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沒有腦的水母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書房的落地窗將午後的陽光切成整齊的方格，光影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是用光線畫出的棋盤。窗外的花園裡，蘭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白色的蝴蝶在花叢間飛舞，偶爾有一隻停在花瓣上，翅膀緩慢地開合，像一片會呼吸的花瓣。book18.org
楚漠寒坐在書桌後面。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領口是圓領的，露出一截鎖骨和脖子。毛衣的面料是極細的羊絨，柔軟貼身，將他上半身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寬闊的肩膀、飽滿的胸肌、結實的手臂。外罩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剪裁極度合身，肩線筆挺，腰線收窄，襯得他的腰身窄而有力。他的褲子是黑色的西裝褲，褲線筆直，延伸到腳踝，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室內皮拖鞋。book18.org
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間轉動著那串深紫色的佛珠。右手懸在半空中，手指在全息螢幕上輕輕滑動，翻閱著一份關於星際東部星域軍火部署的報告。他的金色眼睛專注地看著螢幕，豎直的瞳孔在藍色的全息光線中顯得格外銳利。book18.org
但他不是完全專注的。book18.org
他的一部份注意力永遠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躺在書房左側的長沙發上。book18.org
那是一張定製的沙發，長度兩米二，寬度九十公分，深度剛好夠一個人躺平。沙發的顏色是淺奶油色，面料是天鵝絨的，摸起來像動物的皮毛一樣柔軟。上面鋪著一條淺粉色的羊絨毯子，是她從樓上拿下來的，她說這條毯子「摸起來像在摸雲」。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蕾絲睡裙，裙擺及膝，袖口是荷葉邊的，領口綴著一圈細小的珍珠。她的頭髮散開來，黑色的卷髮鋪在淺粉色的毯子上和奶油色的沙發上，像是墨汁滴進了牛奶里。她的腳露在毯子外面，白皙透明的小腳疊在一起，腳趾上塗著淺粉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她手裡捧著一本雜誌。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雜誌。book18.org
這本雜誌大約三公分厚，封面是硬卡紙的，燙金的 logo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封面上用優雅的字體寫著「AUTUMN COLLECTION」和幾個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奢品牌的名字。這本雜誌是那些品牌專門為她做的——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種大眾版，而是定製版，裡面的每一件商品都標註了編號、材質、尺寸、和「可訂製」的字樣。每一季的新品出來，那些品牌就會在第一時間將這本雜誌製作好，用最快的星際快遞送到莊園來。book18.org
因為他們知道，九爺的女人喜歡買東西。book18.org
而她喜歡買東西這件事，對那些品牌來說，意味著一個天文數字的營業額。book18.org
她買東西不看價格。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故意揮霍——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多少錢。她從來不看價格標籤，因為在她眼裡，那些數字沒有任何意義。她只知道「這個包包好漂亮」、「這條裙子好可愛」、「這個蝴蝶結的顏色好好看」，然後她就會把雜誌翻到那一頁，折一個角，等爸爸來的時候指給他看。book18.org
然後他就會買單。book18.org
從來不問價格，從來不猶豫，從來不說「不」。book18.org
她翻到了新的一頁。book18.org
這一頁是包——各種各樣的包，手提的、肩背的、斜跨的、手拿的。顏色是馬卡龍色系的，淺粉、薄荷綠、奶油黃、薰衣草紫，每一個包上都綴著蝴蝶結或珍珠或金屬鏈條，閃閃發亮，可愛極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七彩的瞳孔在陽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像是兩顆被點亮的寶石。她的嘴角微微上翹，手指輕輕撫過頁面上那個淺粉色的手提包——包型是方方正正的那種，正面有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蝴蝶結的中心鑲著一顆圓潤的珍珠。book18.org
她喜歡這個。book18.org
她把那一頁的右上角折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下一頁是鞋子。平底芭蕾舞鞋、厚底樂福鞋、細帶涼鞋、珍珠鑲嵌的穆勒鞋。顏色依然是馬卡龍色系的，每一雙鞋上都有蝴蝶結或珍珠或緞帶。book18.org
她的眼睛又亮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次是一雙淺紫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面上有一對小小的蝴蝶結，蝴蝶結的尾端綴著兩顆細小的水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她把這一頁也折了。book18.org
繼續翻。book18.org
裙子。各種各樣的裙子——連衣裙、半身裙、A字裙、傘裙、魚尾裙。顏色是馬卡龍色系的，面料是蕾絲、絲綢、雪紡、天鵝絨。每一條裙子上都有蝴蝶結或蕾絲或荷葉邊或珍珠。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第三次。book18.org
這一次是一條奶黃色的連衣裙，裙擺是傘狀的，腰間有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領口是方領的，袖口是燈籠袖，裙擺上綴滿了細小的白色蕾絲花朵。book18.org
她把這一頁折了。book18.org
繼續翻。book18.org
她翻雜誌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頁都會停留幾秒鐘，目光掃過每一件商品，像是在進行一場認真的篩選。看到喜歡的就折角，看到不喜歡的就直接翻過去。她的表情隨著每一頁的內容而變化——看到丑的會皺鼻子，看到普通的會面無表情，看到喜歡的眼睛會亮，看到特別喜歡的會發出一聲小小的「哇」。book18.org
書桌後面，楚漠寒的右手在全息螢幕上滑動，金色的眼睛看著報告上的文字和數據。book18.org
但他的耳朵在聽她翻雜誌的聲音。book18.org
紙張摩擦的聲音，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秋天的落葉被風吹過地面。他喜歡這個聲音，因為這個聲音意味著她就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不需要他擔心。book18.org
他的鼻子在聞她的香氣。book18.org
蘭花香，從沙發的方向飄過來，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他的鼻尖。不是濃烈的香，而是那種清幽的、淡雅的、需要仔細去捕捉才能完全感受到的香。像是一朵蘭花在遠處靜靜開放，風把它的香氣一點一點地送過來。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感知她的存在。book18.org
他的感知範圍覆蓋整間書房。他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姿勢——側躺著，左腿疊在右腿上，左手捧著雜誌，右手的手指在頁面上移動。他知道她的呼吸頻率——平穩而緩慢，說明她很放鬆。他知道她的心率——比正常值稍微快一點點，因為她看到了喜歡的東西，興奮了。book18.org
他知道她的一切。book18.org
即使不看。book18.org
「哇。」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壓抑不住的驚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頓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微微轉頭，金色的眼睛從螢幕上方看過去，看向沙發的方向。book18.org
她正盯著雜誌上的一頁，七彩的瞳孔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翹得高高的，整個人因為興奮而微微坐起來了一點，淺粉色的毯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奶白色睡裙下纖細的身體。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他，眼睛裡全是光。book18.org
「你看這個！」book18.org
她將雜誌舉起來，朝他揮了揮，指著上面的一件商品。book18.org
那是一條裙子。book18.org
淺紫色的，層層疊疊的薄紗裙擺，像是童話里公主穿的那種。腰間有一條緞帶，可以系成蝴蝶結。領口和袖口都綴著細小的珍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裙子的上半身是修身的設計，下半身是蓬鬆的大裙擺，整體看起來像一朵盛開的紫羅蘭。book18.org
他看著那條裙子，唇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嬌嬌喜歡這條？」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奮。book18.org
「超級喜歡！」book18.org
「這個裙擺好漂亮，像一朵花一樣！」book18.org
「還有珍珠！好多珍珠！」book18.org
「爸爸買！」book18.org
她說「爸爸買」的時候，語氣理直氣壯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book18.org
他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爸爸買。」book18.org
她滿意地笑了，將那一頁折了角，然後把雜誌翻到下一頁。book18.org
他看著她低下頭繼續翻雜誌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她。book18.org
他想起第一次帶她去逛街的時候。book18.org
那時候她還小，大概五六歲的樣子，被他抱在懷裡，走進一家服裝店。店裡的所有衣服都是童裝，小小的，可愛的，掛在牆上像一排排等待被挑選的糖果。book18.org
他把她放在地上，讓她自己走。book18.org
她的小腳踩在軟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得不太穩，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貓。她走到一件粉紅色的蓬蓬裙面前，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那條裙子，七彩的瞳孔里倒映著裙子的顏色。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用軟軟的、糯糯的聲音說：「爸爸，漂漂。」book18.org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說想要什麼。book18.org
他買下了那條裙子。book18.org
還有那條裙子旁邊的藍色裙子、黃色裙子、白色裙子。book18.org
還有對面的那排鞋子。book18.org
還有旁邊的那排髮夾。book18.org
從那天起，她就開始了「買買買」的人生。book18.org
他從來不限制她。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錢多——雖然他的錢確實多到花不完。而是因為他喜歡看她買東西的樣子。book18.org
她挑選喜歡的東西時，眼睛會發光。她試穿新衣服時，會轉著圈問他「爸爸好不好看」。她收到新包包時，會把包包抱在懷裡，像抱著一隻心愛的寵物。她拆開新鞋子的包裝時，會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喜的「啊」。book18.org
這些瞬間，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畫面之一。book18.org
所以他願意買。book18.org
不管多貴，不管多少，不管她想要什麼。book18.org
只要她開心。book18.org
她翻完了整本雜誌。book18.org
從頭到尾，大約兩百頁，她折了大約三十個角。三十件她喜歡的東西——包包、鞋子、裙子、髮飾、甚至還有一條綴滿水晶的腰帶和一副珍珠耳環。book18.org
她把雜誌合上，抱在懷裡，從沙發上坐起來。book18.org
淺粉色的毯子從她身上滑落到地上，她彎腰去撿，彎到一半腰又酸了，發出一聲細小的「嘶」，然後揉著腰慢慢彎下去，把毯子撈起來，搭在沙發扶手上。book18.org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書桌旁邊。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全息螢幕上移開，轉向她。book18.org
她站在他身邊，穿著奶白色的蕾絲睡裙，黑色的卷髮蓬鬆地散在肩上，手裡抱著那本厚厚的雜誌，赤著白皙透明的小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畫——一幅關於「美好」的畫。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她把雜誌放在書桌上，翻開折角的第一頁，指著上面那個淺粉色的手提包。book18.org
「我想要這個。」book18.org
「還有這個——」book18.org
她翻到第二頁，指著那雙淺紫色的平底芭蕾舞鞋。book18.org
「還有這個——」book18.org
第三頁，奶黃色的連衣裙。book18.org
「還有這個——」book18.org
第四頁，淺紫色的薄紗裙。book18.org
她一頁一頁地翻，每翻一頁就指著上面的商品說「這個」，語氣從一開始的興奮漸漸變成了理所當然，到最後變成了撒嬌——「爸爸買嘛」。book18.org
他看著她翻雜誌、指東西、用軟軟的聲音說「爸爸買嘛」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滿足的、近乎貪婪的注視。book18.org
他喜歡她這樣。book18.org
他喜歡她理直氣壯地跟他要東西。book18.org
他喜歡她把他當成她的「供應商」——她負責喜歡，他負責買單。book18.org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滿足。book18.org
「還有嗎？」book18.org
他問。book18.org
她想了想，把雜誌從頭到尾又快速翻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掉任何一個折角。book18.org
「沒有了。」book18.org
「就這些。」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將雜誌從她手中接過來，放在書桌的一角。book18.org
「爸爸會讓人去辦。」book18.org
「明天東西就會送到。」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明天？這麼快？」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book18.org
那些高奢品牌有專門的物流團隊，從接到訂單到送貨上門，標準時間是七十二小時。但如果是「莊園」的訂單，這個時間會被壓縮到二十四小時以內。因為那些品牌都知道，九爺的女人不喜歡等。book18.org
她開心就好。book18.org
「謝謝爸爸！」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輕輕的，軟軟的，嘴唇貼在他臉頰上的時間不超過兩秒鐘。book18.org
但對於他來說，那兩秒鐘像是一個世紀。book18.org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極短暫的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臂抬起來，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書桌旁邊拉進自己的懷裡。book18.org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手中的雜誌從她懷裡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本能地撐住他的胸口，七彩的瞳孔里滿是驚訝。book18.org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腿上。他的另一隻手關掉了全息螢幕，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她身上。book18.org
「嬌嬌。」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隱忍的、壓抑的沙啞。book18.org
「爸爸在處理事情。」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book18.org
「你不是……關掉了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他的金色眼睛注視著她，豎直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臉。book18.org
「因為嬌嬌打斷了爸爸。」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委屈地嘟起了嘴。book18.org
「我沒有……我只是親了你一下……」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他的聲音更低了。book18.org
「嬌嬌親了爸爸一下。」book18.org
「然後爸爸就沒辦法繼續處理事情了。」book18.org
他的大手從她腰上移到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向自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book18.org
「嬌嬌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七彩的瞳孔里滿是茫然。book18.org
「因為爸爸一碰到嬌嬌，就只想做一件事。」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一聲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嘆息。book18.org
「嬌嬌知道是什麼事嗎？」book18.org
她的臉瞬間紅了。book18.org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book18.org
她太知道了。book18.org
她每天早上腰酸腿軟肚子漲的時候都在心裡默默控訴那件事。book18.org
但當他用那種低沉的、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會心跳加速，還是會臉紅，還是會害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爸爸……你說過……白天不……」book18.org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爸爸說過很多話。」book18.org
他的嘴唇從她耳朵移到她的脖子，輕輕貼上她頸側的皮膚。book18.org
「但嬌嬌讓爸爸破功了。」book18.org
「嬌嬌不該親爸爸的。」book18.org
「爸爸說過——」book18.org
他的嘴唇在她脖子上緩緩移動，從頸側到鎖骨，從鎖骨到肩頭。book18.org
「——不要引誘爸爸。」book18.org
她被他吻得身體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黑色毛衣的領口，指節泛白。book18.org
「我沒有……我只是……謝謝爸爸……」book18.org
「謝謝爸爸可以用說的。」book18.org
他的嘴唇從她肩頭移回她的耳邊。book18.org
「或者用做的。」book18.org
她猛地搖頭，搖頭的幅度大到她的卷髮在空中劃出弧線。book18.org
「不要用做的！我腰還酸！腿還軟！肚子還漲！」book18.org
他看著她慌張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抹深深的笑意。book18.org
「那嬌嬌以後還親不親爸爸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金色的、深邃的、帶著笑意的眼睛，猶豫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小聲地說：「……親。」book18.org
他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大到他的嘴角幾乎要碰到耳朵，大到他的胸腔因為笑而微微震動。book18.org
他的嬌嬌。book18.org
他的誠實的、不會說謊的、明明知道後果還是會選擇親他的嬌嬌。book18.org
他愛死她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鎖在懷裡。book18.org
「那爸爸等嬌嬌腰不酸、腿不軟、肚子不漲的時候。」book18.org
「到時候——」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額頭，落下一吻。book18.org
「——嬌嬌要補償爸爸。」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大壞蛋。」book18.org
他聽到了。book18.org
他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漸漸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下午的時光在他們的擁抱中緩慢流逝。書房裡很安靜，只有他的呼吸聲和她的心跳聲，還有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鳥叫聲。book18.org
她靠在他懷裡，小手開始玩他的佛珠。book18.org
一顆一顆地撥過去，深紫色的珠子在她白皙的手指間轉動，發出細微的、清脆的碰撞聲。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些東西……明天真的會到嗎？」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我可以……明天就穿那條紫色的裙子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我可以……穿那條裙子去花園裡拍照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你可以……幫我拍照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你拍完照之後……可以帶我去吃甜品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吃完甜品之後……可以再去逛街嗎？」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七彩的瞳孔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翹得高高的，整個人因為興奮而在他懷裡彈了一下。book18.org
「爸爸最好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發光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她。book18.org
他想——book18.org
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book18.org
任何事。book18.org
只要她這樣笑著。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鼻尖。book18.org
「爸爸幫嬌嬌把訂單發出去。」book18.org
他將她從腿上抱起來，放在書桌旁邊的椅子上，然後重新打開全息螢幕。他拿起那本雜誌，翻到折角的第一頁，開始在螢幕上輸入商品編號。book18.org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腳夠不到地面，在空中輕輕晃動。白皙透明的小腳在空中畫著圈，淺粉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她看著他輸入訂單的側臉。book18.org
他的側臉很好看。眉骨高而鋒利，鼻樑挺直，嘴唇的弧度優美，下頷線條幹凈利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將那張俊美到不像人類的臉切割成明暗兩半。他的金色眼睛專注地看著螢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他比那些雜誌上的任何東西都要好看。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好帥。」book18.org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轉頭看向她，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驚訝、愉悅、無奈、寵溺，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東西。book18.org
「嬌嬌。」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要在爸爸處理正事的時候說這種話。」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爸爸會沒辦法繼續處理正事。」book18.org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天真無邪，美艷不可方物，像是一朵在陽光下盛開的蘭花。book18.org
「那我以後都在你處理正事的時候說。」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笑臉，金色眼睛裡的情緒從複雜變成單一——寵溺，無盡的、毫無保留的、願意為她傾盡一切的寵溺。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嬌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book18.org
「爸爸聽著。」book18.org
她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窗外，夕陽將整座莊園染成了金黃色。book18.org
窗內，他繼續輸入訂單，她繼續晃著腳看他。book18.org
書房裡很安靜。book18.org
但那種安靜不是空虛的安靜，而是被愛填滿的安靜。book18.org
像是一個完美的、不需要任何多餘聲音的世界。book18.org
他們的世界。book18.org
第十章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整間屋子籠罩在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芒中。楚漠寒坐在書桌後面，黑色的薄毛衣包裹著他健壯的上身，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裡面線條分明的胸膛。他的手指在全息螢幕上滑動，處理著那些足以影響整個星際經濟走向的事務，金色的眼睛專注而銳利。book18.org
楚嬌姝依然躺在那張奶油色的天鵝絨沙發上，但手裡已經換了一個東西——不是那本厚厚的雜誌了，而是一塊薄薄的、銀白色的全息平板。她的奶白色蕾絲睡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色的卷髮散開在淺粉色的羊絨毯子上，白皙透明的小腳疊在一起，腳趾上的淺粉色指甲油像一顆顆小小的珍珠。book18.org
這塊平板是他給她的。說是平板，其實是一個全息終端，可以接入星際網絡，查詢任何公開的信息。他給她這個東西的時候，她很高興，因為她可以用它來看包包、看鞋子、看裙子——那些高奢品牌的官網上有比雜誌更多的新品。但今天，她沒有在看包包。book18.org
她剛才翻雜誌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爸爸很厲害，她知道。整個星際的人都怕他，她也知道。但大家是怎麼說爸爸的呢？大家是怎麼評價他的呢？是說他很厲害，還是說他很可怕？是說他很帥，還是說他看起來很兇？她想知道。她從來沒有在網上搜過他的名字，因為她以前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很想看看別人眼中的爸爸是什麼樣子的。book18.org
她在平板上打開了星際網絡的搜尋引擎，然後在搜索框里輸入了三個字——楚漠寒。她點擊搜索。book18.org
頁面刷新了。book18.org
然後她愣住了。螢幕上沒有出現任何搜索結果。不是說「沒有找到相關結果」，而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搜索框里的字消失了，頁面回到了最初的空白狀態，就像她從來沒有輸入過任何東西一樣。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操作錯了，又重新輸入了那三個字。點擊搜索。同樣的結果——字消失，頁面空白。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頭，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輸入，楚、漠、寒。然後點擊搜索。book18.org
搜索框里的字再一次消失了。不是被刪除，不是報錯，而是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抹去了一樣，無聲無息，不留痕跡。book18.org
她盯著空白的螢幕，七彩的瞳孔里滿是困惑。為什麼搜不到？爸爸的名字為什麼在網上搜不到？難道爸爸沒有名字嗎？不對，爸爸有名字的。楚漠寒，多好聽的名字。可是為什麼搜不到？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淺粉色的毯子從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間。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書桌旁邊，將平板舉到他面前。book18.org
「爸爸，為什麼搜不到你的名字？」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困惑和一點點委屈，像是被人拒絕了什麼東西一樣。book18.org
楚漠寒的手指在全息螢幕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她舉起的平板。螢幕上乾乾淨淨，沒有一個搜索結果。他的唇角微微上揚。當然搜不到。他的名字在星際網絡上是被屏蔽的，不是被別人屏蔽的，而是被他自己的技術團隊屏蔽的。不是因為他怕被人搜索——他不怕任何東西。而是因為那些關於他的信息，沒有一條是適合她看到的。他的名下有多少條人命，他摧毀過多少個家族，他在星際中留下了多少恐怖傳說，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螢幕上。她的螢幕應該只有包包、鞋子、裙子、蝴蝶結和蕾絲。book18.org
「因為爸爸的名字被保護起來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她歪了歪頭，七彩的瞳孔里滿是問號。「保護？為什麼要保護？」book18.org
「因為爸爸不想讓不該看到的人看到。」book18.org
「那我是該看到的人還是不該看到的人？」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帶著困惑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掠過一抹深深的笑意。book18.org
「嬌嬌是爸爸的人。嬌嬌想看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可是我搜不到啊。」book18.org
「因為嬌嬌用錯了方法。」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把平板放到書桌上，整個人繞過書桌走到他身邊，自然地坐進了他的懷裡。她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口，將平板重新拿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他的雙臂從她身後環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book18.org
「那要怎麼查？」她仰起頭看他，七彩的瞳孔從下往上看著他的臉，那雙眼睛裡滿是期待和好奇。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語氣。「嬌嬌試試另一個名字。九爺。」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九爺？這是誰？」book18.org
「這也是爸爸的名字。」book18.org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在搜索框里輸入了兩個字——九爺。點擊搜索。book18.org
這一次，頁面沒有空白。螢幕上出現了一長串搜索結果，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有多少條。她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七彩的瞳孔里倒映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文字和圖片。她往下滑動，一條一條地看過去，然後她看到了第一項。book18.org
「星際最想嫁男子排名——九爺蟬聯榜首十五年。」book18.org
她愣住了。最想嫁男子第一名。蟬聯榜首十五年。十五年。那不就是說，從她三歲的時候開始，就有人在想嫁給爸爸了？book18.org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不疼，但是酸。很酸。酸到她的鼻子也跟著酸了起來，酸到她的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book18.org
「爸爸。」她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帶著一種壓抑的、努力維持平靜的顫抖。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依然平靜，依然溫柔，但金色的眼睛裡已經多了一絲警覺。他聽出了她聲音里的變化，那種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像是一根琴弦被輕輕撥動後留下的餘震。book18.org
「你是最想嫁男子第一名。」book18.org
「是嗎？」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book18.org
「你不驚訝嗎？」book18.org
「不驚訝。因為爸爸只在乎一個人想不想嫁給爸爸。其他的人想不想嫁，跟爸爸沒有關係。」book18.org
她的心臟被那隻無形的手又捏了一下。這一次不是酸，而是甜。很甜，甜到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但同時那股酸還沒有完全散去，酸甜交織在一起，變成一種複雜的、讓她既想笑又想哭的情緒。book18.org
「可是……十五年……從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眼眶已經紅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深深的笑意。他的嬌嬌在吃醋。因為一個她三歲就開始的排名在吃醋，因為那些她從來沒有見過、也永遠不會見到的女人在想嫁給他在吃醋。book18.org
「嬌嬌三歲的時候，爸爸就已經是嬌嬌的了。」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那些排名是別人的想法，跟爸爸無關。爸爸的想法只有一個——爸爸是嬌嬌的。只是嬌嬌的。永遠只是嬌嬌的。」book18.org
她的眼眶更紅了，但嘴角翹得更高了。她又想哭又想笑，整張臉的表情矛盾極了，也可愛極了。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嗯。」book18.org
「親親。」book18.org
她仰起臉，嘟起嘴唇，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淺淺的啄吻，而是溫柔的、綿長的、帶著無盡寵溺的吻。他的嘴唇覆上她的，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後慢慢地、溫柔地深入。她的嘴唇軟得像棉花糖，帶著蜂蜜水和桂花糕的甜味，還有她本身自帶的蘭花香。她被他吻得身體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他黑色毛衣的領口。book18.org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久到她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久到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他才放開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閉著，七彩的瞳孔迷濛得像蒙了一層霧，嘴唇紅紅的，腫腫的，泛著水光。book18.org
「還要抱抱。」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掉了。book18.org
他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鎖在懷裡。他的左臂環著她的腰，右手撫上她的背，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口。她的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聽著那沉穩有力的跳動，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遠古戰場上的戰鼓，像是宇宙誕生時的那一次心跳。book18.org
「爸爸，你心跳變快了。」她悶悶地說。book18.org
「因為嬌嬌在爸爸懷裡。」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低沉而溫柔。「嬌嬌在爸爸懷裡的時候，爸爸的心跳就會變快。」book18.org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被順好了毛的小貓，整個人軟軟地蜷縮在他懷裡。過了一會兒，她又拿起了平板，繼續往下滑。book18.org
第二項——星際最帥男子排名，九爺蟬聯榜首二十年。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這一次沒有吃醋，沒有委屈，沒有酸。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認同和驕傲。book18.org
「這個很寫實。」她的語氣認真極了，像是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評判。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爸爸是世界上最帥的。沒有人比爸爸更帥。這個排名很準確。」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她那張認真到近乎莊嚴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她。他的嬌嬌說他是世界上最帥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毋庸置疑。book18.org
「嬌嬌覺得爸爸帥嗎？」book18.org
「超級帥。」她的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book18.org
「哪裡帥？」book18.org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指開始數。「眼睛帥，金色的，像寶石一樣。鼻子帥，高高的，像山一樣。嘴巴帥，薄薄的，但是親起來軟軟的。下巴帥，尖尖的，線條很好看。肩膀帥，很寬，抱起來很有安全感。手帥，很大，手指很長，指甲很乾凈。還有——」她的手指數不過來了，乾脆放棄了歸納總結，直接說出結論：「全部帥。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很帥。」book18.org
他看著她掰著手指數他哪裡帥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滿足的、近乎貪婪的注視。他的嬌嬌覺得他帥，覺得他全世界最帥，覺得他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很帥。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愉悅。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嬌嬌也很漂亮。全世界最漂亮。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都很漂亮。」book18.org
她開心地笑了，那個笑容燦爛得像午後的陽光，七彩的瞳孔里像是有一整條銀河在閃爍。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滑，第三項是關於他名下產業的分析報告，第四項是關於他上一次公開亮相的報導，第五項是——她停下來了，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她不認識的字。不是不認識那個字，而是不認識那個詞組合在一起的意思。book18.org
「爸爸，什麼是『禁慾系』？」book18.org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嬌嬌不需要知道。」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這個詞不適合嬌嬌。」book18.org
她嘟起了嘴，不服氣地繼續往下翻。第六項、第七項、第八項——她越看越覺得奇怪。所有的報導都在說爸爸很厲害、很有錢、很帥、很多人想嫁給他，但是沒有一篇報導說爸爸是怎樣的。不是說他「怎樣厲害」，而是說他「怎樣」——他喜歡吃什麼，他喜歡做什麼，他平時會不會笑，他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這些東西，一篇都沒有。book18.org
「爸爸，為什麼這些報導都不說你的事情？」book18.org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他們只知道爸爸的名字、爸爸的產業、爸爸的排名。他們不知道爸爸喜歡吃什麼，不知道爸爸喜歡做什麼，不知道爸爸平時會不會笑。因為他們沒有資格知道。」book18.org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七彩的瞳孔對上他的金色眼睛。book18.org
「那誰有資格知道？」book18.org
「嬌嬌。」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book18.org
「只有嬌嬌有資格知道。」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深沉的、認真的、近乎虔誠的語氣。「爸爸喜歡吃什麼——嬌嬌喜歡吃的，爸爸都喜歡吃。因為爸爸每次都吃嬌嬌剩下的。爸爸喜歡做什麼——抱著嬌嬌。爸爸平時會不會笑——嬌嬌笑的時候，爸爸就會笑。嬌嬌哭的時候，爸爸就不會笑。爸爸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嬌嬌不需要知道。因為爸爸不會對嬌嬌生氣。永遠不會。」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吃醋，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被愛——被一個人這樣深深地、毫無保留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愛著。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和哽咽。book18.org
「爸爸，你把我弄哭了。」book18.org
「對不起。」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深深的心疼。「爸爸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你就是故意的……你每次都把我弄哭……開心的時候也哭，不開心的時候也哭……反正你就是要讓我哭……」book18.org
「因為嬌嬌哭起來很好看。」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近乎蠱惑的語氣。「嬌嬌開心的時候哭，眼睛會亮亮的，像星星一樣。嬌嬌不開心的時候哭，爸爸就可以把嬌嬌抱在懷裡，親親嬌嬌，哄嬌嬌，直到嬌嬌笑起來。所以不管是哪種哭，爸爸都喜歡。但爸爸最喜歡的——」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是嬌嬌在爸爸身下哭的時候。」book18.org
她的耳朵瞬間紅了。從耳垂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耳根，整隻耳朵像一顆熟透的櫻桃。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恨不得整個人鑽進他的身體里去。book18.org
「爸爸不要說了……」book18.org
「好，不說。」他的笑意更深了。「爸爸只做。」book18.org
「也不要！」book18.org
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大到他的嘴角幾乎要碰到耳朵，大到他的胸腔因為笑而微微震動。他的嬌嬌，他的可愛的、容易害羞的、明明已經被他從裡到外占有了無數次卻還是會因為一句話而臉紅的嬌嬌。他愛死她了。book18.org
窗外，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午後正在向傍晚過渡。花園裡的蘭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白色的蝴蝶已經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只有噴泉的水聲還在隱隱約約地傳來。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又拿起了平板。這一次她沒有再搜索任何東西，而是打開了一個購物網站，開始看新的包包。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專注地刷平板的樣子，金色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她。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緩緩撫摸，從頸椎到腰際，一下一下，節奏緩慢而穩定。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嬌嬌。」book18.org
「嗯？」她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手指還在往下滑。book18.org
「剛才嬌嬌說，爸爸是世界上最帥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嬌嬌覺得，爸爸和那些明星比，誰帥？」book18.org
她終於從螢幕上抬起頭，用一種「你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的眼神看著他。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那些明星呢？」book18.org
「他們算什麼。」book18.org
他笑了。「那爸爸和那些模特比呢？」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那些超模呢？」book18.org
「他們算什麼。」book18.org
「那爸爸和——」book18.org
她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七彩的瞳孔注視著他的金色眼睛，表情認真極了。book18.org
「爸爸，你聽好。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男人。一種是爸爸，一種是其他男人。爸爸是全世界最帥的，其他男人——」她頓了頓，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他永生難忘的話：「——他們只是存在而已。」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莊嚴的、像是在宣布宇宙終極真理的小臉，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不是心碎了，而是某種他一直壓抑著的、深藏在心底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東西碎裂了。那個東西碎裂之後，從裡面湧出來的是愛——比之前更多的、更濃烈的、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愛。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這一次不是溫柔的吻，不是綿長的吻，不是帶著笑意的吻。而是熾烈的、滾燙的、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的吻。他的舌頭撬開她的嘴唇，深入她的口腔，纏住她的舌頭，用力地吮吸，像是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小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他才放開她。book18.org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泛著水光，呼吸急促而紊亂，七彩的瞳孔里滿是迷濛的水霧。book18.org
「爸爸……你怎麼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茫然和擔憂。book18.org
他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光芒。不是溫柔，不是寵溺，不是笑意，而是某種更深沉的、更原始的、更接近他本質的東西。像是龍族之皇在注視著他唯一的珍寶，像是宇宙的主宰在凝視著他存在的唯一意義。book18.org
「嬌嬌。」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巨大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情緒。「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對爸爸說過這樣的話。」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什麼話？」book18.org
「『其他男人只是存在而已。』」book18.org
她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因為這是事實啊。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帥的，其他男人就是不重要。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開始不安，小手在他胸口畫著圈，小聲地問：「爸爸……你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他伸出手，將她額前一縷散落的卷髮撥到耳後。他的手指從她的額頭划過她的眉骨，從她的眉骨划過她的顴骨，從她的顴骨划過她的臉頰，從她的臉頰划過她的下巴。他的觸感極輕極柔，像是在撫摸一件無價的藝術品。book18.org
「嬌嬌。」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謝謝我？謝謝我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謝謝你活著。謝謝你來到爸爸身邊。謝謝你沒有離開。謝謝你叫爸爸爸爸。謝謝你讓爸爸抱你、親你、愛你。謝謝你是嬌嬌。」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委屈的眼淚，不是難過的眼淚，不是感動的眼淚——不，是感動的眼淚，但又不止是感動。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情緒。像是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她的心臟上，但那重量不讓她覺得沉重，反而讓她覺得溫暖，覺得安全，覺得被愛。book18.org
「爸爸……」她哭著笑了，笑著哭了，整張臉又是淚水又是笑容，美得不像真的。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左眼，右眼，鼻尖，嘴唇。四個吻，四個承諾。book18.org
「爸爸愛嬌嬌。」book18.org
「比嬌嬌想像的，要多得多得多。」book18.org
「比整個宇宙加起來，還要多。」book18.org
「比永遠，還要多一秒。」book18.org
窗外，夕陽將整座莊園染成了金紅色。花園裡的蘭花在暮色中靜靜盛開，噴泉的水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蕩，遠處的海洋波光粼粼，像是一片流動的黃金。book18.org
窗內，兩個人緊緊相擁。一個巨大而強壯，一個嬌小而纖細。像一棵千年古樹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蘭花。根纏著根，枝繞著枝，永不分離。book18.org
她哭累了，靠在他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又要睡著了。但在睡著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她拿起平板，打開星際網絡，找到那個「星際最想嫁男子排名」的頁面，然後在評論區里，用她那雙小小的、白皙透明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了一條評論。book18.org
「他是我的。你們想都不要想。」book18.org
打完之後，她滿意地笑了，把平板放到一邊，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他只是感覺到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心滿意足的小貓，然後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book18.org
「晚安，嬌嬌。爸爸愛你。」book18.org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星辰在天空中一顆一顆地亮起來。眠星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book18.org
一個沉穩有力，一個輕柔急促。book18.org
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雙人舞。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