不可察的暖意,然後就沒了下文。他睜開眼,腳還牢牢釘在地上,一寸都沒離地。book18.org
他沿著廣場邊緣走了一段,在山峰的一側找到了一道樓梯。book18.org
那是一道用青灰色石階砌成的長梯,從地面開始,貼著浮空山峰懸空的峭壁一側蜿蜒盤旋向上,借著陣法的力量在虛空中架起一道窄窄的通路,一直延伸進峰頂的雲霧裡,望不見盡頭。石階兩側立著齊腰高的白玉欄杆,每隔一段就有一盞長明燈柱。這道樓梯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走。會御器的人,誰會來走這個。book18.org
柳平踏上了第一級石階。book18.org
石階很寬,打磨得平整,踩上去很穩。他一級一級往上走,起初還輕鬆,走了百來級之後,腿就開始發沉,胸口也喘了起來。他的身體底子就是個尋常少年的水平,沒有半點修為打底,爬這種長梯純靠兩條腿硬撐。他扶著白玉欄杆歇了口氣,回頭一看,地面的廣場已經縮小了一圈,那些殿宇的屋頂在腳下鋪開。book18.org
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陣風聲和說笑聲。book18.org
三四個穿著統一青色弟子服的年輕人腳踏飛劍,從樓梯外側的虛空中斜斜掠過。其中一個低頭瞥見了石階上正扶著欄杆喘氣的柳平,"咦"了一聲,飛劍一壓,放慢了速度在半空中懸停下來,其餘幾個也跟著停了。book18.org
"哎你們看,那兒有個人在走樓梯。"book18.org
為首那個圓臉弟子指著柳平,扭頭跟同伴說話,聲音半點沒壓,清清楚楚地飄進了柳平的耳朵里。book18.org
"走樓梯?"另一個細高個探頭往下看,隨即笑出了聲,"哈哈哈真的誒,誰啊這是,御劍都不會?"book18.org
"看那靈力,練氣期吧,估計連御劍的門檻都摸不到。"圓臉弟子嘖了一聲,語氣里滿是看稀奇的意味,"練氣期跑藏書峰來幹嘛,上面的功法他也看不懂啊。"book18.org
"說不定是哪個院的雜役,掃地掃迷路了。"細高個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聲混著山風從半空中往下砸。book18.org
柳平扶著欄杆的手緊了緊,臉"騰"地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他低著頭,盯著腳下那級石階上自己的影子,沒有抬頭,也沒有應聲。他們說的沒錯。他確實什麼都不會,連御劍這種在總壇里人人都會的本事都沒有,靈力弱得可憐,功法常識一竅不通。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看了,走吧走吧。"為首那個圓臉弟子擺了擺手,似乎覺得一個練氣期廢柴不值得多浪費工夫,"耽誤時辰了。"book18.org
幾道流光重新加速,朝著山峰高處的樓閣飛遠了,那幾句笑談和散碎的笑聲也跟著風一點點淡了下去,最後聽不見了。book18.org
樓梯上又只剩柳平一個人。book18.org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燒熱慢慢退下去。他想起昨天柳眉抱著他穿過甬道時說的話,想起她在沙盤前認認真真給他講總壇布局的樣子,想起她那句"晚上做飯記得叫娘親"。然後他又想起那些金丹強者無視他的眼神,想起此刻飛遠的弟子們的笑聲。book18.org
他鬆開扶著欄杆的手,重新邁步往上走。book18.org
一級,又一級。腿越來越沉,喘得越來越厲害,額角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山風從懸空的一側灌過來,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腳下的雲霧翻湧著,半個總壇的樓宇都縮在了底下。他沒有停,扶一段欄杆喘幾口氣,便又抬腿繼續往上爬,青灰色的石階在他腳下一級級地往後退去,浮空山峰的飛檐殿宇離他越來越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