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緣-陌上花開】（39）book18.org
作者：修道book18.org
2026/07/09 發布於 uaabook18.org
字數：14651book18.org
第39章book18.org
一次離別的遠行，意味著一段思念的沉澱……。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我睡到10點多才起來，早飯都沒吃。book18.org
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還在回放著昨晚那些畫面。book18.org
頭天晚上睡覺前，我給我媽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們早上不用叫我吃飯，讓他們自己拿著餐票去吃飯。book18.org
發完那條消息之後，我又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直到她的回覆過來，只有三個字："知道了。"book18.org
我看著那三個字，在黑暗裡笑了笑，然後才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book18.org
我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套上T恤和短褲，走出房間，來到隔壁他們住的房間。book18.org
隔壁房間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裡面有電視的聲音傳出來。book18.org
我推門進去，看見我媽靠在床頭上，正在玩著手機。book18.org
我爸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台，目光在幾個頻道之間跳來跳去。book18.org
我媽看到我進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下，然後用那種很平常的語氣問我道："醒了啊？餓不餓？"book18.org
"不餓，"我說，然後打了個哈欠，"等會兒再去泡會兒溫泉，中午一起吃吧。"book18.org
我媽聽了我的話，放下手裡的手機，從床上站起來，轉身朝行李箱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那行，換衣服去吧。"book18.org
她彎腰拿起擱在行李箱裡的那件藍羽色泳衣，展開來看了看，然後搭在手臂上。book18.org
我爸也放下遙控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行李箱前翻出他那條黑色泳褲。book18.org
我們各自回房間換了泳衣，然後一起去了溫泉區。上午的室外溫泉區人很少，大部分池子都是空的，只有幾個池子裡零星地泡著幾個人。book18.org
水面上蒸騰起白色的霧氣，在早晨還算溫和的陽光下緩慢地升騰著。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遠處花叢里飄來的香氣，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寧靜。book18.org
我爸先下水試了試溫度，說這個池子水溫剛好，就靠在池邊泡著了。book18.org
我和我媽也下了水，在離我爸不遠的地方坐下來。book18.org
泡了大概十幾分鐘，我爸大概是覺得跟我們泡一個池子不過癮，他站起來說："我去那邊看看，那邊池子多。"他說完就沿著池邊走了。book18.org
我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感受著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旁邊的水波動了一下，睜開眼，看到我媽朝我這邊挪近了一些。book18.org
我剛想開口說什麼，還沒等我說出一個字，她就伸出手，找准了我胳膊內側那塊最嫩的肉，狠狠地掐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她手指掐住的那一點炸開，像是被一把鐵鉗猛地夾住，疼得我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嘶——媽媽媽！疼疼疼疼！"book18.org
那疼痛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book18.org
我本能地想把胳膊往回縮，但她掐得很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我縮了一下沒縮動，只能任由她掐著，嘴裡不停地求饒。book18.org
池水因為我剛才的動作而蕩漾起來，盪出一圈圈波紋，向外擴散開去。book18.org
她掐了好一會兒才鬆手。book18.org
鬆手之後，她看著我胳膊上那塊被她掐得發紅的地方，像是終於解了恨一樣，用一種帶著得意和嗔怪的語氣說道："昨天晚上被你弄得下面都腫了。"book18.org
她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那紅暈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看我，而是落在池水上面，看著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細小氣泡，那些氣泡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芒。book18.org
我揉著胳膊上那塊被她掐得火辣辣的地方，心裡有些委屈，脫口而出："最後一次還是你要求的呢。"book18.org
我的話剛說出口，就感覺到了不妙。book18.org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原本已經緩和下來的臉色迅速繃緊，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book18.org
她二話不說，再次伸出手，在我胳膊上剛才被掐過的地方旁邊，又狠狠地補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下比剛才更用力，她的手指像是鐵鉗一樣，夾住那塊最嫩的肉，用力地擰了半圈。book18.org
"哎呦！媽！我錯了！真錯了！"我疼得整個人從水裡彈了起來，水花四濺，打在我媽身上和她身後的池壁上。book18.org
我趕緊往旁邊躲，但她不依不饒，追著我掐了好幾下，直到在我胳膊上掐出了一個紫紅紫紅的大印子，她才終於像是解了氣一樣鬆了手。book18.org
她看著我胳膊上那塊紫紅色的印記，又看了看我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種滿意的表情，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胳膊上那個紫紅色的印子，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又疼得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印子在她剛才掐過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淤青，邊緣有些發紫，中間泛著一層深紅色，像是一枚特殊的印章。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自助餐廳里的人不少。book18.org
我們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book18.org
我端著盤子去拿了些吃的，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我爸已經拿好了一大盤食物，還拿了五瓶啤酒擺在桌上。book18.org
他擰開一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我媽。book18.org
我媽坐在他對面，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拿起一瓶啤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book18.org
我爸看到我媽也倒了酒，沒多說什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book18.org
他吃飯的時候話不多，但眼睛一直在打量著桌上的菜。book18.org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那個紫紅色的印子上，停下正在夾菜的動作，用筷子指了指我胳膊上的淤青，問我："你胳膊咋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那塊紫紅色的印子，心裡飛快地轉了一下，然後說："沒咋，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門框上了。"book18.org
我爸聽了，也沒多想，低下頭繼續吃他的菜，嘴裡含含混混地應了一聲："小心點。"book18.org
我媽坐在對面，聽到我們的對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book18.org
她放下酒杯的時候，用一種慢悠悠的、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語氣接了一句："下次小心點，別再摔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看我，而是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菜。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囑咐，但我聽得出那語氣里藏著的意思。book18.org
我沒敢接話，低下頭繼續吃盤子裡的食物。book18.org
我爸沒聽出什麼異常，他吃飯的注意力更多的在酒和菜上面。book18.org
他一邊吃著菜，一邊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我們退了房。book18.org
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發動了車，緩緩開出酒店的大門。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我媽坐在后座，靠著車窗，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爸坐在副駕駛，也沒怎麼說話，大概也是累了。book18.org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運轉的聲音和空調吹出的呼呼的風聲。book18.org
我從後視鏡里看了我媽一眼，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book18.org
我把車停穩，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后座堆著的背包和袋子，然後對我爸我媽說："你們先上去吧，我去買點東西。"book18.org
我媽一聽我要去買東西，正準備開門下車的手又收了回來。她側過身子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問我道："買啥去啊？"book18.org
我看著她說："給你們買點路上吃的東西，明天一早你們就走了，車上得備著點。"book18.org
我媽想了想，然後就叮囑我說："別買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沒啥用，買點黃瓜、小蔥、干豆腐啥的，再帶點豆瓣醬，到時候卷著吃。"book18.org
我答應著說："知道了，我心裡有數。"接著我又看著她，問了一句："還有別的想吃的沒？水果呢？點心要不要？"book18.org
我媽擺了擺手說："就那個就行，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也吃不過來。"她嘴上這麼說，但我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來，她其實對我說的水果和點心有點心動。book18.org
我心裡也在想，我總不能真就買兩根黃瓜回來吧。book18.org
然後我就開車先去了附近的人人樂超市。book18.org
我推著購物車進去以後，沒急著拿東西，先在蔬菜區轉了一圈。book18.org
我拿了幾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又挑了一把水靈靈的小蔥，干豆腐拿了兩袋，農家豆瓣醬拿了一瓶，還揀了一盒小西紅柿。book18.org
稱好裝袋之後，我又想了想，從超市出來，專門繞到街角那家好利來蛋糕店。book18.org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的冷氣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奶油和黃油的甜香。book18.org
玻璃櫃檯里擺著各色精緻的蛋糕，燈光打在那些奶油裱花上，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我在櫃檯前彎著腰看了好一會兒，挑了一盒鳳梨蛋糕、一盒巧克力蛋糕、一盒抹茶蛋糕，都是我媽愛吃的那種甜口的。book18.org
售貨員把三個盒子裝進印著好利來logo的紙袋裡，系好遞給我。book18.org
我拎著袋子出來，心裡想著她看到這些蛋糕時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我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電話。我接起來，她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你買完了沒？晚上想吃啥，我給你做。"book18.org
我說："買差不多了，正往回走呢。晚上要不吃餃子吧，好久沒吃了。"book18.org
我媽在電話那頭想了想："行啊，吃啥餡的？韭菜雞蛋的行不？"book18.org
我說："行，就韭菜雞蛋的。"book18.org
我媽說："那你買點韭菜回來，家裡雞蛋也不夠了，再買點雞蛋。"book18.org
我說："知道了，我這就去買。"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又拐進小區門口的菜店，挑了一把新鮮的韭菜，嫩綠嫩綠的，葉子挺實，聞著有股清香味。book18.org
又拿了十來個雞蛋，裝袋稱好。book18.org
然後我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身上已經出了一身汗。book18.org
推開家門，我媽正在廚房裡忙活。聽到門響，她從廚房探出頭來，看我手裡拎著好幾個袋子，眼睛掃了一圈："都買啥了？我看看。"book18.org
我把菜和雞蛋遞給她，又把超市裡買的黃瓜小蔥干豆腐豆瓣醬小西紅柿一樣一樣擺在茶几上。book18.org
最後我把那個好利來的紙袋拎起來，遞到我媽面前，笑著說："這個給你的。"book18.org
我媽先是一愣，接過袋子低頭往裡一看，看到那三個蛋糕盒子的時候，手上明顯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眼眶好像紅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了。book18.org
她把紙袋抱在懷裡，打開盒子一個一個地端詳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了一會兒，合上蓋子，抬起頭看著我，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開心："你咋想起來買這個了？多貴啊。"book18.org
我說："你不是愛吃這個嘛，我特意去好利來給你買的。"book18.org
我媽把紙袋放到一邊，走過來在我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嘴裡說著"花那冤枉錢幹啥"，但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眼角彎彎的，連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不少。book18.org
她轉身往廚房走，邊走邊說："行了行了，趕緊洗手，咱包餃子。"book18.org
我把東西收拾好，洗了手。book18.org
我媽已經把面和好了，正在案板上揉，麵糰在她手裡翻來覆去，揉得光滑勻溜。book18.org
我爸也湊了過來，嘴裡念叨著："包餃子啊，那我得露一手，我擀皮可是一絕。"book18.org
我媽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你那皮擀得跟鞋墊似的。"book18.org
我爸不服氣："那是以前，現在水平見長了你不知道。"book18.org
然後我們仨就在茶几上忙活開了。book18.org
我媽把韭菜擇好洗凈，切成細末，放在大盆里，又打了幾個雞蛋，在碗里攪散。book18.org
我負責炒雞蛋，起鍋燒熱，倒油，蛋液倒進去，用筷子快速攪散，炒成金黃的碎末，盛出來晾涼。book18.org
我媽把炒好的雞蛋碎倒進韭菜盆里，又加了鹽、香油、少許胡椒粉，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勻。book18.org
餡料拌好的時候，那股韭菜雞蛋特有的香氣就飄滿了整個廚房，聞著就讓人咽口水。book18.org
我爸挽起袖子，洗了手，開始擀皮。book18.org
他把麵糰搓成長條，揪成一個個大小均勻的劑子，用手掌按扁，然後拿起擀麵杖，一手轉皮一手擀，動作還挺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雖然有幾個擀得確實不太圓，但總體還算過得去。book18.org
我媽坐在旁邊包餃子，手指靈巧得很，一捏一擠就是一個元寶形的餃子，褶子勻稱又好看。book18.org
我不太會包，就負責把包好的餃子擺到蓋簾上，一排一排碼整齊。book18.org
我們仨一邊包一邊嘮嗑。book18.org
我爸說起他小時候過年包餃子的事兒，說他奶奶包的餃子有多好吃。book18.org
我媽就接話，說她當年嫁過來第一年包餃子，被我奶奶嫌餡咸了，氣得她偷偷哭了一場。book18.org
我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兩句嘴，逗得他們笑。book18.org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照進來，照在案板上、麵粉上、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上，照在我們三個人的臉上。book18.org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畫面特別暖和，像是小時候過年一樣。book18.org
餃子煮好以後，我媽撈了三盤子，端到茶几上。book18.org
我們圍坐在一起，蘸著醋，一人一大碗，吃得呼嚕呼嚕響。book18.org
我爸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嗯，這餡調得不錯，鹹淡正好。"我媽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嘴上卻說："那是，也不看誰調的。"book18.org
吃完飯以後，我們三個人開始往樓下搬東西。book18.org
我爸把行李箱提起來掂了掂，扛在肩上就下了樓，腳步很快，像個習慣幹活的人一樣不拖泥帶水。book18.org
我媽拎著兩個袋子跟在後面，嘴裡還念叨著："你慢點，別摔著。"book18.org
我鎖上門，又抱了一箱飲料下去。打開後備箱的時候，裡面的空間很快就填滿了。book18.org
行李箱、各種袋子、那箱飲料，再加上我下午買的那些吃的，黃瓜小蔥干豆腐豆瓣醬小西紅柿和好利來的蛋糕，塞得滿滿當當，連后座上也都擺了幾樣東西。book18.org
我爸使勁按了幾下後備箱的蓋子，才勉強扣上。book18.org
他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滿意地哼了一聲，也沒說什麼，轉身上了樓。book18.org
回到家以後，我媽站在客廳中間，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我。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平時你少點外賣，能自己做就自己做點飯吃，別一天到晚湊合。"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叮囑，但我知道這是她捨不得我。book18.org
她用那種眼神看了我幾秒鐘，好像要把我的樣子記住似的。book18.org
我沒敢多看她的眼睛，怕自己先繃不住，轉身走進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櫥櫃檯子上，用儘量隨意的語氣說："明天早上別忘了吃暈車藥，路上多帶點水。"book18.org
我媽在客廳里應了一聲："知道了，帶了。"然後我又聽到她補了一句："你也別光說我們，自己平時也上點心。"book18.org
轉天早晨天還黑著，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十二分。book18.org
我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披上衣服走出臥室，看到我媽正彎著腰在客廳的茶几上翻東西，我爸已經穿好了鞋，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book18.org
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我爸跟前問道："爸，怎麼這麼早？天還沒亮呢。"book18.org
我爸精神頭很足，他挺了挺腰板，拎了拎手裡的塑料袋，聲音洪亮地說："早走涼快，趁著太陽沒出來趕緊上路，省得中午熱得受不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子乾脆勁兒，一看就是個習慣了早起趕路的人，一點沒有凌晨起床的倦意。book18.org
我說："那我送你們下去。"我轉身回房間換了條短褲，穿上拖鞋走出來。book18.org
這時候我媽已經收拾好了，她站在客廳里看了看四周，目光在各個角落掃了一圈，好像在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然後又看了一眼我，轉過頭對我爸說："你先下去吧，我上個廁所。"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但我注意到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著力。book18.org
我爸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地關上了，發出一聲不大的響聲，然後腳步聲沿著樓梯慢慢遠去了。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媽。book18.org
她站在那兒看著我，我也看著她。book18.org
那一刻誰都沒說話，空氣安靜了幾秒鐘。book18.org
我走過去，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鬆弛下來，雙手慢慢抬起來，環住了我的腰。book18.org
她的頭靠在我的肩窩裡，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在我脖子上，溫熱而急促。book18.org
我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鼻尖聞到她頭髮上那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book18.org
我抱緊了她，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我會想你的。"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輕輕點了點頭，腦袋在我肩膀上蹭了一下，像只貓一樣。我能感覺到她的鼻尖微微發紅，眼眶一定也紅了，但她忍著沒出聲。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的後背緩緩滑下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手指微微用力，感受著那柔軟的腰肢在我掌心裡的溫度。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那件居家常穿的薄T恤，布料很軟，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輪廓。book18.org
我的手指繼續往下，覆在她臀部的曲線上，她的臀很圓潤，隔著褲子能摸到那飽滿的彈性。book18.org
我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身體微微顫了顫，但沒有躲開。book18.org
她的呼吸在我脖子上變得更深了。book18.org
她的手也從我的腰上緩緩滑下去，手掌貼著我的小腹，然後慢慢向下，按在了我那已經微微有了反應的部位上。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手上的溫度隔著短褲的布料傳遞過來，五根手指先是試探性地覆在上面，然後慢慢收緊，輕輕地揉了一下。book18.org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book18.org
我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先是淺淺地親了一下，然後沿著她的眉心、鼻樑一路往下，最後覆在了她的嘴唇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早晨剛起床時的那種微微的乾澀，但很快就變得濕潤了。book18.org
我的舌頭輕輕叩開她的牙關，探進去，和她的舌頭交纏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舌頭的反應有些生澀，帶著一絲猶豫，但很快也開始回應我，雖然動作笨拙，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柔軟和甜蜜。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的臀部滑到前面，隔著褲子覆在了她的腿間。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那裡的溫熱，掌心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微微隆起。book18.org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嘴唇離開了我，在我耳邊喘了幾口氣，聲音有些發顫，但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揉了一下我那已經完全硬起來的地方。book18.org
我把她往牆邊推了幾步，讓她後背靠在牆上，一隻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繼續在她腿間隔著布料畫著圈摩挲。book18.org
她的雙腿微微分開了些，像是在默許，身體繃得很緊，呼吸又急又亂。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的衣服下擺伸進去，指尖觸到她小腹上光滑溫熱的皮膚，然後往上，覆在她胸前那一對飽滿的乳房上。book18.org
她的乳房很軟，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乳頭已經硬挺起來，抵在我的掌心裡，像兩顆小小的石子。book18.org
我輕輕地揉捏著，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沉的呻吟，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手也徹底沒了顧忌，隔著短褲握住了我那根硬挺的東西，手指沿著它的輪廓來回滑動。book18.org
我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里那股火已經燒到了喉嚨口，腦子裡嗡嗡響，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身體已經快要做出行動，想要把她按倒在地上，想要掉她身上所有的衣服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我媽突然用力推了我一下，力氣不大，但足夠讓我回過神來。book18.org
她的手掌抵在我胸口，把我推開了一些距離。book18.org
她的臉很紅，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嘴唇微微腫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book18.org
她看著我，用一種帶著顫音但語氣很堅定的聲音說："行了，走吧。"book18.org
她低下頭，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T恤下擺，又把褲腰往上提了提，用手理了理散下來的頭髮。book18.org
我也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根硬挺的東西在短褲里擺正了一個不明顯的位置，拉了拉衣角，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跳。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七八分，雖然臉還紅著，但眼神已經冷靜下來了。book18.org
她走過來，在我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你爸該等著急了。"然後她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我跟在她後面，一起下了樓。book18.org
我爸已經把車打著火了，車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打在樓下的水泥地上，周圍還黑著，那兩束光顯得特別亮。book18.org
我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然後搖下車窗，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她沒再說什麼，但那一眼裡什麼都有了。book18.org
我說："到了給我發個消息。"book18.org
我媽點了點頭："你回去吧，別站著了。"然後她又補了一句："冰箱裡還有餃子，你明天自己煮了吃。"book18.org
我站在單元門口，看著車緩緩地開出去，拐過前面的彎，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夜色里。book18.org
我在那兒站了幾秒鐘，夜裡的小風一吹，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我轉身上了樓。book18.org
我媽上車之後沒多久，我的手機就震了一下。book18.org
拿起來一看，是她發來的微信："出發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回了一句："嗯，你們路上慢點開，到了給我消息。"book18.org
一路上我媽陸陸續續給我發了好幾條微信。book18.org
快到山海關的時候，她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是透過車窗拍的，遠處山海關的城樓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天空泛著魚肚白，挺好看。book18.org
她附了一條消息："到山海關了，天亮了。"我看著照片笑了笑，回了句："挺好看，拍得不錯。"book18.org
8點多的時候，她又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他們在服務區休息的場景，我爸蹲在車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身後是服務區的大樓。book18.org
我媽說："到服務區了，吃點午飯再走。"book18.org
我回道："吃的啥啊？"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回了一張照片，是一碗泡麵加上一根火腿腸和我買的黃瓜干豆腐，還配了一句："泡麵，和你買的吃的，對付一口，到了再好好吃。"我看了有點心疼，說："你倆就吃這個啊，到服務區買點熱乎的多好。"我媽回："沒事，你爸嫌服務區飯貴，湊合一頓得了。"book18.org
下午的時候，她又發了一條消息："過瀋陽了，還有一半路。"我說："別著急，慢慢開，累了就歇會兒。"她回："知道了，你爸精神頭足著呢，一口氣不開到頭不停。"book18.org
快到傍晚的時候，我媽發來一條語音。book18.org
我點開聽，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們到雙遼了，今晚不走了，在這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出發。"我說："行，找個好點的旅店住，別將就。你暈車了沒有？"她回："有點暈，不過還能撐住，睡一覺就好了。"我說："那你早點休息，喝點熱水，別刷手機了。"book18.org
轉天早上七點多，我剛起床，我媽的微信就來了："出發了，今天天氣好，應該能早點到。"我回："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告訴我。"一整個上午，我上班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隔一會兒就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她的消息。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手機震了，是我媽發來的消息："到了。"只有兩個字，但我能感覺到她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立刻撥了一個視頻過去，她接了，畫面里是她坐在老家客廳的沙發上，前面的電視開著，茶几上擺著一杯水。book18.org
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嘴唇有點發白，眼角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看到我的時候還是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問她："暈車了沒有？"book18.org
我媽靠在沙發靠背上，聲音有些發虛："有點暈，最後那一段路不太好走，顛得我胃裡翻騰，到樓下的時候差點吐了。回來躺了一會兒，好多了。"book18.org
我說："那你別折騰了，趕緊躺下歇著，晚上早點睡，別做飯了，讓我爸給你下碗面。"book18.org
我媽點了點頭，又說了兩句別的，就掛了視頻。掛了之後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心裡覺得踏實了不少。book18.org
我媽走了以後，我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節奏。book18.org
每天上班、下班，回到家點個外賣，或者煮碗面湊合一頓，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然後洗澡睡覺。book18.org
每天下班回來的路上，我都會給我媽打個電話，或者發幾條微信，問問她今天乾了什麼。book18.org
我媽回家以後特別忙，第一天就把家裡里外外全部洗了一遍。之後的幾天她又開始出門串親戚，今天去大姨家，明天去舅舅家，天天都有安排。book18.org
每天晚上的固定節目，就是她給我發微信或者在電話里跟我講她這一天都乾了什麼。book18.org
有時候她會發一張照片過來，拍的是她剛做好的飯，或者老家樓下那棵開花的樹。book18.org
聊到我爸的時候，她的語氣就變了，帶著一股很明顯的怨氣："你爸啊，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呢，人就沒影了，整天在外面忙，也不知道忙個啥，連個人影都見不著。"book18.org
我聽著她在電話那頭抱怨，覺得親切又好笑。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們倆好像又回到了談戀愛那會兒的狀態，天天聊天，什麼都聊，但聊的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吃了什麼，老家那邊的天氣怎麼樣，鄰居家養的狗跑丟了又被找回來了。book18.org
她在電話里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帶著點不耐煩的嘮叨勁兒，讓我覺得好像她根本沒走遠一樣。book18.org
6月16號是父親節。book18.org
那天早晨我起來以後，給我爸打了一個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我爸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聽起來像是在外面，有汽車鳴笛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book18.org
我說："爸，父親節快樂。"book18.org
我爸聽了很高興，聲音裡帶著笑意："哎，好好好，你好好上班就行，不用惦記我。"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體。"book18.org
我說："嗯，爸你也別太累了，該歇就歇歇。"book18.org
我爸在電話里連聲應著，說了兩句之後掛了。我掛了電話，靠在床頭坐了一會兒，想著我爸一個人在外面忙活，也怪不容易的。book18.org
第二天是6月17號，農曆五月初十，我的生日。book18.org
早晨我還沒起床，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我爸給我轉了一千塊錢，附了一條消息："買點好吃的。"我笑了笑，回了一個謝謝的表情，心裡覺得暖暖的。book18.org
白天上班的時候，我掏出手機刷朋友圈，看到我媽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大概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件紅毛衣，站在老家的院子裡傻笑。book18.org
上面寫著一行字："祝我大兒子生日快樂。"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笑了一下，點了個贊，然後繼續忙手頭的工作。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裡，我給我媽發了個視頻。book18.org
她接起來的時候正在客廳里坐著，電視開著，手裡端著一杯水。book18.org
我靠在沙發上，對著螢幕說："就發個朋友圈啊？沒了？"我故意用那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的。book18.org
我媽聽了，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往後靠了靠，然後伸手撩起睡衣的下擺，露出裡面的身體。book18.org
睡衣的下擺被她緩緩撩到胸口以上，那一對飽滿的乳房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出現在手機螢幕里。book18.org
她的乳房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柔和的光澤，形狀圓潤挺翹，像是兩隻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地掛在她胸前，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著。book18.org
乳暈是淺淺的粉褐色，不大不小，剛好在乳峰中央暈開一圈柔和的顏色，兩顆乳頭已經微微凸起，像是兩顆小巧的花蕾，在空氣中悄然挺立。book18.org
我盯著手機螢幕，目光一下子就被牢牢吸住了，眼睛幾乎看直了，呼吸都停了一拍，喉嚨里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我的目光貪婪地在那對乳房上掃來掃去，從飽滿的弧線到粉褐色的乳暈，再到那微微挺立的乳頭，每一寸都不肯放過，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跳著，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層痴迷的笑，像是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book18.org
我盯著看了好幾秒，才壓著嗓子說了句："好看。"book18.org
我媽聽了，臉上浮起一層得意的神色，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光。book18.org
她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帶著點挑釁又帶著點俏皮的眼神看著我，語氣輕快地問："看夠了嗎？"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更痴了，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沙啞地說："看不夠。要是能摸摸就好了。"book18.org
我媽聽了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book18.org
她把睡衣的下擺稍稍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一點乳房的邊緣，故意逗我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逗弄意味："那你摸不到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來，像是一個正在炫耀勝利的小女孩，眼神里滿是得意的光彩，那樣子俏皮極了，跟她平時那副老媽的模樣判若兩人，像是一個調皮的少女在捉弄自己的戀人。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裡癢得厲害，喉結上下滑動，臉上浮現出一層猶豫的、帶著猥褻意味的表情。book18.org
我的目光從她的乳房上往下移動，掠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落在手機螢幕下方。book18.org
雖然攝像頭拍不到那裡，但我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book18.org
我舔了一下嘴唇，用一種試探的、帶著一點渴望的語氣，緩慢地說："我還想看看下面。"book18.org
我媽立刻把睡衣放下來，瞪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她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見過無數次，每次她要真的不高興了就會這樣看人。book18.org
我知道她沒真的生氣，但也知道不能再往下說了，就順著台階下來，嘿嘿地傻笑了幾聲。book18.org
她問我："今天吃啥了？"book18.org
我說："自己煮了碗面，臥了個雞蛋。"我說得很隨意，好像不值一提似的。book18.org
她皺了一下眉頭："怎麼沒吃點好的？生日呢，就吃碗面啊？"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疼，"出去買個蛋糕也好啊。"book18.org
我說："等你回來給我做吧，你做的比外面好吃。"我這話是真心話，不是哄她開心。book18.org
我媽說："行，等著吧，我回去給你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聽起來像是一個承諾。book18.org
掛了視頻以後，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book18.org
生日就這麼過了，不算熱鬧，但也不覺得冷清。book18.org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每天上班下班，偶爾跟我媽視頻聊幾句。book18.org
6月底的時候，我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說在津南新開了一個項目，打算把我調過去，繼續負責電商運營方面的業務。book18.org
職位比之前高了一級，手下還配了一個助理。book18.org
這兩年公司擴展非常快，項目一個接著一個的。book18.org
對於這個安排我當然是高興的，我從11年開始實習，到現在已經兩年了，算是老員工了，公司里的業務也都非常熟悉，並且得到領導的賞識。book18.org
這次調崗，屬於升職加薪，基本工資每個月漲到了六千，公積金每個月四千多、加上年底獎金和一些其他收入，一年算下來差不多有十五萬左右。book18.org
同時這也是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我知道自己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我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公司的安排。book18.org
不過這個新項目離我現在住的地方遠了很多。book18.org
那附近還沒通地鐵，如果坐公交的話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打車的話也得小半個小時，而且打車費還不便宜。book18.org
我算了一下，每天來回起碼要花兩個小時在路上。book18.org
我把這個消息跟我媽說了。book18.org
我媽聽了特別高興，聲音都高了八度："真的啊？那好啊，升職了，工資也漲了。"但聽我說到新項目離住的地方遠，要天天坐一個小時的公交時，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心疼："那太遠了，一天來回多累啊。你要不換個房子吧，在新項目那邊附近重新租一個，現在這個太小了，再租個大一點的，住著也舒服。"她說這話的時候，我能想像出她皺眉的樣子。book18.org
我說："我也想過這個，現在這個房子離公司近，我平時雖然主要在新項目，但是總去公司開會，背著抱著一邊沉。"book18.org
我媽馬上就把這事跟我爸說了，我爸給我打過來電話說："你現在大小也算個領導了，天天擠公交也不是個事兒。不行買個車吧，我給你掏首付，你還貸款，這樣方便。"他的語氣很乾脆，像是一邊想一邊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我在電話這頭聽了我爸的話，立刻笑了起來："爸，真的啊？那太好了，謝謝爸。"我確實很激動，畢竟二十多萬的車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我爸願意掏這個首付，我心裡很感動。book18.org
我爸笑呵呵地說："有空你先去看看車，看好了告訴我需要多少錢。"book18.org
我說："行，我這兩天就去看看，先在網上查查，看完再告訴你。不過我現在剛調到新項目，先把那邊安頓穩了再說。"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一聽買車就急吼吼地去看，顯得不穩重。book18.org
然後我又開了句玩笑："爸，你能掏多少錢啊？我心裡好有個數。"我承認問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book18.org
我爸在電話那頭笑了幾聲，然後說："你就照著二十多萬的看吧，怎麼也算個小領導了，不能買太便宜的，開出去也像回事兒。"book18.org
我說："那我可真就不客氣了啊。"book18.org
我爸說："看吧，你看著喜歡就行。"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很明顯的寵溺，雖然隔著電話，但我能感覺到。book18.org
掛了電話以後，我坐在沙發上，心裡特別高興，樂開了花，也覺得很感動。book18.org
我爸對我從來都是沒有任何怨言，不管做什麼都全力支持我。book18.org
這也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以後，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的原因，因為我心裡清楚，我爸是真的對我好。book18.org
自從到了新項目上班以後，每天比以前忙多了。book18.org
新項目剛啟動，什麼事情都要從頭搭架子，我得盯著各種流程，每天早上八點多出門，晚上回到家經常都快十點半了。book18.org
跟我媽聊天的時間也少了很多，有時候一天只能發幾條微信。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從來沒有斷過，就是早晚問安。book18.org
每天早晨我睜開眼，摸起手機，第一條消息一定是發給我媽的。book18.org
有時候是一句"媽，早"，有時候是一張窗外天空的照片，有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早安表情包。book18.org
而她幾乎總是在幾分鐘之內就會回過來，有時回一句"早，吃飯了嗎"，有時回一個笑臉，有時直接發來一段語音，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含含糊糊地說："起來了？早飯別忘了吃。"那聲音隔著手機傳過來，像是她就在身邊一樣。book18.org
到了晚上，無論我多晚回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之後，我都會給她發一條消息："媽，我睡了，晚安。"而她每次都會回一句"晚安"，但起初我並不在意，以為她回完就去睡了。book18.org
後來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凌晨一點多才發晚安，她居然也是秒回。book18.org
我才發現，她每天晚上都在等我的這條"晚安"。book18.org
不管我發得多晚，她都會一直醒著，捧著手機，等著那兩個字。book18.org
有時候我忙忘了，過了十二點還沒發，她就會主動發一條過來："還沒睡呢？"或者"今天咋還不發晚安？"我這才意識到，晚安對她也是一種安心——看到那兩個字，她才能閉上眼睛踏實睡去。book18.org
她像一個少女一樣，每天等著那一聲晚安才肯入睡。book18.org
而到了白天，她又變回了那個愛嘮叨的老媽。book18.org
她總會在中午或者傍晚給我發消息，內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別忘了吃飯""別總叫外賣，自己做點""少喝酒，聽見沒""晚上早點睡，別熬夜"。book18.org
這些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刻在她腦子裡的固定程序，每天定時自動播放。book18.org
我有時候忙起來懶得回，她就會連著發好幾條，最後一條總是帶著一點著急的語氣："看到回話，聽見沒？"book18.org
我每次看到這些消息，都會忍不住笑一下，然後放下手頭的事，認認真真地回她一句："知道了，媽。"book18.org
慢慢的，我和我媽也都分不清自己的角色了。book18.org
白天她是那個嘮嘮叨叨的老媽，操心的都是兒子吃沒吃飯、睡沒睡覺這些瑣事；到了晚上她變成了那個等晚安的女孩，捧著手機，眼巴巴地等著我那一句消息，像是一個初戀的小姑娘等著戀人的消息一樣。book18.org
而我呢，白天是那個被嘮叨的兒子，乖乖地應著聲，晚上卻成了那個說晚安哄她睡覺的人，像是一個在哄女朋友入睡的男友。book18.org
我們就在這兩種角色之間來回切換，切換得自然而然，像是本該如此。book18.org
有時候我自己都恍惚——我到底是在當兒子，還是在當別的東西？book18.org
但那種恍惚只持續一瞬，就被她下一條消息打斷了："別忘了吃飯，別湊合。"好像總覺得我一個人在外面會餓著自己似的。book18.org
因為平時不太懂車，對車也沒什麼概念，我只能在網上瞎看。book18.org
下班回家以後，吃完飯洗完澡，我就在手機上打開汽車論壇和各個品牌的官網，一台一台地看參數、看價格、看評價。book18.org
又跟身邊懂車的朋友聊了聊，問了幾個開不同品牌車的同事，慢慢地我也有了幾個備選的車型，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列了幾款，有本田思域，尼桑天籟，大眾途觀，豐田凱美瑞，Jeep指南者，三菱勁炫，這些車有suv也有轎車，我還是比較喜歡suv，空間大，視野好，準備有空的時候去店裡看看實車。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我在微信上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媽，你啥時候回來啊？等你回來帶你去看看車，幫我參謀參謀。"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媽回了一條："行啊，我也不懂車，你自己看好了就行。我打算7月15號往回走，7月16號到天津。"book18.org
我算了一下，現在是6月底，距離7月16號還有半個多月。book18.org
我在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那你提前買票，買臥鋪，買下鋪，這樣睡一覺就到了，不累。"book18.org
我媽回得很快："知道知道，你爸早都找人說好了，票已經定了。"book18.org
我又問："我爸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我媽回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爸啊，還得有日子呢，他那邊還有不少事兒沒處理完，最快也得八月中旬了。"book18.org
我聽了以後，心裡一下子變得特別開心。book18.org
如果那樣的話，我媽回來以後，我爸還在外地，那我和我媽就有一個月的時間單獨相處。book18.org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開心，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book18.org
於是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開始算日子，一天一天地倒數我媽回來的日期。每次在手機日曆上劃掉一天的時候，我都覺得離那天更近了一點。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