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斬妖樹book18.org
越野車在鄉村土路上顛簸前行,底盤時不時傳來碎石被輪胎碾過的咔嚓聲。book18.org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那些被靈氣催發得變了形的植物。一棵原本應該是向日葵的東西,如今花盤大得像一把撐開的雨傘,金黃色的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螢光,在風中輕輕搖曳時灑下星星點點的金色花粉。book18.org
前面的路上還有不少車,大多是和我們一樣選擇從鄉村小道繞行的私家車,偶爾能看到幾輛裝滿行李的小貨車。車速都很慢,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開路面上的裂縫和隆起。book18.org
前面的車走走停停,但好在還沒有完全堵死。媽媽對這附近的路顯然很熟,她在一個岔路口果斷打了方向盤,拐進一條更窄的泥土路,徹底偏離了導航上標註的國道。book18.org
越野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猛烈顛簸了幾下,底盤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我扭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她,然後視線就再也挪不開了。她今天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制服,白色襯衫的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外面套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外套。book18.org
但那件襯衫和外套此刻正承受著它們不該承受的壓力,胸前那對36E的巨乳將布料撐到了極限,紐扣與紐扣之間被崩出幾道細微的縫隙,隱約能窺見裡面白色乳貼的邊緣。book18.org
包臀裙緊緊裹著她肥碩的蜜桃臀,裙擺因為坐姿微微向上收縮,露出裹在肉色絲襪里的修長大腿。book18.org
她的雙手握著方向盤,這個姿勢讓她的胸部微微向前挺起,兩團沉甸甸的乳肉在西裝外套底下被擠壓得更加飽滿,像兩顆熟透了的、隨時都會從枝頭墜落的淫蕩熟瓜。book18.org
光是坐在那裡,僅僅是呼吸著,媽媽飽滿淫熟的身體就讓密閉的車廂里憑空多了幾分淫靡香艷的氣息。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覺醒那晚,射在她嘴裡之後,我問她「媽媽以後還能幫我嗎」,她回答的不是「不行」,而是「以後再說」。book18.org
模稜兩可。沒有明確拒絕。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心裡的算盤一直在撥。或許,我可以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試著讓她幫我發泄一次。book18.org
只要理由夠充分,表現得夠可憐,媽媽那種寧可我舒服也不要我自己硬扛的母性本能,一定會再次戰勝她的羞恥心。book18.org
車子又開了半小時左右,媽媽踩了剎車。book18.org
越野車在泥土路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後停了下來,輪胎捲起的塵土被風吹散,露出前方路面的景象。book18.org
前面那條原本還算通暢的鄉村土路,被一棵巨樹徹底毀掉了。那是一棵我從未見過的大樹:樹幹粗得需要好幾個人合抱,高度足有百米,樹冠遮天蔽日,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投下大片濃重的陰影。book18.org
它的根系從地底拱出來,密密麻麻地交錯盤結在整段路面上,有些樹根粗得像水桶,表面的樹皮龜裂成一塊塊不規則的鱗片狀,縫隙里滲出淡綠色的螢光液。路面被根系撐得四分五裂,碎裂的瀝青塊和泥土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道長達數十米的路障。book18.org
媽媽皺了皺眉。她掛到停車擋,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開車門自己下車查看,我搶先開口了。book18.org
「媽媽,我去吧。」我解開后座的安全帶,從座椅上探起身來,用孩童的語氣努力讓自己顯得自信而可靠,「我去把樹根清理掉。幾棵樹根而已,我可以的。」book18.org
媽媽的手停在車門拉手上,口罩上方那雙丹鳳眼看了我好一會兒。book18.org
車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她緩緩收回手,重新靠回駕駛座。她的右手掌心亮起了一團極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乳泉聖體的光元素靈力,已經處於半激活狀態,隨時可以射出光矛或展開護盾。book18.org
她沒有把這份擔憂說出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壓平卻還是藏不住囑咐的關切:「注意安全。媽媽在這裡看著你,有情況立刻回來。」book18.org
我推開車門跳下車。腳下的泥土鬆軟得不像話,踩上去像踩在一層厚厚的地毯上,大概是樹根把地底的水分都吸到了表層。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極其濃郁的草木氣味,直衝腦門。book18.org
那棵巨樹橫在路中央,樹根盤結交錯,粗的粗細的細,最粗的那根樹根直徑接近一米,從地底隆起來時形成了一道矮牆般高的弧形脊背。我得把這些擋路的樹根全部清掉,車才能開過去。book18.org
我剛要走過去動手,卻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這棵樹的靈力波動不對勁。book18.org
莫非這是一株進化植物?真正的、開啟了靈智的那種?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握拳,將真龍血氣從丹田中調起。一瞬間,手臂周圍的空氣猛然扭曲,赤色的血氣像蒸汽般從皮膚毛孔中噴涌而出,翻湧升騰,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高溫在跳動。book18.org
一層虛幻而清晰的金色龍鱗紋路從肩膀一直覆蓋到指尖,每一片鱗甲都邊緣分明,金光璀璨,在彩色天光下反射著耀眼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空氣中響起一聲極其低沉的龍吟殘響,那是血氣高速流動時自發震蕩產生的聲音。book18.org
「是不是進化植物,給它來一下不就清楚了?」我低低自語了一聲,五指猛地合攏成拳。book18.org
右臂向後一收,然後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沖向最粗的那根樹根。book18.org
龍鱗包裹的左拳在空中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弧形殘影,狠狠轟在樹根正中央。拳頭與樹根接觸的瞬間,一聲低沉的悶響從樹根內部傳出,正在緩緩甦醒。book18.org
拳風與血氣同時炸開,赤金色的衝擊波沿著樹根表面向外擴散,沿途的空氣都被這股高壓波震得扭曲模糊。然後那根直徑近米的樹根竟在這一拳之下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book18.org
豁口從拳印中心向外擴散,堅韌的古銅色樹皮被龍鱗拳鋒擊得四分五裂,碎片向四面八方炸開,濺出一道扇形的破片雲,然後在真龍血氣炙熱的餘威中紛紛燃燒成赤紅色的火星落地。book18.org
豁口深處,一道裂痕還在沿著樹根的縱向纖維不斷延伸,發出木頭被強行撕開的嘎吱悶響。整棵巨樹的樹冠在那一瞬間同時劇烈搖晃了一下,無數葉片從枝頭震落,漫天飄灑。book18.org
整棵百米巨樹從樹幹到樹冠都在發出沉悶的嗡鳴,震得周圍地面都微微顫動,而緊接著豁口裡就湧出了大量淡綠色的發光汁液,順著樹根的切口往下淌得飛快,黏稠得像熔化的翡翠。book18.org
「星晨!」媽媽已經推開車門,一隻腳踏在泥土上,右手金光已然大盛,隨時準備出手。但她沒有立刻衝過來,只是停在原地朝我喊道,「有沒有受傷?這棵樹它動了嗎?」book18.org
還沒等我回答,那棵巨樹就動了,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從地底深處猛然爆發。book18.org
那波動的強度,遠超一階初期的進化植物!book18.org
一道碧綠色的衝擊波從樹根系深處擴散而出,掀起數米高的泥土浪潮,將周圍所有的樹根全部籠罩在一層灼灼發光的綠色光罩之中。book18.org
空氣驟然變得黏稠如蜜,呼吸都變得困難了。book18.org
但這還沒完。在碧綠衝擊波擴散開的同時,媽媽的掌心已然凝聚起一柄通體金光流轉的聖劍。她向前一步,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弧,聖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朝樹冠射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淡金色殘影。book18.org
聖劍沒入樹冠核心後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碎的金色光針在樹冠內部四散穿梭,將大片枝葉直接穿透、燒灼、凈化。book18.org
那些被光針擊中的樹枝紛紛從內部泛起金色火星,隨後燃燒著墜落,在半空中就化作灰燼飄散。這一擊她刻意避開我的方向,只攻擊樹冠外圍,雖然殺傷範圍極大,卻沒有傷及樹幹分毫。book18.org
衝擊波擴散到距我三米處時,我左手龍鱗金光猛地大盛,赤金血氣自動形成一圈龍威威壓向外迸發,與碧綠衝擊波正面硬撼了一瞬。book18.org
「還真是進化植物。」我收回左拳,甩掉指節上沾著的樹汁,在四處飛濺的綠色汁液和漫天飄落的枝葉中咧嘴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棵巨樹在媽媽的金色聖劍炸開的瞬間,終於徹底撕下了偽裝。book18.org
樹冠深處傳來一聲極其低沉的轟鳴,緊接著整棵百米巨樹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枝條從樹冠中如長鞭般甩出,每一條都有成人大腿粗細,表面覆蓋著鋒利的樹皮倒刺,在空中劃出悽厲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朝我和媽媽抽來。book18.org
「星晨,後退!」媽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冷而凌厲,不帶一絲慌亂。她從駕駛座那邊一躍而出,腳上的高跟鞋毫不猶豫地蹬掉甩在車旁,赤足踩在鬆軟的泥土上。book18.org
她的左手在空中連續虛點三下,三道粗壯的水流從她掌心憑空湧出,在空氣中急速凝固成三面冰藍色的水盾,迎向那些抽來的枝條。book18.org
枝條抽在水盾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水花四濺,水盾劇烈震盪卻並未破裂。但同時,她的右手五指猛然合攏,口中低喝一聲,一柄比剛才更加凝實、長達近兩米的金色聖劍在她掌中成型,劍身上的金色光符層層疊疊地燃燒流轉,輝光煌煌,將整片樹影籠罩在一片莊嚴的金色光暈之中。book18.org
她向前邁出一步,整個人化作一道流金與冰藍交織的殘影,朝樹冠核心撲去。book18.org
我也沒有閒著。真龍血在丹田中翻湧咆哮,赤金色的血氣從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沒有任何保留。雙臂之上,那層虛幻卻堅不可摧的金色龍鱗紋路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在血色霧氣的映襯下閃爍著古老而威嚴的光芒。book18.org
我低吼一聲,身後那條約三丈長的赤色真龍虛影憑空凝現,龍首高昂,龍鬚飄飛,在我背後盤旋成一個半弧形的攻擊姿態。腳下一跺,左拳揮出,龍影隨拳而動,狠狠轟在最粗的那根樹根上。book18.org
這一次龍影與拳力疊加,直接將那根樹根從豁口處徹底打斷,截面炸開一團淡綠色的發光汁液。book18.org
媽媽在樹冠枝條的圍攻中閃轉騰挪。她的身體在戰鬥中展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動態美感。book18.org
每一次側身躲過枝條的追擊,都像舞蹈中一個精準的旋轉動作,尤其是胸前那對36E的巨乳。book18.org
因為沒有穿胸罩,在白色襯衫下隨著她劇烈的閃避動作毫無約束地上下甩動、左右搖擺,每一次落地或急停,乳肉都在襯衫里撞出一波又一波淫蕩得令人頭暈目眩的波浪。book18.org
她左手操控的水盾在枝條的反覆抽擊下終於碎裂成漫天水霧,而她的反應快得驚人,左手回收的瞬間,一道更加粗壯的水鞭已在掌心凝聚成形,猛然甩出纏住右側抽來的樹根猛力一拽,將整條樹根連帶著大塊泥土從地下拔起。book18.org
但枝條的攻勢太密了,就在她拽斷右側樹根的同時,左後方一道細長的枝條無聲無息地甩向她的後背。她側身擰腰險險躲過,但枝條尖端鋒利的倒刺還是勾住了她襯衫的胸前口袋位置。一聲極細微的布料撕裂聲,襯衫從左胸口到腹部被斜斜劃開一道裂口,兩顆紐扣崩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落在泥土裡。book18.org
裂開的襯衫豁口裡,大片雪白的乳肉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乳貼邊緣被撕開了一半掛在乳頭上,而她那對飽滿的乳房在裂口處隨著後續閃避動作一次次地幾乎要整個人撲出來,每一次彈跳都讓那裂口又撕裂得更開一些。book18.org
媽媽沒有時間去管,她只是低頭瞥了一眼裂口,臉上閃過一瞬極速的羞紅,然後咬著牙繼續戰鬥。她的右手向前一送,金色聖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貫光射入樹冠核心深處,然後猛地炸開!book18.org
這一次炸開的不再是光針,而是無數道由光元素凝聚而成的束縛光環,每道光環精準地套住一條樹枝並將其向反方向拉扯,直接將樹冠的攻擊網從內部撕開。book18.org
「媽媽,樹幹!」我喊道。我對準樹幹正中央的位置揮拳,那裡是樹冠所有枝條的聚合點,也是它最脆弱的要害。book18.org
媽媽的右手早已同步在虛空畫圓,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在我拳鋒前浮現,將我的右臂整個籠罩在一層聖光加持之中。我的拳頭上原本赤金色的血氣被聖光一裹,瞬間變成赤金與淡金交疊的雙層光芒,一拳轟在樹幹正中央。book18.org
龍影與聖光同時炸開,赤金與淡金的衝擊波交織重疊,像一座小型火山在樹幹上爆發。樹皮炸裂,木質崩碎,樹冠深處那頭妖樹的嘶吼聲驟然拔高,然後戛然而止。book18.org
整棵百米巨樹從上到下劇烈地顫抖了幾秒鐘,接著所有揮舞的枝條同時失去力道,軟軟地垂落在地,再不動彈。book18.org
戰鬥結束了。媽媽站在滿地狼藉的枝條與樹汁之間,大口大口地喘息,一手扶著腰,一手垂下。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白色襯衫已經完全被戰鬥摧殘得不成樣子:左側前襟被樹枝撕裂了一大片,從鎖骨一直豁到小腹上方,殘存的布料勉強掛在身上,整片左胸的乳肉幾乎完全暴露在外,被撕爛的乳貼早已不知所蹤。book18.org
西裝外套也沒能倖免,右肩的縫線被枝條抽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肩頭。包臀裙上蹭滿了泥土和樹汁的綠色斑點,肉色絲襪的左膝位置破了幾個洞,露出一小片擦破的皮膚,微微滲著血絲。book18.org
頭髮也在戰鬥中散了,幾縷濕漉漉的髮絲黏在她泛紅的臉頰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臉上燒得通紅,連忙用殘存的西裝外套勉強遮住胸口。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我,聲音里還帶著戰鬥後的喘息,卻依舊溫柔而關切:「星晨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我搖搖頭,收回雙臂上的龍鱗血氣。身後那條真龍虛影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只剩下赤金色的血氣餘燼還在我周身飄浮。book18.org
我們開始清理路障,不到一刻鐘,擋路的樹根就被清理出一條足夠越野車通過的車道。book18.org
事後我才判斷出,這棵妖樹的真實修為應該是一階中期。被我們合力斬殺後,媽媽彎著腰在樹根殘骸里翻找了好一會兒,大概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但這棵樹死後並沒有像小說里那樣掉落什麼靈石、樹心或者靈核,媽媽站直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book18.org
「帶不走,算了吧。可惜了這麼大一棵樹白打了。」book18.org
她用殘存的襯衫勉強束好胸口,將西裝外套緊緊裹住自己,又把裂開的袖口折了幾折。然後她爬上駕駛座,重新發動了引擎。book18.org
我坐回副駕駛座,越野車緩緩駛過清理出的車道,當後輪碾過最後一根被截斷的樹根後,眼前終於又看見了完整的土路。媽媽一腳油門,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揚長而去。book18.org
這場戰鬥,雖然沒拿到什麼實際戰利品,卻讓我和媽媽的配合默契再上一層樓。book18.org
而媽媽戰鬥中那女武神般搖曳的英姿,那對沒有胸罩束縛而在激戰中上下狂甩的雪白乳房,以及她被撕碎襯衫後裸露大半乳肉卻依然咬牙堅持戰鬥的冷艷表情,更是全都深深烙印進了我的記憶深處。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戰後的溫存book18.org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媽媽將越野車拐進路邊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停在一棵巨大的老榕樹下。book18.org
這棵榕樹沒有被靈氣催化成妖樹,只是普通的進化植物,樹冠茂密得像一把撐開的巨傘,將整輛車都罩在底下。book18.org
「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媽媽熄了火,鬆開方向盤,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她轉頭看了看我,那雙丹鳳眼裡帶著一絲疲憊。book18.org
白天那棵妖樹的實力確實不弱,雖然我和媽媽合力將它斬殺了,但消耗的靈力都不少。book18.org
我的真龍血確實能讓我越階挑戰一階中期,但問題是能在這個時間點突破一階中期的妖樹,絕不是普通一階中期。book18.org
媽媽靠在駕駛座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忽然又睜開,側過頭看著我。她的臉頰上浮起一層不太自然的紅暈,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吞吞吐吐地開口:「星晨,你要不要和媽媽一起洗澡?」book18.org
我愣住了。雖然這是我夢寐以求的事,但這句話從媽媽嘴裡主動說出來,還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book18.org
媽媽看我愣住的樣子,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連忙解釋說,她的水元素操控可以凝聚水團來沐浴,同時能用光元素形成水牆裡加一層光幕,外界絕對看不到裡面。book18.org
但今天靈力消耗太大,分開洗的話要凝聚兩次水團、兩次光幕,靈力浪費太多。萬一晚上再遇到什麼突發情況,靈力不夠可就麻煩了。book18.org
「所以還是一起洗吧。這樣只消耗一次靈力就夠了。」她說完這句話,飛快地別過頭去,假裝整理方向盤旁邊的雜物,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你……你別多想,就是為了一起省靈力。」book18.org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狠狠跳了好幾下。面上卻努力維持著一個十二歲孩子該有的天真表情,用力點了點頭:「好呀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偷看的。」book18.org
媽媽推開車門下車。白天的戰鬥把她的襯衫撕得破爛不堪,左胸前裂了一大片,雖然她用西裝外套勉強裹住了自己,但外套右肩的縫線也被樹根抽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肩頭。book18.org
包臀裙上蹭滿了泥土和樹汁的綠斑,左膝的絲襪破了幾個洞。她赤足踩在泥土上,走到車旁的空地中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book18.org
冰藍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空氣中的水蒸氣迅速凝聚成一道環形的透明水牆,將方圓三米左右的空地圍在正中央。水牆很薄,但流動速度極快,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冰藍色光紋,從外面看上去只是一圈模糊的透明屏障。book18.org
緊接著她又抬起左手,金色光芒亮起,無數細密的光點從她掌心飛散開來,密密麻麻地附著在水牆表面,將本來就模糊的水牆變成了一片徹底不透明的淡金色光幕。book18.org
這下從外面看,就只能看到一圈淡淡的金光圍成的半球形結界,裡面的任何東西都看不見。book18.org
「好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光幕,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縫隙,然後轉頭看向我,「閉上眼睛,媽媽先脫。」book18.org
我乖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聲,然後她赤足走進水牆內側,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明顯的羞澀:book18.org
「好了,星晨進來吧。」book18.org
我脫掉自己的上衣和褲子,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水牆。然後睜開眼睛。媽媽站在水牆內側正中央,一道溫熱的水流正從她頭頂緩緩澆下,順著她的長髮、肩膀、後背流淌到地上。book18.org
水蒸氣氤氳在她的周身,混合著光幕內那些還在緩緩飄浮的金色光點,在她皮膚表面籠上了一層朦朧的輝光。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水霧中愈發驚心動魄。那對36E巨乳在水流的沖刷下微微晃動,乳肉白皙飽滿,帶著沐浴前特有的微濕光澤。水流從乳溝淌下,滑過那截纖細得不可思議的腰肢,再滑過飽滿的髖骨,最後順著修長的雙腿流到腳下的泥土上。book18.org
她看到我進來,下意識地用一隻手橫擋在胸前,另一隻手遮住小腹下方那片飽滿的三角地帶。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手太小了,根本遮不住什麼,只好咬著嘴唇移開目光,聲音低低地說:「別……別一直盯著媽媽看。你進來坐下,媽媽幫你沖水。」book18.org
我走進水流下方,在她面前坐下。溫熱的水團聽話地從我頭頂澆下來,水流順著我的肩膀和脊背往下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下半身——那根十八厘米的肉棒早就硬得筆直,昂首挺胸地對著她,想藏都沒法藏。book18.org
媽媽顯然也看到了。她的目光只在那根巨物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開,整張臉燒得通紅。我聽到她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呼出來,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book18.org
水流持續沖刷著我的身體,媽媽的手指在水團的輔助下,開始幫我搓洗後背。她的手指修長而微涼,觸碰到我後背皮膚時明顯抖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用力,從肩胛骨的位置開始往下搓。book18.org
「媽媽,」我開口,用孩童最天真的語氣說,「你也幫我搓搓前面。」book18.org
媽媽的手在我後背上停頓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悶悶地應了一聲「嗯」,繞到我的側面,一隻手繼續用靈力操控著水團,另一隻手伸到我胸前,開始幫我搓洗胸口和肩膀。她的動作很輕很慢,每搓一下都要猶豫一下。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離我很近,因為要幫我搓澡而微微俯下了上半身,那對碩大的乳房幾乎懸在我面前。book18.org
水珠從她乳溝滑落,滴在我的膝蓋上。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流,拂在我的臉頰上。book18.org
「星晨……洗完了。」她直起身,收回手,聲音有些抖,「剩下的你自己洗。」book18.org
「我後背夠不到,是媽媽幫我洗的。」我眨著眼,一臉無辜地說,「那媽媽的後背是不是也夠不到?我幫媽媽搓背好不好?」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她張了張嘴,似乎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大概在想,星晨就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幫媽媽搓個背能有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側過身背對著我坐下來,將長發撩到一側肩頭,露出整片白皙光滑的脊背。book18.org
「那你搓吧。」book18.org
「嗯嗯。」我跪在她身後,伸出雙手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她的皮膚觸感光滑得不可思議,像按在一塊被熱水捂熱的絲綢上,掌心貼上去的瞬間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微微繃緊。book18.org
「媽媽這裡好硬。」我一邊說,一邊用拇指按壓她肩胛骨內側的肌肉,力度適中,指腹沿著脊柱兩側緩緩向下推。她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悶哼。book18.org
「嗯……那裡確實有點緊。」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book18.org
「我幫媽媽多按按。」我的拇指繼續在她的脊背上緩緩推壓,從肩胛骨推到腰際,又從腰際推回肩胛骨。她的呼吸節奏開始變得不那麼平穩了,每一次我的拇指划過她腰部最細的那個凹陷時,她都會屏住呼吸片刻,然後再緩緩呼出來。book18.org
媽媽的雙手扶在水牆內側,十指微微蜷起。book18.org
但我沒有繼續往下,在她身體開始明顯發熱的瞬間,我收回了手,改用掌心平平地貼在她後背上,認真地搓洗起來,語調依舊天真:「媽媽,沐浴露還有嗎?」book18.org
「……有。」她的聲音還有些抖,但顯然鬆了口氣。她抬手從水團中抽出一小團清潔泡沫遞給我,我接過來塗在她後背上用力搓洗。那層細密的白色泡沫覆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被水流一點點衝掉。book18.org
「好了,背搓完了。」我收手,站起來重新走到水流下方,讓溫熱的水衝掉自己身上殘餘的泡沫。媽媽轉過身,偷眼瞥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仰頭迎著水流,似乎根本沒注意她。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用最快的速度幫自己前身塗好泡沫,然後操控水團沖刷乾淨。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我又幫她搓了一次腰側,那裡的肌肉同樣僵硬,我拇指按壓時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其壓抑的輕哼。她的雙腿明顯並得更緊了,大腿內側輕輕摩擦了一下。book18.org
我裝作沒看到,繼續認真搓洗,然後在她的呼吸開始變重的一瞬又收回了手,轉而去洗自己。媽媽站在原地大口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book18.org
「好了,洗好了。」她慌忙操控水團沖刷掉我身上的泡沫,然後將水牆的光幕撤去。溫熱的水流在空中散成無數細密的水珠,被靈力蒸發成一層薄薄的水霧飄散在夜風裡。她從車內取出一條幹凈的浴巾遞給我,自己的身上已經裹好了另一條。book18.org
她渾身濕漉漉的,長發一綹一綹地貼在肩頭,那張冷艷的臉被水汽蒸得紅撲撲的,雙眼裡的金色光焰還在輕輕跳動。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平復下來,但眼角殘餘的潮紅和微微顫抖的雙膝,還是出賣了她身體的真實狀態。book18.org
夜色徹底暗了下來,老榕樹濃密的樹冠將整輛越野車籠罩在一片深邃的陰影里。book18.org
媽媽把前排座椅放倒,和我一起擠在后座。后座空間不算大,但對於一個十二歲孩子和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來說,勉強能並排躺下。book18.org
她自己側躺著,讓我枕在她柔軟的手臂上。book18.org
媽媽換上了一件從公司倉庫帶出來的乾淨睡裙,依舊是那種寬鬆的款式,領口大得遮不住鎖骨。book18.org
車內瀰漫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在密閉空間裡沉積了一整晚,濃得幾乎可以用舌尖嘗到。我側過身,把頭埋進她的胸口,臉頰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裙貼在那兩團碩大柔軟的乳肉上。book18.org
我的呼吸透過睡裙,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她的乳頭上。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立馬僵住了。她的手臂肌肉在我脖子下繃得緊緊的,胸腔里的心跳聲忽然加快了好幾個節拍。她的皮膚溫度急劇攀升,燙得驚人。book18.org
我感覺到她的大腿在后座狹小的空間裡微微併攏,然後緩緩摩擦了一下。book18.org
「星晨,」她開口,嗓音有些顫抖,她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力道卻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你睡過去一點,挨太近了媽媽熱。」book18.org
「不要。」我把頭往她懷裡又拱了拱,鼻尖隔著睡裙蹭過她的乳頭,那粒嫩粉色的乳尖在絲質布料下迅速挺立起來,頂出一個清晰可見的凸點。book18.org
媽媽悶哼一聲,推在我肩膀上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力道又弱了幾分。book18.org
「媽媽。」我抬起頭,用孩童最天真的眼神望著她,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撒嬌,「我下面好脹,從剛才洗澡的時候就一直好脹。媽媽能不能像上次那樣幫我含一下?就像我覺醒那天晚上一樣。」book18.org
媽媽愣了好幾秒。然後她的臉從微紅變成了深紅,抬手在我屁股上輕輕捏了一把,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羞惱:「小壞蛋,一天天不學好。上次那是你覺醒的副作用,媽媽才幫你的。現在你覺醒了,身體也穩固了,怎麼還想著那種事?」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很難受。」我把腦袋埋回她的胸口,不停地蹭來蹭去,每一次蹭動都讓她的乳頭隔著睡裙被我臉頰壓得微微變形,然後迅速彈回。book18.org
她的呼吸聲明顯變粗了,推在我肩上的手已經不再用力,只是軟軟地搭在那裡。book18.org
我繼續撒嬌,聲音壓得又軟又糯,「自從覺醒以後,每次看到媽媽光著身子,小雞雞就會變大,然後就好脹好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媽媽上次幫我含住的時候就很舒服,後來就不難受了。媽媽再幫我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好不好嘛?」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在我撒嬌的過程中越來越燙,今天洗澡時她已經被我反覆挑逗到將近高潮的邊緣,每次都在即將泄身的瞬間被我故意止住,那股被硬生生壓回去的慾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在她體內悶燒了一整個傍晚。book18.org
此刻她的雙聖體敏感度在慾火的烘烤下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脆弱的地步,再加上我刻意用臉頰反覆磨蹭她的乳頭,小腹深處那枚金藍交織的淫靡印記又開始隱隱發燙。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努力想板起臉來拒絕我,但那印記散發的熱流一波波地衝擊著她的丹田和蜜穴,讓她的意志力像被潮水沖刷的沙堡一樣不斷坍塌。book18.org
媽媽的目光漸漸迷離起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金色光焰在瞳孔深處微微跳動,眼尾的凌厲早已化開,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水霧和逐漸渙散的焦點。book18.org
她看著懷裡這個仰著臉、滿眼委屈的兒子,終於從喉嚨深處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好了好了,小冤家。」她伸手在我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哭笑不得的弧度,聲音軟得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的奶油,「媽媽幫幫你就是了。躺好,把褲子脫了。」book18.org
我立馬從她懷裡彈起來,幾下蹬掉自己的睡褲。book18.org
那根十八厘米的肉棒早就硬得發疼,從褲腰裡彈出來的瞬間直挺挺地立在空氣中,莖身上纏繞的青筋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龜頭泛著紫紅色的光澤,鈴口已經滲出幾滴亮晶晶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那道從根部纏繞到冠狀溝的金色真龍紋在血氣催動下微微泛著赤金色的微光,像一道細密的金線鑲嵌在莖身表面。book18.org
媽媽的目光落在那根巨物上,表情複雜至極。她的眉毛微微擰起,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觸碰了一下龜頭邊緣那道金色紋路。book18.org
指尖剛一接觸,我的肉棒就猛地跳了一下,媽媽嚇得趕緊縮回手,卻又忍不住重新伸過去,用整隻手掌輕輕握住莖身中段。她的手指依舊無法完全合攏,只能勉強環住大半圈。book18.org
她握著自己的兒子這根遠超成年人的肉棒,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星晨真是長大了。」媽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母親看到孩子長大的欣慰,有女人面對這副兇悍本錢的複雜感慨,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隱隱悸動。book18.org
然後她俯下身,張開那雙嫣紅飽滿的嘴唇,含住了我的龜頭。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快感讓我整個人都弓了起來,媽媽的口腔依舊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濕熱與柔軟,舌頭在龜頭底部輕輕托住,上顎貼著龜頭頂端敏感的皮膚,嘴唇緊緊裹住冠狀溝下方的那一圈溝槽。book18.org
與上次相比,她的技術明顯有所長進。上一次她是完全的生澀,只知道含住吞吐;這一次她已經學會了先用舌尖輕輕舔舐龜頭下方的系帶,在那道最敏感的細嫩皮膚上來回掃了好幾次,直到我的呼吸變得粗重,她才滿意地收回舌尖,改用整個口腔的負壓去吮吸。book18.org
媽媽的嘴唇緊緊裹住莖身中段,雙頰微微凹陷下去,口腔內部形成一陣陣有節律的吮吸壓力。book18.org
她含進去的時候舌尖會繞著龜頭畫一個圈,吐出來的時候嘴唇會在冠狀溝處輕輕收緊,發出清脆的「啵」聲,然後再重新含進去。她的兩隻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托住莖身根部兩顆垂著的睪丸輕輕揉搓,另一隻手則握住莖身下半截與嘴唇配合著同步擼動。book18.org
她的頭上下起伏的節奏越來越流暢,從一開始小心翼翼的試探變成了有節律的吞吐,偶爾還會在含到最深處時用喉嚨輕輕吞咽一下,那股喉嚨深處的蠕動像一張小嘴在吮吸龜頭,每一次都讓我從脊椎竄過一整片酥麻的電流。book18.org
「媽媽……你含得越來越好了。」我舒爽地叫出聲來,雙手不自覺地伸進她的長髮里,十指穿過冰涼柔順的髮絲,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那動作就像主人撫摸一隻溫順的寵物狗,手指從頭皮滑過髮絲,再從頭皮滑過髮絲,節奏緩慢而慵懶。book18.org
媽媽在我撫摸她頭髮的瞬間明顯顫了一下,嘴裡含著我肉棒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甚至還在我撫摸到頭頂正中時加快了吮吸的力度。book18.org
「唔……嗯……」她從喉嚨深處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悶哼,不知道是在回應我的誇獎,還是被自己口腔里的巨物噎得難受。book18.org
她的頭賣力地上下起伏,長發隨著動作在我腿上掃來掃去,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她的臉頰和脖頸上,她的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的淚水,但她的嘴唇始終緊緊裹著我的莖身,沒有鬆開過哪怕一瞬。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內只剩下她口腔吞吐時「咕嘰咕嘰」的水聲、我偶爾發出的舒爽喘息、以及她喉嚨深處若有若無的悶哼。book18.org
她的舌頭越來越靈活,舌尖從系帶舔到龜頭正下方的凹陷,又從凹陷沿著冠狀溝的弧線一路舔到莖身側面纏繞的青筋,像是在認真研究這具她僅憑自己雙手根本握不過來的巨物每一寸皮膚下的紋路。book18.org
她的學習能力依舊讓我心驚,僅僅第二次口交,她就自己摸索出了用舌尖刺激系帶根部那處微小凹陷會讓我的大腿肌肉驟然繃緊,舔和吸配合得幾乎完美無瑕。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在商場上令無數競爭對手聞風喪膽的冷艷面孔,此刻正埋在我雙腿之間,雙頰凹陷地含著親生兒子的肉棒賣力吞吐;看著她那雙曾經冷厲如刀的丹鳳眼,此刻眼角含淚、瞳孔渙散,;看著她那雙曾經在合同上籤下過億訂單的修長手指,此刻一隻手托著我的精囊輕輕揉搓,另一隻手握著我的莖身配合嘴唇上下擼動。book18.org
這幅畫面比任何春藥都更加猛這幅畫面比任何春藥都更加猛烈。book18.org
「媽媽,我要射了!」我悶哼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她的長髮。媽媽聽到這句話時眼睛微微睜大,但她的嘴唇並沒有鬆開。book18.org
她的喉嚨又吞咽了一下,然後加快了吮吸的節奏,含得更深,嘴唇裹得更緊,雙手同時握住了莖身根部幾段她含不進去的部分同步擼動。book18.org
我的肉棒在她口腔深處劇烈跳動了三下,然後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從馬眼猛烈噴出,直接打在她的舌根深處。那量比上次更多更濃更燙,帶著一股只有她才能分辨得出的、混合了真龍血氣與青春期男孩旺盛生命力的濃烈氣味。book18.org
第二股緊接著第一股,灌滿了她整個口腔,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但射出的量遠大於她一次吞咽能處理的體積。book18.org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接連不斷,黏稠的白濁液體從她嘴角溢出,順著她的下巴淌下來,滴落在她睡裙的領口和那對早已脹滿乳汁的乳房上。book18.org
「天吶……好多,好濃!」book18.org
媽媽在心裡尖叫,她的舌面上全是那黏稠而滾燙的觸感,氣味順著上顎直衝鼻腔。book18.org
那股真龍血脈特有的異香混合著男孩旺盛的雄性氣息狠狠砸在她小腹深處那枚金藍交織的淫靡印記上book18.org
印記在這一瞬間光芒大綻,從她皮膚底下透出的金色與冰藍兩色光紋瘋狂交織,將她整個小腹照得近乎透明。book18.org
媽媽的蜜穴在精液氣味衝擊大腦的同一瞬間猛烈痙攣,一股滾燙的淫水從穴口噴薄而出,浸透了她的內褲和睡裙下擺,在后座椅面上積了一小攤亮晶晶的水窪。book18.org
她的乳房也在同時爆發,乳汁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從乳孔自行噴出,胸前睡裙被浸透了兩片圓形的濕痕,乳白色的液滴沿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淌。book18.org
媽媽在本能驅使下瘋狂吞咽著滿口精液,同時鼻腔里發出一聲被堵住的、高亢而顫抖的悶吼。book18.org
她整個人從喉嚨到腳趾都在劇烈痙攣,射了多少她吞了多少,吞了多少嘴角又溢出多少,哪怕喉嚨緊緊收縮吞咽也沒能擋住那洶湧的量從嘴角擠出來。book18.org
這還沒完。在她的喉嚨再一次收縮的瞬間,精液又一次噴射在她的舌面上,量又有所增加。她的意識直接渙散了好幾秒,每次在她以為射完了的時候,更濃更燙的新一輪精液就灌滿了她或者打在了她臉頰上。book18.org
這股氣味順著她的鼻咽直衝天庭,將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撕得粉碎。她小腹下方的印記燙得像是要將整片子宮燃盡,燙得她必須把雙腿死死併攏才能扛住那股不斷顫慄的電流。book18.org
這股濃重、霸道、帶著真龍血氣特有異香的氣味完全摧毀了她的正常感知。她心裡想過這是兒子射出來的東西,但在肉體的感受完全就是她這輩子嘗過的最美味、最能讓人從喉嚨深處滿足到子宮盡頭的味道。book18.org
這份味道讓她喉嚨拚命吞咽的同時,內心深處卻升起一股極大的恐懼與羞恥——她是誰,她是夏宮璃,是龍家產業的掌舵人,是一個從來都高高在上的冷艷總裁。book18.org
可她現在,嘴裡含著她十二歲親生兒子剛剛射出來的精液,還在貪婪地往下咽。她聽著自己喉嚨里發出的「咕咚」聲,每一口都把自己的尊嚴一起吞進了胃裡。book18.org
我終於停止了射精。媽媽含著我還在微微跳動的龜頭,用力吮吸了最後幾下,將殘餘的精液全部吸乾淨,然後緩緩張開嘴,讓肉棒從她唇間滑出來。book18.org
她的嘴角、下巴、臉頰上糊滿了一道道白濁的精液痕跡,嘴唇被磨得紅腫,口腔里還殘留著濃厚的白濁,舌尖上黏著一層半透明的白膜。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丹鳳眼裡蓄滿了水霧,眼角還掛著剛才被深喉時嗆出的淚珠,眼神委屈又迷離。book18.org
她就這樣水汪汪地看著我,睫毛輕輕顫了顫,那表情委屈裡帶著說不盡的風情。book18.org
媽媽大概是不知道自己這副滿臉精液、眼眶含淚的樣子有多誘人,只是下意識地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無聲地質問我怎麼能射得這麼多。book18.org
「媽媽,你是不是也很舒服?」我用孩童最天真的語氣問,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溢出的一道白濁,然後把手指舉到她面前:book18.org
「媽媽你流了好多口水,黏黏的。剛才媽媽含住我的時候,我看到媽媽你的身體也在抖,和上次我覺醒了媽媽把我弄髒那次一樣。那次媽媽說是正常反應,這次也是嗎?」book18.org
媽媽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勉強發出聲音:「是……是正常反應。媽媽沒事。星晨舒服了就好。」book18.org
她一口氣說完,飛快地別過頭去,不敢讓我看到她臉上此刻的表情。她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夏宮璃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怎麼能覺得兒子的精液好喝,你怎麼能射到滿臉都是了還在遺憾沒吃到更多。book18.org
那個聲音讓她害怕極了,可她舌頭還在本能地舔著嘴角殘餘的白濁,嘗到那股讓她從喉嚨暖到子宮深處的味道時,她閉上眼睛,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book18.org
「媽媽去洗一下。星晨乖乖在車裡等媽媽。」她推開車門,踉蹌著下了車。她的雙腿在站立時明顯打了個顫,膝蓋彎曲了好幾次才站穩。睡裙下擺濕漉漉地貼在她大腿上,后座椅面上那一小攤水窪在車燈余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赤足走到離車不遠的那棵老榕樹下,右手凝聚出一團清水,低下頭反覆漱了好幾次口。book18.org
媽媽本來想把嘴裡的東西全部吐掉的。第一口水送到嘴邊時,她張開了嘴,舌頭已經準備把那口混合了精液和唾液的水團推出去。book18.org
但她頓住了。那股融在水裡的味道重新漫上舌面,讓她整個口腔都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從喉嚨到胸腔都麻酥酥的滿足感。她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她低聲對自己說,聲音抖得厲害。然後她又含了第二口水,這口她沒有猶豫,直接咽下去了。接著第三口水,第四次也咽下去了。book18.org
她漱完了整整一大口水團,一滴都沒有吐出來。然後她靠在老榕樹粗糙的樹幹上,仰頭望著被樹冠遮得支離破碎的彩色天光,大口大口地喘息。book18.org
媽媽抬起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無聲地罵自己是瘋了。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松城往事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我和媽媽幾乎同時醒來。經過一夜的休息,昨天與妖樹交戰消耗的靈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真龍血在丹田中緩緩流轉,赤金色的血氣比昨天更加充沛,經脈中那種微微發脹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book18.org
媽媽的面色也紅潤了許多,她坐起身時伸展了一下手臂,那雙丹鳳眼裡重新亮起了金色光焰。book18.org
「靈力恢復得不錯。」她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側過頭看著我,「星晨呢,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全好了。」我揮了揮手臂,讓她放心。book18.org
媽媽從后座翻到駕駛座,重新發動引擎。book18.org
窗外的風景在一天的行車中不斷變換。從最初的平原農田,漸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然後又進入了低矮的山地區域。路上的車越來越少,到後來幾乎看不到其他車輛的影子。book18.org
偶爾能在路邊看到幾輛被遺棄的轎車,車身被藤蔓爬滿,車窗碎裂,顯然已經被人搜刮過。book18.org
還有幾次,我遠遠看到路邊有進化獸的身影,一群體型膨脹到山羊大小的野狗在山坡上追逐著什麼,一隻翅膀展開足有兩米寬的巨鷹從天空掠過,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片移動的烏雲。book18.org
好在它們都沒有靠近公路,大概是聞到了車裡兩位進化者散發出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到了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時,越野車翻過最後一道山脊,眼前豁然開朗。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市。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巨大城市。book18.org
在如今這個斷電成為常態的世界裡,能看到如此密集的燈光簡直堪稱奇蹟。book18.org
那些燈光不是舊世界那種輝煌璀璨的霓虹夜景,而是更加稀疏、更加實用主義的照明:book18.org
大功率探照燈的光束在城牆上緩緩掃過,軍營帳篷之間亮著成串的應急燈,幾個高大的煙囪頂端閃爍著紅色的航空警示燈,城市中心區域還有幾棟大樓亮著零星的窗戶,應該是備用電站或太陽能系統在維持運作。book18.org
整座城市在暮色中呈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雖然不如靈氣復甦前那樣璀璨,但在這片已經沉入黑暗的大地上,它就像一座孤島上的燈塔。book18.org
我盯著那座城市的輪廓看了好一會兒,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在心裡縈繞,像是在哪裡見過,可這世上的大城市輪廓大差不差,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覺得眼熟。book18.org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路痴,兩輩子都是,於是轉頭問駕駛座上的媽媽:「媽媽,那座城是哪裡?」book18.org
媽媽減慢了車速,透過擋風玻璃望了一眼遠處的城市燈火,說道:book18.org
「那是松城。新一線城市,地處南方交通水運樞紐,地理位置很重要。看這燈光的規模,至少有好幾個區域還在供電,應該是有大量駐軍在維持城防和基本秩序。這種級別的樞紐城市,軍隊不會輕易放棄的。」book18.org
江城就完全不同,江城純粹是港口城市,經濟發達,但全靠外貿。靈氣復甦後外貿基本上完全斷絕,江城也癱瘓大半。book18.org
何況那裡一沒重要礦產,二來不處於交通要道,缺乏戰略價值,因此捉襟見肘的軍方並不重視。book18.org
不過,松城?松城!book18.org
這兩個字撞進我耳膜的瞬間,我整個人愣住了。book18.org
媽媽還在自顧自地分析松城的戰略地位和駐軍規模,聲音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地傳不進我的大腦。我的腦海里只剩下那兩個字在反覆迴蕩。book18.org
松城,松城。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上輩子,我就居住在松城。book18.org
我忽然想到了很多以前從來沒有認真想過的東西。book18.org
前世的記憶宛如被捅了的螞蜂窩,密密麻麻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我前世的父母,早年一直在外地做生意。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留在了老家,讓我跟著爺爺奶奶長大。book18.org
每年他們寄回來的錢不算少,說句良心話,在物質上他們從來沒有虧待過我,但我就是體會不到那種切實的、真實的愛。book18.org
或許在外人眼中,我的這種心態很凡爾賽、很賤,但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他們很少跟我聯繫,偶爾打個電話回來,話還沒說幾句就被各種生意上的事情打斷。book18.org
後來媽媽又生了個妹妹,妹妹從小就跟著他們在城裡長大,上的是最好的私立幼兒園,穿的是最漂亮的裙子,過生日的時候他們會在酒店訂包廂,會發朋友圈說「寶貝女兒又長大一歲」。book18.org
那些朋友圈我看得很清楚,每一條都配著妹妹燦爛的笑臉和他們驕傲的表情。book18.org
我考上大學那年,高考分數很不錯。我拿著成績單給爺爺奶奶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爺爺拍著我的肩膀說「咱們家出了個大學生」。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給爸媽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們我被錄取了。book18.org
過了大半天,爸爸才回了一句:「知道了,恭喜。」然後微信轉帳五萬塊,附言:「自己辦升學宴吧,我們這邊忙,回不去。」book18.org
五萬塊。我拿著那五萬塊,沒有辦什麼升學宴。我把三萬塊錢給爺爺奶奶,剩下兩萬全和朋友拿去揮霍了。book18.org
從那一刻起,我就開始擺爛了。他們每個月都會往我卡里打幾萬塊的生活費,我就拿著錢花天酒地,反正他們也不管我。book18.org
大學四年我換了數不清的女朋友,掛了好幾門課,差點延畢,他們連問都沒問過一句。book18.org
唯一管我的是爺爺奶奶,他們會在每次打電話時叮囑我好好吃飯,少喝點酒。後來,大二那年,爺爺走了。又過了一年多,奶奶也跟著走了。book18.org
我在這世上最親的兩個老人,在前後不到兩年的時間裡相繼離開了我。book18.org
那之後我更加肆無忌憚地醉生夢死,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酒從晚上喝到天亮。沒人管我,沒人在乎我,每個月卡里準時到帳的生活費就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book18.org
好不容易畢業後,我去了松城,去了他們工作的城市。我並不想纏著他們,也不是去索取什麼,只是那需要一個住的地方。book18.org
爸媽看到我出現在松城時,表情很複雜。那是一種微妙的、不知道該怎麼跟我相處的尷尬。他們沒有拒絕我留下,也沒有熱情歡迎我,只是沉默地幫我買了套房子,就和完成任務一樣。book18.org
再後來,儘管我們一家四口都住在同一座城市裡,卻從來不像一家人。爸媽帶著妹妹住他們的房子,我一個人住我的房子。book18.org
每個月那幾萬塊生活費,是聯繫我們一家人的唯一紐帶。book18.org
然後我死了。車禍,二十五歲,深夜的盤山公路上,一輛失控的跑車撞在護欄上,金屬扭曲的尖嘯之後,我就穿遇到了現在這具身體里。book18.org
這些往事一幕幕在我腦海中閃過,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過分。book18.org
我原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此刻看著遠處松城那片燈火,心臟卻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一樣,又酸又疼又悶。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當時出事後有沒有人通知他們。他們會怎麼反應?會愣住嗎,會哭嗎,會後悔這些年對我的冷落嗎?還是說只是淡淡地說一句「知道了」,然後繼續給妹妹做飯、送她上學、在朋友圈曬她的成績單?book18.org
也許他們根本不在意。也許我的死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甚至反而讓他們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再每個月打幾萬塊生活費給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了。book18.org
還有妹妹,那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妹妹,她對我這個一年見不了幾次面的哥哥大概也沒什麼感情。book18.org
我很想笑,卻沒能笑出來。不管怎樣,他們終究是我在這世上血脈相連的家人。被忽視的恨是真的,被放棄的痛是真的,但那割捨不了的牽掛,也是真的。book18.org
我望著松城的燈火沉默了很久,鬼使神差地開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媽媽,松城離我們遠嗎?」book18.org
媽媽偏過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注意到我語氣有點奇怪。她沒有多問,只是回答得很實際:book18.org
「不算太遠,再往前開十幾分鐘就到城郊了。不過我們不進城,沿著繞城公路繞過去就行。這種大城市駐軍多,規矩也多,進城容易出來難,我們最好不要節外生枝。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我總不能告訴媽媽,我上輩子是松城人,松城裡有我前世的親生父母和親妹妹。book18.org
可是松城就在前方,燈火歷歷在目。我本已被壓下的那個念頭,此刻又浮了上來。不管他們對我怎樣,至少我想親眼看看他們這輩子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看一眼就夠了。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入城book18.org
媽媽重新發動了引擎,將越野車緩緩拐向右側的岔路口,打算沿著繞城公路繞過松城。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牌,上面寫著「繞城公路前方五百米」。book18.org
然而越野車只開了不到三百米,媽媽就猛地踩下了剎車。book18.org
我順著車燈的光柱望向前方,心裡咯噔了一下。整條繞城公路的路面被一道巨大的地裂縫攔腰截斷,裂縫寬度至少有七八米,深度在車燈的照射下根本看不到底,只能隱約聽見深處傳來細微的流水聲。book18.org
媽媽皺緊眉頭,掛上倒擋將車退回到岔路口,又嘗試了另外兩條小道。第一條小道被幾棵倒塌的巨樹封得嚴嚴實實,樹幹上覆滿了發著淡綠色螢光的苔蘚,明顯已經倒了有一陣子了。book18.org
第二條小道更離譜,整段路面被一片不知從哪湧來的沼澤淹沒了,渾濁的水面上咕嘟咕嘟冒著氣泡,散發出刺鼻的腐臭味。book18.org
媽媽將方向盤打回正位,盯著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沒辦法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抬手理了理額前垂下的碎發,「周圍沒有別的路能走。越野車再能開,也不可能飛過地裂縫。看來我們只能走城際公路穿過松城了。」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我,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警惕:book18.org
「這種大城市駐軍多,盤查肯定嚴,但只要我們老老實實接受檢查,不主動暴露進化者的身份,應該不至於被為難。星晨,進城以後不要亂說話,一切交給媽媽來交涉。」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媽媽。」book18.org
越野車重新拐上主路,朝著松城的方向駛去。越靠近松城,路上的車輛就越多。這些車大多是從周邊鄉鎮逃難過來的,車頂上捆滿了行李箱和麻袋,車裡擠滿了面色疲憊的人。book18.org
路邊的農田裡不時能看到臨時搭建的帳篷和簡易棚屋,篝火的光映照著圍坐在火堆旁避難的人群。book18.org
城際公路的入口處已經架起了臨時哨卡,幾輛軍用卡車橫在路中央,只留下一條僅容一輛車通過的狹窄通道。通道兩側堆滿了沙袋掩體,掩體上架著重機槍,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來車方向。book18.org
幾盞大功率探照燈的光束在路面上來回掃動,將哨卡前方百米照得亮如白晝。book18.org
七八名身著迷彩服的士兵分列通道兩側,每人腰間都別著手槍,背上掛著衝鋒鎗,頭盔下的面孔警惕而嚴肅。book18.org
我們的越野車在哨卡前停了下來。一名年輕士兵走上前,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媽媽將車窗搖下,露出戴著口罩的半張臉。book18.org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面容,但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和額頭上光潔白皙的皮膚,依然在她探出車窗的瞬間讓那名士兵明顯愣了一下。book18.org
火光與探照燈光交織的光線下,他的眼中閃過了極度驚艷的神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表情重新恢復了軍人慣有的嚴肅與克制。book18.org
「女士,請出示您的證件。」他伸出手,聲音平穩而程式化。book18.org
媽媽從西裝內袋裡取出她的身份證遞過去。士兵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媽媽本人,然後將身份證在可攜式掃描儀上滴了一下。book18.org
「車上還有其他人嗎?」book18.org
「我兒子。」媽媽側身讓開視線,讓士兵能看到副駕駛座上的我。book18.org
士兵彎下腰看了我一眼,又直起身,目光在越野車內快速掃過一遍。車內乾淨整潔,沒有多餘的行李,畢竟所有物資都收在我的隨身空間裡。book18.org
這輛越野車現在看起來就像一輛普通的日常用車,除了后座上扔著兩件備用外套和幾個礦泉水瓶以外什麼都沒有。他退後一步,卻沒有抬手示意放行。book18.org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女士,請在這裡稍等。」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身後另一名士兵,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又一起走向哨卡旁邊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那名年輕士兵獨自走了回來,臉上的神色比剛才更加嚴肅。book18.org
「不好意思,女士。上級有令,從今晚起,所有外來車輛一律不得進入松城城區。」book18.org
媽媽愣了一下,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語氣依舊保持著冷靜與從容:「為什麼?我們沒有違禁物品,也不是危險人員。一個母親帶著孩子,只是想穿過城區繼續趕路,這有什麼不讓進的理由?」book18.org
士兵大概也覺得這個命令在一個帶著孩子的母親面前很難理直氣壯地解釋清楚,但他只是搖了搖頭,重複著那句程式化的回答:「這是上級的命令,請見諒。您可以選擇在城郊的臨時安置點過夜,天亮後也許會有新的通知。」book18.org
「那讓你的上級來見我。」媽媽的聲音冷了幾分,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儀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即使隔著口罩,也讓那名士兵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我給他當面說明情況。我們不是要在松城停留,只是借道穿過去。」book18.org
士兵咬緊了牙關。他身後的同僚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有幾個人朝這裡看了一眼,但沒有上前。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挺直了腰板:「我說了,這是上級的命令。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破例。」book18.org
我看著他站在那裡,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上來了。我們只是想穿城而過,既不是打劫也不是鬧事,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難?book18.org
況且回憶起前世種種之後,我想進城的念頭本就比媽媽迫切得多。book18.org
現在這道哨卡橫在面前,不讓我們進去,這股憋了半天的悶氣正好連帶著一起爆發了。book18.org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在副駕駛座上釋放了靈壓!book18.org
赤金色的真龍威壓從我的丹田中毫無保留地湧出,如同實質般朝四周碾壓過去。book18.org
空氣在那一瞬間明顯地扭曲了一下,一層無形的熱浪以我為圓心向外擴散!book18.org
車外的探照燈燈光在穿過這片被靈壓覆蓋的空氣時,光線都變得微微彎曲。book18.org
那名站在車窗前的年輕士兵臉色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內變得煞白,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一傾,咚的一聲撲倒在車窗外的泥地上。book18.org
他用手撐著地面,肩膀劇烈顫抖,額頭上瞬間沁滿了豆大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滴進泥土裡。book18.org
他艱難地抬起頭,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真龍血的龍威對普通人的壓制力遠超同階進化者的普通靈壓,他現在連呼吸都困難,更不用說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我的靈壓並沒有針對媽媽,但她畢竟坐在我旁邊的駕駛座上,距離太近,那股靈壓的邊緣不可避免地將她也籠罩在內。她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那雙丹鳳眼裡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訝。book18.org
她是一階初期的雙聖體進化者,戰力遠超同階,甚至能越階斬殺一階中期的妖樹。可此刻,她的親生兒子釋放出的靈壓,竟然讓她也感到了不小程度的壓迫感。book18.org
那份壓迫感不至於讓她像那個士兵一樣跪倒在地,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在真龍威壓面前輕微地遲滯了一下,那是低階生命面對高階血脈時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敬畏。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我,眼底的驚訝迅速轉為一種複雜的神色。她以為自己對兒子的實力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可剛才這隨手釋放的靈壓明顯比她印象中更強。book18.org
看來真龍血的潛力,比她想像中還要深得多。book18.org
我降下車窗,探出頭去,朝外面那個跪在地上的士兵大聲喊道:「這也不許、那也不許,你們是要造反嗎?我媽媽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就只會重複一句上級的命令?上級人呢?在哪裡?為什麼不能叫過來當面說清楚?我們母子倆一沒帶違禁品二沒犯事,只是想穿城回家,憑什麼給這麼多藉口!」book18.org
我這幾嗓子聲音不小,哨卡周圍的士兵全聽見了。站在沙袋掩體後面的機槍手立刻將槍口轉向了我們,左右兩側各有兩三名士兵同時舉起了手中的衝鋒鎗,十幾道槍口在探照燈光下齊刷刷地對準了越野車。book18.org
有人吆喝了一聲「車上的人不許動」,有人蹲姿架槍將瞄準鏡對準了駕駛座的車窗,氣氛在一瞬間劍拔弩張。book18.org
沙袋掩體後面的兩名軍官模樣的人也在朝這邊快步走過來,一名按著腰間的手槍槍套,另一名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通話。book18.org
我沒有後退。真龍血的威壓在我周身持續涌動,赤金色的淡淡光輝從我的皮膚表面隱隱透出,連帶著副駕駛座周圍的車窗玻璃都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book18.org
我掃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心裡沒有絲毫懼意。book18.org
以他們手中這些衝鋒鎗,對付完全沒踏入過進化門檻的普通人或者剛覺醒不久的一階初期進化者或許還行,但想對付能獨自搏殺一階中期妖樹的我,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媽媽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她的手指穿過我的髮絲,在頭皮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那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小貓。book18.org
她並沒有因為我的發怒而責備我,只是收回手後重新轉向車窗外的士兵,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那些舉槍的同僚book18.org
「現在,可以叫你的上級來了吧?」媽媽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從容與冷靜,語調平穩,聽不出任何憤怒或威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被壓在地上的士兵艱難地抬起滿是汗水的臉,他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可以。」book18.org
我收回了靈壓。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消失,士兵的身體猛地往上一彈,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邊喘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汗。哨卡周圍的士兵們面面相覷,有幾個已經放下了槍口,但掩體後面的機槍手仍然保持著警戒姿態。book18.org
那名年輕士兵被旁邊的同僚攙扶著站了起來,雙腿還在打顫,他看了我和媽媽一眼,目光里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程式化的嚴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敬畏與如釋重負。book18.org
他朝指揮帳篷快步走去,腳步還有些踉蹌。book18.org
帳篷的門帘掀開了。一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帳篷的門帘掀開了。一個中年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綴著中校軍銜,年紀大約四十出頭。book18.org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媽媽身上,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但他畢竟比年輕士兵多了幾十年的閱歷和定力,只是短短一瞬便收回了失態的目光。book18.org
緊接著,他的視線掃過副駕駛座上的我,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忌憚。book18.org
他走到越野車旁,先朝那名還在擦汗的年輕士兵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轉向媽媽,微微頷首:book18.org
「女士,我是松城城防軍參謀徐昌平。剛才哨兵按條例執行封城令,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請問女士貴姓?」book18.org
媽媽沒有摘口罩,只是略一點頭回禮:「免貴姓夏。徐參謀,我和兒子只是想借道松城回北方老家,不會在貴城逗留。封城令我們理解,但總該有個例外處理的通道吧?」book18.org
徐昌平面露難色,壓低聲音解釋道:book18.org
「夏女士有所不知,這幾天城內接連發生了多起進化者襲擊平民的惡性事件,其中有兩起就發生在入城關卡附近。為了避免更多傷亡,指揮部不得已才下了封城令。不過夏女士既然是借道,情況特殊,我可以特批放行。只是需要登記一下您和令郎的身份信息,以及車輛牌照。」book18.org
媽媽微微皺眉,但很快點了點頭。趁著徐昌平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登記表和筆、彎腰趴在引擎蓋上填寫信息的時候,我把頭伸出副駕駛座的車窗,掃視了一遍松城的城防部署。book18.org
城門前那片開闊地兩側,沙袋掩體呈扇形布置,每個掩體後面都配有標準配置的火力點。最讓我注意的是正對城門的那挺重機槍——三腳架牢牢釘在混凝土防爆墩上,槍管粗壯,子彈鏈從彈藥箱裡拖出來,在探照燈下泛著黃銅色的冷光。book18.org
以我現在的真龍鱗甲防禦力,正面硬接這種口徑的子彈還是會有不小壓力。book18.org
至於掩體後面那些士兵手裡端著的衝鋒鎗,口徑都太小,子彈初速也不夠,打在我開啟龍鱗的身體上大概只夠留下幾道白印。book18.org
除非站著不動讓對方掃,不然傷不到我。book18.org
我開始在心裡模擬最壞情況。如果現在突然翻臉,這個距離我只需要催動真龍血發動「龍吟」,這是一道範圍性的真龍威壓衝擊波,能讓方圓數十米內的生物瞬間大腦空白、渾身僵直。book18.org
城門前這些士兵全是沒覺醒的普通人,即使距離遠,龍吟一開他們至少也會僵硬幾秒。幾秒的時間,足夠我擺脫重機槍手的鎖定並且衝到沙袋掩體後面了。book18.org
只要我衝到近身,龍鱗覆蓋的左拳一擊就能廢掉那挺重機槍,再反手解決掉操槍手。重機槍啞火之後,剩下的士兵在龍鱗全開的我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book18.org
再加上媽媽不可能袖手旁觀。以她的潮汐聖體和乳泉聖體,我們母子倆聯手,把這整個哨卡的守軍全部殺光然後闖進城去,不費吹灰之力。book18.org
就在我的思緒已經飄到剛才擊殺重機槍手後是順帶扔出左邊那個掩體還是一拳解決右邊兩個哨兵的時候,一隻微涼而柔軟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book18.org
「星晨,對方允許我們入城了。」媽媽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走了,還愣著發什麼呆。」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發現徐昌平已經把登記表填好了,正站在掩體旁邊,親自將沙袋移開旁邊那條備用的通道入口,手勢朝城內方向示意。book18.org
幾名士兵在他的命令下撤開了路障,那挺讓我琢磨了好一會兒的重機槍槍口也偏轉了一個角度,不再對準我們的車頭。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有些發愣。book18.org
媽媽只是平靜地和對方交涉了幾句,對方權衡利弊後就主動放行了。而我剛才腦子裡已經把整個哨卡的守軍屠了一遍,甚至精確計算到了每個人頭的擊殺順序。book18.org
靠在副駕駛座上,我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哨卡和那些士兵重新合攏的路障,心裡忽然感到一陣說不清的困惑。book18.org
為什麼我的第一反應是把他們全殺了?我前世是個成年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也從來沒有動輒就想取人性命。book18.org
可剛才我評估戰力的時候,完全沒有把這些人命當回事,只是想精確計算自己需要多長時間解決掉他們。book18.org
是這具十二歲的身體太過年輕衝動,血氣方剛之下藏不住攻擊性?還是真龍血血脈中本就蘊含著某種來自龍族的殺戮本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我的思維方式?或者只是單純的身懷利器、殺心自起?book18.org
也許三者兼而有之,也許還有更多我自己都還沒察覺到的變化正在發生。book18.org
越野車駛入了松城城區。街道兩側的路燈每隔幾盞就有一盞亮著,雖然不夠明亮,但比起江城那種完全漆黑的狀態已經是天壤之別。路邊不時能看到軍車駛過,還有幾支由士兵和志願者組成的巡邏隊在街道上徒步巡查。book18.org
行人不算多,但看起來還算有序,至少沒有出現像江城那樣搶購和打砸的混亂場面。book18.org
我透過後視鏡望著漸漸縮小的哨卡燈光,又看了看窗外看似井然有序的街道,心裡忽然冒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改變世界的釘子book18.org
車沒開多久,媽媽就發現不對勁了。book18.org
越野車的速度越來越慢,方向盤也開始不聽使喚地往右偏,她皺著眉頭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推開車門下去查看。book18.org
我也跟著跳下車,繞到右側一看,右前輪和右後輪全都癟了,輪胎側面扎著兩根明晃晃的鐵釘,釘子帽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冷森森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哪個缺心眼的在地上扔釘子?」我忍不住罵了一句。媽媽蹲下身看了看輪胎的受損情況,又站起身打開後備箱檢查備胎,然後臉色就沉了下來。備胎只有一個,而我們扎了兩個輪胎,不夠用。book18.org
她合上後備箱蓋,環顧四周這條冷清的街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看來今晚走不了了。得在城裡找個修車店,至少補好一條胎才能繼續上路。」book18.org
我的心思立刻活躍起來。這不正好嗎?車子壞在松城,我們不得不逗留一段時間,剛好給我機會去看看前世的家人。book18.org
但問題來了,我要找什麼理由離開媽媽身邊?媽媽和我這一路形影不離,在江城的別墅里連我洗澡都要在外面用水團幫我洗,生怕我出一點意外。book18.org
想讓她同意我一個人單獨行動,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book18.org
我腦子飛快轉了好幾圈,忽然靈光一閃。book18.org
「媽媽,」我仰起臉,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認真提建議,「要不我們分開找修車店吧?現在靈氣復甦後很多店鋪都關門了,剩下的修車店也有不少被軍管了。滿城跑著找肯定很費時間,分頭找的話至少能節省一半的時間。找到了就用對講機聯繫,徐參謀不是給了我們對講機嗎?」book18.org
媽媽立刻皺起了眉頭。她直起身,雙手叉在腰上,那雙丹鳳眼裡寫滿了不贊同:book18.org
「這怎麼行?外面不安全。星晨你雖然能打,但這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什麼意外媽媽又不在你身邊,出事了怎麼辦?」book18.org
「以我的實力,外面就算有壞人也威脅不到我呀。」我昂起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氣盛的自信,「媽媽你也看到了,剛才在哨卡我一放靈壓那個士兵就趴了。這城裡就算有進化者作亂,實力最多也就一階初期頂天了。我可是能跟媽媽一起斬殺一階中期妖樹的人,誰敢欺負我那是他自己倒霉。」book18.org
媽媽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論戰鬥力,我這個才覺醒沒幾天的兒子已經站在了目前人類進化者的頂端,松城裡就算真有歹徒,遇上我也是歹徒倒霉。book18.org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手指微涼而柔軟。book18.org
「媽媽不擔心有人能打過你。」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眼底的擔憂卻一點沒少,「媽媽是怕你年紀太小,被人騙。你這孩子,雖然覺醒了厲害的能力,但心眼太實在了。外面壞人騙人的招數可多了,隨便編個理由說店在哪個小巷子裡,你跟著進去,人家門一關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媽媽不是不相信你的實力,是不相信你的閱歷。」book18.org
「我不會被騙的!我又不是傻子!」book18.org
我嘴上嘴硬,心裡卻在暗叫不妙。媽媽這關比我想像中更難糊弄。她太了解我了,或者說,她太了解「十二歲男孩」這個身份應有的心智成熟度了。book18.org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她我上輩子活了二十五年閱人無數什麼樣的騙子都見過吧?book18.org
我正絞盡腦汁想在嘴上組織下一輪說辭,媽媽卻忽然收回了捏在我臉上的手。她站直身子,將雙手插進西裝外套的口袋裡,低頭看著我好一會兒。路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表情在光暗交錯中顯得有些捉摸不透。book18.org
「好吧。媽媽同意了。」book18.org
我愣住了,剛才還在據理力爭地數落我會被騙,怎麼就同意了?book18.org
我困惑地望著她,她卻已經別過頭去,從車裡拿出那個徐參謀臨走前留給我們的對講機,塞進我手裡,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與溫和:book18.org
「對講機你拿著,頻道已經調好了。找到修車店就聯繫媽媽,媽媽在車裡等你。去吧。」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問她為什麼突然就答應了,但時間緊迫,我不想節外生枝。book18.org
我攥緊對講機,點了點頭,直接從副駕駛座敞開的車窗跳了出去,落地時龍鱗血氣在腳踝處微微一閃卸掉了衝擊力,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松城老城區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路燈的光在我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很快就融進了夜色里。book18.org
媽媽站在越野車旁,盯著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其實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幹什麼,這孩子從一進松城開始就魂不守舍,看到松城的燈火時眼神明顯不對勁,在哨卡主動釋放靈壓也比他平時表現出的性格更加衝動。book18.org
媽媽不是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只是她不願意追問。book18.org
星晨雖然才十二歲,但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作為母親,有些事孩子不願意說的她不想硬逼他說出來。book18.org
媽媽從駕駛座上拿起那個哨卡駐軍給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調到守軍指揮頻段,語氣簡潔明了:book18.org
「這裡是今天傍晚經徐參謀放行的越野車車主,車輛在城西老工業區路口扎胎拋錨,導航定位已同步發送。我需要一條補好的備胎,送到這個坐標可以嗎?對,明天一早我自己去取。」book18.org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名值班士兵利落的回應。她將對講機放在中控台上,從后座拿起一件深色風衣披在西裝外面,然後將高跟鞋換成一雙平底短靴,是她出發前就收在空間裡備用的。她鎖好車門,沿著我剛才離開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靈力感知幾乎覆蓋了整條街道,神識在前方數十米外牢牢鎖定了我那團熟悉的、正在快速移動的真龍血靈波。她的身形無聲地隱入路邊建築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跟在自己兒子身後。book18.org
......book18.org
我的身影在松城老城區的街道間飛快掠過,腳尖點地時只在柏油路面上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摩擦聲,整個人便已彈射到數米之外。book18.org
真龍血在丹田中緩緩翻湧,赤金色的血氣沿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讓我的速度、爆發力和反應神經都提升到了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企及的程度。book18.org
從城西老工業區到老城區這一路上,我至少遇到了不下五處哨卡。每一處哨卡都配有至少四名士兵和一輛軍用吉普,探照燈的光束在街道上來回掃動,將整段路面照得沒有一處死角。book18.org
更讓我警覺的是,街道兩側的居民樓里也藏著暗哨。book18.org
經過其中一棟樓時,我借著路燈的餘光瞥見三樓窗戶後面有一點極其微弱的紅色光點在緩緩移動,那是夜視瞄準鏡的紅外補光燈。book18.org
城防軍把狙擊手都布置到了居民樓里,這絕不是普通的治安警戒級別。book18.org
這更加堅定了我之前在車上冒出的判斷:松城內部一定出了什麼問題。book18.org
但眼下找家人要緊,我懶得去深究城防軍在緊張什麼。我靠著進化者遠超常人的警覺提前繞開了所有明哨和暗哨的火力覆蓋範圍,然後在一棟臨街居民樓的背陰面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老城區這些居民樓都是老式的七層步梯房,外牆上沒有防盜網,只有光禿禿的水泥牆面和零星幾根空調外機支架。我深吸一口氣,將真龍血氣灌入雙臂,一層虛幻而凝實的金色龍鱗紋路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book18.org
龍化後的雙手五指微屈,指尖刺入水泥牆面時幾乎感覺不到阻力,堅硬的混凝土在龍鱗覆蓋的手指面前像被熱刀切開的黃油一樣無聲地凹陷下去,留下幾道深深的指孔。book18.org
雙手交替刺入牆面,我身體快速向上攀升,只用了不到十個呼吸就翻上了頂樓天台。book18.org
站在天台上,整片老城區的輪廓在腳下鋪展開來。前世的我恐高,站在三樓的陽台上往下看都會腿軟。book18.org
但現在,我蹲在七層樓的天台邊緣,往下俯瞰那些變得如同玩具般大小的路燈和車輛,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book18.org
又是真龍血的影響,龍的基因里天生就沒有恐高這個概念,前世那個站在自動扶梯上都要抓緊扶手才敢站直的龍宇,這輩子大概再也找不回來了。book18.org
我在天台邊緣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赤金色的龍鱗微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然後穩穩落在隔壁樓的六樓外牆上book18.org
。雙手再次刺入牆面,翻身躍上天台,繼續跳躍穿梭。book18.org
就這樣一棟接一棟地飛躍,路燈和哨卡在我腳下掠過,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很快,我就來到了前世記憶中的那片區域。爸媽居住的公寓樓。book18.org
那是一片新建的小區,他們住的樓一共十二層。book18.org
我站在對面樓的天台上看了它一眼,然後縱身躍起,雙手準確無誤地刺入九樓外牆的水泥磚縫裡,幾個呼吸就攀到了九樓,爸媽家是九零二。book18.org
陽台的推拉門鎖著。我並指成刀,龍鱗覆蓋的指尖輕輕划過兩扇玻璃之間那道極細的縫隙,金屬鎖扣被切斷時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我推開門,邁進屋內,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屋裡一片漆黑,但這對我造不成任何障礙。book18.org
進化者的夜視能力讓我在黑暗中視物幾乎如同白晝,可此刻我寧願自己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客廳的地板和家具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就乾涸的茶水,杯底殘留著一圈褐色的茶漬。沙發上扔著幾個靠墊,其中有一個掉在地上,保持著落地時的姿態。鞋櫃的門半敞著,裡面的鞋子少了好幾雙。book18.org
好在整個房子沒有任何被暴力闖入或被洗劫的痕跡,東西雖然有些凌亂,但那種凌亂是搬家時才會有的狼藉,剩下的大件家具都靠牆擺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我用神識掃描了一遍整個屋子,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靈力波動,連一隻變異蟑螂都沒有。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始逐個房間翻找。book18.org
廚房的鍋碗瓢盆還在,但冰箱清空了,電源也早就斷了。book18.org
主臥的衣櫃里少了很多當季的衣服,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book18.org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從搬家的狀態來看,他們是有計劃、有組織地離開的,不是被什麼東西突襲倉皇逃跑,也不是被入室搶劫嚇得棄家而逃。book18.org
所以,他們應該還活著。book18.org
然後我推開了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房間的門。book18.org
與其它房間不同,這間房明顯比其他房間乾淨。不是剛被打掃過的那種一塵不染,而是長期空置、又被人定期維護後才有的那種接近於空曠的清冷。book18.org
房間不大,目測十來平米左右,靠牆放著一張空床,床上沒有鋪被褥,只有一張光禿禿的床墊,床墊上覆著防塵罩。床頭柜上空空蕩蕩,連一盞檯燈都沒有。book18.org
書桌上什麼都沒有,桌面上連一絲劃痕都找不到。book18.org
衣櫃半敞著,裡面沒有一件衣服,只有幾個空衣架掛在橫杆上輕輕晃動。book18.org
整間房間近乎空無一物,除了牆上掛著的那張黑白遺照。book18.org
遺照被端正地掛在正對房門的牆上,相框是很普通的黑色木框,前面還擺著一個極小的白色陶瓷花瓶,瓶里插著一枝已經乾枯的白菊。book18.org
相框的邊角被擦得乾乾淨淨,玻璃上一塵不染,在從窗戶透進來的昏暗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反光。book18.org
遺照上的人是我。book18.org
對,不是龍星晨,是我龍宇,是我前世的模樣。book18.org
那張活了二十五年的臉,正被黑白定格在一個黑色相框里,平靜地俯視著站在門口的我。book18.org
我愣了好久,這莫非是我的房間?book18.org
我給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謬。我從來沒有在這裡住過。爸媽當年幫我在松城買的那套房子在東區,是一套標準的單身公寓,我拿到鑰匙後就一個人住在那邊直到車禍死掉。book18.org
這個家,這套九零二的房子,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家。我從小到大從沒在任何一個屬於他們的家裡擁有過屬於自己的房間,小時候在老家跟爺爺奶奶住,大學住宿舍,畢業後一個人住公寓,從來從來從來沒有和他們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過。book18.org
他們怎麼可能在這裡給我留一個房間?book18.org
可是這間房間又該怎麼解釋?book18.org
我回頭掃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半敞的鞋櫃和儲物間。book18.org
主臥里有換季的衣服和沒帶走的舊首飾,妹妹的房間裡有各種小雜物和用舊的玩偶,廚房裡還有鍋碗瓢盆,儲物間裡堆著好幾紙箱不知道裝了什麼的雜物。book18.org
唯獨這間房間,除了空床和遺照之外什麼都沒有。不像住過人的樣子。如果是書房或者儲物間,必然有書櫃、紙箱或者至少幾件沒來得及帶走的雜物,而且沒有擺一張床的道理。book18.org
可如果說有人住,這房間冷清得過分,床上連一床被子都沒有,抽屜里翻遍了我連一張多餘的紙都沒找到。book18.org
所以剩下唯一的解釋,就是一個我不願意去相信卻又無法反駁的解釋:房間是給我準備的。book18.org
也許是在我死後他們才整理出來的,也許是更早。book18.org
但這間房間從來沒有人住過,它只是一個位置,一個被預留出來卻又永遠沒有被填上過主人的存在。book18.org
就像牆上那張被端正掛在那裡、卻被白菊和塵埃默默環繞的黑白遺照,它存在的意義不是記錄一個曾經活在這個房間裡的人,而是標記一個他們來不及也無法再填補的空白。book18.org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將房間切成明暗兩半。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半邊臉被清冷的月光照亮,另外半邊沉在陰影里。book18.org
我站在月光的明暗分界線上,最後看了一眼那張黑白遺照,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口。book18.org
然後轉身,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趣聞book18.org
媽媽站在距那棟公寓樓大約八百米外的一座老舊水塔頂上。夜風從城西方向吹來,帶著遠處軍營炊事車飄來的淡淡柴油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糊氣息。book18.org
她將深色風衣的領口攏緊,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識牢牢鎖定著遠處那個熟悉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那團赤金色的真龍血靈波在她的感知中就像黑暗裡的一堆篝火,明亮、熾熱、獨一無二。book18.org
自從星晨覺醒後,因為他喝了她大量的聖乳,體內自然而然地攜帶了一股與她同源的親近氣息。book18.org
這股氣息在媽媽的神識里根本無法隱藏,不管隔了多遠,只要還在她的感知範圍內,她就能精確地知道他在哪個位置。book18.org
當然,她現在只能感應到星晨在哪棟樓里,具體在哪個房間、在做什麼,她就無從得知了。book18.org
這孩子在九樓停了很久,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他明顯目標明確,從城西一路直奔這裡,中途沒有絲毫猶豫和繞路。book18.org
可星晨從出生到現在從沒離開過江城,這次也是第一次路過松城,他怎麼會對這裡這麼熟悉?這棟公寓樓里住著誰,能讓他大晚上冒險翻牆爬樓也要進去看一眼?book18.org
算了,反正她跟在後面的真實目的是保護星晨的安全,不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既然星晨想自己單獨待一會兒,她就給他這個空間。book18.org
八百米的距離夠遠了,這個距離不會被他察覺到自己的神識鎖定,但一旦星晨遇到危險,她也來得及在幾息之內趕到。book18.org
水塔下方偶爾有幾輛軍車駛過,車燈在街道上拖出長長的光帶。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吆喝,大概是哨卡的士兵在換崗交接。book18.org
又過了好一會兒,那團赤金色的靈波終於開始移動了。它從九樓的位置緩緩下降,然後從公寓樓的背面翻了出來。媽媽的神識感應中,那團火苗般的靈波在地面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朝東邊的方向移動。book18.org
她正要動身跟上,忽然發現星晨的靈波改變了方向,不再漫無目的地移動,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朝某個特定的位置猛撲過去,靈波的強度也在瞬間攀升了一個台階。book18.org
這是戰鬥姿態。book18.org
媽媽的心臟猛地縮緊,她幾乎是在感知到變化的同一瞬間就從水塔頂上翻身躍下,右腳在水塔的鋼結構橫樑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輪廓的殘影朝星晨的方向掠去。book18.org
但她掠出不到兩百米就放慢了腳步,因為她感知到星晨的靈波在爆發了短短片刻後又迅速平復了下來,而且另一團完全陌生的、比星晨弱得多的靈力波動緊跟著在同一個位置浮現出來。book18.org
那團陌生靈波極其黯淡,顯然是被壓制住了。book18.org
看來是星晨先發制人,一招就把對方拿下了。媽媽鬆了口氣,重新退回陰影里,沒有再繼續靠近。book18.org
不過她也沒打算繼續在原地站著,腳下無聲地幾個縱躍,落在另一棟臨街居民樓的樓頂,換了個離星晨稍近一些的角度潛伏下來,右手掌心隱隱凝起一團金色微光,保持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正單膝壓在一個人身上,右手五指死死扣住對方的脖頸。book18.org
時間倒退到幾分鐘前。book18.org
我從公寓樓翻窗出來之後,沿著樓體外牆攀回頂樓天台,蹲在天台邊緣吹著夜風,腦子裡還亂糟糟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微弱卻又不容忽視的靈力波動從我的感知邊緣滑了過去。是真龍血賦予我的敏銳感知在發揮作用,那股靈力波動的強度很弱,大概只有剛覺醒不久的水平,而且對方明顯在刻意收斂氣息,藏得很小心。book18.org
但在我面前,這種程度的偽裝形同虛設。book18.org
我悄無聲息地從天台上翻身躍下,龍鱗覆蓋的雙腳在落地的瞬間卸掉了衝擊力。那股靈力的源頭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巷子裡,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北移動,走走停停。book18.org
鬼鬼祟祟的,多半不是什麼正經人。book18.org
我沿著巷道兩側的牆根無聲逼近,繞到對方身後兩米左右的位置,然後猛地暴起發難。右腳在地面上一跺,赤金色的血氣在腳踝處炸開一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了上去。book18.org
我的右手準確無誤地按住了一個柔軟的肩膀,借力將對方整個人掀翻在地,緊接著左手跟上,五指扣住那人的脖頸,將她牢牢按在巷道的石板地面上。book18.org
她的手在空氣中瘋狂亂抓,她的身體拚命扭動,可我按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更讓她絕望的是,巷子裡明明有昏暗的路燈光,我卻能精確地按住她,說明我根本不受她的能力影響。book18.org
我右手稍微鬆開了一點力道,空氣中的扭曲立刻開始減弱,一張慌張的女子臉龐緩緩顯露出來。book18.org
她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下巴尖尖的,顴骨微高,五官還算端正,算得上漂亮。book18.org
但是和媽媽那種讓人窒息的絕世美色比起來,她頂多算是個還算清秀的小姑娘。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下擺有點長,遮住了大腿根,下面是一條黑色緊身褲和一雙已經磨損得厲害的運動鞋。衛衣上印著某個動漫人物的圖案,袖口和領口的顏色都洗舊了,露出一小截纖細的手腕。book18.org
原來是個會扭曲視線的隱身能力者,一階初期的實力,天賦感覺也中規中矩,只是光線折射的簡單應用,遇到進化者連基本的隱匿都做不到。book18.org
這種貨色在我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她顯然沒想到能在夜色的掩護和隱身能力加持下被人發現,更沒想到一招就把她制服的人居然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男孩。所以當我的臉在昏暗的路燈光下逐漸清晰時,她眼神里那份恐懼短暫地被驚愕取代了。book18.org
我很不爽她的眼神,她那種目光讓我想起了前世那些第一次聽說我從大學就開始花天酒地時的長輩。book18.org
我右手猛地發力,五指收緊扣住她細瘦的脖頸。她立刻劇烈咳嗽起來,喉嚨里發出幾聲嘶啞的乾嘔,那張還算清秀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的驚愕被更深的恐懼替代,雙手拚命拍打我的手腕想要掙開。book18.org
我稍微鬆開了一點力道,讓她能說話。book18.org
「鬼鬼祟祟幹什麼?」我冷冷地問,低頭盯著她的眼睛,「城裡的戒嚴是不是和你有關?」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不說的話,我就殺了你。」我的語氣很平淡,手指又開始收緊,她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喉嚨里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嗚咽,雙手不再拍打我的手腕而是改為抓住我的手指,用盡全力想掰開哪怕一絲縫隙。book18.org
她終於崩潰了。臉色白得像個死人,嘴唇顫抖了好一會兒,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我說,我說!我叫秦青,只是外圍人員,和沈心語關係不大,真的!求你,別殺我。」book18.org
我稍微鬆開了一點力道,讓她能順暢呼吸,但右手依舊扣著她的脖頸,隨時可以再次收緊。book18.org
「沈心語是誰?」我問,聲音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你們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秦青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錯愕,大概在松城混了這麼久,從來沒有遇到過不知道沈心語是誰的人,尤其是在進化者圈子裡。book18.org
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五指又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老子是外地人,」我冷冷地說,低頭俯視著她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如果我在松城混,以我的實力會籍籍無名嗎?動動你的腦子。」book18.org
秦青被我這副與外表年齡完全不符的老練語氣徹底鎮住了,確實,一個能一招制服一階初期進化者的高手,如果一直在松城活動,她不可能從沒聽說過。book18.org
「松城……松城城防軍之間發生了內訌。」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還在發抖,但比剛才連貫了不少。book18.org
「松城的城防軍在靈氣復甦前就駐紮在這裡,靈氣復甦後更是擴大到了足足有五萬人,差不多是大半個集團軍的規模。各種高科技武器一應俱全,坦克、裝甲車、武裝直升機,甚至還有近程彈道飛彈。不過現在城裡戒嚴這麼嚴,大部分兵力其實已經被部署到城外去了,松城動物園和城郊天平山發現了兩個福地,駐軍的主力都去守天平山福地了。要是主力都在城裡,你剛才不可能在街道上那麼輕鬆地來去自如。」book18.org
五萬駐軍,兩處福地,還有飛彈。book18.org
我默默記下了這幾個關鍵信息,五萬人的軍隊放在舊世界已經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在核武器全部失效的今天,這股兵力足以讓任何勢力掂量掂量。book18.org
更何況他們還控制了福地,擁有了培養進化者的核心資源。book18.org
「繼續說。」我鬆開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改為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地上背靠著巷道的牆。秦青揉了揉自己脖子上被我掐出的紅痕,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眼下的情況是,松城城防軍負責政委和軍長之間出現了嚴重的權力爭鬥。政委姓周,全名周衛東,今年五十二歲。為人很忠誠,也很有原則,但性格太頑固了。靈氣復甦之後中央下達過指令,要求各地駐軍將發現的靈藥和靈礦資源登記造冊,定期上繳一部分給中央統一調配。」book18.org
「周政委嚴格按照這個規定執行,福地里產出的靈藥,他毫不含糊地撥出了相當大一部分上繳。這事在軍中引起了很大的不滿,很多進化者覺得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守福地、打變異獸,憑什麼摘下來的靈藥要白白送給遠在天邊的中央?」book18.org
「而且周政委在人事晉升上也很保守,靈氣復甦後軍隊里覺醒了不少進化者,有些人的戰鬥力已經遠超普通士兵了,但周政委還是堅持按舊世界的規矩來,很多進化者立功之後該升的職升不上去,該拿的待遇拿不到,還在原來的低階崗位上被沒覺醒的上級呼來喝去。一來二去,這股怨氣就越來越大。軍長就趁機拉攏了這些人。」book18.org
「軍長叫什麼?」我問。book18.org
「軍長姓鄭,全名鄭嘯林,四十八歲。」秦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book18.org
「他在軍中根基很深,而且對進化者很重視,願意給他們權力和資源。鄭軍長想讓進化者擔任核心指揮崗位,周政委堅決不同意,兩人從靈氣復甦後就一直不對付。後來鄭軍長覺得光靠正常渠道鬥不過周政委,就開始暗中串聯軍中那些對政委不滿的進化者,準備武裝奪權。」book18.org
「那沈心語呢?」我抓住她之前提到過的這個名字。book18.org
秦青搖了搖頭:「沈心語不是軍人,她是從民間崛起的進化者。靈氣復甦後她是最早覺醒的那一批人之一,而且覺醒的能力非常特殊,也很強大。具體是什麼能力我這種外圍人員不清楚,但我知道她在一階初期就能單獨擊殺一階中期的變異獸,戰力遠超同階。」book18.org
「沈心語和鄭軍長聯手,是因為她有野心。她想要占據福地,甚至藉助松城軍來割據!」book18.org
我靠在巷道另一側的石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飛速消化著這些信息。book18.org
軍長和政委內戰,民間進化者勢力滲透,城外福地的駐軍還有支持政變方的傾向。book18.org
有意思,相當有意思。book18.org
「他們的計劃本來已經快成熟了,沈心語和鄭軍長收買了政委身邊的一個副官,約定了動手時間。結果在動手前一晚,那個副官喝多了酒說漏了嘴,被政委的人抓了個正著。計劃敗露之後軍中立刻開始大規模抓捕參與叛亂的人,兩方在指揮部附近交了一次火,互有傷亡。鄭軍長在沈心語的接應下撤出了指揮部,帶著核心骨幹轉入地下,現在不知道藏在城裡的哪個位置。明面上政委方控制著城內的秩序和哨卡,暗地裡軍長方正在重新集結力量,兩邊都在等城外福地駐軍的表態。一旦駐軍明確站隊,決戰就會立刻爆發。」book18.org
她說完這一大段話,胸脯劇烈起伏了好一會兒,顯然剛才被我嚇得不輕,又說了這麼多話,嗓子已經開始發啞。book18.org
我讓她緩了十幾秒,然後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她完全沒想到的問題。book18.org
「你們對城裡居民的管控強嗎?能找到人嗎?」book18.org
秦青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我聽完這麼一大段軍變劇情之後,第一個問題居然是找人。book18.org
她蹙著眉頭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book18.org
「如果成功拿到靈氣復甦後的統計資料,只要對方沒離開松城,應該就能找到。軍方在靈氣復甦後做過一輪全城人口登記,包括撤離、失蹤和確認死亡的人員名單都在軍方資料庫里。不過這個資料庫現在在政委手裡,一般人拿不到。我們組織自己也做過一些人口摸排,但覆蓋範圍沒軍方那麼全。」book18.org
我展顏一笑,那笑容讓秦青明顯縮了縮脖子,大概是因為一個十二歲男孩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實在太過違和。book18.org
我體內真龍血在血管里微微翻湧,一股莫名的衝動和興奮正在從我丹田深處往四肢蔓延。book18.org
五萬駐軍,兩處福地,一個軍長一個政委一個野心勃勃的女進化者,三方勢力在松城這座巨大的棋盤上劍拔弩張。book18.org
而我正站在棋盤的正中央,誰也不知道一個剛入城不到三小時的外來者,已經把他們所有人的底細都摸清了。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讓真龍血中那股來自遠古龍族的征服欲和掌控欲開始悄然發酵。book18.org
「帶我去找你的上級,」我用命令式的語氣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最好能讓我直接見到沈心語。」book18.org
秦青抬起那雙細長的眼睛,眼眶裡還噙著剛才被我掐出來的淚花,聲音又低又啞:book18.org
「我要是帶你去見上級,被他們知道我引來了外人,我會被殺掉的。求你了,我真的只是個外圍人員,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放過我行不行?」book18.org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右手重新扣上她的後頸,五指微微收緊。她脖頸上的皮膚很薄,能清晰地摸到底下骨節的輪廓和急促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不帶我去,你現在就得死。」book18.org
秦青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她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抖了好幾下,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衛衣上沾的灰土,低著頭悶聲說了句:「跟我來。」book18.org
她帶著我穿過幾條漆黑的巷道,繞過了兩處明哨和一處藏在居民樓三樓的狙擊點。book18.org
這姑娘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但對松城城區的熟悉程度確實不低,選的路全是沒有燈光的背街小巷,有幾段甚至要側身從兩棟樓之間的窄縫裡擠過去。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著兩步的距離,這個距離足夠在她有任何異動的瞬間將她制住。book18.org
目的地是老城區一棟看起來已經被廢棄的六層商務樓。book18.org
臨街的捲簾門銹跡斑斑,玻璃櫥窗上貼滿了過期的促銷海報,但在秦青用特定的節奏敲了四下捲簾門之後,門內側傳來鐵鎖被打開的聲音,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book18.org
秦青沒理他,徑直走進樓內,沿著消防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四樓,推開了一扇原先應該是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book18.org
然後她呆住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