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裳淚盡淪紅塵】(8)book18.org
作者:大蠢狗book18.org
2026/07/05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是否AI輔助參與:是 (15%)book18.org
字數:39,843 字book18.org
本回諸多主要勢力登場,主打風格是打戲配合肉戲。雖然很長,但由於情節連貫,而且標題已定不方便改了,就不拆分了,因此花費較長時間。如果看的過癮就給個贊和評論吧,謝謝!大家也說道說道,對現在的肉戲風格有什麼建議?如果評論和點贊給力,立馬加緊更新下一回。book18.org
第八回:九龍場豪傑揮血戟,玄天閣嬌奴奉香津book18.org
凌雲霄一行三人自關外雪原一路南下,風塵僕僕走了半月,終於抵達大夏皇朝的京都。途中雖生變故,錯過了元宵佳節,可這京都氣象,仍叫三人看得目不暇接。book18.org
入城那一刻,撲面而來的儘是煙火喧騰,與沿途的蕭瑟判若兩界。御街寬逾百尺,可容十六駕馬車並行,青石板被腳步與車輪磨得光潔如鏡。book18.org
然而這盛世表象之下,卻暗藏著一縷肅殺。往來巡邏的禁軍甲冑鮮明,腰間刀柄上無一例外纏著一圈暗紅綢帶。這是京城戒備升至「臨戰」的徵兆。book18.org
三人並未急著尋店歇腳,反被琉璃廠一家古玩鋪子勾住了腳步。鋪名「聚珍齋」,門面雖古樸,內里卻別有洞天,上至前朝遺冊,下至名家兵刃,無不齊備。 凌雲霄負手而立,看似在賞壁上那柄銹跡斑駁的古劍,雙耳卻微微一動,齋內各色人等的言談,早已盡數收入耳中。book18.org
他很快留意到,齋子正中圍攏著一圈人。中央擺著一局棋盤,刻的是前朝末年「三王逐鹿」的舊局,雕工精絕。圍觀的儘是衣著考究的文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位中年太監。那太監白面無須,身著東宮詹事府的官服,正聽眾人指點棋局,言笑晏晏。book18.org
一位文士輕搖摺扇,指著棋盤道:「公公請看,西藩縱有虓虎之將,終究偏安一隅;江左縱有天塹可憑,亦不過畫江自守。唯有奉正朔、鎮神京者,坐斷中樞,方是王道正統。正如當今太子殿下,身居東宮,已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那太監顯然受用,拈起一枚「玄甲騎」,輕輕落在神京城頭,慢條斯理地道:「王道二字,重在順天時、得民心。徒憑匹夫之勇,不過棋盤上一枚子罷了,縱能橫衝直撞,又左右得了幾分大局?」book18.org
話音方落,二樓陡然傳來一個粗豪的嗓音,譏諷之意毫不遮掩:「好一個『左右大局』!只不知公公這盤棋,擋不擋得住我北疆的鐵騎?」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魁梧漢子拾級而下,一身邊軍將領的服色,手裡提著柄方才新選的重劍。他身後跟著幾名親兵,個個煞氣逼人,正是三皇子燕王麾下的猛將孟宇。book18.org
太監見是他,垂眼淡淡道:「原來是孟將軍。沙場征伐固然辛勞,只是將軍莫忘了,這天下,終究是陛下的天下。」book18.org
他朝天虛拱一手:「太子殿下乃國之嫡長,名分早定。至於刀劍,不過器物而已。看家護院是它的本分,若想拿來指點江山,那便是兇器了。」book18.org
孟宇被堵得臉色鐵青,虎目一瞪,沉聲道:「我只知這天下是刀劍殺出來的!不是靠你們這些陰陽人,躲在背後搖唇鼓舌!」book18.org
「放肆!」太監身旁的文士厲聲呵斥。book18.org
孟宇仰天大笑,劍指棋盤:「雁回關被圍那年,你們的綱常法度在哪裡?是燕王殿下三天三夜不曾下馬!如今倒好,拿將士的血換來的城池,擺在棋盤上供你們耍嘴皮子!」book18.org
太監似笑非笑:「燕王殿下驍勇,咱家佩服。只是將軍可知,弓藏與不藏,從來不看弓利不利,只看主人安不安心。」book18.org
「前朝九璫,嘴也比公公利。是何下場,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太監袖手而立,慢悠悠地道:「史書在宮裡,將軍的兵在宮外。這二者,哪個離謀逆更近些?將軍還是慎言為好。」book18.org
孟宇盯著他,胸口起伏不定,半晌,重重一哼,將重劍往櫃檯上一頓:「結帳!」book18.org
齋內霎時一靜。book18.org
那太監與一眾文士交換眼色,鄙夷里摻著得意,仿佛在看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空有利爪,卻奈何不得鐵籠分毫。東宮與燕王兩系積怨已久,今日不過又添一筆。book18.org
便在此時,角落裡一道灰影踱了出來。那人一襲灰袍,寬大的兜帽低扣著,將整張臉都掩在陰影里,鼻下覆一方同色的面巾,身形盡裹於袍中。他先前默立角落,無聲無息,竟無一人留意。book18.org
他徑直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那柄正待包裹的重劍上,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輕輕拂過劍身,似含著一絲憐憫。book18.org
他聲音平淡:「好一柄兇器。它自以為承載著將軍的功名、皇子的野心,卻不知自己真正的宿命。要麼在成就主人的那一刻,被棄於庫中銹死;要麼在主人敗亡之日,折於沙場,與無名枯骨同朽。它的榮辱生死,從來由不得自己。」 孟宇本就一肚子火,聞言猛然側頭,惡狠狠剜向那灰袍人。book18.org
灰袍人卻已移開目光,越過數尺,落在凌雲霄腰間那柄普通的青鋼劍上。 「可你的劍……不同。」他聲音里添了一絲嘆息,「它比那一柄,要不幸得多。」book18.org
孟宇滿腔的怒火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噎在喉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凌雲霄。那太監也微微蹙眉,頭一回正眼打量起這神秘的灰袍人。book18.org
灰袍人無視諸般目光,只對著那柄青鋼劍繼續道:「那柄劍,至少還有戰死沙場的資格。而你這柄,自被人遞入手中的那一刻起,便背上了一樁看似榮耀、實則殘酷的使命。」book18.org
他望著臉色驟變的凌雲霄:「可憐的劍。被強行披上星辰的外衣,只為在無盡黑暗裡,去追一筆永遠還不清的血債。」book18.org
凌雲霄如遭雷擊,背後霎時沁出冷汗。book18.org
「被強行披上星辰的外衣」--這不正是自己身不由己融了河圖玉、捲入神物宿命的寫照?book18.org
「永遠還不清的血債」--這不正是夜夜壓在夢魘里的師門血仇?book18.org
此人究竟是誰?他怎會知道得這般清楚?book18.org
蘇凝霜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樣,目光驟然銳利。玉玲瓏卻一臉茫然,看看凌雲霄,又看看那古怪的灰袍人,壓低聲音問:「蘇姐姐,他在胡說些什麼呀?」 灰袍人恍若未聞,仍對著那柄青鋼劍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它自以為在執行天命,卻不知早已是那盤棋上,最身不由己的一顆……祭品。」book18.org
末了,他收回目光,望向那局殘棋,輕嘆一聲:「可惜,再好的祭品,也改不了棋局的結局。真正決定勝負的,從來不是棋子,而是那隻看不見的、擺弄棋子的手。」book18.org
言罷,他已轉身,融入門外熙攘的人流。book18.org
孟宇見這故弄玄虛的傢伙走了,又瞥一眼呆立當場的凌雲霄,只當撞見個瘋子,不屑地「嗤」了一聲,抓起包好的重劍,帶著親兵大步而去。book18.org
那東宮太監臉上的得意早已蕩然無存。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凌雲霄一眼,才領著一眾文士悄然退出。book18.org
轉眼之間,齋內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煙消雲散。book18.org
「雲霄?」蘇凝霜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將他從驚駭里喚回。她未多問,只用眼神示意:此地不宜久留。book18.org
凌雲霄魂不守舍地跟著她出了聚寶齋。book18.org
「蘇姐姐,我們快去看那個!」book18.org
玉玲瓏興奮的呼喊,把凌雲霄徹底從沉思里拽了出來。她對方才那番暗流機鋒渾然不覺,一顆心早被不遠處一座流光溢彩的樓閣勾了去,不由分說拽起蘇凝霜的衣袖往前沖,又回頭催促:「凌大哥,你快些呀!」book18.org
凌雲霄望著她那天真爛漫的背影,心頭寒意稍減。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腹的驚疑壓回心底,邁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琳琅閣不愧為京城第一寶飾行,三層高樓,飛檐斗拱,氣派非凡。玉玲瓏一進門便如魚入海,在琳琅滿目的珠玉間穿梭來去,最終,目光被櫥窗里一支珠釵牢牢鎖住,再挪不開。book18.org
凌雲霄與蘇凝霜走近時,卻察覺閣中氣氛有些凝滯。book18.org
樓正中,兩撥衣著華貴之人,正為那支珠釵對峙。book18.org
左首是個年約十八九的錦衣少女,眉目如畫,本是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姿容,一雙鳳目卻銳利如鷹,不見半分閨閣柔態,反因常年習武,透出一股逼人的英氣。月白錦袍剪裁合體,領口袖口以金線繡著簡素的雲紋,腰束鑲玉革帶,懸一柄古樸的連鞘長劍,更襯得身姿挺拔。清麗與英武交織,倒不似嬌柔女子,反像個俊逸的少年郎君。她身旁數名佩劍女子垂首侍立,個個氣息沉穩,顯是內家好手。 右側則立著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身著四爪蟒袍,手持斑竹摺扇,麵皮白凈,嘴角噙著一絲譏誚。身後一眾家將,氣勢洶洶。book18.org
掌柜滿頭大汗,對著錦衣少女躬身作揖,一臉為難:「公主殿下,您先看中這『泣珠釵』,按理是該歸您的。只是……只是這位侯爺他……」book18.org
安平侯魏釗「唰」地合上摺扇,輕佻一笑:「掌柜的,話不是這麼說。本侯出雙倍的價錢,價高者得,才是生意場上的規矩。」他斜睨少女一眼,「再者,昭陽公主離京數載,在浣花劍派清修,怕是早忘了京城的規矩,倒把江湖那套草莽習氣學了個十足。這等女兒家的精巧玩意兒,戴在你身上,只怕也不大相宜吧?」 原來這少女便是當朝的昭陽公主陳家玲,浣花劍派當代劍主秦殊薇的關門弟子,此番隨師門長輩回京,正為赴英雄大會。她聞言鳳目一圓,火氣已竄上眉梢,正要發作,身旁一位年長些的女弟子忙低聲勸道:「小師叔息怒。師父與師伯臨行前囑咐過,大會在即,萬不可在京中惹事。」另一人也急忙附和:「是啊小師叔,左提劍、右提劍兩位師伯的脾氣,您是知道的。」book18.org
陳家玲被兩個師侄搬出師門長輩來壓,心頭愈發惱火,偏又只能強忍。 她暗暗咬牙:若非為了三哥,本公主才懶得理會這等俗物。三哥新近拜入兩儀道門,這支「泣珠釵」若能送與長春真人的孫女做慶生之禮,便是替他添一分人情。偏偏撞上這不長眼的東西!book18.org
念及此,她寸步不讓,冷哼道:「本公主買來送人,與你何干?凡事講個先來後到。這,才叫規矩。」book18.org
「規矩?」魏釗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搖頭,滿眼鄙夷,「公主殿下,這裡是天子腳下,不是你那草莽遍地的浣花劍派。在這兒,講的是王法,是金錢,是權勢!」book18.org
言罷他竟不再理會公主,目光一轉,落在一旁靜觀的凌雲霄三人身上。見三人衣著樸素、風塵滿身,他想當然地當成了閣中夥計,朝離得最近的玉玲瓏一揚下巴,頤指氣使道:「喂,穿紅襖的丫頭,愣著作什麼?把『泣珠釵』替本侯包起來!今日本侯就要讓公主殿下瞧瞧,什麼才是京城的規矩!」book18.org
玉玲瓏在蓬萊仙島何曾受過這等閒氣?她美目一瞪,當場頂了回去:「你是哪位呀?這釵子是公主先看中的,你銀子還沒付,憑什麼聽你使喚?瞧你這口氣,倒像普天之下都是你家開的。」book18.org
滿室霎時一靜。魏釗的臉漲成豬肝色。他本想在公主面前逞一逞威風,不料被個無名丫頭當眾搶白,這比被公主駁斥還要下不來台。book18.org
惱羞成怒間,他眼中精光一閃,立時抓住話柄,矛頭直轉凌雲霄三人,儼然自己才是公理的化身:「好大的膽子!英雄大會在即,京城重地,豈容爾等尋釁滋事?本侯看你們幾個形跡可疑,又敢頂撞勛貴,分明是目無王法、意圖不軌!」 他猛然回身,喝道:「來人!把這三個亂黨拿下,送京兆府嚴審!」book18.org
「嗆啷」數聲,鋼刀齊齊出鞘,寒光凜冽,轉瞬便將三人圍在當中。book18.org
蘇凝霜的手已按上劍柄,玉玲瓏更是怒不可遏。唯有凌雲霄異常冷靜,此刻動手,無論輸贏,都坐實了「暴力抗法」的罪名,從此在京城寸步難行。book18.org
只見他不退反進,竟無視環伺的刀林,徑直穿過包圍,走到陳家玲面前。 滿場皆是一愣。陳家玲柳眉微挑,想看看這被卷進風波的年輕人,要如何收場。book18.org
凌雲霄拱手,朗聲道:「公主殿下,侯爺言重了。我等不過途經此地的江湖人,既無意冒犯,更無意攪擾京城。今日之爭,皆因這支釵起。既然侯爺與殿下相持不下,不如由在下,替二位做個了斷。」book18.org
他轉向魏釗,神色鄭重:「我,押我們三人的性命;侯爺,押你方才出的那雙倍銀錢。」book18.org
「我與侯爺麾下最強的護衛一戰。我若輸了,三人首級任憑侯爺取走,絕無怨言。我若僥倖贏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復又朝公主微微一笑:「釵,歸公主;錢,侯爺照付;我們三人,安然離去。殿下,這個『了斷』,可還公道?」book18.org
陳家玲美目異彩連閃,饒有興味地端詳這膽識過人的青年,又瞥一眼臉色青白交錯的安平侯,嘴角不覺勾起。這一局於她穩賺不賠:贏了,既得寶釵,又折了政敵顏面;輸了,死的也是外人,與她無干。book18.org
「有意思。」她輕笑出聲,「好,本公主便做這個公證。安平侯,你敢不敢接?」book18.org
魏釗被將了一軍。此刻若退,便是當著公主與滿閣權貴承認自己怯了,比輸錢更丟人。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賭……就賭!」隨即沖身後那一直默不作聲的護衛頭領喝道:「熊奎!給本侯宰了他!」book18.org
那名喚熊奎的漢子應聲出列,身形魁偉如熊,提著一柄厚背砍山刀,一看便是外家硬功的路數。他獰笑一聲,二話不說,一式「力劈華山」當頭斬落,刀風虎虎,勢大力沉。book18.org
凌雲霄神色不動,足下「仙影隨形」倏然展開,身形如風中落葉,在剛猛的刀風裡一折一盪,以毫釐之差讓過鋒刃,更借那股凶勁,飄至熊奎身側。book18.org
一刀落空,熊奎怒吼連連,砍山刀舞作一團旋風,招招直取要害。森森刀光中,凌雲霄腦海里閃過蘇凝霜所授「靈犀雙至」的每一處關竅。那原非一套定式,而是一種「心意相通,一點即破」的劍理。他福至心靈,此刻舍其形而取其意,將那雙人合擊的繁複劍招化繁為簡,凝成至精至純的一點。book18.org
他不再閃避,反而欺身直進,使出新悟的「心有靈犀」,長劍如情人探指,在刀脊上輕巧地連點三下。book18.org
熊奎只覺一股柔勁順刀而上,虎口驟然一空,那三十餘斤的砍山刀再也把持不住,脫手飛出,「鐺」地釘入遠處樑柱,兀自顫鳴不止。book18.org
勝負已分。book18.org
「愣著幹嘛?給本侯上!拿下這亂黨!」眼見熊奎落敗,魏釗竟當眾耍賴,沖餘下護衛厲聲喝令。book18.org
數名護衛得令,揮刀齊上。book18.org
凌雲霄暗運河圖玉之力,長劍一抖,劍光捲成一道席地龍捲,正是「迴風掃葉」。此式本是入門根基,尋常武人使來,不過掃開幾片落葉,到了他手裡,卻颳起斷金碎石的凜冽罡風。沖在最前的三名護衛連人帶刀被齊齊掃飛,砸翻了兩座博古架。book18.org
餘下眾人見狀,不敢再貿然搶攻,結成陣勢,緩緩合圍。book18.org
若在昔日黑風山,面對這般陣仗,凌雲霄唯有以命相搏。可此刻,他卻緩緩闔上了眼。book18.org
剎那間,滿閣喧囂盡數退去,心神沉入一片空明。腦海里浮現的不再是冰冷劍招,而是不語谷中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子月下舞劍的身影,還有她授劍時,清冷嗓音里偶爾泄出的一絲溫柔。book18.org
一股難言的情愫自心底湧起,與手中之劍相合。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寂靜的雪夜竹林,掌中長劍不再是殺伐之器,而成了此刻心境的延伸。book18.org
他猛然睜眼,眸中再無半分殺氣,只餘一片澄澈的詩意,輕聲吟道:book18.org
「一劍獨舞人獨立,化作雙蝶影雙飛。」book18.org
「蝶舞幻影」--!book18.org
凌雲霄身形陡然模糊,方寸之間,幻出數道翩躚殘影。那已不是單純的身法,而是一種意境。每一道殘影都似追逐落花的彩蝶,優雅而致命。護衛們看得眼花繚亂,根本辨不出真身所在,待回過神來,只覺手腕一麻,兵刃盡被劍脊磕飛,隨即小腹劇痛,被一股柔勁掀翻在地,再也爬不起身。book18.org
前後不過數息,場中只剩魏釗一人孤零零立著。book18.org
玉玲瓏拍著手又蹦又跳。便是一向清冷的蘇凝霜,按在劍柄上的手也悄然鬆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那一式「心有靈犀」,本脫胎於她的劍,如今卻已長出了他自己的筋骨。book18.org
陳家玲望著這如詩如畫的一幕,眼中的輕視漸漸斂去,化作凝重的審視,又摻了幾分棋逢對手的興味。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雲霄,聲音清亮,鄭重道:「你方才那一劍,已經不是招式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在確認自己的判斷,終於點了點頭:「你已經摸到『劍意』的門檻了。」book18.org
隨即話鋒一轉,毫不留情:「可惜,也只是門檻而已。意隨情起,情散意散。哪日你不借這點心緒,也能遞出這一劍,才算真正入了門。」book18.org
魏釗抽出一張銀票,狠狠拍在柜上,怨毒地剜了凌雲霄一眼:「好得很。這筆帳,自有人替本侯討回來!」說罷領著一地呻吟的手下,灰溜溜地去了。 凌雲霄收劍入鞘,向陳家玲拱手一揖。「門檻」、「入門」這幾個字,他在心中默念,若有所悟。book18.org
陳家玲拿起那支「泣珠釵」,隨手拋了過來,豪爽一笑:「接著。這釵子,算本公主的見面禮。你的膽識與劍意,比它更值錢。三日後英雄大會,本公主盼著還能見你。」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帶著一眾師侄昂然離去。book18.org
凌雲霄握著那支尚有餘溫的珠釵,轉身替一臉崇拜的玉玲瓏簪上。望著窗外依舊繁華的街景,他心頭卻無半分輕鬆。他知道,從接下這支珠釵起,自己這顆棋子,便已身不由己,落入了京城這盤兇險未知的棋局之中。book18.org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book18.org
京城西郊,九龍演武場。book18.org
這片昔日專供禁軍操演的校場可容數萬人,今日已被漫天旌旗與如織的人潮填滿。地面以黑鐵砂混黃土夯成,烈日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遠望恰似一塊巨大的鐵羅盤。book18.org
今日此地要上演的,正是大夏皇朝親下敕令、五年一度的武林盛事--英雄大會。其意,便是要在天下英雄眾目睽睽之下,以武論高下,決出新一任的「神州武宗令」。此令並非江湖草莽自封的「盟主」,而是天子欽點、代皇權統轄天下武林的最高敕官。book18.org
場地的布局本身,便是一幅無聲的權力圖譜。book18.org
時近午時,漸漸地,無論高台上的宗師,還是看台上的散人,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向那處權力的頂點,正北方的「承天台」。book18.org
台上明黃儀仗俱全,卻獨獨不見那張象徵九五之尊的龍椅。book18.org
皇權的缺席,在人群里漾開一圈不安的漣漪。book18.org
「聖上……竟沒來?」一名初入京城的年輕俠客望著承天台方向,喃喃出聲。 身旁一位閱歷頗深的老江湖捋著鬍鬚,意味深長地道:「聽說聖上龍體違和,久不臨朝。今日由三位皇子與公主殿下代為主持,已是天大的體面了。」話雖如此,他眼底卻掠過一絲憂色,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座被黑紗籠罩、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觀禮閣。book18.org
旁邊又有人接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龍體違和?嘿,怕是早被架空了。你瞧太子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再看那黑紗後頭的森森鬼氣,這大夏的天,只怕早就變了。」book18.org
流言如風,卻吹不上漢白玉砌成的高台。承天台上,紫檀雕花的隔斷配著明黃紗帳,將台面劃作三處互不相擾的獨立區域,無聲地昭示著皇子之間的勢力分界。book18.org
正中一間最為寬敞。御座上端坐的,正是當朝太子陳策。他一身杏黃常服,頭戴紫金冠,唇邊噙著溫潤如玉的笑意,舉手投足皆是無可挑剔的皇家氣度。貼身老太監躬身湊到他耳邊,低聲細語。陳策聽罷只微微一頷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落在那座高懸於天的黑紗閣樓上,淡聲道:「靜觀即可。那位貴客,不必去理會。」book18.org
左側一間則人聲鼎沸。二皇子雍王陳權身形微胖,錦袍上以金線繡著繁複瑞獸,正被一眾文官勛貴簇擁著談笑。三日前在琳琅閣吃了癟的安平侯魏釗湊上前去,添油加醋地訴苦:「殿下您是沒瞧見,那日昭陽公主仗著幾個江湖草莽撐腰,半分情面都不留,竟全然忘了這是天子腳下!」book18.org
陳權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渾不在意:「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家玲自小在江湖野慣了,由她去。」book18.org
話音一轉,他眼神驟然一沉,回頭吩咐侍立的禁軍總教頭侯京:「侯教頭,今日大會關乎我大夏顏面,京城內外的防務半點紕漏都出不得。要讓那幫江湖人記牢,這裡,是京城。」這話明里敲打草莽,實則劍指背後有江湖撐腰的三皇子。 右側一間則清靜許多。三皇子燕王陳志一身玄色武將常服,正與皇妹陳家玲低聲攀談。他望著浣花劍派的席位,眉頭微蹙:「可惜秦劍主未能親至。若有她坐鎮,這『武宗令』本是十拿九穩。」book18.org
陳家玲正百無聊賴地以指尖輕叩劍柄,聞言哼了一聲,半是寬慰半是嬌嗔:「三哥忘了?自家師尊還在場上呢。兩儀道門的『長春真人』,與枯禪上師齊名的人物,難道還壓不住場子?」book18.org
「師尊我自是信得過。」陳志搖頭,眼中掠過一絲武人對絕頂武學的嚮往與不甘,「只是論劍法之凌厲精絕,當今天下無人能出秦劍主之右。有她在,這令牌才算穩進囊中。」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目光移向西華台天衡劍宗的席位,聲音沉了幾分:「反倒是天衡劍宗那位葉宗主,近年劍法精進,隱隱已有青出於藍之勢,連師尊都贊過一句『後生可畏』。我只怕……他二人當真撞上。」book18.org
見兄長神色凝重,陳家玲也收了玩笑心,正色安慰:「三哥寬心。葉宗主的劍再利,也利不過我們浣花的劍陣。清霜、烈虹兩位師姐的『雙姝劍陣』得自師尊真傳,專破剛猛凌厲的劍路。真要交手,鹿死誰手還說不準呢。」話是這般說,她一雙明眸卻早飄向場中,盛滿看戲的興味,那份江湖兒女的洒脫,與這森嚴的皇家觀禮台格格不入。book18.org
演武場東西兩側,對稱立著兩座巨大的觀禮台--「東華台」與「西華台」,乃武林正道四大門派與各路名宿的席位。須彌禪宗宗主「枯禪上師」了塵、兩儀道門掌門「長春真人」玄陽子、天衡劍宗宗主「小劍聖」葉華鋒,以及浣花劍派的「冰火雙姝」左提劍清霜、右提劍烈虹,皆端坐其上,氣象森然。book18.org
最南面是一片層層疊起的階梯「觀武席」,坐滿了五湖四海的中小門派與江湖散人。他們是這場權力博弈的背景,也是這場盛會的看客。演武場外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儘是身披玄甲、手執長戈的禁衛軍。book18.org
然而,全場最引人注目的,既非這些名動天下的英雄,也非高高在上的皇室貴胄。book18.org
而是那座被黑紗籠罩的獨立觀禮閣。此閣懸在皇家「承天台」之上,仿佛自另一重天地降臨人間。book18.org
那黑紗不知是何材質織就,竟能吞沒光線。烈日當空,那閣樓卻像一塊從永夜裡剜下的碎片,兀自懸空,成了天光中的一處「黑洞」,望之令人脊背生寒。周遭的喧囂傳到近前,也似被黑紗濾盡,變得遙遠而縹緲。book18.org
閣外,天機閣四象使之首的青龍使一身暗青鱗甲,如雕塑般親自侍立。他沉穩如山的氣息,恰似一道無形界碑,將凡人與神魔的疆域劃開。book18.org
閣內人影朦朧,難辨男女。唯有風掀起紗幔的一線縫隙間,偶能瞥見一隻手。那手的指節白皙修長,甲緣修得齊整,正以一種陰柔的姿態摩挲著一隻白玉酒杯。 觀武席上,一位見多識廣的名宿低聲對門下弟子道:「能讓青龍使親自侍衛……便是瑤光天機使,怕也無此排場。莫非紗後那位,正是傳說中的天機閣主?」 「我倒聽說,閣主是個女子……真假難辨。」另一人附和,話里滿是敬畏。 「噤聲!」那名宿急急喝止,眼底儘是驚懼,「五年前,上一任青龍使只因在閣外多站錯了半步,便被閣主親手煉成了閣前那對石獅,神魂封在石里,日夜哀嚎。如此人物,豈是你我妄議得的?」book18.org
流言四散,將那座黑紗閣樓織成一個象徵著未知、恐怖與絕對權力的符號,也為這場本該屬於英雄的盛會,蒙上了一層深陰影。book18.org
吉時已到,三聲沉雄號的角響徹雲霄,英雄大會正式啟幕。book18.org
然而禮官那篇冗長的開場陳詞尚未念完,一聲更為尖銳的號角已自演武場入口劃破長空。那聲波刺耳之極,竟震得高台上不少宗師面前的酒水都盪起圈圈漣漪。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冰冷霸道的魔氣自入口捲來。氣流過處,金光燦爛的演武場頃刻蒙上一層鉛灰,氣溫驟降數度,一股腥氣隨之瀰漫開來。book18.org
便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里,一支玄黑隊伍不請自來。當先者,正是萬魔宗的四大護法;其後數十名身披黑甲的魔龍衛,煞氣沖霄。隊伍最末,一架由八名赤膊巨漢抬著的王座之上,魔皇玄天帝負手而立,目光睥睨,視這滿場天下英雄如土雞瓦狗。book18.org
「血羅剎」薛紅淚自陣中款步而出,環視一圈,將目光投向高處的承天台,發出一聲銀鈴般的嬌笑,笑里卻裹著寒意:「好一場英雄大會,好一片冠蓋雲集。只是不知諸位今日,是來選一頭最會搖尾的犬,獻媚給龍椅上那位主子;還是來選一隻最肥的綿羊,單等我萬魔宗前來宰割?」book18.org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book18.org
薛紅淚指間把玩著一根血色發簪,語氣愈發輕佻:「聽說今日要選個什麼『神州武宗令』?真叫人發笑。這天下的規矩,幾時輪到龍椅上那個病夫來定?今日,我萬魔宗便替這江湖立一條新規矩,它的名字叫--『強者為尊』!」 玄天帝立於王座之上,對這番挑釁之言不置一詞。book18.org
他的目光早已化作一張無形的巨網,緩緩掃過觀武席上成千上萬的武人。他看似在享受君臨天下的威壓,實則正以魔功悄然探查那件傳說神物的氣息。 「天機閣的耗子也來了,正好,省得本帝再費手腳。今日便看看,這引得各方垂涎的河圖玉,究竟藏在哪裡。」book18.org
高台之上,雍王陳權臉色驟變,一掌重重拍在扶手上。這場大會的防務本由他麾下禁軍執掌,魔門當眾叫囂,打的不只是朝廷的臉,更是他陳權的臉。他怒視身側的侯京,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鐵:「侯京,這就是你向本王打的包票?還不滾下去,把這群亂臣賊子的舌頭給本王割了!」book18.org
正中的太子陳策依舊笑意溫潤。他端盞輕啜,仿佛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干,唯有那雙含笑的眸底,悄然掠過一絲看戲的快意。book18.org
右側一間,陳家玲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這群不速之客,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低聲對陳志道:「二哥號稱京畿布防固若金湯,如今卻讓魔頭在天子腳下來去自如,這臉算是丟盡了。也好,倒要瞧瞧他手底下那幾位中看不中用的『槍神』『軍神』,怎麼擋這滔天魔焰。」book18.org
陳志的目光早已鎖在王座上那道鶴立雞群的身影,沉聲道:「臉面是小,動搖國本才是大。你看那玄天帝,氣定神閒,所率護法個個精悍,絕非一時興起。他此來不為挑戰,而為立威,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把我大夏皇室連同整個武林正道的尊嚴,一併踩在腳下。」book18.org
而在觀武席的人潮里,凌雲霄看清薛紅淚與樊川面容的剎那,渾身血液幾乎都要燒起來。師父玄清子自爆前那決絕的眼神,青玄觀漫山遍野的同門屍骸,與眼前這張妖媚笑臉、那副僵硬屍面轟然重疊。他雙拳驟緊,體內「河圖玉」的金光不受控制地一閃即沒。book18.org
蘇凝霜望見樊川,那雙本就清冷的眸子,瞬間冷得勝過關外冰雪。黑風山被擒的屈辱重新翻湧上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劍柄。book18.org
承受著雍王那道幾欲殺人的目光,侯京額上沁汗,只得硬著頭皮排眾而出。此人並非尋常武夫,乃三代將門之後,當年曾在嶺南憑一桿「破陣長槍」獨戰苗疆大高手而不敗,江湖人尊他一聲「不破槍神」。book18.org
他虎目一睜,聲若洪鐘:「大膽魔孽!此乃天子欽點的英雄大會,本座禁軍總教頭侯京在此。爾等竟敢撒野,是把我大夏王法當作無物麼?」book18.org
「王法?」杜厄低低一笑,聲如夜梟,「在我萬魔宗的鐮刀跟前,你那王法,不過一張廢紙罷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鬼影,直撲侯京。侯京暴喝一聲,槍出如龍,一式沙場絕學「龍破千軍」,槍尖化作點點寒星,捲起千層氣浪,將杜厄周身罩了個密不透風。book18.org
杜厄不與長槍硬撼,身形飄忽如柳絮,手中鬼鐮似幽蟒探首,每每自最匪夷所思的角度,從槍影縫隙間鑽出。前五招,侯京槍勢大開大合,氣勢上壓得對方喘不過氣。但五招一過,杜厄便已反客為主。戰至第十招,杜厄的鐮刃已在他身上犁開數道血口。及至十二招,杜厄故意賣出一個破綻,侯京傾力一槍刺出,洞穿的卻是一道殘影。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侯京心頭大駭,卻已遲了。杜厄的真身,此刻正立在他身後。光陰仿佛被這一瞬拉得無限長,眾人只見一道無聲的黑色弧光閃過。侯京眼中最後的畫面,竟是自己那具無頭的軀體,依舊保持著前沖的姿勢。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頭顱落地,血濺當場。book18.org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裹著滔天怒意響徹全場。枯禪上師霍然起身,那張素日慈悲的臉,此刻已是金剛怒目:「施主濫殺朝廷命官,魔性入骨。老衲今日,必將你就地鎮壓。」book18.org
話音落處,他身形暴漲,金光護體,一尊三丈高的「不動明王金身法相」寶相莊嚴而起,周身金色梵文如鎖鏈流轉,口中梵唱竟壓下了滿場的喧囂。一記「大金剛掌」攜萬鈞之勢當頭拍落。book18.org
此時,高懸於天的黑紗觀禮閣內,與場外的喧囂恍如兩界,只餘一片沉靜的幽暗。一名不著寸縷的女子跪伏於雪白的狐裘之上,脊背弓出一道柔韌的弧線,豐腴挺翹的臀瓣高高撅起。她像一件被精心陳列的白玉瓷器,每一寸曲線都只為取悅暗處那雙審視的眼睛而存在。book18.org
閣中燃著安神的龍涎香,青煙裊裊,為這幽室平添幾分詭異的禪意。book18.org
一個聽不出男女的慵懶聲音響起:「說說看。」book18.org
女子仿佛魂魄早已離體,對自身處境渾然不覺,聲音清如玉磬:「枯禪上師金身護體,看似無懈可擊,實則氣門在第七肋下。此乃外家橫練之極,護體不護魂。杜厄那柄『鬼哭鐮』專攻神魂,三十招內,上師心神必亂,金身自破。」 擂台之上,杜厄的鬼鐮劈在金身之上,迸出震耳的金鐵交鳴,卻傷不得金身分毫。book18.org
強攻數度無果,杜厄變了路數。他手中巨鐮不再劈砍,每一次揮動,都盪出一陣扭曲空氣的「魂嘯」。那嘯聲不入耳竅,卻直刺在場眾人的識海,令人頭痛欲裂。金身法相雖依舊穩固,其上梵文卻已明暗不定,枯禪上師的臉色也漸漸泛白。他非但不退,反手一記「大金剛掌」拍出,掌風剛猛,將杜厄逼退數步,看去仍穩占上風。book18.org
黑紗閣內,那慵懶的聲音添了一絲玩味:「看來,你判斷失誤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那人取過一桿冰蠶絲製成的軟毫筆,不置一詞,只將冰涼的筆鋒,搭上女子的脊背,緩緩遊走。book18.org
女子周身微微一顫,卻只能順從地伸出雙手,自行將豐腴的雪臀向兩側掰開,把身後最私密的風景,盡數展露於那道目光之下。book18.org
柔軟的筆毫在赤裸的肌膚上逡巡,先是輕拂過敏感的腋下與腰窩,激起她一陣更深的戰慄;隨即向下,沿著臀縫中央來回描畫,最後停在那錢眼般精緻的肛菊與下方微張的穴口之間,反覆地、輕柔地掃弄。book18.org
女子承受著這極致的挑逗,肌膚泛起細密的粟粒,後庭不受控制地收縮,花穴也因羞恥與生理的雙重逼迫,滲出點點晶瑩。book18.org
軀體在騷動中戰慄不止,她的聲音卻愈發冷靜:「上師雖占上風,眉心法輪已現晦暗。金身乃心神所化,心神既傷,金身便只是個外強中乾的琉璃殼子。杜厄只需再催一記最強的『離魂引』,便可功成。」book18.org
場中,杜厄果然如她所言。鐮刀倒豎,以柄頓地,一聲悽厲的尖嘯不經耳竅,直接在每個人識海中炸響--「離魂引」!book18.org
眾人只覺眼前一黑,魂魄仿佛被這一嘯生生拽得要脫體而出。枯禪上師的金身法相剎那間布滿龜裂,他本人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就在此時,杜厄的鐮刀才真正劈下,看似隨意的一擊,卻不偏不倚,正中第七肋。book18.org
「咔嚓」一聲。book18.org
堅不可摧的金身法相,如琉璃般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金光。枯禪上師倒飛而出,面如金紙,已然身受重創。book18.org
預言,分毫不差。book18.org
黑紗閣內,那慵懶的聲音不辨喜怒,輕飄飄落下一句:「……這一回,算你說對了。」book18.org
玄天帝見狀,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他環顧四周,朗聲道:「這便是你們所謂的江湖正道?數百年基業,竟連本帝座下一名護法都接不住。也罷,今日本帝便把話撂在這裡,我這四護法,便足以蕩平你等所有名門豪傑!」book18.org
話音方落,薛紅淚已嬌笑著踏前一步,眼波流轉:「不知哪位英雄,肯來陪奴家玩玩?」book18.org
「妖女猖狂!天衡劍宗葉華鋒,前來領教!」小劍聖葉華鋒長身而起,劍光如煌煌大日破雲而出,直取薛紅淚。book18.org
黑紗閣內,又一道冰冷的指令傳下。女子緩緩翻轉身體,仰面躺平,雙腿併攏,姿態竟稱得上端莊,一縷餘光卻始終不曾離開台下戰場。book18.org
那人取出一隻玉雕的小托,托中盛著一枚龍眼大小、異香隱隱的暗紅色丹丸,輕輕擱在她的臍心。book18.org
「蘊。」指令只此一字。book18.org
女子當即引動丹田內的真氣,於腹部皮下緩緩流轉,在臍心處凝出一個微小的氣旋,如文火慢燉,將丹丸藥力一絲絲逼出,使其香氣愈發濃郁。她的小腹平坦緊緻,真氣流轉間,白皙的肌膚下隱隱透出流光。唯有額角滲出的細汗,泄露了維持這般精純內力的艱難。book18.org
慵懶的聲音再度響起,問的是戰況。book18.org
縱然心神盡繫於這門苦功,她仍能分出一縷神識,冷靜地剖判場中激鬥:「葉華鋒劍意純粹,卻也因這份純粹而少了變化。薛紅淚身法詭譎,招式邪魅,葉華鋒若一味以正破邪,百招之內,必敗無疑。」book18.org
擂台之上,葉華鋒果然一度陷入薛紅淚幻術與詭步的糾纏。只見她身形一晃,化出七八道紅影,道道栩栩如生,自八方襲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異香,聞之令人心神搖盪。book18.org
葉華鋒劍招雖正,一時也被逼得左支右絀。然而不愧「小劍聖」之名,短暫的下風之後,他竟闔上雙眼,不再倚仗目力,轉以「聽劍」之術,憑一顆純粹劍心去感應,於萬千幻象中,精準鎖定薛紅淚的真身。book18.org
戰局登時膠著。book18.org
黑紗閣內,那人似對她的剖析頗為滿意,頷首示意她更換姿勢。女子小腹微微發力,竟以淺淺的臍窩銜住丹丸,翻身雙膝跪地,臀部高高抬起,雙手向前伸展,伏於狐裘毯之上,擺出一個全無防備的恭迎姿態。book18.org
她隔空攝來一隻精緻的琉璃鳥,穩穩地承在臍下,任臍窩中的丹丸滑入琉璃鳥中空的腹腔。然後一手拾起那冰冷的琉璃鳥器,另一手撥開自己嬌嫩的穴口,將鳥喙緩緩納入膣中。直至喙尖抵在緊閉的花宮入口,她咬唇蹙眉,指尖暗勁微吐,鳥喙便精準無誤地擠開宮口,啄入花宮深處。book18.org
她似因這份屈辱而陷入沉默,久久不語。book18.org
良久,背後那人嫌她沉默太久,手掌在她雪白的臀峰上不輕不重拍了一記,聲音里掠過一絲不耐:「說。」book18.org
女子低低應了一聲,語調平靜:「奴婢看的是勝負之機,而非一時之勢。薛紅淚那套『血舞九轉』看似無懈可擊,然第七轉收招之際,為求一個快字,左肩會露一瞬空門。葉華鋒若能勘破此點,便可一劍定乾坤。此機,當在六十招之後、八十招之前。」book18.org
演武場中,雙方戰至六十餘招。薛紅淚見幻術已破,久攻不下,便故技重施,以淫詞浪語撩撥心神。怎奈此刻的葉華鋒心如止水,充耳不聞。薛紅淚心知不妙,暗中催動了她那歹毒的精神秘術「怨魂血引」。book18.org
她並非要操控葉華鋒,而是將無數慘死者臨終前的恐懼與怨毒,凝作一股精神衝擊,狠狠撞向他的心神。葉華鋒只覺腦中「嗡」的一聲,眼前驀地浮現無數同道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慘狀,劍招不由微微一滯。book18.org
薛紅淚抓住這一線之機,全力施展「血舞九轉」,欲以快制勝。便在她第七轉收招的那一剎--book18.org
葉華鋒雙目猛然睜開,精光爆射!book18.org
他竟在最後關頭,憑一顆堅定劍心生生斬斷心魔,一把攫住那萬分之一剎那的破綻。這一劍不再追求煌煌大勢,而是直遞而出,快、准、穩。book18.org
劍尖無聲無息地點在薛紅淚左肩,鋒銳的劍氣透體而入,封住她周身的經脈。薛紅淚嬌軀一僵,滿臉難以置信,短刃「噹啷」落地。book18.org
黑紗閣內,那人白皙的指尖在白玉杯沿上輕輕一叩,似笑非笑--又是分毫不差。book18.org
勝負已分。正道,終於扳回一城。book18.org
葉華鋒一劍功成,正道席位上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不愧是『小劍聖』!」book18.org
壓抑了許久的鬱氣一掃而空,不少年輕俠士激動得滿面通紅。book18.org
承天台上,雍王陳權臉色稍霽,總算挽回幾分顏面。太子陳策則依舊淺笑不語,仿佛勝負從來與他無干。book18.org
萬魔宗陣中,「百變童子」錢無算見薛紅淚落敗,非但沒有半分同僚之誼,反倒發出一串「嘻嘻哈哈」的尖銳怪笑。笑聲不大,卻清晰鑽進每個人的耳中:「磨磨蹭蹭,好容易才贏下一場,倒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天衡劍宗的劍法,看來也不過如此嘛。」book18.org
此言一出,正道群雄的喝彩戛然而止,無不怒目相向。葉華鋒剛剛回氣,聞言也是眉頭一鎖。book18.org
錢無算卻不理會眾人,一雙賊眼轉向兩儀道門的席位,陰陽怪氣地道:「尤其那兩儀道門,講究什麼陰陽調和、以慢打快,依我看,不過是縮頭烏龜的玄虛罷了。真動起手來,只怕腦袋都搬了家,那太極圖還沒畫圓呢!」book18.org
兩儀道門眾弟子無不勃然變色。book18.org
「阿彌陀佛。」枯禪上師宣了聲佛號,緩緩搖頭。他深知此獠意在激將,擾亂正道陣腳。book18.org
然而不等旁人開口,那一直靜坐如松的「長春真人」玄陽子,手中拂塵已然一揚。他眼中無喜無悲,目光平平落在錢無算身上,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跳樑小丑,聒噪不休。也罷,便由老道教你知曉,何為『道法自然』。」book18.org
言罷,他拔身而起,足下未動,身形卻已如一片流雲,無聲無息地飄入場中。 承天台右側隔間內,陳家玲見玄陽子下場,湊到皇兄耳邊,帶著幾分興味低聲笑道:「三哥,你師尊都親自上場了,你怎麼反倒愁眉不展?」book18.org
燕王陳志苦笑一聲,目光緊鎖場中:「魔宗功法詭異,變化多端,我豈能不替師尊懸心。不過--」book18.org
話鋒一轉,他眼底透出全然的自豪與信賴:「師尊的兩儀大道,講究勘破虛妄、回歸本源,正克這等邪魔外道。你瞧,他老人家已是勝券在握。」book18.org
陳家玲望著場中那道淵渟岳峙的身影,點了點頭:「嗯,山立川止,氣度沉凝,確是宗師氣象。只是不知,比起我師尊的『浣花劍意』,究竟誰更勝一籌。」 玄陽子拂塵輕掃,黑白二氣流轉的「兩儀領域」便如一幅徐徐鋪展的水墨江山圖,將方圓數丈盡數籠罩。他衣袂飄飄,立於領域中心,腳下未移半步,巍然如與天地融為一體。book18.org
錢無算怪笑一聲,身形陡然變得如麵條般柔軟細長,以一個常人絕無可能的角度貼地滑行,避開拂塵的正面鋒芒。他雙手一搓,魔氣凝聚,化作漫天漆黑蝠翼,每一片邊緣都鋒利如刀,挾著尖銳的破空聲,如一場黑色暴雨,劈頭蓋臉罩向玄陽子。book18.org
玄陽子似渾然不覺。漫天魔蝠甫一觸及水墨領域邊界,便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化作縷縷本源魔氣,被黑白氣旋緩緩吞噬。book18.org
一計不成,錢無算身形再變。他猛地鑽入地下,只餘一道飛速游移的影子。下一瞬,玄陽子腳下的黑鐵砂竟「活」了過來,數十條漆黑的「詭影藤索」破土而出,鬼藤般纏向他雙足。book18.org
然而藤索剛觸及領域邊緣,便似失了所有形態,在那看似緩慢流轉的黑白二氣中,無聲地潰散成煙。book18.org
「嘻嘻哈哈!」刺耳的童音自四面八方響起。錢無算竟一化為五,五個一模一樣的頑童分立五方,同時發難,真假莫辨。book18.org
黑紗閣內,女子仍保持著跪伏的姿態,雪臀高高撅起,腰肢柔如弱柳,雙手十指相扣埋於胸前,愈顯柔韌與脆弱。那人取來一壺方在炭上煮沸的「天山雪水」,壺嘴細長如鶴頸,將滾燙的泉水順著琉璃鳥尾部的細管,一線注下。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直灌入她體內最嬌嫩的花宮。她渾身猛地一繃,仍竭力維持身形不動,只從喉嚨深處溢出一絲抽氣。book18.org
「煮。」冰冷的指令再度下達。book18.org
她依命運功,引丹田精純的真氣小心翼翼地裹住整個花宮肉壁,將那股把她焚透的灼痛,生生化作「烹茶」的一爐炭火。肌膚在體內的滾燙與真氣的催逼之下沁出細密的香汗,長睫則因痛楚不住輕顫。book18.org
嬌柔的花宮內,那粒丹丸在沸水與真氣交煎之下漸漸溶解,琉璃鳥腹中的沸液,顏色由清轉褐。book18.org
那人俯下身,將唇湊近她耳畔,語氣森冷:「說說看,這一場呢?」book18.org
女子緊咬下唇,雙目緊閉,傾盡全部意志壓住那瀰漫花宮的灼痛,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百變之術,在以無常勝有常。兩儀之道,卻旨在勘破本源,萬般變化,終有其宗。錢無算已入彀中,不出十招,必敗。」book18.org
話音方落,場中玄陽子目光一凜。拂塵輕輕一卷,整座「兩儀領域」猛然向內收束,化作一個巨大的黑白漩渦。錢無算所化的四道分身,連同真身,全都身不由己地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扯入其中。漩渦之內,他所有的變化形態被一一剝離,最終只剩一個驚恐萬狀的童子本體,被一股柔勁自漩渦中「甩」出,狼狽跌落在地。雖未受重傷,卻已顏面盡失,戰意全無。book18.org
果然,不出十招。book18.org
黑紗閣內,那人靜默片刻,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似在自語:「……這具軀殼裡盛著的東西,比滿場英雄加在一起,還要金貴。」book18.org
他白皙的手指自女子誘人的臀峰間划過,指尖落在花唇底端的突粒上,指甲一挑,翻開柔嫩的包皮,將那枚最敏感的花蒂剝露出來,指腹反覆撥弄。book18.org
「呃……」女子強忍刺激,隨著那手指的節奏,體內真氣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反覆烹煮著花宮中的「茶水」。book18.org
「阿彌陀佛。」枯禪上師宣了聲佛號,語氣里難掩讚許,「玄陽道兄這一手以不變應萬變已臻化境,老衲佩服。」book18.org
正道群雄剛要鬆一口氣,一個滿含譏諷的聲音已自萬魔宗陣中響起,正是那「鐵屍」樊川。book18.org
他「嘿嘿」一笑,僵硬的臉上瞧不出半分表情:「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在本座眼裡,不過是磨蹭半晌的婦人把戲。這般打法若放在沙場上,脖子上的腦袋,怕是早換過十回了。」book18.org
他踏前一步,目光掃過東西華台上幾位宗主名宿,挑釁之意毫不遮掩:「還有誰,敢下來與本座玩玩?」book18.org
滿場正道,無不色變。book18.org
陳志見樊川魔焰滔天,眉頭緊鎖,低聲道:「這鐵屍刀槍不入,魔功霸道,不知何人能制……」book18.org
「哼,一具只會挨打的殭屍,有什麼了不起?」陳家玲清脆的嗓音里滿是對師門的驕傲,「三哥莫急,我浣花劍派的劍,專斬這等妖邪!師尊雖未親至,我那兩位提劍師姐,也絕不是吃素的。瞧她們的!」book18.org
陳志聞言稍定,看著妹妹一臉篤定的模樣,也微笑道:「方才師尊大展神威,替正道贏回一局。這一場,便看你浣花劍派的了。」book18.org
「那是自然!」陳家玲揚起下巴,目光灼灼地投向場中,「看好了!」 她話音未落,一聲厲叱已如烈火迸出,響徹全場:「妖孽,休得猖狂!我浣花劍派,來會會你這具殭屍!」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道絕美的身影如冰火併蒂,自西華台一同躍下,並肩步入場中。book18.org
白衣的清霜,環佩叮噹,每一步都似踏在某個看不見的音律節點上,眼神專注,仿佛滿場喧囂都與她無關。她手中佩劍名喚「凝露」,劍鍔是一朵盛開的冰晶蓮。book18.org
紅裳的烈虹,則裹著一股灼人的熱浪,紅裙翻飛如一團烈焰,鳳目含威,戰意昂揚。她的佩劍名喚「焚心」,劍身上隱隱有岩漿般的紋路流動。book18.org
烈虹手按劍柄,低聲對清霜道:「師姐,此獠肉身古怪。我來主攻,你以寒氣掠陣,替我封他的關節氣門。」book18.org
清霜微一頷首。二人對視一眼,身形交錯,「雙姝浣花劍陣」驟然發動。 剎那間,一股寒意自清霜劍下漫開,黑鐵砂地面瞬時結起一層薄霜,空中似有無數冰屑飛舞。烈虹的紅裳在這片霜白里翻卷,宛如冰原上獨燃的一簇火。 她厲喝一聲,「焚心」的火焰劍氣甫一落入寒域,非但不滅,反因極寒激盪而「滋啦」爆響,威勢更盛,化作一條條在冰面上疾走的火蛇,軌跡莫測,向樊川噬咬而去。book18.org
樊川不閃不避,竟赤手空拳迎了上來。book18.org
冰刃斬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道霜白刃痕,不見半點鮮血,傷口裡反倒滲出縷縷灰敗的屍氣。火蛇纏上他四肢,燒得皮肉焦黑,他不以為苦,反而發出滿足的低吼,周身魔氣因這痛楚愈發濃郁。book18.org
他雙足重重一頓,硬頂著冰火兩重攻勢,徑直撲向性子更烈的烈虹。book18.org
他刻意避開清霜冷靜的眼睛,一雙淫邪的死魚眼釘在烈虹身上,張口便是一串不堪入耳的穢語:「小美人兒,性子這麼烈,身子想必也緊得很吧?你這身皮肉,比章台樓的婊子還要嫩滑。嘖嘖,待會兒擒了你,定要讓你嘗嘗我這『化骨掌』的滋味,保管把你這身傲骨,一寸寸肏成柔泥!」book18.org
字字惡毒,卻不沖她的劍,只衝她的傲骨而去,利用烈虹引以為傲的一身烈性,激她露出破綻。book18.org
烈虹雙目圓睜:「找死!」劍勢陡然凌厲三分,劍身上的火焰幾欲化為實質,連四周空氣都被烤得扭曲。book18.org
樊川卻渾不在意,穢語愈發下作,專往名門女俠最看重的清白與尊嚴上戳:「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女俠,最在意什麼貞潔。可貞潔是什麼?不過一層膜罷了。本座最愛聽的,便是你們這些仙子在胯下哭著喊著求饒,那聲音,比什麼仙樂都動聽!」book18.org
黑紗閣內,那人將一隻羊脂白的蓮花形「承露杯」,輕輕置於女子身下。 「分茶。」他只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女子依命而行,仍是那副被役使的姿態。她通過對腔膣肌肉與丹田真氣的精準控制,在不令琉璃鳥滑出的前提下,將體內交融了茶湯、藥力與體液的瓊漿,化作一道細如銀線的涓流,一滴不漏,注入那隻小小的蓮花杯中。book18.org
她的臉頰因內力催動與丹丸中暗含的春藥之力,泛起兩抹紅暈,眼神漸漸迷離。整個過程緩慢而艱難,每一滴液體排出,都伴著她軀體的微顫與愈發急促的呼吸。book18.org
「不錯,你的茶道,已漸入佳境。」那人欣賞著她的表演,「那紅衣女娃,還撐得了多久?」book18.org
女子凝望場下戰局,聲音裡頭一回摻進一絲顫抖:「……剛不可久,烈火易折。此女劍心本就不穩,如今心防已亂,撐不過二十招。」book18.org
場上,戰局卻似乎出現了轉機。book18.org
被激怒的烈虹劍招愈發凌厲,在清霜的配合下,合力使出一招「冰火兩儀天」。 清霜的「凝露」劍氣在空中凝成數十面晶瑩的冰鏡,烈虹的「焚心」劍氣則化作一隻浴火的鳳凰。火鳳沖入冰鏡,光影層層折射,剎那間幻出千百隻火焰飛鳥,齊齊撲向樊川。book18.org
樊川臉上露出凝重,再不敢硬接,身形暴退,雙掌推出一道道粘稠的黑色魔氣。饒是如此,仍被數隻火鳥穿透防禦,在胸前與大腿上烙下幾道焦痕。book18.org
正道群雄譁然喝彩,雙姝竟以一座劍陣,將不可一世的魔門護法逼到了下風! 「哦?」黑紗中逸出一聲輕咦,似有幾分意外。那人端起那杯尚有餘溫的「蓮露」,卻沒有就口。book18.org
「看來,你這回判斷錯了。」他另一隻手優雅地一抬,一串由數十顆米粒大小銀鈴綴成的香鏈便如靈蛇般探出,纏上琉璃鳥的尾部,將它從女子體內緩緩牽出,「給你一次改口的機會。」book18.org
女子沒有改口。book18.org
於是那隻白皙的手探了過去。就在琉璃鳥即將完全牽出的一瞬,指甲靈巧地剝開她濕潤的花蒂包皮,用力一划。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銳利刺激,瞬間引爆了女子體內積蓄已久的情潮。她再也無法壓抑,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喉間擠出一聲介於悲鳴與呻吟的泣音。極致的高潮中,一股清亮的愛液自她穴內狂泄而出,盡數落入那杯蓮露之中。book18.org
便在神智潰散的最後一瞬,她以夢囈般的聲音,吐出了最後一句預言: 「他……會用她的身……來污她的心……」book18.org
那人垂眸,望著杯中最後漾開的那圈漣漪,神色滿意,將那杯融合了茶香、丹藥以及她高潮精粹的液體,在她空洞的注視下,緩慢送入口中。book18.org
戰場上,樊川抹去嘴角一縷灰黑的血,臉上竟浮起殘忍的笑容。他無視身前盤旋的火鳥,硬頂著數道劍氣的切割,再度向烈虹逼近。book18.org
他的笑聲陡然拔高,死魚眼裡迸出赤裸裸的淫慾,口中吐出的話比方才更加下作:「哈哈哈!好一副烈火般的性子!本座要把你鎖在萬魔殿,做專給魔龍衛泄火的營妓!日夜用我這『化骨功』肏你,讓你親身嘗嘗,你這身引以為傲的烈火真氣,是如何在我胯下一寸寸化成只會求饒的春水!」book18.org
他頓了頓,笑聲愈發不堪:「到時候,你這柄『焚心』劍也別閒著,就拿來給你自己削一根稱心如意的木驢吧!哈哈哈哈!」book18.org
「你……找死!」book18.org
這番羞辱比任何利刃都更能洞穿烈虹的心防。她發出一聲悲憤的尖嘯,燃著怒火的眼裡驟然掠過一瞬瘋狂。book18.org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毫釐!book18.org
樊川等的正是這一刻。他狂吼一聲,索性完全棄了防守,任由烈虹那含怒的一劍刺入自己左臂。而他那凝聚了十成魔功的右掌,也終於攥住她這一瞬的破綻,化作一道黑影,印向烈虹小腹丹田。book18.org
「師妹!」清霜反應快若閃電,淒聲疾呼,手中「凝露」劍光暴漲,凝成一面晶瑩的冰盾,不顧劍陣反噬,強行橫在樊川掌前。book18.org
「砰!」book18.org
冰盾應聲碎裂。book18.org
清霜這倉促一擋,只削去樊川半數掌力。餘下那股化骨魔勁,仍如山崩海嘯,穿透四濺的冰屑,重重砸在烈虹的小腹之上。book18.org
觀武席上,蘇凝霜在樊川出掌的那一刻臉色煞白,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凌雲霄的手臂。她仿佛又回到黑風山那座孤絕的烽火台,也是這樣一掌,擊碎了她全部的抵抗,將她打成階下之囚。book18.org
凌雲霄察覺到她的顫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眼底殺機一閃即斂,聲音里是不容置疑的承諾:「這筆帳,遲早連本帶利,跟他算回來。」book18.org
場中,烈虹一口心血狂噴而出,血色里竟透著一絲妖異的灰黑,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近在咫尺的清霜,冰盾既破,又受劍陣反噬,嬌軀劇顫,同樣噴出一口鮮血,被掌力餘波震得連退數步。book18.org
二人眼中最後的光彩,在同一刻黯了下去。那照亮全場的冰火劍芒驟然熄滅,像兩顆並肩墜落的流星。清霜以劍拄地,單膝跪倒,掙扎著還想舉起「凝露」,腕子卻抖得再也凝不起半分真氣。這一對名動江湖的冰火雙姝,至此雙雙失去了再戰之力。book18.org
樊川一掌重創雙姝,正道群雄盡皆心頭一緊。他那張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猙獰,渾不在意四周的目光,大步走向軟倒在地的烈虹,大手直探她胸前被掌風震裂的衣襟,竟要當眾行凌辱之事。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一聲清喝如鳳鳴九天。承天台上,公主陳家玲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已如一抹流光自高台飛掠而下,手中長劍挽起一朵寒梅,直刺樊川後心要害。 樊川心生警兆,回身反手一掌,渾厚的化骨魔氣化作一道黑色盾牆,將那凌厲的劍氣消弭於無形。眼見又有美人送上門來,他眸中淫光一閃,正欲欺身上前。 一道身影卻已無聲無息地橫在了公主與他之間,正是「鬼鐮」杜厄。他手中巨鐮一擺,劃出一道弧線,逼得陳家玲不得不收劍回防。杜厄冷笑道:「公主殿下金枝玉葉,何苦來趟這渾水?若是手癢,杜某願陪殿下走上幾招。」book18.org
陳家玲鳳目含煞。她自幼修習浣花上乘劍法,心高氣傲,豈容此獠小覷?當下手腕一抖,劍光如雨,一式「細雨浣花」,綿密而凌厲的劍網已罩向杜厄。那劍網並非虛影,而是千百道細如牛毛的劍氣交織而成,劍氣過處,空中竟帶起絲絲水汽,恍若春雨。book18.org
杜厄手中鬼鐮自下而上一撩,一式「哭鬼破浪」,大開大合,鐮鋒裹挾著陣陣悽厲的鬼哭,魔氣翻湧,化作一道墨黑浪頭,生生將那春雨劍網從中撕開,鐮鋒直取陳家玲面門。book18.org
陳家玲腳下步法陡變,身形一分為三,正是浣花劍派的上乘身法「迷花蹤」。三道身影靈動飄忽,裙袂翻飛間,似有無數桃花瓣影隨之散開,虛實難辨,瞬間便繞至杜厄身側與背後,三柄長劍同時遞出,直刺他周身三處大穴。book18.org
杜厄只覺周身氣機盡被鎖定,心頭一凜,巨鐮於身前劃出一道半圓,一式「幽冥橫渡」,捲起的氣浪不向前去,反朝周身炸開。陰冷的魔氣將陳家玲兩道幻影衝散,唯余真身被逼退半步,攻勢稍緩。book18.org
便在這一緩之機,陳家玲手腕疾振,劍招再變。她不再游斗,而將全身劍氣盡數迸發,一式「百花繚亂」,石破天驚。book18.org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空氣仿佛被無形的畫筆蘸上了萬千色彩。一縷清冷的梅香率先綻開,隨即是牡丹的雍容、白蓮的空靈、罌粟的妖冶……劍光不再是劍光,而是化作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的花瓣之潮,每一瓣都帶著露水的濕潤與刀鋒的銳利。真箇是--book18.org
一念生花入夢澤,漫天香雨作劍聲!book18.org
這一劍,已然踏入「劍意」的門檻,憑空構出一片虛幻的意境。book18.org
杜厄瞬間被這綺麗迷幻的景象吞沒。鼻端是能令英雄骨軟的百花奇香,耳畔是花瓣摩挲的「沙沙」輕響,連周身空氣都變得軟糯,似要將他的戰意一點點泡化。然而這看似溫柔的仙境,實則是一片由劍氣織成的死亡花海,那些柔美的花瓣,每一片都藏著切金斷玉的鋒銳。book18.org
杜厄將鬼鐮舞成一團黑風,一式「森羅壁壘」,欲以絕對的力量硬破這片意境。就在他全力運功、心神被萬千花影所奪的一瞬--book18.org
繁花落盡真鋒現,一點寒芒刺蕊心!book18.org
所有花影、香氣、聲響,於這一刻齊齊止息。盛放到極致的百花同時凋零,而在那凋零的虛空里,一道細如蜂針的劍光無聲浮現,直刺他防禦最薄弱的心口。正是「百花繚亂」之後最精純的一記殺招,「蜂蝶采蕊」!book18.org
杜厄只覺一股死亡寒意瞬間裹住全身,待要抵擋已然不及,情急之下,只能強行扭轉身軀。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劍光擦著他肋下划過,護體魔氣竟被輕易撕開,雖未刺中心臟,卻也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涌。杜厄連退五步,臉上驚駭與暴怒交織,再不敢有半分小覷。book18.org
此時,那高懸的黑紗觀禮閣內,卻靜謐如昔。book18.org
那人飲盡杯中「蓮露」,慵懶地擱下玉杯,只輕吐兩字:「奉香。」book18.org
跪伏的女子便如一具久經調教的木偶,機械地行起那套不知重複過多少回的儀式。她膝行至那人腳下,俯首呈出鬢間那支精巧的銀簪,聲音平穩:「賤婢恭請主上,取下『定魂簪』。」book18.org
那人隨手將銀簪拔下。book18.org
女子這才緩緩轉身,雙手探至身後,以一個「玉犬獻寶」的姿勢,高高撅起臀部,將兩瓣臀肉向兩側掰開,再度開口:「恭請主上……開啟『九曲』之鎖。」 那人兩指捏著銀簪,將簪尖置於燈焰上輕輕炙烤,直至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接著,他將炙熱的簪尖對準她錢眼般大小的菊孔,抵在肛腸內一枚由金屑龍涎蠟製成的圓形封印之上。蠟封遇熱,無聲地向內融化,最終化作一縷清液,被腸壁吸收。book18.org
封印,就此解除。book18.org
女子感受到腸壁那點熱蠟,便緩緩蠕動腸道,將那根在直腸內蘊養滿月的物什一寸寸排出。book18.org
那是一根長約四寸、拇指粗細的棒狀物,通體由名貴的天蠶絲包裹,呈半透明的溫潤玉色。絲衣之外,均勻鑲嵌著無數米粒大小、微光閃爍的顆粒,用以刺激嬌嫩的腸壁不斷分泌腸液。此刻,整根膏體裹著一層晶瑩滑膩的腸液,自那緊緻的幽谷中緩緩顯露,其狀聖潔如新。book18.org
她取來一隻白玉盤,小心翼翼地承住排出的香膏。隨即轉過身,跪直身子,捧著玉盤,開始了儀式的下一步,「龍涎濯香」。book18.org
她伸出丁香小舌,在滑膩的膏體上反覆舔舐。因早已辟穀,她穀道之中並無一絲穢物,膏體之上唯有腸道分泌的濕滑黏液。她雙唇輕輕一吮,靈舌便將盤中的香膏捲入口中,認真地來回吞吐,以口中香津徹底濯凈那層晶瑩腸液。book18.org
那人欣賞著她這副既香艷又卑賤的模樣,詢道:「這皇家女娃的劍法,如何?」 女子將濯凈的香膏吐回玉盤,「咕嚕」一聲咽下殘津,聲音清冷如初:「浣花劍法,意在形先。此女劍招已觸及『意』之門檻,可惜那份『意』並非發自本心,而是強行摹擬其師之境,如水中撈月,鏡里觀花。其勢愈盛,其神愈散。杜厄只需以至穢至邪的魔念,污其鏡、濁其水,她那借來的劍意便會自行崩散,滿台繁花,轉眼凋零。撐到五十招,已是這位公主的極限。」book18.org
場中,陳家玲一招得手,占盡上風,愈發得勢不饒人。她劍勢再展,一式「月浣溪紗」。book18.org
剎那間,劍光驟變,不再鋒銳凌厲,而是化作如煙似霧的朦朧光影。空氣里瀰漫開絲絲涼意,帶著夜露的清香,仿佛將杜厄周身空間盡數變成一片籠在月色輕紗中的溪畔。無數柔韌劍氣如隱形的絲線,穿梭在這片詩意畫境之間。book18.org
杜厄被這劍意所困,只覺渾身如陷泥沼,舉手投足皆感遲緩,憋屈無比。他連擋數招,始終突不破那看似柔弱、實則綿密的劍勢,只能被動招架。book18.org
然而杜厄畢竟身經百戰。一番周旋之後,他迅速冷靜下來,敏銳地察覺到:這公主劍招雖精妙,那股壓迫十足的「劍意」,卻似乎有些……外強中乾。意境華美有餘,獨獨缺了一份從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真正底蘊。book18.org
「原來如此……不過是借來之勢罷了!」杜厄心中豁然。book18.org
他不再以蠻力強破劍意,轉而改換打法,嘿嘿一聲冷笑,索性放棄攻擊,鬼鐮橫於胸前,只守不攻。與此同時,他暗催魔功,一股漆黑的魔念自周身瀰漫開來,不再是攻擊性的氣浪,而是如墨滴清水,無聲地侵蝕、污染著陳家玲那片清雅的「月籠輕紗」劍意。book18.org
陳家玲只覺自己的劍意仿佛被無數污穢觸手纏住,那份清冷漸漸滯澀渾濁。她心頭一緊,急忙後撤,欲重整劍勢,手腕一翻,一招「飛絮點水」,劍尖如蜻蜓掠水,於空中劃出數道輕靈的弧線,激起圈圈劍氣漣漪,試圖盪開那股穢念。 然而劍意已失,這一劍雖快,卻沒了往日的空靈神韻,被杜厄輕易閃過。 「該我了。」杜厄似已穩操勝券。book18.org
鐮刀虛晃一記,誘她倉促格擋,鐮身與長劍在空中迸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在鐮劍相擊的剎那,杜厄發動了真正的殺招,將積蓄已久的魔念盡數灌入鐮身,借兵刃相觸,催出絕技「離魂引」。book18.org
陳家玲只覺一股刺骨的陰寒順著劍身直侵腦海。那不是真氣,而是無數亡魂臨死前的恐懼、怨毒與不甘。她眼前驀地浮起屍山血海的地獄景象,耳畔儘是悽厲的哀嚎,神魂一盪,幾要脫體而出。那份摹擬而來的劍意本就不穩,在這股邪穢衝擊下,頃刻崩塌。book18.org
人失其心,劍失其意。攻守之勢,就此逆轉!book18.org
杜厄不再防守,鐮刀捲起死亡漩渦,一式「斷命輪迴」,鐮影如輪,連環斬出,破空聲如勾魂使者的催命咒,逼得陳家玲步步後退,心神大亂,只剩招架之功。book18.org
陳家玲銀牙緊咬,於亂中強提真元,長劍橫舉過頂,一招「舉火燎天」,劍身爆發出璀璨的光華,欲以最精純的內力做最後一搏。book18.org
「晚了。」杜厄身影貼近,帶倒鉤的鐮尾如鬼蟒出淵,一式「冥府開門」,刃尖撕破空氣,伴著布帛裂開的聲響,劃裂了公主肩頭的月白錦袍,帶起一串淒艷血珠。book18.org
杜厄一招得手,見公主香肩喋血,嬌軀搖搖欲墜,眼中獰色更盛。他得勢不饒人,巨鐮之上魔氣翻湧,一式「追魂索命」,鐮鋒化作一道奪魄黑光,直取公主雪白的頸項。book18.org
那道黑光在眾人眼中仿佛被無限拉長,所有人心頭,都不由浮起方才禁軍總教頭侯京那顆沖天而起的頭顱。book18.org
難道今日,這九龍演武場還要再見皇室鳳裔血濺當場?book18.org
西華台上,小劍聖葉華鋒腰間佩劍嗡然作響,卻因相距太遠,已然不及;東華台上,長春真人玄陽子眉頭緊鎖,拂塵微揚,真氣卻才剛剛凝起;須彌禪宗的枯禪上師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方才金身被破,內腑受創,此刻只能勉力提氣,口宣一聲怒到極處的佛號:「魔孽敢爾!」book18.org
便在眾人都以為回天乏術之際,觀武席上忽地響起一聲清叱:「妖怪,不許你欺負公主姐姐!」book18.org
紅影一閃,玉玲瓏已如一頭矯健的火狐,自數十丈外的觀武席沖天而起,凌空虛渡,後發先至,恰好擋在陳家玲身前。她雙掌齊出,一式「碧海潮生掌」。 這一掌拍出,場中眾人竟似聽見東海深處傳來沉悶雄渾的潮汐之聲。那不再是單純的掌風,而是一道仿佛由萬頃碧波壓縮而成的青色氣浪,連空氣都為之變得濕咸沉重,直拍杜厄面門。book18.org
「鐺--!」book18.org
巨響震天,氣浪與鬼鐮悍然相撞。book18.org
杜厄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襲來,竟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鐵砂地面踏出寸許深的腳印。他那道被陳家玲刺開的肋下傷口,更被這霸道的內力震得迸裂,鮮血汩汩。book18.org
「你是何人?」杜厄穩住身形,眼中現出凝重之色。book18.org
玉玲瓏將陳家玲護在身後,叉腰怒道:「我乃蓬萊仙島玉玲瓏!專打你這種欺負女人的壞蛋!」話音未落,人已再度攻上。book18.org
她掌法連綿,一招「千濤萬浪」,雙掌翻飛間幻出漫天青濛濛的掌影。在觀武席眾人看來,這景象蔚為壯觀,仿佛整片東海的怒濤都被她引來,層層疊疊,連綿不絕,要將那渺小的魔頭徹底吞沒。book18.org
杜厄被這磅礴的掌力壓得透不過氣,只得將鬼鐮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幕,凝作盾牌,幕中隱有冤魂「嗚嗚」悲鳴。然而玉玲瓏掌力何其霸道,只聽「砰砰」兩聲,光幕便被硬生生拍散,杜厄狼狽再退。book18.org
玉玲瓏攻勢更盛,借掌影掩護,真身已如游魚般欺近。她玉指併攏凝於一點,挾全身內力,化作一道凝練的青色指罡,直刺杜厄那迸裂的肋下傷口。此招名為「龍女探海」,正是蓬萊仙島專破強敵護體神功的絕學。book18.org
杜厄大駭,眼見指罡已至,再要閃避已是不能。book18.org
「哪兒冒出來的女娃,不知天高地厚!錢爺爺來教教你規矩!」book18.org
一個尖銳童音驟然響起,一道瘦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插入二人之間,正是「百變童子」錢無算。他雙手不知何時已套上一對鋒銳的黑爪,雙爪交叉一架,「叮」的一聲,堪堪擋住玉玲瓏這必殺一指。饒是如此,他也被震得悶哼一聲,身形暴退,那對黑爪上竟凝起一層薄薄白霜,顯然吃了暗虧。book18.org
杜厄死裡逃生,驚出一身冷汗,當即與錢無算並肩而立。錢無算揉著發麻的手腕,賊眼一轉,怪笑道:「這女娃內力古怪,剛猛里又裹著一股至陰至寒的勁,你我聯手,速戰速決!」book18.org
「好!」杜厄應聲而動。book18.org
兩大魔頭一聯手,氣勢陡然為之一變。book18.org
二人合施「鬼童煉獄」。這是魔宗護法的合擊陣法:杜厄的鬼鐮先行發動大範圍的魂魄攻擊,製造精神混亂與恐懼,如同布下一座煉獄;錢無算則憑百變身法與利爪,在這片煉獄中充當致命的行刑者,專取敵人心神失守時露出的破綻。 杜厄的巨鐮「篤」地頓地,無形的「魂嘯」領域瞬間鋪開。在場眾人只覺心頭一滯,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畔哭嚎,修為稍弱者已是頭痛欲裂。錢無算怪笑著,身形在扭曲的空氣里變得若有若無,化作數道黑影,鋒利的爪光自四面向玉玲瓏攫來。book18.org
玉玲瓏頓感壓力倍增。她既要分神抵禦精神衝擊,又得時刻提防錢無算神出鬼沒的偷襲,一時被逼得攻少守多,落了下風。book18.org
她銀牙一咬,自懷中取出一顆湛藍的寶珠,祭於空中。寶珠迎風見長,化作一道晶瑩剔透的球形水幕,將她與陳家玲護在其內,正是仙島重寶「定海珠」。 「轟--!」book18.org
杜厄的鐮刀與錢無算的魔爪同時砸在水幕之上,皆如泥牛入海,力道被層層化去,只激起圈圈漣漪。book18.org
玉玲瓏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催動寶珠,傲然道:「也讓你們嘗嘗本姑娘的厲害!」水幕陡然外擴,一式「驚濤駭浪」,化作滔天巨浪,將兩大魔頭逼得連連後退。book18.org
錢無算身形一矮,化作一道黑煙,貼地疾走,繞到水幕之後。杜厄則正面強攻,鐮上燃起幽綠的鬼火,專攻神魂。玉玲瓏臨危不亂,口中一字迸出:「定!」定海珠應聲放出柔和的「定海神光」,將那幽火魔氣盡數凈化。她再一催法訣,水幕化作漫天水箭,一式「水幕天華」,逼得錢無算的黑煙現出原形。book18.org
一時間,場中藍光與黑氣交織,一人一寶,竟與兩大魔頭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book18.org
黑紗閣內,女子正行至那套儀式中最精細的一步,「櫻口銜珍」。book18.org
她以皓齒,小心翼翼地咬開香體外層包裹的天蠶絲,而後以紅唇巧舌,如靈鳥剝殼般,將絲衣完整剝離,再用舌尖將內里那枚色如胭脂的「胭脂膏」輕巧地撬出,銜於口中。book18.org
她仰起頭,如雛鳥般奉上,供主人品鑑。book18.org
那人伸出兩指,自她口中拈起那枚尚帶著溫熱與津液的「胭脂膏」,對著燭火細細端詳,滿意地頷首:「此番的『絳色』,比上月又純了三分。看來幽閉閣新納的那幾朵小花,元紅倒是精純。」說罷,他隨手一指玉盤裡剝下的絲衣:「吞了。」book18.org
女子依命,將那片尚沾著津液與體香的天蠶絲重新納入口中,仔細咀嚼起來。那堅韌絲線在她口中,於唾液與秘法的作用下漸漸溶解,最終被她盡數咽下。此舉美其名曰「殘絲歸元」,意在不棄半分靈材,以自身為爐,滋養下一輪蘊香。 那人把玩著掌心那枚「胭脂膏」,悠悠發問:「那仙島的女娃,怎麼樣?」 女子喉頭艱澀地滾了一下,將最後一縷絲線咽下,平聲道:「定海珠乃水系至寶,防禦無雙。只是此女內力磅礴有餘、精純不足,催動這等重寶,恰似稚童揮舞巨錘--形似,神卻不逮。久戰之下,她那一身駁雜內力必自相衝撞。到那時,不必旁人動手,她自己便先亂了。百招之內,勝負可知。」book18.org
場上,戰局漸漸應驗了她的話。book18.org
玉玲瓏雖憑定海珠暫穩陣腳,臉色卻一點點泛白,額角沁出香汗,呼吸也漸漸急促。催動這等重寶,對內力的耗損實在太大。book18.org
杜厄與錢無算立時看出了端倪。二人相視一眼,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轉而以逸待勞,慢慢消磨。book18.org
杜厄手中巨鐮不再劈砍,只不斷揮舞,鐮上那股無形的「魂嘯」便如水波般連綿不絕,一圈圈撞向水幕。旁觀者只見水幕四周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靈光被一分分磨蝕。錢無算則身形再變,高速旋轉起來,雙爪劃出一張爪網,狀如一團由無數剃刀拼成的黑色風暴,「嗡嗡」刺耳,持續切割水幕。 玉玲瓏只覺定海珠傳來的壓力越來越沉,仿佛托著一座無形山嶽。重壓之下,她美目圓睜,眸中非但不見懼色,反倒燃起一簇不屈厲火。一聲清喝自喉間迸發,水幕光華暴漲,將那黑色魔氣與利爪風暴盡數震開。book18.org
然而兩大魔頭毫髮無傷,依舊攻勢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杜厄故技重施,將無形的精神衝擊凝成一束,直刺玉玲瓏腦海。錢無算則配合得天衣無縫,於同一刻祭出上百道利爪幻影,道道帶著悽厲的鬼嘯,自八方齊齊抓落。book18.org
玉玲瓏內要抵禦魂嘯,外要維繫寶珠,只覺頭痛欲裂,體內那股駁雜的真氣更是翻江倒海,幾欲破體而出。她只得咬破舌尖,強提精神,將定海珠的防禦催至極限,一式「四海無波」,硬撐起一道更為凝實的水藍光罩,堪堪將所有攻擊擋在外頭。book18.org
饒是如此,那光罩之上也已顯出細密的罅痕。她俏臉慘白,嘴角滲出血跡,卻仍咬牙倔強地撐著。book18.org
演武場中,玉玲瓏獨擎定海珠,與杜、錢兩大魔頭斗得難解難分。水藍光罩上罅痕漸生,卻始終未破。這一場纏鬥,一時竟看不出盡頭。book18.org
王座之上,魔皇玄天帝自始至終不曾下場,只負手靜觀,神色淡漠,仿佛台下那一場場生死搏殺,不過是幾局無關痛癢的閒棋。book18.org
良久,他忽然側首,對身旁正在療傷的薛紅淚問道:「你可知,本帝為何令鐵屍居四護法之首?」book18.org
薛紅淚一怔。論修為,四護法各有所長,本在伯仲之間;論陰毒狠辣,她薛紅淚也未必輸樊川分毫。她媚眼一轉,正要答話,玄天帝卻已自顧自說了下去:「殺人,誰都會。難的是,知道幾時殺,又殺給什麼人看。」book18.org
薛紅淚心頭一震,循著他的目光望去,這才發覺樊川自始至終就沒去幫杜、錢二人。他抱臂立在烈虹倒臥之處,那雙死魚般的眼睛並未落在腳邊昏迷的紅衣女子身上,而是不動聲色地掃過南面那片黑壓壓的觀武席。book18.org
剎那間,玄天帝的盤算、樊川的心思,一齊在她心中明朗起來。book18.org
萬魔宗今日傾巢而來,於這英雄大會上掀起血雨,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神州武宗令」,而是不久前在青玄觀驚鴻一現、旋即杳無蹤跡的那件神物「河圖玉」。 四護法輪番下場,明里耀武揚威,暗裡卻是一張緩緩收緊的網。以一場場無可阻擋的殺戮,把全場所有人的膽氣與藏私,一點點逼出來。可任憑槍神授首、雙姝折翼,那河圖玉的主人卻始終縮在人海里,紋絲不動。名門正派最是投鼠忌器,越是身負重寶,越懂隱忍。book18.org
尋常的刀光劍影,怕是釣不出這條藏得最深的魚。book18.org
念及此,薛紅淚望向那抱臂而立的鐵屍,眼底竟掠過一絲忌憚。這看似粗豪的莽夫,原來既是一柄殺人的刀,又是一顆會算計的腦袋。book18.org
仿佛要為她的揣測作注,樊川動了。book18.org
他緩緩俯身,枯扇般的大手探向昏迷不醒的烈虹胸口,動作慢條斯理,卻故意做得人人看得分明。他要的,本就是讓滿場都看個清楚,看到忍無可忍。 「住手!」book18.org
一聲爆喝搶先響起。觀武席上,兩道年輕身影再也按捺不住,先後躍落場中。一個使劍,是流雲劍派的首座弟子;一個用刀,乃伏虎門的少門主。這二人都久慕「冰火雙姝」之名,平日裡只敢遠遠仰望,此刻眼見烈虹橫遭折辱,胸中熱血轟然上頭,哪還顧得性命,齊齊撲向樊川。book18.org
樊川輕蔑一笑,隨手揮出兩掌。那少年劍客一劍刺到中途,便覺一股陰寒巨力順劍倒灌,長劍「錚」地崩斷,整個人被掌風掀飛出去,重重摔落,狂噴鮮血。那刀客稍硬氣些,一刀劈在樊川的臂上,卻如砍在玄鐵之上,虎口迸裂,反被對方枯爪一把抓住肩頭,痛得悶哼跪地。book18.org
二人轉眼便落了絕對下風。book18.org
「兩個不知死活的娃娃!」人群中兩位前輩再也看不過眼。一位使判官筆的瘦削老者,一位背負鐵傘的獨行高手,此時雙雙掠下,一左一右護住那兩個小輩,與樊川戰作一團。book18.org
然而,這些都不是魔宗要釣的魚。book18.org
樊川無心久戰,一催體內魔功,周身魔氣陡然暴漲。判官筆點其周身大穴,被他以血肉硬生生接下,紋絲不動。鐵傘撐開一片黑幕欲擋其掌勢,卻被一掌轟斷傘骨。book18.org
他一擊得手,枯爪反手扣住斷傘,灰敗的死氣順著半截傘骨倒灌而去。撐傘的高手周身真氣似被大手一把攥住,連人帶傘,眨眼間「咔咔」碎成齏粉。 不等旁人驚呼,他另一掌已按上判官筆老者的天靈,化骨魔勁長驅直入,老者苦修數十年的護體罡氣如薄冰遇火,頃刻消融,連悶哼都未發出,便軟軟癱成一具迅速乾癟的空殼。book18.org
那兩個少年眼睜睜看著前輩慘死,亡魂大冒,轉身便逃。樊川不依不饒,雙爪一前一後拍出,兩道魔氣追魂而至。兩聲悶響,一刀一劍兩個少年身形一僵,胸前透出森森的灰氣,直挺挺栽倒在烈虹身畔。至死,那痴望著她的眼睛,都來不及合上。book18.org
血濺黑沙,四具屍身橫陳,演武場四周旋即炸開一片壓抑的驚怒。book18.org
「魔孽--!」西華台上,小劍聖葉華鋒鬚髮皆張,腰間寶劍嗡然出鞘半寸。東華台上,長春真人玄陽子眼裡也燃起了怒焰,拂塵一揚,周身真氣暴漲。 這兩位方才力挫魔宗護法的當世宗師,幾乎在同一刻氣機鎖定樊川,便要聯袂出手。須彌禪宗的枯禪上師雖同樣怒不可遏,奈何先前金身被破、內腑受創,此刻也不過堪堪穩住傷勢,動彈不得。book18.org
便在此時,王座之上,玄天帝只淡淡抬手,屈指一彈。book18.org
一聲脆「叮」在兩位宗師的識海中炸開。緊接著,一股磅礴的魔威傾瀉而下,化為兩座無形大山,分別鎮在兩人身上。葉華鋒只覺周身氣機被一隻巨手死死攥住,再難寸進。玄陽子的白須無風自動,那柄拂塵僵在半空,額角竟也沁出細汗。 兩位當世宗師,便被這不過一彈的力道,硬生生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想下場?」玄天帝的聲音縹緲,卻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里,「在場之人都可以,唯獨你倆不行。」book18.org
薛紅淚至此徹底明白,帝君是鐵了心,要把那條藏得最深的魚逼出水面。 而此刻,觀武席不起眼的角落裡,凌雲霄的指甲,已深深掐進了掌心。 打從那兩個少年躍下場起,他便幾次欲衝出去,又一次次被身旁那隻微涼的手死死按住。book18.org
「別動。」蘇凝霜的唇幾乎貼上他耳際,屢次傳音無效,忍不住低聲提醒,「你身上的河圖玉,正是他們翻遍天下要找的東西。方才那一彈你也看見了,魔皇深不可測。你一旦露相,落進他手裡,他要取玉,連你的命都會一併取走,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book18.org
凌雲霄胸口劇烈起伏,終究沒有動。book18.org
蘇凝霜望著場中慘狀,那雙清眸里何嘗不是一片煎熬,可按著他的手卻分毫未松。「忍一忍,」她幾近哀求,「活著,比什麼都要緊。」book18.org
凌雲霄咬緊了牙。便是不為自己,他也斷不能拖她一同涉險。這一忍,他忍下的不是義憤,是她那隻微涼的手。book18.org
戰場上,悲劇仍在繼續。又有幾名自恃藝高、不願坐視的正道好手怒吼著沖了上去。然而樊川一旦殺開了性子,便如修羅臨世,那幾人或被魔氣絞碎護體,或被枯掌洞穿胸膛,竟無一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三招,轉眼又添數具屍首。book18.org
至此,偌大的演武場,再無一人敢上前。book18.org
樊川環視四周,見再無人來送死,目光便落回腳邊昏迷不醒的烈虹,緩緩蹲下身去。當著滿場人的面,他枯爪一挑,將烈虹身上那件紅衣盡數挑碎。book18.org
紅衣碎落,那具本該只屬於名門仙子的嬌軀,就這般毫無遮攔地袒露在天光之下。她一頭青絲散亂,肩背白皙如新剝的春筍,雙腿勻稱修長,是常年御劍踏罡磨出的緊實,腰肢盈盈一握,向下便是渾圓挺翹的雪臀。最惹眼的,是胸前那對被震得微微顫動的酥乳,白凈豐盈,頂著兩點嫣紅。book18.org
樊川乾枯的大手覆上那團溫軟,粗糙的指腹帶著灰敗屍氣,肆意地揉捏著乳尖上那兩粒茱萸。他有意將一縷陰寒內力逼入她體內,昏死中的烈虹竟不由自主地戰慄挺動,那點本能的反應,落在眾人雙眼睛裡,倒像是她自己在迎合魔頭的褻玩。book18.org
「浣花劍派的冰火雙姝?今日便讓天下英雄開開眼,看看你們仰慕的名門女俠,是怎麼變成一條母狗的!」book18.org
樊川狂笑著,一把揪住烈虹散亂的青絲,將她強行翻轉,擺成一個牝犬伏地的屈辱姿勢。豐挺的雪臀高高撅起,那處最不容人窺探的私密,就這般赤裸裸地曝在眾目之下。book18.org
他單腿一圈,捲起一陣魔氣,將方才那兩個戰死少年的屍首帶至烈虹胯下,一掌摑在烈虹的臀肉上,對著那兩張死不瞑目的年輕臉孔:「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這就是你們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仙子!平日裡對你們這些痴心種子正眼都不瞧一下,今日就讓她光著屁股,像條發情的母狗趴在你們身上!」book18.org
言罷,他兩指探下,撥開烈虹緊閉的陰唇,將內里那片粉嫩的軟肉翻露出來,衝著滿場朗聲道:「諸位英雄都來看看,方才這妞劍走得何等凌厲,真氣何等狂傲,招招不容人近身。如今呢?也不過是塊任人揉捏的軟肉罷了。」book18.org
他指腹在花唇上來回捻弄,見台上台下人人怒目,卻無一人敢動,膽子便愈發大了。「嘖嘖,好一朵嫩花,可惜缺了些水露。」說著,另一隻手按上她平坦光潔的小腹,掌心魔氣驟然一吐。book18.org
昏死中的烈虹發出一聲悶哼,嬌軀猛地一痙。在全場驚駭的注視下,那緊閉的細孔受魔氣強逼,再收束不住,「嘩」地一聲,一股溫熱騷黃的液體如泉般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澆在下方那兩張死不瞑目的年輕臉上,順著他們的眼角、嘴角蜿蜒流淌。book18.org
這一幕看得滿場正道英雄睚眥欲裂,卻懾於魔頭的酷烈手段,竟無一人敢出聲。book18.org
樊川玩得起興,右手一招,將跌落在旁的「焚心」劍攝入掌中。那是烈虹珍若性命的本命佩劍。他掂了掂,露出一絲殘忍的僵笑,竟把劍身倒轉,將那冰冷的劍柄直抵在烈虹的幽谷入口。book18.org
「這柄劍,叫『焚心』?名字倒烈。本座說過,劍也別閒著,就先拿來給你自己泄泄火吧。」他手腕猛地一沉,粗糲的劍柄強行擠開嬌嫩的花唇,狠狠捅入那未經人事的緊窄甬道。洞口嫩膜瞬間被無情搗碎,冰冷的金屬與滾燙的內壁劇烈摩擦,撕裂的劇痛,竟令昏死中的烈虹發出一聲痛吟。book18.org
殷紅的處子血順著劍身淌落。那柄曾隨她斬妖除魔的利器,此刻竟成了魔頭褻玩她肉身的淫具。樊川握著劍刃,故意放緩動作,在她的花徑里誇張地抽送搗弄。他更存了一份歹毒心思,每一記抽出,都刻意勾著劍柄,將那兩片嬌嫩花唇一併帶得翻卷而出,紅艷艷地外翻,待送入時,又將花唇盡數捻進甬道深處。 「噗嘰……噗嘰……」劍柄入肉的黏膩水聲,被他有意放大,一聲聲清晰地傳遍全場。book18.org
他做得這般露骨,為的不過是激那藏在人海里的魚兒現身。可玩弄了半晌,台上台下雖人人咬牙切齒,那條真正想釣的魚卻始終紋絲不動。樊川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索性再進一步。book18.org
「你們名門正派,最愛講什麼『人劍合一』。」樊川雙臂托起烈虹的腿彎,將她大張著雙腿面朝全場高高抱起,宛如稚兒把尿的姿勢,那柄「焚心」自她殷紅的穴口斜斜探出,劍鋒指天,「今日本座便教教你們,什麼才是真正的『肉劍相融』!」book18.org
言罷,他抱著烈虹的嬌軀沉腰、擰身、遞劍,竟使出一式中正平和的「仙人指路」。劍鋒劃出的弧線依舊優雅,可每一分力道,都要先經過那柄深嵌花穴的劍柄傳導。烈虹昏迷的嬌軀隨劍勢在半空起落,緊窄的甬道被劍柄反覆碾磨,破處的血混著濁漿,一線線甩落在黑鐵砂地面上,洇成點點暗紅的「劍花」。那穴口也隨劍勢的起伏,一張一翕,媚肉翻合。如此景象令在場的年輕俠士臉色發白,血氣直衝腦門。book18.org
他抱著她使罷「仙人指路」,又擰腰轉出一式「白鶴亮翅」。招招都是江湖正道爛熟於心的入門劍式,端方、堂皇、一絲不苟,偏偏每一式的根,都扎在那具被破開的嬌軀上。劍走得越優雅,那肉穴便被攪得越悽慘。上萬雙眼睛,眼睜睜看著一位名門仙子的身子,被一招一式拆解成一柄活生生的「肉劍」,看著她隨劍勢痙攣,隨收招輕顫。book18.org
「魔孽!放開我師妹--!」book18.org
清霜強壓內腑翻騰,足尖一點,身形如寒梅落雪般掠至。「凝露」劍出,一式「霜華初綻」,劍光清冷如練,直取樊川咽喉。book18.org
樊川不閃不避,只將懷中烈虹的腰肢輕輕一送。book18.org
「鐺--!」book18.org
凝露與焚心劍刃相撞,迸出一蓬火星。可那撞擊的巨力,絲毫未被樊川卸去,反順著劍身、劍柄,毫無保留地撞入烈虹被撕裂的花徑深處。昏迷中的烈虹嬌軀如遭雷擊般弓起,發出一聲嗚咽。book18.org
清霜如墜冰窟。book18.org
她這一劍,分明是來救人的,落下去,卻成了凌遲師妹的刑具。book18.org
「好一式『霜華初綻』。」樊川怪笑著,抱著烈虹擰腰回撩,以一記瀟洒的「迴風拂柳」盪開劍鋒,「可惜你這師妹的『劍』太嫩。你每遞一招,她這小穴便要替你受上一回。你倒說說,你是救她呢,還是替本座肏她呢?」book18.org
清霜執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book18.org
劍刃再一次相擊,樊川再次嗤笑:「夾得倒緊,不愧是練氣的身子。」 第三次相擊,他借力一送,劍柄沒入更深:「到底了,頂著劍鍔呢。」 第四次相擊,那劍柄竟撞開了緊閉的宮口。樊川繼續笑道:「開了!好一個冰清玉潔的仙子,連個男人都沒沾過,花宮卻先被自己的劍捅穿了!」book18.org
第五次相擊,劍柄在花宮裡橫著一攪,他嘖嘖搖頭:「再重些,往後可就別想生養了。」book18.org
第六次,粗糲的劍柄在嬌嫩的宮壁上狠狠一刮,劇痛竟將烈虹生生疼醒。她眼中淚光一閃,看清了清霜那束手束腳、投鼠忌器的窘境,反是咬牙嘶聲:「師姐……別管我!殺了這畜生,我死也要拉他墊背……」話未說完,樊川已將一縷陰寒的內力刺入,逼得她又是一股溫熱失禁而出。book18.org
第七次相擊,樊川順勢運功,將一股魔勁順著烈虹的身子、經她花宮,盡數灌上劍身。劍柄猛地一頂,幾乎穿透她的子宮。烈虹一聲慘叫,兩眼一翻,又痛暈了過去。book18.org
清霜眼睜睜看著師妹隨每一次劍刃交擊而痙攣,看著那初破的血一線線順著焚心的劍鍔淌下、滴在黑鐵砂上。她若收劍退避,樊川那「肉劍舞」便愈發肆無忌憚。她若進劍相搏,每一次相交的巨力,都要先碾過烈虹那道破碎的傷處。 到底不忍再看師妹受這千刀萬剮之苦,她心一橫,改了打法。她銀牙咬碎,強提一口真氣,劍光化作漫天梅雨,一式「疏影橫斜」,綿密凌厲,專攻樊川手腕、肘彎這些不得不護的關節,想逼他撒手放人。樊川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反把烈虹的嬌軀送上去格擋。劍雨擦著烈虹赤裸的肌膚掠過,逼得清霜不得不在最後一瞬撤力收鋒,劍勢頓散了大半。book18.org
「收得好,收得妙。」樊川咂嘴譏笑,借她收劍的空當,抄起烈虹大張的雙腿,轉身又是一劍遞來。清霜慌忙以「凝露」格擋,「鐺」的一聲,那股力又順著劍柄灌進了烈虹身下。book18.org
清霜每出一劍,便像親手在師妹身上剜下一刀,也在自己心頭剜下一刀。心疼則手軟,手軟則劍亂,劍亂則破綻頻生。book18.org
樊川等的正是這一刻。他抱著烈虹猛地一個擰身,右掌驟然變爪,避開清霜慌亂遞來的劍鋒,一記「化骨擒拿」,精準扣住她持劍的腕骨。book18.org
「咔嚓」一聲輕響,腕骨碎裂。「凝露」脫手墜地,在黑鐵砂上發出一聲清越悲鳴。樊川順勢一掌印上她的丹田,清霜悶哼著倒飛出去,全身真氣霎時潰散,重重摔在那柄凝露劍旁。book18.org
「『凝露』的劍鍔是一朵冰蓮,『焚心』的劍鍔是一朵火蓮。」樊川隨手將昏死的烈虹一拋,棄在地上,大步上前,俯身用枯指挑起清霜慘白的下頜,目光在她因傷而急促起伏的胸脯上一掃,「待本座把你也這般『穿』了,一冰一火擺作一處,讓天下人好好瞧瞧,浣花劍派的雙姝,是如何花開並蒂的。」book18.org
話音未落,魔氣轟然爆發。清霜身上那件素白劍袍,連同最後一縷遮蔽,盡數化作齏粉。book18.org
隨著清霜雪白的身子被徹底暴露在眾目之下,凌雲霄心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崩」然斷裂。什麼河圖玉,什麼生死攸關,此刻盡被胸中那股焚心的怒焰燒成了灰燼。他霍然起身,再無半分猶疑。book18.org
身旁,蘇凝霜按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也在同一瞬翻轉過來,與他十指相扣,重重一握。book18.org
兩道身影,一青一白,自觀武席上飛射而出,直撲樊川。book18.org
樊川直起身,看清來人,僵硬的臉上裂開又驚又喜的猙獰笑容:「原來是你們這對從黑風山逃脫的亡命鴛鴦。上次走得倉促,今日正好再陪你們玩玩!」 「樊川!」凌雲霄從牙縫裡迸出這兩個字,恨不能將他扒皮抽筋,「青玄觀滿門的血債--今日,與你清算!」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已與蘇凝霜背心相抵,雙劍齊出。無需言語,二人心意早已相通。book18.org
凌雲霄一式「迴風掃葉」,劍光捲起層層黑鐵砂,化作一道剛猛的塵龍,聲勢駭人,直撲樊川面門。與此同時,蘇凝霜劍出無聲,一招「雪燼一痕」,劍尖凝成一線細不可察的白光,悄然隱於塵龍之後,如霜蟒潛行,直取樊川丹田要害。 一明一暗,一剛一柔,正是二人自黑風山一役後苦練而成的合擊之術。 「哼,雕蟲小技!」樊川輕蔑一笑,竟不閃不避,任那砂石塵龍轟在身上。他那身銅色皮膚上魔氣流轉,金鐵交鳴,毫髮無傷,只隨手探出左爪,枯鉤般精準抓向那隱藏的劍尖。book18.org
蘇凝霜只覺一股陰寒粘稠的魔氣順著劍身倒灌而來,虎口劇震,慌忙撤劍。 樊川右掌化刀,掌緣泛起一層灰敗死氣,一式「冥骨劈山」,挾著能將玄鐵劈作兩半的凶力當頭斬落。book18.org
凌雲霄暴喝一聲,運轉體內河圖玉之力,橫劍硬接。「鐺!」一聲巨響,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劍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連退數步。book18.org
王座之上,玄天帝原本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那一瞬迸現又斂去的煌煌金氣,他認得。魚已咬鉤。book18.org
「雲霄!」蘇凝霜見愛郎受挫,清眸深處波瀾驟起。她再不保留,將一身功力盡數灌入「通明劍心」。book18.org
剎那間,一股源自她多年冰封內心的寒意,以她為中心,轟然席捲而開。 「心如琉璃不見塵,三千世界雪無垠。」book18.org
在場之人只覺眼前景象陡變。黑鐵砂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霜結冰,晶瑩寒霜薄如蟬翼,在烈日下折出千萬點凜冽寒芒,恰似鋪就一方無瑕琉璃。半空中翻騰的塵埃與血氣,竟齊齊凝滯定格,化作無數懸浮的微光冰晶,澄澈空明。連場外的喧囂傳到近前,也仿佛隔著一層厚冰,沉悶而遙遠。book18.org
劍之意境--「琉璃雪境」!book18.org
樊川心頭一凜,只覺周遭溫度驟降,空氣凝重如汞,舉手投足皆要多耗數倍氣力,那透骨寒意正無聲地啃噬著他的護體魔氣,令流轉的魔功為之一滯。 這一片萬籟俱寂、唯我獨立的玄冰天地,正是她多年冰封人生的寫照。 冰雪世界之中,蘇凝霜皓腕輕抬,劍尖微顫,只在身前虛空里輕輕一划。 「叮--」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脆響,那懸浮滿空的冰晶,瞬間盡化為一面面微小的冰鏡。每一面鏡中,都清晰映出蘇凝霜的身姿與她手中那柄寒劍。下一瞬,萬千鏡中的劍影竟同時而動。book18.org
樊川驀然發現,自己已被成千上萬道一模一樣的劍光徹底圍死,那劍光自四面八方刺來,每一道都裹著「琉璃雪境」里凍絕生機的寒意。book18.org
「好犀利的劍意!」樊川露出駭色,知道但凡遲疑半分,立時便要被萬劍穿心。他狂吼一聲,雙足頓地,催起十層功力:「化骨魔潮!」book18.org
一股粘稠的黑氣自他體內轟然炸開,化作環形衝擊波四下狂涌。book18.org
「噼里啪啦--」book18.org
密如爆豆的碎裂聲中,那成千上萬的冰鏡連同劍影,盡數被這霸道的魔潮震成齏粉。蘇凝霜真身被逼現形,借力飄退,臉上掠過一抹潮紅。重傷之軀,強催絕境意境,到底吃力。book18.org
樊川一招得勢,正欲乘勢以力破境。book18.org
便在這極寒世界的最深處,蘇凝霜的腦海中閃過雪原山洞裡那一爐溫熱的篝火,凌雲霄滾燙的胸膛,還有……那個將冰封的她重新焐熱的男子,他為自己破蕊時一剎那的鋒芒,而後是如火的熱情……book18.org
「瑤台雪浪三千疊,金風玉露一相逢……」book18.org
「曾攀雪峰無覓處,方知峰下有清泉……」book18.org
「此身曾為無情劍,今宵甘為繞指柔……」book18.org
那份曾讓她於孤絕中重獲新生的熾熱愛意,如一粒火種,在她冰封的心湖深處轟然引燃。book18.org
整片戰場的意境,驟然換作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劍之意境,第二重境--「玉暖潮春」!book18.org
覆蓋全場的琉璃冰霜以驚人的速度消融。堅硬的黑鐵砂不見了,化作一地溫潤柔軟的青碧苔蘚。先前懸空的冰晶盡數化作繚繞白汽,氤氳升騰,將整座戰場籠成一片縹緲的溫泉瑤池。book18.org
「一寸相思為君渡,萬縷柔情化春潮。」book18.org
這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封孤境,而是一方蓬勃生髮、暖意融融的溫柔鄉。一株株虛幻桃樹自苔蘚間破土而出,轉瞬抽枝展葉,綻出滿樹雲蒸霞蔚的粉花;潺潺水聲自虛空里漫開,仿佛地底有無數清泉正汩汩奔涌。book18.org
蘇凝霜並不搶攻,反將劍尖如畫筆般,輕輕點入腳下那溫軟的苔蘚。意境之中,一式「春水暖劍」。book18.org
以劍尖為心,一圈圈溫熱的漣漪自地面盪開。虛幻的流水聲化作真實,千萬道纖細如牛毛的溫潤暖流,自苔蘚下汩汩湧出。那並非尋常水流,而是她至純劍意所化,如億萬條有生命的細絲,纏上樊川雙足,順著雙腿向上蔓延。book18.org
樊川駭然變色,只覺自己仿佛被投進一口巨大的蒸籠,周身儘是無孔不入的濕熱劍氣。那暖流一觸上他護體的化骨魔氣,便「滋滋」作響,不切不割,只如春雨潤物,一分一分地消磨著他的魔功。book18.org
凌雲霄抓住這一機,與蘇凝霜身形交錯,二人同時施展「仙影隨形」,一左一右貼近樊川身側,伺機而動。book18.org
此時,那高懸的黑紗觀禮閣之內,又一輪儀式悄然開始。book18.org
那人將一隻紫檀小匣遞到女子手裡。女子垂首接過,打開。匣內鋪著珍軟的天鵝絨,靜靜躺著一枚新的「胭脂膏」,旁邊是一卷未拆封的天蠶絲衣,以及一小撮晶瑩剔透的碎砂顆粒。book18.org
她親自動手,將那枚新的「胭脂膏」仔細用絲衣裹起,再把那些細小的碎砂顆粒,一粒一粒地均勻固定在絲衣外表。整個過程,她專注而熟練,宛如一個製作貢品的匠人。只是這「貢品」,是以她自己的身子為爐鼎。book18.org
固定完畢,她調整好姿勢,親自將這根布滿刺激顆粒的「胭脂膏」,緩緩納入自己的後庭。細密的碎砂摩擦著嬌嫩的腸壁,女子的嬌軀輕顫,五指緊扣在狐裘毯上。book18.org
待「胭脂膏」完全沒入,她又打開另一隻更小的黑木匣,取出一根蠟燭。燭身形如手指,以混著金屑的蠟製成,頂端有一根細小燈芯。她將這根蠟燭也推入後庭,只留燈芯在外。隨即轉過身,撐開雪白的臀肉,將後庭對準旁邊的油燈火焰,點燃燈芯。book18.org
一切就緒,她又從另一匣中取出一枚玉質印章,用嘴叼著,跪行至那人面前奉上。book18.org
那人的聲音淡淡響起:「那對亡命鴛鴦,勝算幾何?」book18.org
女子眼神澄澈,望向場中那對青白身影道:「樊川鐵屍之軀,剛猛有餘而變化不足,氣血流轉之間,必有一線破綻。蘇凝霜劍心通明,最擅窺人之弱,奈何根基受損,力有不逮。凌雲霄憑河圖玉之力,雖可與之周旋,劍意卻終究稚嫩。他那一式『蝶舞幻影』,至今仍是虛招,空有其形。」book18.org
「如此說來,是毫無勝算了?」book18.org
女子輕輕搖頭:「也有一線。若蘇凝霜肯以自身為餌,打亂樊川攻勢、逼出罩門,凌雲霄能在那一瞬之間,化河圖玉之力為殺敵之意,使那『蝶舞幻影』由虛轉實,便可一擊功成。只是,這機會僅有一次,可一而不可再。」book18.org
場中,戰局竟果如她所料般推演下去。book18.org
「來得好!」樊川雖被暖流所困,卻仍強催魔功,五指成爪直撲蘇凝霜,喝道:「表面冰清玉潔,沒想到骨子裡是個浪蹄子!本座先撕了你這小娘皮!」 凌雲霄連忙運起河圖玉之力,一式「心有靈犀」,劍光凝於一點,後發先至,堪堪點在樊川腋下,逼他回防自保。book18.org
二人配合默契、心心相印,怎奈樊川魔功霸道、肉身強橫,一番纏鬥下來,竟是平分秋色。book18.org
蘇凝霜身形飄忽,劍光如霜,那雙清眸如洞燭秋毫的寶鏡,終於在樊川的攻勢里,精準地捕到那六息一現的破綻。book18.org
「就是現在!」她心念一動,「雪燼一痕」如霜蛟破雪,化作一線細不可察的白光,直刺樊川肋下。book18.org
樊川卻輕蔑一笑,不閃不避,左脅肌肉猛地一繃,銅皮上魔氣流轉。「鏘!」火星四濺,蘇凝霜只覺自己仿佛刺在一塊堅不可摧的玄鐵上,虎口劇震,劍鋒被硬生生盪開。book18.org
一擊不成,她劍招再變。待六息之後罩門重現,她覷準時機,這一回使的是「寒梅三弄」,劍光分作三道,兩虛一實,齊攻樊川上中下三路,虛實莫測。然而樊川早看已破她力有不逮的窘境,竟全不理會虛招,只簡簡單單一拳搗出。拳風剛猛,逼得她不得不收劍回防,飄退開去,呼吸已亂。book18.org
凌雲霄見愛侶吃虧,急將河圖玉之力催至極限,從正面給樊川更大壓力。可樊川憑鐵屍之軀與河圖玉之力硬撼,竟也不落下風。若無蘇凝霜從旁牽制,凌雲霄早已不敵。book18.org
樊川心中冷笑,已看透二人罩門:這女子劍法精妙、眼光狠辣,卻已是強弩之末;這小子徒有蠻力,劍術卻平平。只需再耗片刻,待女子力竭、小子獨木難支,便是兩條任他宰割的魚。book18.org
念及此,他愈發放肆,一掌逼退凌雲霄,僵硬地沖蘇凝霜一笑,舊事重提:「小娘皮,上次在黑風山,你也是這般頑抗。可惜啊,最後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被本座拎在手裡?今日,本座便把你二人一併拿下,當著他的面,把你這皮囊融了,看看你這劍心,是不是也如你這身子骨一般滑嫩!」book18.org
凌雲霄聞言,如一盆滾油澆上早已熊熊的怒焰,體內那股剛猛的河圖玉之力,隱隱有失控之兆。book18.org
「雲霄,守住本心!」蘇凝霜一聲清喝,如一道清泉,瞬間鎮住了他體內幾欲暴走的真氣。book18.org
「此獠意在攻心,萬不可中計!我擾其氣息,你尋機破其罩門!」她急急傳音。book18.org
言罷,她竟舍盡守勢,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閃電,主動搶攻,不求一招必殺,只將劍光織成一片綿密銀網,專攻樊川雙目、咽喉、手腕這些不得不救之處。 樊川被這驟然瘋狂的攻勢打得措手不及,招式之間一時凝滯。book18.org
便在他被劍網死死纏住的一瞬,蘇凝霜再度傳音。這一回,那聲音里裹著兩人共有的記憶,直撞進凌雲霄的靈魂深處:book18.org
「雲霄!憶竹林之舞,思月下之約,念琳琅閣之意--」book18.org
「一劍獨舞人獨立,化作雙蝶影雙飛!」book18.org
一字一句,如暮鼓晨鐘。book18.org
凌雲霄腦海轟然炸響,所有過往在這一刻盡數湧現:雪夜竹林里,她為他演劍的絕美身姿;靜室之中,二人赤誠相對的旖旎;琳琅閣內,自己初悟劍意時那一份洒脫……book18.org
「雙蝶……雙蝶……」他喃喃,「原來那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我們兩個!」 雪原絕境,熾火之旁,那個將身心盡數交付與他的女子;那一段纏綿相依、生死同當的情意……在這一刻,讓他體內磅礴的河圖玉之力與劍意徹底交融,如情人般水乳難分。book18.org
他終於勘破了「蝶舞幻影」最後一道關隘。book18.org
剎那間,場中的廝殺聲盡數褪去。凌雲霄周身,竟憑空浮起一片空靈幽寂的意境。book18.org
那已不是九龍演武場,而是一片寂靜的雪夜竹林。清冷的月光自虛空灑落,將每一片竹葉都鍍上銀霜。凌雲霄一人一劍,於林中獨舞,人影竹影在雪地上交錯拉長。book18.org
隨著他劍勢流轉,體內河圖玉之力勃然湧出,竟在劍尖之上化生出兩隻蝴蝶。一隻通體燦金,霸道威嚴,是河圖玉中煌煌正氣的凝結。另一隻冰清玉潔,清冷通透,是蘇凝霜通明劍心的映照。雙蝶繞著他翩躚起舞,時而追逐,時而並蒂,纏綿不絕。book18.org
這片由劍意構出的景象美得驚心,卻又暗藏無盡殺機。那飄落的雪是劍氣,搖曳的竹影是劍氣,連那月下的蝶影,也是致命的劍氣。book18.org
「就是現在!左胸第三肋下!」蘇凝霜的「通明劍心」終於捕到樊川因全力抵擋劍網而暴露的罩門。book18.org
凌雲霄聞得心聲,眼中精光爆射。獨舞的身影驟然一凝,那隻繞他飛舞的金蝶於半空中雙翼一斂,瞬間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金色劍錐。book18.org
「金蝶破甲!」book18.org
「不好!」樊川大駭,強行扭身欲避要害。「噗嗤」一聲,劍錐雖被他堪堪避開心臟,卻仍勢不可擋地洞穿了護體魔氣,在他肋下鑿出一個金氣繚繞的血洞,體內氣息霎時大亂。book18.org
「就是此刻!」book18.org
凌雲霄與蘇凝霜心意相通,乘勝追擊。兩人身形交錯,雙劍合璧,使出《心影劍》的至強殺招--「鸞鳳和鳴」!book18.org
劍光交織,不分彼此,化作一道金銀雙色流轉的劍芒。樊川倉促抬掌格擋,「噗」地一聲,那堪比精鋼的魔掌竟被劍芒生生穿透。劍芒余勢不減,分作兩道劍氣,一左一右貫入他左右胸膛。book18.org
「哇--!」book18.org
樊川狂噴一口黑血,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劍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雖未當場斃命,卻已徹底失了再戰之力。book18.org
黑紗閣內,女子的判斷又一次應驗。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臀縫間的焰心上,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那枚玉印,對準她後庭那燃著蠟燭的燈芯,緩緩地用力印了下去。book18.org
印章將火焰連同半融的蠟液一併壓入她腸道深處,徹底封死了腸口。一縷青煙自她體內逸出,轉瞬散盡。book18.org
女子的身子因這最後一道封印而輕輕一顫,隨即徹底靜止,重又恢復成最初那副溫順無聲的模樣,仿佛方才那場算無遺策的「神算」,從不曾在這具軀殼裡發生過。book18.org
九龍演武場另一端,那場看不出盡頭的纏鬥,也終於走到了盡頭。book18.org
只聽一聲脆響,似寒潭冰面裂開第一道縫隙。「四海無波」的水藍光罩上,裂紋驟然連成一片,縱橫交織。這面擋下雙魔數百記殺招的屏障,再也撐不住了。 玉玲瓏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唇角那縷血痕早已蜿蜒至頜下。她胸口劇烈起伏,每吸一口氣,單薄的肩頭都止不住地輕顫。更兇險的是經脈之內,寶珠的靈力與自身真氣本就不同源,此刻兩股巨力再難相容,在四肢百骸間彼此衝撞傾軋,瑩白肌膚之下,隱有亂光流竄。book18.org
黑紗閣中那女子的斷語,至此一字不差,盡數應驗。book18.org
「嘿嘿嘿……小美人兒,撐不住了吧?你這一身仙骨靈氣,魂魄想必也特別香甜,正好祭我這柄鐮刀。」杜厄手中巨鐮上的幽綠鬼火搖曳不定,在地上拖出長長殘影,將他的影子扭成一尊擇人而噬的羅剎。book18.org
「急什麼。」另一側,錢無算的身形在扭曲的空氣里飄忽明滅,嗓音又尖又細,「這般好的皮囊,死了豈不可惜?不如敲碎骨頭,做成我榻前的一座活屏風,日夜把玩,豈不妙哉。」book18.org
玉玲瓏聽得分明,眸底卻不見半分怯意。劇痛之中,她從翻攪如沸的氣海里強攝出最後一縷真元,將光華黯淡的定海珠攏在身前。曾經凝實的球形水幕,此刻已稀薄得如同蟬翼,裂紋仍在一寸寸向四下爬去。book18.org
「垂死掙扎。」book18.org
杜厄終於失了耐性,與錢無算目光一碰,率先發難。book18.org
巨鐮高舉過頂,鐮刃上的鬼火陡然暴漲,竟將四周天光盡數吞沒,憑空圈出一方幽暗領域。緊接著,一股黑色聲浪訇然盪開。那聲音不入耳竅,直撼心神,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黑氣中浮沉明滅,張口嘶號,明明無聲,卻聲聲鑽入識海深處。book18.org
便在此時,錢無算身形暴漲,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童,六臂各擎一柄鋒銳的魔爪,應和著萬魂悲歌的節拍,自上下四方六處絕地同時罩落,封死了所有生路。book18.org
神魂被釘住,肉身無處可逃。book18.org
水幕在重壓下向內急縮,最終縮至極處砰然碎裂,化作億萬點幽藍的晶塵,散入翻湧的黑氣,轉瞬湮滅無蹤。book18.org
玉玲瓏如遭重錘當胸轟擊,一口心血狂噴而出,血中竟夾著點點金芒,那是被生生震碎的靈力。她整個人向後倒摜出去,定海珠隨之脫手,嗚咽一聲,光華徹底熄滅,骨碌碌滾落在粗糲的黑鐵砂里。book18.org
「寶貝是我的!」錢無算尖聲怪叫,魔童法身一斂,化作一團滾地黑風,當先搶向那顆寶珠。book18.org
杜厄所圖卻不在寶珠。他臉上現出一個狠笑,巨鐮自肩頭掄落,劃出一道弧線,直奔昏死在地的玉玲瓏,鐮鋒所指,正是那截雪白頸項。book18.org
鐮刃堪堪及頸,距那瑩潤的肌膚已不足三寸,卻被兩道交錯而至的劍光架住。 兩道劍光,一金一白。book18.org
金的燦若初升旭日,霸道煌煌;白的清如寒夜霜月,凜冽逼人。光華交錯處,凌雲霄與蘇凝霜的身影已然立定,恰恰擋在玉玲瓏身前。二人背脊相倚,呼吸相聞,氣機連成一片,正是「心影合一」的無間之境。book18.org
「你們……」杜厄瞳孔驟縮。方才那一架,不止震得他虎口發麻,更有一縷劍氣順著鐮杆鑽入經脈,此刻仍在腑臟間亂竄,割得他隱隱作痛。book18.org
凌雲霄不與他多話,劍尖斜指:「你們的對手,是我們。」book18.org
話音未落,蘇凝霜已輕叱出聲。二人無須傳音,心念一動,雙雙催起劍意。 兩股迥然相異的意境自二人腳下同時漫開,剎那間席捲全場。book18.org
先是「通明劍訣」引動天地。黑鐵砂上迅速覆霜,霜上結冰,冰光瑩瑩,轉眼鋪就一方無瑕的琉璃雪境。緊接著「心影劍」應和而生,琉璃雪境之上憑空生出一片幽寂的竹林,疏影橫斜,一輪冷月高懸虛空,將每片竹葉都鍍上銀邊。 便在這冰與月交映的畫卷里,二人劍尖各自亮起一點光華,化作雙蝶。金蝶仍是那金蝶,霜蝶仍是那霜蝶,只是較先前對敵樊川時更加凝實,振翅之間,隱有劍鳴。book18.org
雙劍意境合璧--「琉璃蝶境·月下霜華!」book18.org
「裝神弄鬼!」杜厄與錢無算雖驚不亂,魔氣沖天而起,再次施展合擊。 杜厄巨鐮拄地,一股嗡鳴盪開,地上的寒霜竟被魔氣浸染,浮出無數扭曲慘苦的人面。錢無算重新祭出魔童法相,六爪撕開空氣,拖出漆黑殘影,一齊抓向境中二人。book18.org
然而琉璃蝶境之內,凌蘇二人的身形已飄忽難辨。他們如雙蝶穿林,聯袂而舞。蘇凝霜劍意一引,千百面冰鏡憑空懸起,面面映著雙人共舞之姿。凌雲霄的身影與金蝶之影在萬千鏡像間同時明滅,劍光自無數意想不到的方位攢刺而出,虛虛實實,撲朔難辨。book18.org
魔爪擊碎鏡像,脆響連綿不絕,卻儘是徒勞。那蝕人心神的魔音撞上冰鏡,也被層層折射,傳至二人耳畔時已支離破碎,再無威脅。一輪狂攻下來,雙魔連他們的衣角也未沾著。book18.org
「此境以那女子為心,寒氣為根,先斷其根,境界自破!」杜厄到底老辣,一眼看出蘇凝霜才是這片冰雪天地的境心。他不再分散攻勢,鐮上幽焰大熾,將所有魔音擰作一道精神尖錐,厲喝:「怨魂鎖魄!」book18.org
錢無算心領神會,六爪舞成一團黑色亂流,纏向凌雲霄,要將他死死拖住,為杜厄騰出那一擊必殺的空隙。book18.org
凌雲霄劍隨心動,朗聲而吟:「金蝶影化月下壁!」book18.org
金蝶驟然散作千百道流光,在他與黑色亂流之間織成一面燦然生輝的光壁,堪堪擋下六爪狂攻。book18.org
蘇凝霜眸光一凝,劍訣輕吐:「琉璃鏡鎖雪中魂!」book18.org
萬千冰鏡應聲而動,在她身前層層疊疊,聚成一座迴環曲折的琉璃迷宮。那道「怨魂鎖魄」一頭扎入其中,便在無窮鏡面的折射里迷失了方向,鋒芒每過一鏡便鈍去一分,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嘯,被凍結在迷宮深處,凝作一粒黑色冰晶。book18.org
一擊不成,反遭壓制。雙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玉石俱焚的狠意。二人同時逼出心頭精血,噴上各自兵刃。book18.org
「鬼童合一!」book18.org
杜厄周身一震,整個人散作濃黑的霧氣,盡數鑽入錢無算的魔童法相內。魔童法相猛然拔高,頃刻間已逾三丈,周身覆上一層流動的黑甲,甲上隱現無數哀嚎的人面,六爪愈見猙獰,每一揮動,都裹著怨毒的死氣。book18.org
合體魔童一爪拍落,整座琉璃蝶境隨之劇震,冰鏡寸寸碎裂,竹林成片傾倒,連那輪冷月也晃了一晃。book18.org
第二爪揚起。book18.org
便在爪影落下前的電光石火間,蘇凝霜的傳音已抵凌雲霄心頭:「就是現在!」 她不退反進,將殘存的劍意盡數逼出。漫天碎裂的鏡片受她心神牽引,倒卷迴旋,在她身前攏成一朵層層舒展的巨大冰蓮。與此同時,凌雲霄整個人與金蝶融作一道流光,一頭扎進蓮心深處。book18.org
「蝶戀花引·鸞鳳同心!」book18.org
合體魔童的三張面孔同時望見那朵冰蓮於幽暗中綻放,冰瓣流轉月華,竟生生奪去了它的心神,令它出現一瞬的凝滯。book18.org
而這一瞬,已經足夠。book18.org
蓮心深處,一道金霜交纏的劍光無聲綻出,似鴻蒙初辟時透下的第一線天光。 劍光一閃即逝。book18.org
那不可一世的龐然魔軀怔在原地,胸口已多了一個貫穿的窟窿,焦黑的創緣上金芒與霜華交錯明滅,猶自吞噬著殘餘的魔氣。三張猙獰面孔上的表情同時凝固,隨即,整尊法相轟然崩解。book18.org
杜厄與錢無算自煙塵中跌出,各自嘔出一大口黑血,癱倒在地。book18.org
凌雲霄與蘇凝霜並肩而立,身形微晃,呼出的氣息在殘存的寒意里凝成白霧。方才那一劍,幾乎掏空了二人心力。那片琉璃蝶境尚未散盡,卻已搖搖欲墜,冰鏡上爬滿霜紋,竹林凋零過半,懸在虛空的冷月黯淡如殘燭,仿佛隨時便會熄滅。 場邊,陳家玲已被浣花劍派的弟子扶起,服下丹藥,氣息初定。她怔怔望著那對並肩的身影,一時忘了言語。book18.org
她看得分明:方才境中一守一攻,一困一殺,二人自始至終未交一語,卻如一人使劍、一心馭氣。那是將後背連同性命一併交託出去的信任。而她自幼長於宮牆之內,見慣的是笑里藏鋒、步步設防,何曾見過這樣的兩個人?book18.org
她又想起琳琅閣中,那青年以性命為注的膽色,想起他那石破天驚、如詩入畫的一劍。此刻再看,他與那白衣女子一個如驕陽,一個似皓月,日月同輝,竟有說不出的相得。book18.org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兒女麼……」book18.org
她低低自語。那顆素來高傲的帝王心,在這一刻,頭一迴向草莽間的真情,低了一低。book18.org
「廢物。」book18.org
兩個字,不輕不重,卻似寒風卷過全場。正道群雄方才涌到喉頭的喝彩,齊齊哽住。那片本已搖曳欲熄的琉璃蝶境,更像被一隻無形巨掌當頭按下,冷月驟暗,竹影亂顫。book18.org
杜厄與錢無算聞聲渾身劇震,竟顧不得傷勢,掙扎著翻身伏倒,額頭緊緊抵進黑鐵砂里,連大氣也不敢喘。book18.org
凌雲霄與蘇凝霜心頭同時一沉,強撐著轉身,循聲望去。book18.org
萬魔宗陣前,玄天帝正從王座上走下。他沒有騰空,也未催動半分功力,只是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book18.org
一步落地。book18.org
「喀喇--」book18.org
一聲脆響,清晰入耳,竟似整面天穹被人從中撕裂。那片由劍意與情意共同織就的琉璃蝶境,在這一踏之下整體崩開。冰鏡、竹林、冷月,盡數化作漫天紛飛的光屑,簌簌而落。book18.org
凌雲霄與蘇凝霜齊齊悶哼,各自倒退半步,喉頭一甜,唇邊滲出血絲。傾盡二人心力的意境,沒能撐過他隨腳一踏。book18.org
玄天帝看也不看地上重傷的樊川,對伏地請罪的杜厄、錢無算更似視而不見。他的目光越過十數丈,徑直落在凌雲霄身上。那雙眸子幽深如井,被這目光釘住的一瞬,凌雲霄只覺周身氣機都被看穿,再無半分遮掩。book18.org
「你身上,有本帝要的東西。」book18.org
話音未散,玄天帝再踏一步。這一步邁出,人已到了凌雲霄數丈之外,衣袂不動,塵埃不起,倒像他原本就站在那裡,方才遠處那道身影才是幻象。那平淡的嗓音,竟遲了半拍才追上他的腳步,堪堪送入耳中。book18.org
凌雲霄強壓下心悸與腑傷,橫劍將蘇凝霜掩在身後,昂然回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青玄觀三百餘口的血債,今日萬魔宗必要一併償還!」book18.org
「血債?」玄天帝竟笑了。那笑意只在唇角掛了一瞬,未達眼底,「弱者的哀嚎罷了,也配稱作債?」book18.org
他緩緩抬手,一根手指遙遙虛點,語聲轉冷:「本帝只說最後一次--交出河圖玉。否則,本帝不介意親手從你的屍骨里,把它剔出來。」book18.org
「休想!」凌雲霄劍鋒一振,便要搶攻。book18.org
玄天帝眼底掠過一絲不耐,指尖魔氣已凝。book18.org
便在此時,蘇凝霜搶前一步,擋在凌雲霄身前。她本已力竭,此刻卻挺得筆直,似一枝任風雪壓頂也不肯折的傲梅。聲音因傷而輕,卻字字落地有聲:「想動雲霄,先從我屍身上踏過去。」book18.org
「不知天高地厚。」book18.org
玄天帝再無半句廢話,話音未落,已然出手。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起手式,只是遙遙一點。修長的食指指尖,絲絲縷縷的黑氣憑空滋生,眨眼凝作一粒漆黑幽光。book18.org
「嗤--」book18.org
輕響微不可聞,似有人隨手撕開一幅綢緞。一道細若髮絲的黑色指風破空而出,如離弦之箭撕開二人之間的距離,直奔蘇凝霜心脈要害!book18.org
這一瞬,天地間所有的聲響都退得極遠。蘇凝霜只覺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機已將她的神魂牢牢鎖定,那威壓之下,她竟連指尖都挪動不得。身後的凌雲霄目眥欲裂,拼盡全身氣力想要掙開那無形的桎梏,卻只能眼睜睜望著那點死亡幽光,在視野里急速脹大。book18.org
而他看見,蘇凝霜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竟無半分懼意,唯餘一縷決絕無悔的溫柔。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