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起點】（86-92）book18.org
作者：些忘book18.org
字數：48502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連成一片book18.org
謝遠分了我一根陽光，我伸手接過，我並沒有煙癮，但也不抗拒，況且陽光的味道很平和，抽著並不嗆人。book18.org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啥要讓你來這種場合吧？」謝遠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圈。book18.org
「為啥？」我問。book18.org
「一方面是你腦子靈光，我指望你也出出主意，這不，你還真幫到我了，」謝遠說著直起身，手臂搭上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神神秘秘的樣子，「另一方面，這事和你也脫不了干係，而且對你也很重要。」book18.org
「和我有關係？而且很重要？」我更納悶了，他爸考驗他，和我能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沒錯，還記得你之前讓我開口問我爸要人，把你媽要過來的事嗎？我其實幫你提過。」book18.org
「記得，然後呢？」我隨口應道，當然是裝的很隨意，其實我很在意，在意母親的所有事，儘管她讓我很受傷。我當時以為謝遠只是隨意應付我而已，沒想到他真的開口和他爸提了這事。book18.org
「然後我就被我爸臭罵了一頓，他說我滿腦子都是女人，為了個女人要他在水泥廠給南家讓股份，讓我想都別想。」謝遠攤了攤手，表示他的愛莫能助。book18.org
「額……這和今天這事貌似也沒關係吧？」book18.org
「當然有關係，你聽我說完，」謝遠掐掉了煙頭，開始正經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其實原本我虧了兩家店，我爸不至於這麼生氣的，你媽的事，也是導火索之一。」book18.org
「另一個導火索，就是我問王沁玲借錢的事，昨天不是1月1號嗎？我爸讓人盤點去年的各種帳單時，順便讓人查了一下我的兩家夜店，結果查出了兩筆不明入帳，那兩筆錢就是我問王沁玲借的。」book18.org
「唉～我爸也是夠聰明，我起初是說問朋友借的，但他還是把王沁玲審了一遍，王沁玲那母狗，就是我爸專養的，我爸一問，她就招了，這可給我爸氣的，也就是我年紀不小了，不然非得拿皮帶抽我不可。」book18.org
「唉～」謝遠搖著頭，說不出的懊惱，能讓他這麼煩躁的我想也就他的土皇帝老爸了。沒等我問後續，他便又娓娓道來。book18.org
「我爸說我問外人借錢太丟人了，尤其還是他養的母狗，順便他還提了上次我問他要你媽的事，他越說越氣，說我啥本事沒有，每天光是想著玩女人了，比不上我瀾姐一個腳趾頭，連謝恆都比不上，也就是小輝年紀小，再過幾年連小輝這個弟弟都比不上。」book18.org
「他把我貶的一文不值，我沒忍住回了句嘴，說他小看我了，我只是第一次創業沒經驗，再來一次肯定能靠自己發家。」book18.org
「然後我爸被我氣笑了，差點沒忍住抽我，直接就給我一張卡，說裡面有一百萬，讓我別靠家族勢力自己去創業，兩年能回本，還能穩定盈利，就信我，以後還支持我創業，如果做不到或者偷偷用了家族勢力被發現，以後就只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當個飯桶，然後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今天這局就是這麼來的。」book18.org
謝遠一口氣說完了，他長舒一口氣，有種吐出所有秘密的解脫感，看來這二代也不是完全沒有心事，至少他爹的地位是絕對的，不像我和我老爸，心情不好我還罵他呢。book18.org
「所以遠哥你這是跟我興師問罪？你想說你是為了幫我才惹你爸那麼生氣，或者說幫我要人，至少算是惹火你爸的原因之一？」我忍不住問了這句，謝遠八成是覺得幫我要人虧了，又要讓我心懷愧疚滿足他的某些惡趣味。book18.org
「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謝遠看我的眼神帶著不滿，好像我把他看低了似的，他皺著眉頭道：「咱們不是親兄弟，可勝似親兄弟，那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我怎麼能怪你呢，你小瞧哥了，況且你這回幫了我大忙，功大於過了，我以後還得補償你呢。」book18.org
「那你到底想說啥？」我更更納悶了。book18.org
「嘿嘿，一件咱倆都想的好事，」謝遠淫笑一聲，恢復了他以往吊兒郎當的樣子，「我爸說了，要是我這次創業超出預期，就把你媽從南霸天那要來，送給我當獎勵！」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太好了！」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如果他這次大成功，母親就能從南霸天那解放了……等等……獎勵給謝遠，那不是又換了個狼窩麼，謝遠那副淫蕩的笑臉……book18.org
「遠哥，你這屬於是幫我要人？還是你自己要人？」我問出了我心裡的疑慮，要是他給他自己要的，那母親在誰手上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是一陣苦悶，我的母親，曾是我心中最偉大的女人，現在卻被那些大人物用來當做交換利益的商品和獎勵孩子的獎品。book18.org
我心中想要變強的念想愈發強烈，至少我要強大到能主宰我親人的命運，待我足夠有錢有勢，就把母親和奶奶接回家，我養著她們，當然還有大娘，把她也接回家。book18.org
「唉～你這話說的，我的女人不就是你的女人嘛，夏姨你也睡了，也就相當於你綠了我，我睡睡你媽怎麼了？況且我陪夏姨時間比較多，你媽真能要過來，還不是你用的多？哪怕退一萬步，你睡得少，那也比在南家人手上咱倆都碰不到要好吧？難道我在你心裡還比不過南家人？你可太讓我傷心了～」謝遠又說了一大堆，裝模作樣的搞得好像他多可憐似的，他還不就是屌癢了想睡母親？說的那麼好聽，呸～book18.org
但是我也沒得選，兩害取其輕，謝遠真能把母親要過來，至少能在我的視野範圍，雖說我曾對母親也有邪念，但在這種時候，我對她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考慮的更多的是她，南家人三個人輪姦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身體，謝遠我至少知根知底，我也能看見，我更放心，而且奶奶都能扛得住謝遠蹂躪，母親更年輕，至少不用擔心她被別人搞壞身體。book18.org
「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總比在南家人那要好。」我無奈的答應了謝遠，算是認可了他說的我們共享女人的提議。book18.org
唉～我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明明母親私下那麼放蕩，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我還要處處為她考慮，想著變強把她贖回來，還和謝遠達成這種屈辱的協議。book18.org
我想這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吧，無論何時，只要一提到對方，總會在意她過的好不好，總會下意識的希望她過的好，哪怕她傷透了你的心。book18.org
「這才像話嘛，來，喝酒，」謝遠把剩餘的紅酒給我倆的杯子滿上，然後舉起酒杯，「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希望這家網吧能夠順風順水，這關乎著我倆的生死存亡，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為了我們共同的理想，乾了這杯！」book18.org
「乾杯！」我舉起酒杯，然後一飲而盡。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枕邊的手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瞬間劃破了屋內的寧靜。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是謝遠。昨晚那個會議，喝了不少酒，後面為了慶祝，又陪他喝了不少紅酒，此刻宿醉的後遺症還在腦子裡盤旋，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醒些，按下了接聽鍵。book18.org
電話那頭，謝遠的聲音透著股興奮勁兒，開門見山地說要帶我去盛昌鎮轉轉，看看店鋪，商量下網吧到底開在哪條街比較合適。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隨即清醒了過來。通過昨晚那通透徹的分析，謝遠現在對我是極其信任的，連看店鋪這種事，都要拉上我一起。這份信任沉甸甸的，讓我原本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book18.org
「好，我馬上出來。」我乾脆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冷水激在臉上，徹底驅散了殘存的睡意。我走到村口的小賣部，買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墊了墊肚子，剛咽下最後一口，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便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車窗降下，謝遠沖我招了招手。我拉開車門，剛想往后座擠，卻發現車裡竟然已經坐滿了人，顯得格外擁擠。謝遠的一個保鏢正在開車，另一個體型壯碩的保鏢坐在副駕駛。而后座上，謝遠坐在左邊，中間居然坐著楚月瀾。book18.org
看到這個讓人時刻感到自卑且躁動的御姐，我握著車門把手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謝遠倒是極其自然地和我打招呼，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楚月瀾在身邊的感覺，畢竟那是他表姐，從小接觸得多了，那種男女之間的性別張力早就被親情和習慣磨平了，也就沒啥特別的感覺。book18.org
但這可苦了我。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坐進后座右邊，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坐在這樣一個無論身高年齡、身份地位，還是顏值氣質，各個方面都全方位碾壓我的女人身邊，我簡直如坐針氈。楚月瀾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高領毛衣，外面搭著件質感極佳的皮大衣，一頭黑色長髮卷了幾個慵懶隨意的卷，臉上畫著淡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輕熟女韻味。book18.org
她也轉過頭，和我打了個招呼，紅唇微啟，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調笑地問我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眼底還掛著淡淡的黑眼圈。book18.org
我被她這麼一逗，原本就有些發熱的臉更紅了，連忙擺手說是喝多了。但其實，究竟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在她身邊太尷尬導致的侷促，我自己也搞不清楚。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駛出村口，駛向盛昌鎮。一路上，車廂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楚月瀾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香味，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淡淡的、類似冷杉混合著某種高級沐浴露的清香，時不時隨著車身的晃動，她的身子會輕輕蹭到我的手臂。book18.org
還好是冬天，大家都穿得厚，隔著毛衣和大衣，倒也沒發生什麼讓人尷尬的觸感。但我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生怕自己身體有什麼不受控制的反應。book18.org
她時不時會轉過頭看我一眼，眼神慵懶而深邃，像是在審視一個有趣的小弟弟。她每次一看我，我就感覺渾身不自在，這種面對太過優秀的女人時產生的緊張感和壓迫感，是我這十六年來從未體會過的。book18.org
為了緩解這種快要凝固的尷尬，我只能硬著頭皮找話題和楚月瀾聊天。book18.org
「瀾姐，你怎麼也跟著來了？」我試探著問。book18.org
她微微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我好歹也是借給小遠一百萬的，不得過來盯著點？免得這小子虧了，以後還不起我的錢。」book18.org
我知道她這話是玩笑。以她的家境和氣質，根本不缺這一百萬，我猜她可能是無聊，想跟過來看看熱鬧，或者……有別的目的。book18.org
我又問她怎麼不自己開車，非要和我們兩個大男人擠一輛車。book18.org
「懶得開唄，反正小遠來接我了，我就順帶上他的車了，反正……」她頓了頓，然後又帶著一絲玩味的笑，「都是兩個弟弟，擠一擠有什麼要緊？」book18.org
楚月瀾永遠是那麼慵懶隨意，又帶著御姐特有的高冷和拿捏一切的囂張耍人感。我問一句，她答一句，總是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真把我們兩個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親弟弟一樣，完全無所謂，卻又讓人覺得高不可攀。book18.org
沒過多久，車子便到了盛昌鎮。book18.org
奔馳車在江邊的停車場停下。一下車，楚月瀾那雙穿著高跟鞋的長腿邁下車，那不知道一米八幾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整個人接近兩米，壓迫感滿滿。楚月瀾的身材也是極其爆炸的，前凸後翹，腰肢卻盈盈一握，當然，這只是對於她的體格來說，畢竟這樣的身高，想要身材好看，骨架小不了。book18.org
她的出現立刻惹得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回頭看了又看，甚至有年輕小伙子看直了眼。但她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個巡視領地的高冷女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領著我們往前走。book18.org
我們一路從忙碌的南街逛到鎮中心。途徑葉琳娟的服裝廠時，我腳步微微一頓，元旦假期大門緊閉。book18.org
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我突然腦子裡閃過一絲好奇，想問問謝遠有沒有拿下葉琳娟這個美少婦，畢竟曾經可是以她為籌碼，讓我睡奶奶的，只不過被我先斬後奏了，後來也就沒關注過這事。book18.org
但轉念一想，楚月瀾還在旁邊，我要是在她面前談這些，指不定會在她心裡留下什麼「輕浮」的壞印象。book18.org
「遠哥，這服裝廠的老闆……」我剛開口說了一半，便硬生生住了口。book18.org
楚月瀾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欲言又止，好奇地轉過頭問：「你們在討論什麼？偷偷摸摸的……」book18.org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廠子挺好的。」我和謝遠對視一眼，趕緊打了個馬虎眼糊弄了過去。book18.org
我們把鎮上的每條街都逛了一遍。一開始，我們是想把網吧開在繁華的西街的，畢竟那裡人流量最大。但現實很骨感，西街實在是沒有合適的空商鋪了，要麼位置太偏，要麼場地太小。book18.org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北街靠近西街的一家店鋪。這是一家上下兩層的門面，加起來差不多兩百平。位置接近十字路口，雖然不如西街核心地段，但也還算可以，交通方便，也容易被看到。book18.org
謝遠看完覺得不錯，便和房東單獨去談租金和合同細節了。book18.org
我和楚月瀾無處可去，便在旁邊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坐。楚月瀾很自然地請我喝了一杯熱奶茶。book18.org
坐在奶茶店裡，暖氣驅散了身上的寒意。楚月瀾始終像是一個很御的姐姐一樣，慵懶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把我當成弟弟。但我始終沒法讓自己自然一點，雙手捧著紙杯，坐得筆直。book18.org
她隨意地問我，學習怎麼樣，怎麼和謝遠認識的，有沒有女朋友。book18.org
我都像個面對班主任提問的好學生一樣，一一回答。只是省略了那些不好的部分，比如和謝遠關係走到今天的細節……我把一切都往好了說，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積極向上、重情重義的好青年。book18.org
她又抿了一口奶茶，眼波流轉，問我女朋友漂不漂亮。book18.org
我腦子一抽，違心地說了一句：「和你一樣漂亮，但是氣質沒法比。」book18.org
其實，蘇清瑤在顏值上比楚月瀾還是要略高一些，但在氣質上，那是真沒法比。楚月瀾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慵懶和高貴，是蘇清瑤這輩子都學不來的。book18.org
楚月瀾並沒有被我這句略顯笨拙的哄人話逗笑，反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偽裝，輕聲問：「真的嗎？」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她看透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迎著她的目光說：「真的。」book18.org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並不在意，又似乎覺得我強裝鎮定的樣子太過有趣。她忽然放下手中的紙杯，上半身微微前傾，越過那張小小的圓桌，朝我這邊靠近了些。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那股清冷的冷杉香氣瞬間將我整個人包裹。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領口處露出的那一抹雪白，以及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部曲線。book18.org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我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熱奶茶，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手背。那一瞬間，她指尖微涼的觸感和奶茶杯滾燙的溫度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我的手背直接竄進了心裡。book18.org
「怎麼不喝？嫌燙，還是……有什麼心事？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丟丟的嬌媚和她慣有的戲謔，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臉頰。book18.org
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為了掩飾慌亂，我慌忙端起紙杯喝了一口，結果因為太燙，舌尖被燙得發麻，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book18.org
楚月瀾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不大，卻像羽毛一樣撓在我的心尖上。她伸出紙巾，極其自然地遞到我唇邊，眼神里滿是寵溺與玩味：「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你這副樣子，要是讓你那個漂亮的女朋友看見了，不知道會怎麼想呢？」book18.org
我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嘴，感覺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根本不敢直視她那雙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只能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聲嘟囔：「我……我就是覺得有點冷……想暖暖身子……」book18.org
她看著我通紅的耳根，沒有再步步緊逼，而是慵懶地靠回椅背上，筆直性感的雙腿交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她單手托著腮，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我，嘴角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分鐘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奶茶店裡的背景音樂悠揚婉轉，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她時不時地用吸管攪動著杯子，給奶茶降溫，發出細微的碰撞聲。我偷偷抬眼，恰好撞進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她也不躲閃，就那麼直勾勾地回望著我，眼神裡帶著看透了我的玩味，仿佛在看一隻被逗弄的小貓。book18.org
我就這樣在她的注視下，如坐針氈地熬過了這漫長而又旖旎的時光，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讓人窒息的曖昧。book18.org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和楚月瀾都把能聊的話題聊乾了，滾燙的奶茶都喝見底了，謝遠終於是談完了，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走了進來。book18.org
「談妥了！」謝遠滿臉紅光，走到桌前問我們，「對了，咱們這網吧，起個什麼名字好？」book18.org
我略一思索，腦海中浮現出網吧五連坐的畫面，便說道：「叫『連成網吧』吧。」book18.org
謝遠愣了一下：「連成？有什麼講究？」book18.org
我解釋道：「這年頭，dota流行，網吧五連坐是常態。『連成』兩個字有好的寓意，意味著將大家連成一片，也象徵著咱們三個人的合作連成一片。」book18.org
謝遠聽了，眼睛一亮，忙說好名字。book18.org
然後，他興奮地一把拉起我的手，接著又拉過楚月瀾的手。看著謝遠自然地拉著楚月瀾的手，我竟有些莫名的羨慕。謝遠把我們三人的手疊放在一起，用力握了握，大聲說：「連成是個好名字！希望我們的感情也可以連成一片，生意興隆！」book18.org
楚月瀾沒有抽回手，任由謝遠握著。而我，在接觸到楚月瀾手掌的那一刻，心跳略微有些加速。她的手很軟，也很涼，觸感細膩。短暫的握手過後，我不自然的收回了手，手心竟然微微出了點汗。book18.org
中午，謝遠為了慶祝拿下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店鋪，請我們在鎮上最高檔的酒樓吃了頓午飯。book18.org
午飯期間，謝遠說接下來就是裝修和配電腦了，主要是配電腦，這塊水很深。楚月瀾放下筷子，淡淡地說她有認識電腦廠家的渠道，可以去那邊進貨，拿到的價格絕對比市場價便宜不少。book18.org
這種高端局的話題，我也插不上話，只是一邊默默地吃飯，一邊不自覺的偷偷看楚月瀾。她偶爾會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貫的看透了我的玩味和戲謔，我就趕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碗里的紅燒肉。book18.org
吃完午飯，謝遠便開車送我和楚月瀾回家。book18.org
回程的車上，氣氛似乎比來時更加微妙。楚月瀾隨著車子的搖晃，身子一蹭一蹭地靠在我的手臂上，身上好聞的香味直往我鼻子裡鑽，這一次，我沒有像來時那樣僵硬，反而在心底生出了一絲莫名的不舍。book18.org
我又找話題，問她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她卻神秘一笑，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在漢州做大生意。明天就要回漢州嘍，一下子見不著面嘍。」book18.org
她似乎能看出來我捨不得她，故意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方式這樣說。那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搞得我心痒痒的，二弟都快要硬了，卻又不敢多說什麼肉麻的話，只能含糊地「哦」了一聲。book18.org
我想，我大抵是病了。居然被一個只認識兩天、只見了兩次面的女人搞得戰戰兢兢，像個啥也不懂的小處男一樣，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book18.org
車子很快到了我們村口。book18.org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楚月瀾搖下車窗，探出頭說：「你們村風景不錯，以後有機會來玩，記得帶帶我。」book18.org
我忙點頭說好，心跳都快了幾分，揮著手目送著車子遠去。book18.org
謝遠在車窗里饒有興致地看了我一眼，那戲謔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好像看癩蛤蟆似的，讓人好不爽，隨後他便讓保鏢開車走了。book18.org
回到院子裡，正是下午，冬日的陽光正好。我把小白從花草架下喊了出來。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腳邊，我把它抱在懷裡，別說，還有點沉呢，我想現在是不是該叫它大白了？我們一人一兔，坐在院子的竹椅上曬太陽。book18.org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我也不管小白聽不聽得懂，只是不停地和它說話，說著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說著我那不同於常人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經歷，說著以後賺到大錢了，給它換個大院子，大籠子。book18.org
以此來排解這無聊的、卻又讓人回味無窮的午後時光。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看不懂的星空book18.org
2008年2月3日，農曆臘月二十七。book18.org
這是寒假裡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6號就過年了，鎮上的年味還沒完全瀰漫開來，但已經偶爾有響起的零星鞭炮聲，提醒著人們年關將近。book18.org
這個時間點，蘇清瑤是沒法出來和我約會的。她家裡管得嚴，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我就像關在籠子裡的鳥兒，看得見星空，卻觸不可及」。我想說她有些多愁善感了，被父母管著，不見得是壞事，有時候沒有父母管，才顯得孤苦伶仃。book18.org
就好比我家，空無一人，奶奶和謝遠天天逍遙快活，老爸更是不用說，神龍見首不見尾，母親……只怕過的也不差。book18.org
他們都沒時間管我，我估摸著大概要等到過年前一天，家裡才會真正熱鬧起來，我才會真正像個有家的孩子。book18.org
於是，我理所當然地把自己泡在了鎮上的網吧里，帶著我的小弟們五連坐。book18.org
「彥哥，牛逼啊！這波團戰你一個人拉扯了三個，直接三殺！」book18.org
「彥哥，你這意識絕了，對面在那裡刷野你都能猜到！」book18.org
「彥哥，帶飛帶飛！」book18.org
周圍充斥著小弟們毫不掩飾的誇讚，我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弧度。在這個虛擬的Dota世界裡，我是大哥，是帶飛全場的絕對核心。我享受著這種被簇擁、被仰望的感覺，仿佛只要我坐在這台電腦前，現實世界裡那些令人窒息的煩惱就統統與我無關。book18.org
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翻盤局，周圍幾個圍觀的學生忍不住湊過來，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問我：「彥哥，你為什麼這麼厲害啊？是不是有什麼秘訣？」book18.org
我摘下耳機，轉過頭，用一種自認為最深沉、最瀟洒的目光看著他，緩緩說道：「高手的心事，像星空，你看得見，卻看不懂。」book18.org
裝完這個逼，我感覺心裡那股虛無的滿足感又膨脹了幾分。然而，就在我準備重新戴上耳機，迎接下一場勝利時，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book18.org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趙慧欣。book18.org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手指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了下去。我把手機貼在耳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得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book18.org
「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點點試探的意味：「小彥啊，你在幹什麼呢？晚上回不回家吃飯？媽放假了，今晚給你做豐盛的晚飯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吃媽做的菜嗎？」book18.org
我靠在網吧的椅背上，看著螢幕上流淌的泉水，好像我心底流淌的眼淚，我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我對她有怨恨。那種怨恨像是扎在肉里的刺，平時看不見，但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出鑽心的疼。我恨她不知檢點，恨她在私下裡那些淫浪不堪的勾當。可是，我又沒辦法狠下心來一次次的去傷害她，尤其是她如今這副卑微的模樣，這副溫柔母親的模樣。畢竟，從小到大，她就是我的天，是我生命里最柔軟也最沉重的存在。book18.org
這種心態太複雜了，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我既想逃離她，又無法真正割捨她；既厭惡她的所作所為，又會在某個瞬間，像此刻這樣，被她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和溫柔所擊中。book18.org
「我在和蘇清瑤約會。」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網吧的嘈雜中響起，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晚上不回去了。」book18.org
這是一個她無法拒絕的藉口。當初是她擔心我太黏她，讓我談戀愛的，現在用這個理由，她連追問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那……好吧。」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那我晚上少燒點菜，免得吃不完浪費。」book18.org
我掛了電話，心裡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悶得透不過氣。但我沒有表現出來。畢竟網吧里還有那麼多崇拜我的小弟，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我只能把所有的思緒都壓回心底，重新戴上耳機，把注意力死死地釘在遊戲上，讓自己儘量不去想。book18.org
一直玩到晚上十一點，小弟們嚷嚷著要通宵，但我起身拿了外套。book18.org
「彥哥，不玩了？」book18.org
「不玩了，熬夜傷身體。」我隨口扯了個理由，推開網吧厚重的玻璃門，走進了冬夜的寒風裡。book18.org
我沒有通宵上網的習慣，這倒不是因為我有多自律，而是我總覺得熬夜會影響長高，但在今天，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可笑，我不知道我為何要回家，明明應該在這裡通宵更合適，熬夜傷身，在今夜，只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自我安慰。book18.org
從鎮上網吧回村的路上，沒有路燈，只有頭頂的月光和偶爾掠過的車燈。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卻也讓我清醒了不少。book18.org
我走在漆黑的鄉間小道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計算。book18.org
我一直在試圖尋找母親的苦衷，試圖給她，也給我自己，找一個能夠說服的理由。book18.org
我想到了她礦場石頭的賣價。早就一塊六毛一噸了，現在或許更高。如果真如謝遠所說，按照普通礦場不到一塊的價格來算，假設普通礦場是八毛一噸，成本是四毛，那麼普通礦場一噸石頭賺四毛。而母親的礦場，一噸石頭賺一塊二毛，利潤是普通礦場的三倍。book18.org
如果成本是六毛呢？那麼普通礦場的利潤是二毛，母親的礦場利潤是一塊，那利潤就是普通礦場的五倍！book18.org
五倍。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站在空曠的田野邊，看著遠處村莊零星的燈火，在心裡對自己說：看，這就是她出軌南家人的理由。這利潤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一個女人在金錢和權力的漩渦里迷失，守不住底線也是情有可原的。book18.org
我用這串冰冷的數字，給自己搭建了一座搖搖欲墜的避難所。只要我還能為她找到理由，我就還能假裝自己可以理解她。book18.org
終於，我繞過了門前那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的竹林，到了院門外。book18.org
院子裡停著母親的那輛寶馬730，黑色的車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抬起頭，看見二樓的白熾燈還亮著，冷冽的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來，像是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book18.org
或許母親還沒睡。book18.org
我不想驚擾到她。我想儘量減少和她的交集，至少在她脫離南家之前，我都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觸。我害怕自己一開口，那些好不容易用數字堆砌起來的自我安慰就會轟然倒塌。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儘量不讓它發出一點聲響。然後輕輕的用鑰匙打開大門，輕輕的順著樓梯往上走。book18.org
就像做賊一樣。book18.org
走到二樓的樓梯口時，我的腳步突然頓住了。book18.org
母親的房門雖然關著，但是從裡面傳出了不少男人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深夜裡，卻像是一根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我的耳膜。book18.org
我心頭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心臟。book18.org
她這是……是把姦夫帶到家裡來了？不是說晚上做飯給我吃？是她自己想的情趣，還是主人的任務？book18.org
呵呵，人在足夠心寒時真的會笑，真是可笑……book18.org
我鬼使神差地湊到窗邊，我知道我不該看，看了只會讓我更難受，但是身體不受控制，或許我還心存一絲僥倖，也許只是帶著同事來家裡打麻將？雖然這個想法連三歲小孩都不認可。book18.org
我透過窗簾沒有拉嚴的縫隙，往裡看了一眼。只一眼，我那抱有一絲僥倖的心就再一次涼透了。book18.org
房間裡，三男一女。book18.org
那三個男人，我認識，南霸天，他的弟弟，還有那個叫不上名字的王總。他們赤裸著身子，渾身是汗，手裡捏著煙頭，臉上帶著那種我無比熟悉的、油膩而貪婪的笑容。book18.org
而女的，就是母親。book18.org
她渾身香汗淋漓，滿臉潮紅，丸子頭掛下的一縷劉海以及鬢角的碎發都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顯然剛剛經歷了無比暢快的性愛滋潤，她的打扮很淫蕩，白色透明的情趣睡裙，乳房處沒有布料，兩隻雪白美乳帶著鮮紅的乳頭從薄紗睡裙里鑽出頭來，胯部是開叉的，那剛剛被三人輪番轟炸的紅腫著還在淌精液的肥美小穴毫無遮擋，豐腴修長的雙腿上穿著一雙純白色的超薄弔帶絲襪。book18.org
清純的純白色睡裙和絲襪，完全漏點的設計，薄到透明的若隱若現感，一套純欲風拉滿的情趣裝，穿在了扎著丸子頭眉眼間帶著女強人英氣的母親身上。book18.org
多有意思啊？各種風格交織，多有誘惑力啊！！都是給她的姦夫們準備的！book18.org
「呼～」母親喘著粗氣，眼神魅惑的走向坐在床頭的南霸天，挺翹的肥臀被她扭出淫蕩的弧度，她輕輕的跨坐在南霸天身上，雙手搭在對方肩膀上，將整個酮體揉進對方懷裡。book18.org
「小騷屄，今天這麼主動？」南霸天邪笑一聲，伸出一雙大手，抓住母親兩瓣肥臀，像是揉面一樣使勁揉搓著，雪白的肥臀在黝黑的大手間變換著各種形狀。book18.org
「嗯～哼～」母親輕輕嬌吟著，沒有回話，只是深情的望了南霸天一眼，然後吻了上去。book18.org
「吧唧～……呣嗚～……」兩人熱情的舌吻著，母親的小香舌被粗大的舌頭來回撥弄，小嘴兒被頂滿，透明的香津順著嘴角滑落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母親越吻越動情，雙手環住眼前男人的脖子，嘴裡「呣嗚～」著，腦袋不停的左右換位，被揉的不成樣子的肥臀輕抬，似乎在尋找著大肉棒的位置，或者說，是幫助龜頭尋找穴口的位置，白絲小腿也摺疊起來搭在南霸天的大腿上，呈一個跪坐的姿勢跪坐在男人大腿根上，這樣能更方便她尋找肉棒。book18.org
我聽見一陣隱約的，高亢的呻吟，可眼前的母親正在熱烈舌吻，顯然無法發出那樣的聲音，我這才注意到他們身後的背景。book18.org
電視柜上的彩電，播放著母親的潮吹合集，彩電連著DVD，顯然，她的無數個潮吹鏡頭，有在避暑山莊的，有在礦場房間的，有在我不認識的酒店的，被拍下製作成了碟片，此刻在她和老爸的專屬房間裡，被當成背景。book18.org
潮吹合集裡，母親穿著各種各樣的情趣裝，被各種各樣的男人（多數是南霸天兄弟，少數是王總，偶爾有不認識的），用各種各樣的姿勢，或用肉棒，或用手，或用震動棒，或是小穴，或是屁眼，或是嘴巴，玩成同一副崩壞表情，絕叫著渾身痙攣，噴射出高壓水柱。book18.org
我這才注意到，房間的角落裡還擺著一台攝像機，正對著4個人，今天這一幕，怕是也要被拍成碟片，用於以後助興。book18.org
待我從彩電的潮吹合集裡移開目光，母親已經在南霸天身上開始起落，肥美的蜜桃臀已經印上了幾個巴掌印。book18.org
母親嬌嫩的穴口包裹住粗大黝黑、青筋環繞的大肉棒，她有節奏的抬臀，直到只剩一個龜頭在陰道內，然後肥臀繞幾圈，就像繞街機搖杆一樣，肉棒就是杆子，蜜桃臀就是上面的圓頭。繞完幾圈後，母親就會深吸一口氣，「啪！」的一聲，狠狠的坐下，讓大肉棒狠狠摩擦陰道，大龜頭狠狠破開宮口，然後母親會被這深宮重肏肏的仰頭「哦～」一聲。book18.org
「嗯哼～嗯嗯～」母親嬌媚的呻吟著，蜜桃臀緊貼著南霸天的黑卵袋，任由大龜頭停留在子宮裡，肥臀繞著圈的扭，使得肉棒可以盡情摩擦宮口。book18.org
「嘶——母狗，這麼會夾！」南霸天輕喊一聲，身子往後一倒，躺在了床上。book18.org
母親順勢跟上，趴在南霸天懷裡，保持著美穴和肉棒相連的姿勢，她再次抬臀……繞圈……肥臀重重砸下……仰頭嬌叫……子宮夾著龜頭繞圈嬌吟……然後再次抬起肥臀……book18.org
直到幾十次重重砸臀後，母親仰頭嬌呼一聲，嘴巴張成o型，小香舌仿佛被大肉棒頂出嘴外一般，然後渾身開始抽搐，股間一股淫水從交合處溢出一絲，多數都被肉棒堵在了子宮裡。而母親背後彩電里播放的潮吹合集，不同時期的母親和眼前的母親同時達到了絕頂高潮，不同的是，潮吹合集裡的母親被南霸天用把尿式抱著，肉棒在她潮吹時拔出體外，淫水射出三米遠。book18.org
與此同時，南霸天怒吼一聲，腰部往上一挺，雙手摑住母親柳腰往下按，似乎是想把蛋也塞進去一般，在母親子宮裡咻咻暴射！book18.org
母親本就被大龜頭頂的略微突出的小腹，此刻被這濃稠的精種灌滿了，像是懷孕了兩個月，她身子最後一抽，再也坐不住，癱在了南霸天懷裡，嘴裡嚶嚀了一聲「爸爸～」便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那一身純白透明的純欲情趣裝，癱軟在健壯的男人懷裡喊爸爸，倒還真有幾分小女生躲在爸爸懷裡撒嬌的氛圍，只是有些過於淫靡了。book18.org
「呼～」南霸天喘著粗氣，寬大的雙手摟住母親的柳腰和美背，把臉埋在母親脖頸間磨挲，語氣說不出的溫柔，「慧欣啊，今晚怎麼了，這麼厲害，小嘴兒像是會吸似的，都給我夾出來兩回了～」book18.org
「別說話……肏我……用力肏我……」母親在南霸天臉上吻了一口，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柔媚無骨的媚意，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南霸天似乎是想歇一會，剛想開口，他弟弟就湊了上來，帶著無比得意的笑容和語氣，「難得你這母狗這麼主動，我今天給你肏飛起來！」book18.org
說著，他甩了甩還沒幹透的、帶著母親淫水和精液的雞巴，在母親的肥臀上來了幾個臀光，大肉棒對準母親一張一合的嬌嫩屁眼便捅了進去。book18.org
「噗嗤～啪！」book18.org
「哦～」南弟和母親同時呻吟出聲。母親那絕美的酮體就這麼被兩兄弟健壯的身軀夾在中間，被兩條大肉棒串了起來。book18.org
「嗯哼～嗯～哦～」母親渾身無力的癱在南霸天懷裡呻吟著，聲音無比嬌媚軟弱，像是乖巧的女兒般，躲在爸爸懷裡抽泣。book18.org
而她身後的壯漢，雙手摑住她的細腰，粗黑的猙獰肉棒在她嬌嫩的屁眼裡肆意進出，將她的肥臀撞的噼啪直響。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爽不爽？臭母狗！」南弟一邊暴肏屁眼，一邊抽著母親臀光，那模樣說不出的得意，讓人犯噁心。book18.org
「爽！哦齁～爽死了！哦齁齁齁齁～～」母親躲在南霸天懷裡，仰頭忘情的齁叫著。book18.org
幾十下的兇狠暴肏後，南霸天恢復過來，和他弟弟一起夾擊母親，兩人合擊，兩條粗黑的大肉棒只隔著一層皮，在母親體內兇殘的蹂躪著，那場景看的人心頭一緊。book18.org
僅僅是幾十下的抽插，母親便再一次高潮了，渾身抽搐著發出雌獸般的絕叫，然後又是一陣抽，暈死在南霸天懷裡。book18.org
而兄弟倆還沒射，兩人相視一笑，點了根煙。book18.org
「這騷母狗真有意思，又耐肏，又不耐肏，幾下就噴水暈過去，一晚上能暈十幾回，好像要被肏死了一樣，第二天醒來卻跟沒事人似的。」南弟淫笑著，一邊玩著母親的肥臀，一邊評頭論足。book18.org
「呵呵，這還不好？可算讓你小子玩爽了。」南霸天憐惜的聞了聞母親脖頸，貪婪的吸收著她的體香與汗香，隨後，在她脖頸處留下了一個深紫色的吻痕。book18.org
不久後，待母親醒來，兄弟倆邪笑一聲，便又開始了征伐，淫靡的交媾聲和呻吟聲響徹整個房間，蓋過了背景里母親的潮吹合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哦齁～哦～哦齁齁齁………嗚——！嘔～庫庫～～」book18.org
母親正承受著兄弟倆的前後夾擊，王總也加入了戰場，一把扯起母親的腦袋，一手捏開母親的嘴，便將同樣還沒幹透的濕淋淋的大肉棒捅進了母親的小嘴，開始奮力抽插……book18.org
母親在三人的輪番轟炸下，暈了又醒，醒了又暈，高潮了不知多少次，和背景里她的潮吹合集一樣，仿佛無止境的潮吹，一直吹到母親噴不出水了，也沒停。book18.org
「爸爸……我還要～肏死我……」我聽見母親用奄奄一息的聲音說。book18.org
我拳頭捏的緊緊的，指甲嵌進肉里的痛感傳來，提醒我這不是一個夢。book18.org
我站在窗外，冬天的寒風仿佛能透過牆壁吹進來，凍得我渾身發抖。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腿腳麻木，才緩緩地、無聲地退回了樓梯口。book18.org
三男一女的聲音還在我耳邊迴蕩，或囂張，或瘋狂。我沒有上樓。book18.org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下了樓梯，走出了那個亮著燈的院子，走進了無邊的黑暗裡。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我只是覺得，這個家，是這麼陌生。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剛才在網吧里，我對那個男生說：「高手的心事，像星空，你看得見，卻看不懂。」book18.org
現在我想，或許我真的看不懂。book18.org
不只是別人的心事，連我自己的，我也看不懂了。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到底誰更重要book18.org
2008年6月18日，周三。book18.org
今天是個大晴天，是久違的大晴天，照的人心情都舒暢了，前段日子是霉雨季，外地人只知江南水鄉的愜意美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室內那牆上、玻璃上掛著的水滴是有多憋悶，衣服是潮的，被子是潮的，整個人都是潮的。book18.org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但我沒有想好怎麼過，我只是請了一天假。我現在正靠在大門口的椅子上，享受著晨光，這是難得的，六月了，過不了幾個小時，太陽就要開始燙人了。book18.org
這半年來，我的世界有很多變化。book18.org
自從年前看到母親把姦夫們帶到家裡來，我感覺我的心就像少了一塊，那種無比痛苦，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折磨我近乎發瘋，連同那個年也過的毫無滋味，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抗過來的，我只知道，每當回想起那一幕，我都會感到心臟一陣抽疼。book18.org
這段時間，我幾乎沒讓自己閒下來過，在學校時就用心讀書，連最反感的，需要靠死記硬背的英語，我也有耐心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背，我想要變得優秀，不管哪個方面。更害怕一空下來，就會胡思亂想。book18.org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的成績穩步提高，進重點高中，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book18.org
在學校不上課的時候，幾乎都是打籃球，我也想要長高一點，越高越好，只可惜，這半年只長了3公分，剛好一米八，我估計，我的發育期也快結束了，那段能竄個子的年紀也算是過去了。好在，一米八已經算是大高個了，比謝遠還高2公分，奶奶挺開心的，看著我這個親孫子一點點超過了謝遠那個養孫子，她眼裡總有種看著小豬仔長成大肥豬的欣慰。book18.org
而之所以奶奶能一點點看著我長高，也是因為我不再問母親要生活費，我情願跑遠一點，到古灘去，問奶奶要錢，也不想和母親有接觸，去看奶奶還能順帶和她親熱親熱。謝遠雖然吃醋，但他也知道我和母親的情況，也就默許了，他的心事也多放在連成網吧上，這是決定他人生的一次創業，他無比認真，店鋪裝修到了4月才完成，主要中間過了一個年，停了一段時間，現在網吧正是蒸蒸日上的時期，他也經常在網吧里盯著。book18.org
而奶奶也因此常有時間從古灘回來，我們在空無一人的家裡過二人世界，和她一起採茶拔筍，在小溪邊釣魚，當然，也少不了做愛，奶奶跟我在一起似乎更加開心快樂，氣色比和謝遠一起時都要好些，我的二弟18公分了，雖然比普通人強太多，但是和謝遠比還是差了些。可能是血緣關係的緣故，我和奶奶的親情更濃一些，也可能是我對奶奶更體貼一些，謝遠畢竟多少還是有點脾氣的，雖說她對奶奶已經足夠上心。book18.org
而母親那邊，她每次想要接觸我，我都刻意找茬和她吵架，內容無非是別管我，我長大了之類。她似乎也習慣了我叛逆，我想她應該並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她和南霸天的醜事，只以為我是叛逆，在她幾次熱臉貼冷屁股後，加上我成績也很好，不需要操心，又有女朋友分走我的心，母親和我的聯繫也變少了，我們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當然，是我把她推開的，她更像是迫於無奈，無法進入我的生活，在她脫離南家之前，我做不到和她平和相處，我會犯噁心。沒有和她斷絕關係，沒有把她的事抖出來，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book18.org
楚月瀾沒有和我聯繫過，那些帶著點曖昧的調戲，更像是她高高在上的待人處事風格，並不是對我有什麼好感，我也很自覺的不敢打擾她，自知不配。我想她估計也在等謝遠的網吧有起色吧，我感覺她更像是個商場的女強人，本質上還是利益為主，如果網吧最後虧了，我在她眼裡估計也只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屁孩吧，那我估計這輩子不會再和這個生活在雲端的女人有交集。所以，無論哪個方面，我都是希望謝遠的網吧，能夠順風順水。book18.org
最讓我安心的，還是蘇清瑤，這個既漂亮，又貼心，眼裡全是我，還從來沒有人和我搶的女孩，哪怕有，我也知道肯定搶不走。book18.org
這近半年來，我和蘇清瑤的感情也更加穩固，因為沒有了母親的分心，準確的說，我是為了逃避母親帶來的傷害，我會更多的陪在蘇清瑤身邊，她就是我的救贖。book18.org
蘇清瑤也能感受到我的熱情，她心思很細，我的心事她似乎都能看出來，但她卻從來不戳破，只是一味的，安靜的配合著我，怎麼說呢，她就像一塊萬能拼圖，能契合我所有的缺點，我時常想，有妻如此，夫復何求？我才應該是那個感謝緣分的人，應該感謝老天爺，讓我遇到她。book18.org
所以我決定了，今天生日和蘇清瑤過！其實母親昨晚有打電話給我，說我明天生日，問我想要去哪玩。但我找藉口說和蘇清瑤過，她便再沒了話語，靜靜的掛了電話。book18.org
蘇清瑤幾乎成了我逃避母親的擋箭牌，只要我說和蘇清瑤在一起，母親就會識趣的不打擾，非常有效。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正準備打電話蘇清瑤，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三，她要上學，讓她請假來陪我過生日似乎不太好，顯得我有點幼稚，也過於煩擾她。book18.org
於是我發了條信息給她，告訴她我今天生日，晚上放學我去找她，和她一起過。book18.org
蘇清瑤很快就回了條信息過來，說她很開心，晚上要送我一個大禮。book18.org
我收起手機，靠在椅子上，心裡想著蘇清瑤會送我什麼禮物呢？玩偶？還是她親手製作的帶有紀念意義的物件？我正想著，沒一會兒，院外響起了引擎聲，是謝遠的車，他把奶奶帶回來了。book18.org
剛一下車就聽到了兩人異口同聲的「生日快樂！」book18.org
我瞬間有點鼻酸，沒想到不僅奶奶記得我生日，連謝遠都知道。book18.org
「小彥，好好陪陪夏姨……哦，不對，是夏姨應該好好陪陪小彥。」謝遠撂下一句話，給了我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便開車走了。我心裡萬分感動，男人之間，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便知彼此所想，無需過多言語，謝遠明明會吃醋，但還是主動把奶奶送過來了。book18.org
「小彥，抱抱～」奶奶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向我小跑而來，豐腴至極的身子撞進我的懷裡，只是一個擁抱，那柔軟的觸感和濃郁的熟女體香，便讓我的二弟昂首挺胸。book18.org
我兩手撫上奶奶豐腴寬厚的後背，隔著紗質碎花裙，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和柔軟，肉棒頂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貪婪的吸著她脖頸間的山茶花香。book18.org
奶奶被我頂的滿面羞紅，吻了我嘴角一下，用甜膩的聲音說「小彥，去家裡，待會被人看見……」book18.org
我將奶奶橫抱而起，曾經我羨慕謝遠能抱著豐腴至極的奶奶肏，現在，我也能輕鬆抱起她了，雖說抱在懷裡異常沉重，但柔軟的觸感讓我特別心安。book18.org
「呀～」奶奶嬌呼一聲，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腦袋埋在我的脖頸間。book18.org
我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了屋內，然後反鎖好門，幾乎是撞進了奶奶房間，把她按在牆上，嘴巴對著豐潤的紅唇便吻了上去。book18.org
「吧唧～吧唧～……」book18.org
我的手在奶奶身上不停的摸索著，我將她的碎花連衣裙撩起，一手在背後乳罩扣上輕輕用力，「啪嗒」一聲，那誇張規模的乳罩便被我輕易解開，奶奶悶吟一聲，一口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口腔里，我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她，也順手脫了自己的衣物，看著她羞澀又寵溺的眼神，我再一次吻了上去。book18.org
良久唇分，一條透明絲線連接著我們的舌尖，我們的額頭抵在一起，奶奶的眼神熾熱，又帶著獨屬於隔輩的慈祥與欣慰。book18.org
「呼～」奶奶喘著粗氣，溫柔的撫著我的後腦，「小彥，你現在都這麼高了，奶奶穿著高跟鞋都沒你高了，真是長大了。」book18.org
我雙手抱起奶奶豐腴的大白腿，手臂卡住膝窩，將她整個人浮空按在牆上，肉棒對著濕淋淋的肥穴便捅了進去，一瞬間，溫熱且柔軟的陰道褶肉便包裹上來，直到肥厚的宮口緊緊包裹住龜頭，我已經能插入她的子宮了。book18.org
「哼嗯～」奶奶輕呼一聲，豐腴的手臂無力的環住我的脖子，腦袋埋在我頸窩，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鎖骨上，讓我感覺心安，但更多的是慾火膨脹。book18.org
「就只是長高了嗎？奶奶～」我舔了舔她戴著藍寶石耳墜，泛紅的耳垂，惹的懷裡的美熟婦一陣戰慄。book18.org
「也長的帥了，身子骨也更壯了，還有這裡……」奶奶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紅著臉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她調皮的把身子往上一抬，重重的坐了下來，肥厚的宮口緊緊的吸住龜頭環摩擦。book18.org
「嘶——！」我被奶奶吸的魂都要出來了，我再度吻住她的唇，舌頭探入她溫熱的口腔，糾纏住她粗長柔軟的舌頭，同時胯下開始發力抽插，龜頭一次次磨過肥厚的宮口，讓我倆都忍不住發出呻吟。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呼～奶奶～我愛你！」我一邊挺動，一邊在接吻的間隙，深情的說。book18.org
「呣嗚～傻孩子……嗯哼～我也……嗯嗯～愛你！」奶奶雙手摟的更緊了，仿佛要將我揉進身體里，她粗長柔軟的舌頭死命的往我嘴裡鑽，糾纏著我的舌頭打著圈圈，「呣嗚～肏我……用力！」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我使勁的挺動胯部，肉棒在奶奶體內瘋狂進出，棒身摩擦著滾燙柔軟的陰道褶肉，龜頭次次破開肥厚的宮口，龜頭環每次擦過宮口時，都讓奶奶一陣戰慄，也讓我爽的不能自已。book18.org
「哼～嗯嗯～嗯哈～」奶奶嬌喘著，腦袋貼著我的側臉磨挲，她呼吸急促，碩大的巨乳隨著呼吸和我的挺動上下亂甩，挺立的肥碩乳頭在我胸膛摩擦，陣陣汗香裹挾著熟女體香直鑽入鼻腔，強烈的快感讓我幾乎把持不住。book18.org
我貪婪的吻著她的下巴、脖頸，以及脖頸上的珍珠項鍊，想要把她融入身體，奶奶仰著頭，嘴裡嬌喘著，任由我索取。book18.org
「嗯哈～來了來了……啊——！！」book18.org
在近百次抽插後，奶奶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小腹開始抽搐，宮房內一股股滾燙的陰精噴射出來，打在龜頭上，宮口的抽搐更是明顯，一股股強大的吸力直吸的龜頭生疼，陰道褶肉蠕動的仿佛八爪魚的觸手般。book18.org
我再也支撐不住，一股股濃精像是被她吸出來般，直衝子宮璧，奶奶被我燙的渾身陣陣痙攣，頭頂著牆壁，悶聲哼叫。book18.org
「呼～呼～……」同時高潮過後，我們臉貼著臉，充分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氣味，以及心跳頻率。我感覺有些累了，主要是這站立式太費體力，奶奶的體重有些過於紮實了，雖說有牆壁省了一部分力。book18.org
我把奶奶抱到床上，然後躺在一邊歇息，奶奶自然的把腦袋枕到我的胳膊上，側著身子，整個人貼住了我，豪邁的巨乳蓋住我半邊胸膛，一身柔軟的美肉讓我仿佛墜入雲朵。book18.org
我被枕著的手，手掌輕撫她寬闊豐腴的美背，另一隻手和她十指相扣，我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和她一起享受著高潮的餘韻。book18.org
「呼～小彥……你想要什麼禮物啊？奶奶都不知道送你什麼好了，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奶奶在我脖頸間呼著熱氣，溫柔的說道。book18.org
「奶奶，我啥不缺，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我望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book18.org
「小彥……」奶奶很感動，滿眼都是微笑，她輕輕吻了我一口，「那總要禮物吧？過生日沒有禮物怎麼行？你快想一個！」book18.org
我拗不過奶奶，但我又確實不缺任何物質上的東西，我想了想，想到一個對我來說，無比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奶奶，那你說你最喜歡的是我，謝遠只是個人形自慰棒。」我壞笑著說，我並不指望奶奶能輕易的說出來，所以我只是用開玩笑的口吻，畢竟奶奶和謝遠的感情也不淺，他們如膠似漆的日子，似乎比我更多。book18.org
「你這孩子～」奶奶抽出和我十指相扣的手，嬌嗔的錘了一下我的胸口，滿臉羞意，「真是和小遠學壞了～」book18.org
當我以為奶奶只會當做這是個玩笑一笑而過時，她卻摘下了她的藍寶石耳墜，塞進了我空著的手中。book18.org
「小彥，奶奶一直最喜歡的就是你，但小遠也不是人形自慰棒。」奶奶深情的望著我，語氣非常溫柔，也非常認真。book18.org
「奶奶……這太貴重了……」我有些受寵若驚，這對耳墜不僅僅是價格昂貴，更是謝遠送給奶奶的，我真是收不起。book18.org
我想把耳墜還給奶奶，她卻鄭重的合住了我的手，眼神透露著不容我拒絕的誠懇。book18.org
「小彥，你聽我說，」奶奶用手包住我拿著耳墜的手，靠在我胸口，聲音透著比以往更濃的溫柔與慈祥，「你從小就乖，就聽話，你吃的苦也比小遠多的多，雖然我和小遠在一起的時間久，但奶奶更心疼的是你啊。」book18.org
我鼻子有點酸酸的，剛想安慰她說我不苦，奶奶便又娓娓道來：「你小時候沒什麼玩伴，一個人多孤單啊。健海他也是，小時候挺懂事，越長大越不懂事了，你才八歲，就教你做飯，他自己跑出去玩，哪有個當爹的樣子？你們這代的孩子，哪個八歲會做飯啊？」book18.org
奶奶的話又勾起了我兒時的回憶，那多半是孤獨和心酸相伴，我曾無數次安慰自己，是別人家不懂我家的好，是大人們都忙，為了賺錢身不由己，我沒想到的是，奶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book18.org
「你從小成績又好，又不惹事，誰家不想要這樣的孩子啊？多討人喜歡啊？慧欣她還對你凶，我都捨不得凶你，誰家孩子沒點小毛病啊？睡個懶覺，玩個遊戲怎麼了，總比偷雞摸狗，不知道讀書，整天打架惹事的好吧？」book18.org
「奶奶，我……」我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那是滿滿的，屬於長輩的理解和愛意。book18.org
「小彥吶，我把這對耳環送你，就是想要你知道，雖然小遠很對奶奶很重要，但你在奶奶心裡是最重要的，比小遠重要。」奶奶溫柔的看著我，帶著一絲安心與期盼，「以後你要是有了老婆，就把這對耳環送給她，就當是我給你的傳家寶。」book18.org
「奶奶！我不要老婆，就要你！」我幼稚的說，我看著她慈祥的眼睛，瞳孔里倒映出我略顯失措的神情。book18.org
「傻孩子～說啥呢？」奶奶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瓜，不疼，痒痒的，她的語氣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我們的關係本來就見不得光，已經是被世人所不容了，你有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奶奶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你以後能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娶個漂亮老婆，生個大胖孫子，過的和和美美的。你要是為了奶奶不娶媳婦了，那奶奶才是真的大錯特錯，成大罪人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奶奶，」我親了她一口，看著手心的藍寶石耳墜問道：「那這個耳墜送我了，遠哥那邊你怎麼交代？」book18.org
「我就說我不小心掉了，找不著了，嘿嘿～」奶奶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你可把它收好了，等你娶老婆的時候再拿出來，那會他搞不好都忘了，就算還記著，你說你自己買的，他哪裡知道？」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奶奶。」我說。book18.org
「省的臭小遠之前老是欺負你，在你面前，那樣……那樣欺負我……」奶奶紅著臉，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種種，謝遠當著我面調教她的情景，隨即她又狡黠一笑，像個惡作劇的小女孩般，「讓他也嘗嘗這個滋味……」book18.org
看著眼前又調皮如小女孩的奶奶，我心底一熱，又貼近她的耳朵，舔了一口她的耳垂，輕聲道：「那我和謝遠，誰厲害？」book18.org
奶奶被我逗的瞬間紅了臉，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道：「那個……你比他……高，比他……帥，比他……溫柔，比他……」book18.org
可惡，奶奶就是不肯說我比謝遠猛，我醋意大發，翻身把奶奶壓在身下，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挺立著肉棒，再次狠狠的捅進了她濕淋淋的饅頭肥穴。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我卯足了勁狂捅，誓要把奶奶肏到求饒，讓她求著我說我比謝遠猛。book18.org
「嗯哼哼～小彥……不要……嗯哈呀～你怎麼突然這麼猛～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奶奶在我身下狼狽的嬌喘，那帶著幾絲魚尾紋的眼角都被我肏出生理性的淚水，我像是磕了藥一樣，不知疲倦的狂抽猛插，把奶奶肏腦袋亂搖，不住的哭喊。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嗯啊啊啊～不要……不要……來了來了！啊——！！」book18.org
「說！我和謝遠誰厲害！」book18.org
「不……不知道……停一下……我不行了……又要來了！啊———！！！」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卟要～卟要～啊哈哈呀～～去了去了！啊———！！！」book18.org
「到底誰厲害？」book18.org
「都說了卟知道……哦～哦齁～卟要～我卟行了……卟要了……真的卟要了……哦齁齁～來了～又要來了！！哦———！！！」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哦齁！哦！哦齁齁！哦齁！哦齁齁齁齁齁齁！！！……」book18.org
第八十九章：最好的禮物book18.org
傍晚的盛昌江邊，晚霞如織，將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我獨自坐在江邊的六角亭里，聽著江水拍打岸堤的輕響，百無聊賴地數著江面上偶爾駛過的船隻。book18.org
之所以從嵐水跑來盛昌，全是因為蘇清瑤。她沒有讓我去學校找她，而是神秘兮兮地讓我在這裡等她，說是要給我準備一個特別的生日驚喜。book18.org
我坐在亭子裡等啊等，江風拂過，心裡忍不住盤算著，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到底會送我什麼。是她親手製作的禮物？還是她攢了很久零花錢買的禮物？book18.org
正想著，我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我轉過身，眼前的女孩既熟悉，又帶著一絲讓我心跳漏拍的陌生感。她正眨巴著眼，嘴角噙著笑意看著我，正是我貼心的蘇清瑤。book18.org
熟悉的是她一如既往的清純氣質和那一頭柔順的黑長發。不同的是，她今天的裙子，竟有了一絲性感的味道，雖然還是純白色，但款式是弔帶低胸裙，裙擺的長度也從膝蓋以下，變成了到大腿中間部分。只不過她那目測只有A罩杯的兩個小饅頭，使得低胸裙穿在她身上並沒有顯得成熟，反而讓人有種小女孩偷穿大人衣服裝成熟的可愛。book18.org
她今天也不再是素顏朝天，而是化了很淡的妝，原本顯得文靜的金邊眼鏡也沒戴，腳上還踩著一雙六公分的高跟涼鞋。今天的她，似乎有意要把自己打扮成和以前清純學生妹完全不同的成熟女生。有一說一，稍微打扮的她還真有種不同風格的美。book18.org
我好奇地看著她，忍不住開口問道：「清瑤，怎麼突然打扮成這樣？」book18.org
蘇清瑤調皮地歪了歪頭，笑著說：「這就是給你的驚喜呀，喜不喜歡？」book18.org
「喜歡。」我毫不掩飾眼裡的驚艷，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喜歡捏她的臉，可能是這張足夠漂亮的臉，捏起來特別有滿足感。她也不生氣，或者說是佯裝生氣的跟我嘟了嘟嘴，以回應我的捏臉。book18.org
「彥哥，我還有禮物給你。」蘇清瑤從身後拿出一幅包裝好的素描畫遞給我，說是她親手畫的。我小心翼翼地拆開，發現畫的是我們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當時太妹要打她巴掌，我站在她身前，一把捉住了太妹的手腕，救下了她。畫里的我就像個蓋世英雄，她把我畫的特別偉岸，身後嬌弱的她和身前囂張的太妹，都成了襯托我的背景板。book18.org
她的畫算不上很專業，線條略微有些瑕疵，但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說，已經畫得極好了。尤其是在我眼裡，這幅畫幾乎完美，因為畫中的主角是我。我寵溺地摸了摸蘇清瑤的腦袋，輕聲說：「畫的真好。」book18.org
蘇清瑤乖巧地在我身邊坐下，她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高跟鞋，坐姿顯得有些僵硬，雙腿併攏得緊緊的。book18.org
「清瑤，你那化妝品、低胸裙還有高跟鞋都是哪來的？你家裡管得那麼嚴，怎麼肯讓你這樣打扮？」我又好奇的問道。book18.org
「嘿嘿～」蘇清瑤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一種搞笑的偷感，她湊到我耳邊小聲說：「是偷的我媽的，反正就穿一天，她肯定不會發現的。」book18.org
這小妮子，可真行。book18.org
我忍不住調侃她，「我說你這乖乖女，不僅偷跑出來和我約會，還敢偷你媽的衣服和化妝品，真是女兒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全拐我這來了。」book18.org
蘇清瑤被我調侃得臉紅了，伸手輕輕捶我，嘴裡嘟囔著「彥哥你討厭死了～我都冒著被我爸媽罵的風險就為了給你驚喜，你居然還笑話我～」book18.org
我笑著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低頭親了她一口表示安慰。「呵呵，傻瓜～搞這麼隆重幹嘛，我只是過個生日而已。」book18.org
沒成想，蘇清瑤的語氣突然變得憂傷起來，她把頭埋進我的懷裡，輕聲說：「彥哥，你馬上就要畢業了，要離開嵐水，去古灘的重點高中了。我還有一年才畢業，我們要分開好長時間，我捨不得你，總感覺你不在身邊時，會很孤獨。」book18.org
「傻瓜～」我笑著安慰她，「我只是換個小鎮讀書而已，想見面並不難，一個小時車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蘇清瑤卻搖搖頭，瓮聲瓮氣的說：「不止是這點，我還怕有別的女孩靠近你，怕你被別的女孩搶走，你又帥，又高，又溫柔，你一定很討女孩子喜歡的……」book18.org
她的話似曾相識，回憶瞬間湧上心頭。曾經汪檸也不止一次有過這樣的擔憂，而現在我們都有了各自的歸宿，天各一方。book18.org
這回憶讓我有些心慌，我搖了搖頭，強行驅散了這段傷感的倒帶。我握住她的手，鄭重地答應她：「不會的，沒有人比你更優秀，沒人比你漂亮，也沒人比你善解人意。」book18.org
說完，我不等她回應，拉著她的手，帶她去逛盛昌西街。我們現在是熱戀的情侶，就不該想任何不開心的事。book18.org
盛昌西街的傍晚繁華而喧鬧，我沒有和蘇清瑤走大路，而是走在小弄堂里，這小弄堂其實更有感覺。弄堂兩旁的店鋪亮起了暖黃的燈光，蘇清瑤緊緊抓著我的手，但那雙六公分的高跟鞋顯然成了她最大的負擔。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腳腕微微僵硬，遇到石板路的縫隙時，更是怕一個不小心就崴了腳，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我身上靠。book18.org
「慢點走，沒人催你。」我輕聲提醒，目光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這高跟鞋怎麼這麼難穿啊，這石磚還都是縫……」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和委屈，那雙平時清澈靈動的眼睛，此刻正因為腳下的不便而蒙上了一層水汽。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肩膀，讓她把重心靠在我身上。「笨蛋，第一次穿都這樣。你要是實在走不動，我不介意背你走。」book18.org
「才不要！」她立刻反駁，臉頰因為用力或者羞澀泛起了一層紅暈，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她咬了咬下唇，重新調整了一下站姿，雖然依舊走得很慢，但眼神里多了一股不服輸的倔強。book18.org
沒有了金邊眼鏡的遮擋，她化了淡妝的臉龐在街燈下顯得格外嬌艷。那層薄薄的粉底和唇彩，並沒有掩蓋她原本的清純，反而像是給一幅水墨畫上了色，多了一份屬於少女的明艷。她偶爾會下意識地眨眨眼，因為不習慣沒有眼鏡的視野，看稍微遠一點的招牌時，總會微微眯起眼睛，甚至忍不住湊近櫥窗，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呆萌與窘迫。book18.org
我們路過一家飾品店，蘇清瑤的目光被一隻精緻的髮夾吸引，她湊近玻璃，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然而，習慣了眼鏡的她，在摘下眼鏡後，世界仿佛被加了一層柔光濾鏡，稍微遠一點的東西便成了模糊的色塊。她眯起眼睛，鼻尖幾乎要貼上玻璃，身體前傾，那模樣像極了一隻努力想要看清魚缸里小魚的小貓。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不由得好笑，也不知道我前面坐在江邊涼亭時，她是怎麼認出我的。book18.org
「是這隻嗎？」我指了指櫥窗里那隻淡藍色的蝴蝶髮夾。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我，可能是看不太清我的表情，只能憑著感覺湊近，直到我們的鼻尖幾乎相觸，她似乎才看清我的臉，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眼睫毛輕輕顫動：「嗯……就是這隻。沒有眼鏡，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朦朧了，連彥哥你，好像都變得更帥了。」book18.org
「本來就很帥，好不好。」我笑著打趣，推開店門，買下那隻髮夾，然後當著她的面，輕輕別在她耳側的黑髮上。淡藍色的蝴蝶與她白皙的肌膚相映成趣，為她原本清純的氣質平添了幾分俏麗。book18.org
繼續往前走，街邊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臉上那層淡淡的妝容勾勒得格外動人。她偶爾會下意識地用手背蹭一下眼角，似乎還不太習慣臉上多了東西的感覺，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讓這抹妝容顯得更加生動。book18.org
「別蹭，妝要花了。」我捉住她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輕輕幫她按壓了一下眼角。book18.org
她乖乖地任由我擺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那裡面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和毫不掩飾的依賴。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走到了西街的盡頭，靠近盛昌江的上游。這裡擺著一個賣孔明燈的小攤，暖黃色的燈光在江風中搖曳，像是一朵朵盛開在夜色里的花。book18.org
「我們放孔明燈吧！」蘇清瑤指著那些燈，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連腳下的高跟鞋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book18.org
我買了兩盞孔明燈，遞給她一支毛筆。她握著筆，在燈罩上認真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抬起頭，示意我也寫。我提筆，在另一盞燈上寫下了「蘇清瑤」三個字。book18.org
「為什麼不寫你自己的名字？」她歪著頭，有些不解。book18.org
「因為我的願望，和你有關。」我神秘一笑，沒有多解釋。book18.org
江邊的風稍微大了一些，我們小心翼翼地撐開燈罩，點燃底部的蠟塊。熱氣慢慢充盈，燈身開始微微顫抖，像是一隻迫不及待想要擁抱夜空的鳥。book18.org
「閉上眼睛，許願。」我輕聲說。book18.org
蘇清瑤聽話地閉上眼，雙手合十，將孔明燈緊緊抱在胸前。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虔誠而專注。book18.org
我看著她，在心裡默默念道：願我的蘇清瑤，永遠開心快樂，願這世間所有的風雨都繞著她走，願她眼裡的光永遠不滅。book18.org
「好了！」她睜開眼，她也許好了願，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我們同時鬆手，兩盞孔明燈晃晃悠悠地升空，融入了頭頂那片璀璨的星河與江面倒影交相輝映的夜色中。它們越飛越高，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兩顆遙遠的星。book18.org
「你許了什麼願望？」我轉過頭，盯著她問。book18.org
「你的呢？」她不答反問。book18.org
「我許的是蘇清瑤永遠開心快樂。」我說。book18.org
蘇清瑤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book18.org
「不行，必須說。」我故作嚴肅，伸手去撓她的痒痒肉。book18.org
「哎呀！別……我說，我說！」她笑著躲閃，卻躲不開我的「攻勢」，最後只能投降，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許的願望是……希望你永遠開心快樂。」book18.org
江風拂過，吹起她耳邊的碎發，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尖上。原來，我們的願望是一樣的，都是忽略了自己，只關於對方。book18.org
「傻瓜。」我低聲呢喃，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book18.org
她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我胸口，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和我的一樣，沉穩而有力。book18.org
「清瑤，」我撫摸著她的後背，看著江面上明明滅滅的燈火，「不管以後我們在哪裡，不管中間隔著多少路，只要你想見我，我就一定會在。」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用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夜色漸濃，盛昌西街的喧囂漸漸遠去，只剩下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和我們彼此交錯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牽起她的手，我們並肩走向江邊的長椅，準備坐下來，再看一會兒這盛昌江的夜景。book18.org
「肚子餓了嗎？」我問。book18.org
「有點。」她老實回答，隨即又補充道，「但是不想吃大餐，想吃我們七夕去吃過的那家餛飩。」book18.org
「好，等下就去。」book18.org
「那……你能不能背我走一段？」她突然小聲說，聲音裡帶著軟糯的撒嬌，「高跟鞋真的好累哦。」book18.org
我笑了，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吧，我的公主殿下。」book18.org
她歡呼一聲，趴在我的背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臉頰貼著我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皮膚上。我站起身，穩穩地托住她，一步一步，走在盛昌江邊的夜色里。book18.org
「以後，」她趴在我背上，輕聲說，「不管我去哪裡讀書，你都要像現在這樣，背著我，好不好？」book18.org
「好。」我回答得毫不猶豫。book18.org
「騙人。」她輕笑，「以後你會遇到更漂亮、更優秀的女孩子，到時候，你就不想背我了。」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側過頭，用餘光瞥見她眼裡的擔憂，那是和傍晚一模一樣的不安。book18.org
「蘇清瑤，」我認真地說，「你聽好了。這個世界上，或許會有更漂亮的人，更優秀的人，但不會有第二個蘇清瑤。不會有第二個在我生日這天，穿著偷來的高跟鞋，畫著不太熟練的妝，冒著被罵的風險，只為給我畫一幅畫的女孩。不會有第二個，在孔明燈前許願讓我永遠開心快樂的女孩。」book18.org
她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我的衣領。book18.org
「所以，別怕。」我繼續往前走，聲音在江風中顯得格外堅定，「我的願望是你永遠開心快樂，而你的願望是我永遠開心快樂。只要我們在彼此身邊，這個願望就永遠不會落空。」book18.org
她不再說話，只是把臉貼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這份安心，刻進骨子裡。book18.org
盛昌江的夜，溫柔得讓人想落淚。book18.org
我們走過長橋，走過亭台，走過那些見證了無數悲歡離合的風景。book18.org
當我們終於走到那家餛飩攤前，她從我背上滑下來，雖然腿還有些酸，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她拉著我的手，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這份屬於我們的、平凡而珍貴的煙火氣。book18.org
「老闆，兩碗餛飩，不要香菜！」她衝著攤位喊道，聲音清脆悅耳。book18.org
吃完了餛飩，已經有些晚了，哪怕是盛昌，也快要變成「鬼鎮」了，因為整個竹城，都快要變成「鬼城」了。除了旅館，整個城市都會被寂靜和黑暗籠罩，當然，也除了路上偶爾開過的車和無聲守護的路燈。book18.org
「清瑤，我包車，咱們回嵐水吧？再晚點就沒車包了。」離開了攤位，走在漸漸空曠的街道上，我轉頭對蘇清瑤說。book18.org
「不要……」蘇清瑤輕輕的搖了搖頭，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我們……住盛昌吧……我騙家裡說去女同學家過夜了……我穿這樣……也不好回去……」book18.org
我愣住了，這丫頭是想……「那行吧，我們去賓館。」book18.org
唉～我無聲的嘆了口氣，我不是小處男了，我知道她想幹什麼，我也不想掃她的興，可我總覺得這樣做太過罪惡。book18.org
去賓館的路上，為了緩解她此刻的侷促與尷尬，我故意放慢了腳步，找了個輕鬆的話題打趣她：「你今天打扮得這麼成熟，又是低胸裙又是高跟鞋的，明天怎麼去學校上學？難道還要踩著這雙鞋去跑早操？」book18.org
她似乎完全沒想過明天的事，這個思春女孩滿腦子大概都是今晚這場精心策劃的幽會。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四處亂飄，最後只能憋出一句軟糯的：「我……我還沒想過呢。」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呆萌又慌亂的模樣，我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給她解了圍：「行了，別瞎想了。明天早點起來，我們去買套正經的裙子換上，然後包車回嵐水鎮，不耽擱我們上學。」book18.org
「嗯……」她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紅著臉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我半摟半抱著她，慢慢走向街角一家不大不小的賓館。book18.org
推開賓館房間的門，一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房間裡的燈光明亮，隨著「咔噠」一聲門鎖落下的輕響，整個空間裡瞬間瀰漫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與尷尬。book18.org
其實主要是蘇清瑤在尷尬。她站在門邊，雙手緊緊攥著裙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那雙化著淡妝的眼睛根本不敢看我，只是盯著地毯上的花紋。而我雖然是個老油條了，但看著她這副緊張得像只受驚小鹿的模樣，心裡的那點旖旎也被一種莫名的柔軟所取代。book18.org
「去洗個澡吧，天這麼熱，出了不少汗吧？」我輕聲打破沉默，指了指浴室。book18.org
她像得了特赦令一樣，換上拖鞋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聽著裡面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我靠在床頭，打開了空調，深吸了一口冷氣，試圖平復自己有些雜亂的心跳。book18.org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開了。蘇清瑤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濕漉漉的發尾披散在肩頭，水汽氤氳了她的臉頰，讓她原本就精緻無比的面容顯得更加嬌艷欲滴。她的身材雖說稍微單薄了點，但依舊有魅力，低胸的領口處，隱約可見一抹獨屬於她風格的小小椒乳。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有些僵硬地掀開被子的一角，像一隻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的外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頭都蒙進了被子裡。book18.org
我三下五除二的洗完澡，吹乾身子，關掉燈，只憑著月光的可見度，慢慢走向她，然後在她身邊躺下。床墊微微下陷，我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那是混合著她體香的、屬於少女獨有的味道。book18.org
當我們都躺在一張床上時，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將她攬入懷中。但在指尖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我卻猛地停住了，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抗拒。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太髒了。book18.org
謝遠平時也沒少在我耳邊吹牛，說他怎麼怎麼奪走了哪個女孩的「第一次」，語氣里滿是驕傲和炫耀。可此時此刻，看著身邊這個為了給我過生日，不惜偷穿母親衣服、冒著被家人打罵的風險，甚至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當作禮物送給我女孩，我心裡沒有一絲一毫那種所謂的「驕傲」。book18.org
我只覺得惶恐。我覺得自己滿身的市儈與骯髒，會污染了她這麼完美、這麼純粹的女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下。book18.org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被子裡的蘇清瑤突然動了。book18.org
她大著膽子，從被窩裡探出身子，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了我的嘴唇，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吻了上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柔軟而冰涼，帶著沐浴後清新的水汽，還有一絲生澀的顫抖。這是一個毫無技巧的吻，卻傾注了她全部的勇氣。book18.org
一吻結束，她微微喘息著，將額頭抵在我的胸膛上，在我耳邊用細若遊絲的聲音低語：「彥哥，這是……我送你的，真正的生日禮物。」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認真與期盼。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她，在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裡面盛滿了毫無保留的愛意與信任。看著她這副模樣，我終究還是沒忍心拒絕。我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地揉進懷裡，低頭回應了她的吻。book18.org
那一夜，我奪走了她的第一次。book18.org
整個過程，我沒有謝遠吹噓時的那種征服欲，也沒有任何炫耀的資本。我的每一個動作都極盡輕柔，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生怕自己粗魯的動作會弄疼她，生怕自己哪怕一點點的失控會給她留下陰影。book18.org
當她因為疼痛而微微蹙眉、眼角溢出淚水時，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我停下動作，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不停地在她耳邊輕聲安撫，告訴她我在，告訴她別怕。我感受著她身體的緊繃與顫抖，感受著她從抗拒到接納，再到最後緊緊抱住我、將臉埋在我頸窩裡的依賴。book18.org
那一刻，我心中湧起的情感複雜到了極點。有對她毫無保留交付自己的深深憐惜，有一種將她徹底擁入懷中的幸福感，也有一種沉甸甸的愧疚。我覺得自己虧欠她太多，這份純粹的愛，讓我不知如何償還。book18.org
而蘇清瑤，她只是靜靜地靠在我的懷裡，手指緊緊攥著我胸前的衣襟。她沒有哭，也沒有抱怨，只是在一切平息後，仰起頭，在我的下巴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她的嘴角帶著一抹滿足而恬靜的微笑，眼神里沒有失去珍貴的失落，只有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幸福。book18.org
「生日快樂。」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嬌柔。book18.org
我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彼此交錯的呼吸和逐漸平穩的心跳。book18.org
「謝謝你，清瑤。」我低聲回應，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貓，很快就傳來了均勻而安心的呼吸聲。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我們從相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從那個太妹要打她巴掌的傍晚，到學校圖書館和書店的一次次朋友間的相約，再到情侶間的約會和許願樹與孔明燈的許願，再到現在這個盛昌江邊徹底結合的夜晚，她一步步走進了我的心裡，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也交給了我。book18.org
夜漸漸深了，我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體，終於也慢慢閉上了眼睛。在這個屬於我們的夜晚，在這個充滿愛意與愧疚的房間裡，我抱著我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藏，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我睜開眼，懷裡的蘇清瑤還在熟睡，她的睡顏恬靜而美好，我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了她。book18.org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盛昌江的江面上，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幾隻早起的江鷗在水面上盤旋，發出清脆的叫聲。book18.org
我走到床邊，輕輕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book18.org
「早安，我的女孩。」我輕聲說。book18.org
她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是我，她的嘴角立刻揚起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像是一朵在清晨綻放的向日葵。book18.org
「早安。」她輕聲回應，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book18.org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伸手將她從被窩裡拉了起來。「起來吧，我們該去買裙子了。」book18.org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我幫她穿好衣服。當她再次穿上那條低胸弔帶裙時，我注意到她的動作明顯比昨天熟練了許多，但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屬於少女的羞澀。book18.org
我們走出賓館，清晨的盛昌鎮還沒有完全甦醒，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關著門，只有幾家早餐攤冒著熱氣。我牽著她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著清晨微涼的江風，心裡卻無比溫暖。book18.org
我們走進了一家女裝店，我給她挑了一套款式簡單的純白色連衣裙和一雙純白的帆布鞋。當她換上裙子和鞋子，從試衣間裡走出來時，那個熟悉的蘇清瑤又回來了，沒有了昨晚那一丟丟的性感與成熟，她重新變回了那個清純可愛的學生妹，但眼神里卻多了一份屬於女人的溫柔與堅定。book18.org
「噹噹噹噹～我又回來啦～好看嗎？」她調皮的轉了個圈，有些期待地看著我。book18.org
「好看。」我笑著點頭，走過去幫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走吧，我們包車回嵐水鎮。」book18.org
我們坐在回嵐水鎮的車上，蘇清瑤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靜祥和。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等以後你去了古灘，」她輕聲說，「要經常來看我。」book18.org
「好。」我毫不猶豫地答應。book18.org
「還有，」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不許看別的女孩子，不然我就不理你了～」book18.org
我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好，你可千萬不能不理我，不然我連覺都睡不著。」book18.org
她滿意地笑了，重新靠回我的肩膀，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第九十章：不速之客book18.org
2008年7月3號。book18.org
夏天總是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現在已經是正式進入酷暑了。book18.org
中考結束已經好多天了，空氣里那股子緊繃的弦終於徹底鬆懈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蟬鳴。book18.org
昨天，也就是7月2號，是嵐水初中的快班謝師宴。說實話，那場宴席對我來說，更像是一場出於禮貌不得不走個過場的儀式。我坐在圓桌的邊緣，手裡端著一杯溫吞的果汁，看著周圍那些穿著校服、滿臉稚氣的同學們，只覺得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我不喜歡這樣的聚會，原因很簡單。我所在的快班，聚集了一群標準的「好學生」。在他們眼裡，講台上的老師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整個宴席全程，不是溜須拍馬地敬酒，就是要和老師分別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各種感恩戴德的場面話一套接著一套。他們哭訴著老師起早貪黑的辛苦，歌頌著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偉大。book18.org
我感覺這幫人就是一群自認為是精英分子，實則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滿口都是高大上，偉正光，讓人犯噁心。book18.org
但我不一樣。我從小就見了太多這種小縣城老師欺軟怕硬的本質。無論是以前作為老實學生被校霸欺負，我鼓起勇氣去辦公室告狀，卻被老師不耐煩地批評「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別人偏偏欺負你，是不是你自己也有問題」；還是現在，作為嵐水初中公認的「扛把子」，那些老師在走廊里撞見我，都自覺讓路，更別提管教我了。這些經歷早就讓我看清了，這些披著「春蠶到死絲方盡」外衣的人，實則和普通的市井小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比不過，因為他們有偉岸的外衣。book18.org
他們早早的就把學生們分成快班、慢班、垃圾班，他們敬畏權力，幫助惡霸欺壓弱者，遇事明哲保身，全是冠冕堂皇的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噁心。book18.org
誰讓我比較特殊呢，是唯一一個呆在快班的混混學生，要不然我根本不用去湊那個讓我渾身難受的謝師宴的熱鬧。那裡一點都不真實，空氣里都飄著一股虛偽的酸腐味。book18.org
今天，才是真正屬於我的日子。我和小弟們團聚的日子。book18.org
我們在鎮上的「匯英樓」擺了一桌。這家酒樓在我們嵐水算是有些排面的，紅木圓桌，轉盤上擺滿了硬菜。這頓酒是王志輝請客的，誰讓他是少東家呢，人也挺會來事。book18.org
這頓飯也算是為我們三年來的感情畫一個句號。book18.org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熱烈了起來。book18.org
「彥哥！這杯我敬你！」牛棚第一個站了起來，他長得人高馬大，此刻卻笑得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他雙手端著滿滿一杯啤酒，因為激動，酒液都灑出來不少，「這三年，要不是你罩著，我早被高年級或者學校外那幫混混打成豬頭了。以後不管你在哪，我這條命就是你的！」book18.org
「去你的，誰要你這條命，要不要這麼誇張？」我笑罵了一句，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啤酒的苦澀順著喉嚨流下，卻帶起一陣酣暢淋漓的痛快。book18.org
緊接著，何庭也站了起來，他也暫時收起了以往的機靈勁，眼神里透著股執拗：「彥哥，以後我估計會去盛昌讀職高。以後不能天天跟著你混了，但只要你一句話，我何庭隨叫隨到。」book18.org
「行了，坐下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彥哥，我雖然個子小，但心是大的！」譚凱擠過來，舉著杯子，臉漲得通紅，「以後誰敢說你半個不字，我拿板磚拍他丫的！」book18.org
矮冬瓜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給我倒滿了一杯酒，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仰頭乾了。他比較沉穩內斂，話不多，但我知道，這杯酒里全是不舍。book18.org
最後，是王志輝。book18.org
他的打扮一如既往的扎眼，一頭紅髮，劉海長長地遮住半邊眼睛，身上是一件印著誇張火焰圖案的黑色T恤，下身是暗紅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皮鞋。活像個從拳皇里走出來的八神庵。他這副打扮在那個非主流剛興起不久的年代，絕對是走在潮流最前線的。book18.org
「彥哥，」王志輝眼神里透著認真，又帶著點自嘲，「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聚了，我可沒本事上重點高中啊。」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心裡也有些感慨。我之後會去古灘讀重點高中，那是全縣最好的高中。而他們幾個，八成都是讀職高的料。所以他們跟著我混的日子，怕是要告一段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江湖路遠，以後各自安好。book18.org
「來，都滿上。」我站起身，環視了一圈這幾個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這最後一杯，敬我們的三年。以後不管在哪，不管讀什麼學校，記住，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book18.org
「干！」book18.org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在包廂里清脆地響起，酒液飛濺，映著昏黃的燈光。book18.org
酒席快結束的時候，我單獨把王志輝叫到了包廂外的走廊上。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酒氣，我靠在欄杆上，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志輝，」我吐出一口煙圈，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有件事，我得拜託你。」book18.org
王志輝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八神庵的拽樣，認真地看著我：「彥哥，你說。」book18.org
「清瑤還沒畢業，還得在初中待一年。」我彈了彈煙灰，眉頭微微皺起，「她長得太漂亮了，你知道的，這學校里那些太妹最見不得別人比她們好看。我不在的這一年，你多費點心，幫我照看著她。別讓她被那些不長眼的人欺負了。」book18.org
蘇清瑤她太優秀了，又安靜、乖巧，像一朵開在廣場的小白花，和這個烏煙瘴氣的圈子格格不入。我護了她兩年，以後我要去古灘了，心裡最放不下的就是她。book18.org
王志輝聞言，立刻拍了拍胸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彥哥，這事兒你放一百個心！包在我身上！誰要是敢動嫂子一根頭髮，我王志輝讓她在嵐水初中混不下去！」book18.org
這小子，說的話和他哥一樣，不過他比他哥更聰明，以後估計能混的比他哥好。book18.org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點了點頭，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行，交給你了。」book18.org
回到包廂，飯局也差不多了，我看著還在互相勾肩搭背、滿臉通紅的小弟們，朗聲說道：「走，吃飽了沒？我請客，帶你們去盛昌鎮上網！」book18.org
「上網？」何庭愣了一下，「彥哥，咱們鎮上不就有網吧嗎？幹嘛跑那麼遠去盛昌？」book18.org
牛棚和矮冬瓜也一臉疑惑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神秘一笑，故意拖長了語調：「你們懂什麼。盛昌今年新開了一家網吧，叫『連成網吧』。那機子，全是最新配置，別說dota了，跑魔獸世界都一點不帶卡的。環境也好，全是真皮沙發椅，還有空調吹著，比咱們鎮上烏煙瘴氣、滿地煙頭的極速網吧強一萬倍。」book18.org
「臥槽！真的假的？」譚凱的眼睛瞬間亮了。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啊！走走走！」牛棚激動得差點把椅子帶翻。book18.org
王志輝也興奮地吹了個口哨，一頭紅髮在燈光下晃來晃去：「彥哥牛逼！連成網吧我聽說過，據說是環境好，機子好，地方大，肯定花了不少錢，今天咱們可得去見識見識！」book18.org
看著小弟們歡呼雀躍的樣子，我笑著搖了搖頭，推開包廂的門，走出酒店，包了一輛皮卡車。book18.org
這一次開黑過後，或許以後再碰面的時光就屈指可數了，就讓這份始於功利，卻漸漸生出些許真情的兄弟情，在謝遠那家代表著我們希望的網吧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吧。book18.org
伴隨著皮卡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輕響，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連成網吧的門口。book18.org
車門剛一推開，熱浪夾雜著小鎮特有的塵土氣息撲面而來。剛一下車，身後的小弟們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齊刷刷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也難怪他們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時的小縣城，網吧大多是藏在陰暗巷子裡、散發著濃濃煙味和幾分泡麵味的黑網吧，幾十台機器擠在一起，頭頂的吊扇吱呀作響。而他們眼前這家連成網吧，足足占地一百平，足足兩層樓的門面，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豪華巨製了。book18.org
謝遠在開業的時候帶我來參觀過，那時他的笑容格外陽光，都像變了個人。當時我踏進這裡，心裡也著實震驚了一把。整個網吧的裝修風格透露著一種與那個年代截然不同的前衛氣質，沒有一閃一閃的日光燈和代表著落後的昏黃普通電燈，取而代之的是大片亮堂的高瓦白熾燈，和小範圍幽藍和暗紫交織的LED氛圍燈。上下兩層加起來整整兩百台機子，清一色的黑色機箱，配上當時極其罕見的液晶顯示器，把那些還在用笨重「大頭」CRT顯示器的同行秒得連渣都不剩。不僅如此，吧檯里還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大美女網管，旁邊甚至配有兩個穿著黑色制服、腰板挺直的保安。這配置，說是網吧，不如說是個高檔休閒會所。book18.org
不過，當我今天再次站在這裡時，心裡的感覺卻有些微妙。book18.org
剛開業那陣子，因為名氣還沒打出去，來玩的人不多，我還能理解。但現在可是暑假，正是學生們放飛自我的黃金時間。連成網吧的配置這麼好，環境這麼舒適，價格卻和其他網吧一樣，都是三塊錢一小時，按理說現在應該是座無虛席、連站票都買不到的狀態才對。可我一眼望去，一樓大廳里空蕩蕩的，大概只坐了一小半人，顯得這豪華的裝修反而有些冷清。book18.org
謝遠今天也不在網吧，吧檯後只有那個大美女網管在百無聊賴地敲著鍵盤。我原本還打算找謝遠聊聊這段時間網吧的運營情況，現在看來只能作罷。book18.org
「彥哥，發什麼愣呢？趕緊開機啊！」牛棚興奮地搓著手，他站在氛圍燈底下，黝黑的皮膚在幽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走到吧檯開了六台機子，帶著小弟們在一樓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他們五個迫不及待地擠在一起，熟練地登錄對戰平台，準備開黑打Dota。我沒有加入，只是拉過一把真皮沙發椅，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主要是想看看，在沒有我這個高手坐鎮的情況下，這幫傢伙還能不能贏。book18.org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book18.org
那個年代的對戰平台還沒有現在這種智能的隨機匹配功能（我們用的是浩方對戰平台），全靠玩家自己建房間。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現象：有人五連坐開黑，就必定有人五連坐拆黑。book18.org
當年近衛五人黑是很有壓迫感的，經常是壓著天災打，所以敢進房間，面對5個早就準備好的近衛陣營，呆在天災陣營的，要麼是無知的路人，要麼就是同樣開黑的，甚至是一群專業拆黑的高手，這也是我之前經常帶他們打逆風翻盤局的原因，對面經常會有高手。book18.org
現在沒有我的指揮和穩定carry能力，他們幾個的戰績簡直是一塌糊塗，輸多贏少。book18.org
「牛棚你個傻X！放大啊！老子正被三個人追呢！」何庭氣得猛拍鍵盤。這貨想秀操作脫節了。book18.org
「放你媽！我跳刀都沒出，空大嗎？你個脆皮沖那麼前幹什麼！」牛棚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book18.org
「別吵了別吵了！矮冬瓜你倒是去刷野啊，我拉的野都被對面刷光了！」譚凱急得滿頭大汗。book18.org
「我野個屁！對面中單一直蹲在野區陰我！」矮冬瓜氣得直跺腳。book18.org
一幫人大吼大叫，互相甩鍋，滿嘴的髒話在網吧里迴蕩。不過，雖然嘴上罵得凶，但氣氛倒是挺歡樂的，這就是屬於我們那個年紀的純粹快樂。book18.org
看著他們這副菜雞互啄的模樣，我閒著無聊，索性起身上了二樓。book18.org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差不多，但人比一樓多了些。不過這些人大多縮在角落和靠牆的位置，生怕被人發現似的。我掃了一眼，多數都是年紀比較小的初中生，一看就是背著家長偷偷跑出來上網的。他們看到我這個突然走上二樓往角落瞄的人，下意識的把頭低了下去，死死盯著螢幕，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一樓。book18.org
電腦里正放著QQ音樂，舒緩的流行歌在嘈雜的鍵盤敲擊聲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沒有玩遊戲，就坐在那裡看著小弟們大呼小叫，偶爾也會轉頭看看其他人在玩什麼。這年頭，網吧就是個小社會。有玩《魔獸世界》在副本里開荒的，有玩《跑跑卡丁車》在賽道上漂移的，還有戴著耳機在《CS》里瘋狂爆頭的。當然，也少不了去年剛出的《穿越火線》（CF）和上個月剛剛公測的《地下城與勇士》（DNF）。玩DNF的那幾個哥們兒，滑鼠點得震天響，嘴裡還念叨著「上挑、里鬼劍術」，滿臉的狂熱。book18.org
我更多的是在仔細看著連成網吧的每個角落，這個網吧承載著太多東西，我甚至覺得，它就像我和謝遠的孩子。book18.org
額……這麼形容似乎有點奇怪……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直到傍晚時分，網吧里的人才開始漸漸多了起來。從他們的樣子來看，應該多數都是盛昌本地的高中生，應該是吃完晚飯出來放鬆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網吧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了，伴隨著一陣喧鬧聲，一票混混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他們大概有十多個，清一色的紋身、燙頭，多數染著黃毛，穿著花里胡哨的緊身T恤和破洞牛仔褲。一看就是那種職高剛畢業、沒上大學，早早流入社會混日子的精神小伙。book18.org
他們進來後也不去吧檯開機子，就這麼三五成群地散開，像巡視領地一樣在網吧里晃蕩。接著，代表著混混招牌的一幕開始了。book18.org
他們專門挑那些看起來老實巴交、個子矮小、孤身一人的，戴著耳機沉浸在遊戲里的學生，走到人家身後，毫不客氣地敲敲桌子，或者直接一把推開人家，一屁股坐在電腦前。book18.org
「起來，這機子我要了。」book18.org
「滾一邊去，礙事。」book18.org
有的客氣點的會說「小子，讓個位置。」book18.org
那些被趕走的學生，有的習以為常，不做言語，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習慣了，有的滿臉憋得通紅，有的眼眶都紅了，但看著對方那一身紋身和凶神惡煞的樣子，全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收拾東西，灰溜溜地換到角落裡的機子上，有的直接就走了。book18.org
而那站在吧檯旁邊的兩個保安，就像兩尊瞎了眼的泥菩薩一樣，對眼前的暴行視而不見，或者說壓根都不往這邊看。book18.org
以往在別的網吧，我是見慣了這種情況的，我自己都沒少幹這種事，不過我沒他們這麼畜牲，有空位還故意趕走人。這年頭，到處都是混混，大家都學古惑仔，以墮落為榮，誰拳頭硬誰就有理，我早已習以為常。但今天，看著這一幕，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這種沒事找事的行為，絕對會嚴重影響網吧的生意！book18.org
以前我無所謂，是因為我和網吧沒關係，別人家的地盤我懶得管。但連成網吧不一樣，它和我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而且，這可是謝遠花了那麼多心血打造的場子，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他的地盤上這麼明目張胆地鬧事？book18.org
我瞬間沒了看小弟們玩遊戲的心情，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我掏出手機，撥通了謝遠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了謝遠略帶慵懶的聲音：「喂，小彥，怎麼了？」book18.org
我壓低了聲音，把網吧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謝遠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小彥，這事兒我知道了。你現在別在網吧跟他們起衝突，來西街的胖仔酒樓，我正好在這兒談這件事呢。」book18.org
「行，我馬上過去。」book18.org
我掛斷電話，看著眼前這些還在網吧里作威作福，影響網吧生意的傻鳥，氣得牙痒痒。要是換作平時，我早就衝上去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了。但是現在不行，對方人多勢眾，而且謝遠似乎早就知道這種情況，卻沒有管，既然他讓我去胖仔酒樓，說明這事兒背後可能還有別的隱情。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怒火強壓下去。我只能暫避鋒芒，去胖仔酒樓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玩，別和那些混混起衝突，他們應該也不敢惹你們。」我對著還算靠譜的王志輝低聲說了一聲。book18.org
「啊？彥哥，你有啥事啊？」王志輝疑惑道。book18.org
「有要事，這你就不用管了。」我頭也沒回，轉身出了網吧。book18.org
門外，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但天還是亮的。我回頭看了一眼連成網吧那閃爍的霓虹燈牌，眼神冷了下來。book18.org
連成網吧要是因為你們這幫逼人虧了，我跟你們沒完！book18.org
第九十一章：長夜無光book18.org
我來到胖仔酒樓，按照謝遠給的包廂號，進了包廂。book18.org
包廂里坐著4個人，謝遠、謝恆、韓洛輝、南浩辰，他們一個個都沒了平時的自信，愁眉苦臉的。book18.org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看這陣仗，這似乎又不是一件小事，楚月瀾換成了南浩辰，這事或許和錢沒關係，可能和混混江湖的勢力有關係。book18.org
「小彥來了，坐。」謝遠招呼了一聲，他的表情異常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壓抑著的怒氣。book18.org
「遠哥，這怎麼回事？」我挪開椅子坐下，直接開門見山。book18.org
「今天你看到的那幫人，是盛昌幾家網吧聯合起來找來的人，他們是專門來鬧事的，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目的就是搞黃連成的生意。」謝遠說著，拳頭都捏緊了，他狠狠的一錘桌子，把碗筷震的叮噹響，「媽的，操！虎落平陽被犬欺！」book18.org
「遠哥，你的意思是你拿他們沒辦法？」我疑惑的問道，雖說謝遠現在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但怎麼也不至於被十幾個混混難倒。book18.org
「還不是我爸盯著！」謝遠氣的又錘了一下大腿，「那兩個保安和吧檯美女你看到了吧？」book18.org
「看到了，咋了？」book18.org
「他們就是我爸的眼線，這還是明面上的，我還不知道他暗地裡安排了多少眼線盯著我，我根本不敢賭，我怕我一借用家族勢力喊人，他就知道了，那就功虧一簣了，唉～」謝遠嘆了口氣，仰頭悶了一口酒，那模樣說不出的煩悶。book18.org
「那恆哥、洛輝、浩辰……難道你們也拿這事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微微傾身，目光緩緩掃過眼前剩餘的三人。曾幾何時，在我心裡，他們就是那種能在街頭橫著走、翻雲覆雨的「高端」人物，仿佛這世上就沒有他們擺不平的爛攤子。可此刻，他們卻像是被抽乾了底氣，一個個眉頭緊鎖，面露難色。謝恆煩躁地搓著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韓洛輝端起面前的茶杯卻又無奈地放下，眼神遊移不定，連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我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失落。book18.org
「你有所不知啊，這事確實很棘手，」韓洛輝開口了，語氣很平靜，但多少還是透著一點無奈，「我們是能喊人，但是我們剛剛就在這裡分析了很久，我們的人多少和家族裡都有些關係，有被眼線認出來的風險，哪怕他們認不出來，拍個照片，給遠哥他爸，他爸再派人查查，也總有查出來的可能，就連浩辰他家也和我們家族有不少聯繫，他的人也是有能被查出來的可能的。」book18.org
「我爸這回是動真格了，一點情面和機會也不給，我連網吧法人都不敢用姓謝的。」謝遠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南浩辰也開口了，語氣里同樣帶著愛莫能助的無奈，「遠水終究是難救近火，就算我們的人不被發現，等趕到盛昌，那些小混混早跑沒影了，他們都是盛昌本地的，集結的快，散的也快。我們的勢力都在古灘、岩平、連嵐水也有，稍微大一點的鎮里幾乎都有謝家的勢力，但偏偏沒有在盛昌的。」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偏偏盛昌這第二繁華的地方，沒有謝家的勢力？」我看著謝遠問道。book18.org
「哥，你閱歷比我豐富，你給小彥解釋一下吧，我累了，心累，唉～我當初怎麼就沒想到這回事呢？」謝遠對著謝恆說了一聲，他憋悶又失落的樣子我看了很難受，畢竟在盛昌開網吧這個主意是我出的，但我偏偏沒想到謝家居然在盛昌沒有任何勢力，導致這一群二代都拿幾個小混混沒辦法。book18.org
「是這樣……」謝恆輕咳一聲，用他那略顯粗獷，在此刻卻顯得很有滄桑故事感的聲音，說出了一段不為人知，或者說是不為我們年輕人知的竹城縣往事。book18.org
「這也是我聽老一輩的人說的，在很多年以前，盛昌其實比古灘繁華，準確的說，很多年前，還沒有古灘這個鎮，盛昌才是我們竹城的市中心，這也是為什麼它會被稱為盛昌，因為他最繁榮昌盛。古灘這個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曾經它只是一個淺灘。」book18.org
「以前竹城不是縣，而是市，這點你們應該有聽說過，後來竹城歸入省會漢州，連同我們周圍的縣城都歸入漢州，竹城市才改成了竹城縣，所以你們現在身份證上是漢州市竹城縣某某鎮某某村。只是大家都不承認自己是漢州人，這是多年來的傳承，哪肯輕易就被漢州給奪去了。」book18.org
「而正是因為竹城歸入了漢州，在漢州那龐大經濟實力的庇護下，在古灘上游建了水庫，這才導致原本是淺灘的古灘，變成了一個能住人的鎮。為何古灘地勢那麼低，古灘江還能那麼清澈呢？不管是你們嵐水河，還是盛昌江，又或者說岩平河，不管那條河或者是江，不管混濁還是清澈，最終流向都是古灘下游，通過岔路到下游位置，然後流進漢州金塘江，最終入海。」book18.org
「而古灘江上游，正是那個水庫，那個水庫的水足夠清澈，所以導致整條古灘江除了最下游其他鎮匯入的部分混濁外，都清澈見底。而古灘江也足夠寬闊，這條江就是古灘鎮能漸漸發達，最終超過盛昌的原因。這條江下游接金塘江，是以前船隻貿易的主要通道，加上古灘江確實足夠美，旅遊業發達。加上還有漁業，發電站，礦泉水廠等等收益。古往今來，越是靠水，越是富裕，古灘鎮就靠著水庫和延伸出的古灘江，從一個沒人住的淺灘最終變成我們竹城的市中心。」book18.org
「而我們謝家之所以在盛昌沒有勢力，就是因為這個鎮太老了，早在謝家起勢之前，它就已經是市中心，那裡老一輩的勢力根深蒂固，幾乎所有能賺錢的產業我們家族都插不進腳，所以我們在盛昌沒有任何勢力，小遠還是第一個在盛昌做生意的，這裡的地頭蛇不是那麼好搞的。但最主要還是不能借用家族勢力，沒人知道那是市長兒子的企業，我們光靠嘴說，沒人相信，畢竟連法人都不姓謝，他們只會反諷自己爸還是秦始皇呢，反正我們又喊不來多少人，就算有人，也不是能擺上檯面的人，沒人會信這是謝家的，除了謝家，別的外地勢力，盛昌的地頭蛇根本不會怕。而且，我們也不敢一直強調謝家，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我叔暗地裡安排了多少眼線，他對這件事非常看重，小遠畢竟是獨生子。」book18.org
「你看到的也不止是十幾個混混，」謝恆語氣一轉，盯著我的眼睛，雙手十指交叉，手背托住下巴，無比認真的說，「這背後其實是年輕一代的『盛昌派』，是他們的排外的體現，連成網吧其實很好，但正是因為太好了，好到只要是個網蟲，第一選擇就是來連成，搶了周圍網吧所有生意，這才導致了盛昌派集體排外，誓要搞黃這家網吧。他們很聰明，每次都派十幾個混混，進網吧趕人，最多只會出現小規模衝突，報警也沒用，沒了謝家後台的連成網吧，根本沒人會在意，警察也只會和稀泥。」book18.org
聽了謝恆的話，我驚呆了，既有對竹城往事的震撼，也有對對手過於棘手的震撼，我轉頭看了看剩下幾人，謝遠依舊一副喪氣的樣子，韓洛輝和南浩辰似乎都對謝恆這一大段話有些吃驚，但他們似乎見識比我廣一些，都比我要冷靜些。book18.org
沒想到我們小小的竹城，我平時常玩的，在我看來風景優美的古灘和盛昌，還有著這麼複雜的往事，更沒想到還有我未曾見識過的江湖，我第一次聽見了「某某派」這個稱呼，這代表的是一方勢力，不再是我們初中學校里的過家家了，這更像是古惑仔電影里的洪興幫和東星幫，那是我從沒想過的情況。book18.org
更讓我難受的是，連成網吧的路似乎比我想像的要難走的多，它的對手，連最高端圈子的人都奈何不了。book18.org
「遠哥，我打個電話，我幾個小弟還在那裡上網呢，等會別和盛昌派起衝突了。」我反應過來和謝遠說了一聲，他點頭示意，我趕緊走出包廂，打了王志輝的電話。book18.org
「喂，彥哥。」電話一接通，除了王志輝的聲音，背景里就傳來他們幾個的甩鍋的叫罵聲，我不由得鬆了口氣。book18.org
「你們先別上網了，先回家。」book18.org
「啊？為啥？」王志輝納悶的問。book18.org
「別管為啥了，那幫混混你們惹不起，等會萬一有點啥矛盾我可管不了你們，先走吧。」book18.org
「哦，行，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讓他們走。」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回到了包廂，謝遠見我落座，便又吐起了苦水。book18.org
「連成網吧原來生意很好的，被這幫雜種搞的越來越差了，再這麼下去真要黃了！」謝遠越想越氣，又錘了一下桌子，「操！要不是為了我以後能創業，要不是我爸盯著我，我能受這氣？媽的！要是換作以前，我非得帶人平了這傻逼盛昌派！」book18.org
我看著謝遠這又喪又氣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連他都沒辦法了嗎？這家網吧不止對謝遠的人生重要，對我何嘗不重要？如果連成最後沒達到目標，甚至虧了，那我就變成了紙上談兵的趙括、馬謖之流，不僅進不了竹城最高端的圈子，更沒法讓母親脫離南家。book18.org
連成網吧，就是我的半條命！book18.org
可我有什麼辦法嗎？連謝遠都沒辦法了，他甚至把南浩辰這個謝家以外的人都喊上了，一群二代都沒有能力解決，我能有辦法解決嗎？book18.org
我總算知道謝遠為何一直沒和我提這件事了，大概他也覺得我根本插不上手吧，想到這裡我又不由得一陣失落，我終究還是太弱小了，在這種涉及幫派勢力的事上，根本起不到作用。book18.org
我甚至……幫了倒忙，如果不是我提議在盛昌開網吧，或許還不會進入這樣的死局，謝遠會怪我嗎？book18.org
包廂里一片死寂，安靜的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所有人都在沉默，或者說，都在因為謝遠的沉默而沉默，而作為信誓旦旦、胸有成竹提議的那個人，我幾乎被這場景逼瘋，尷尬、內疚、難過、種種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讓我呼吸困難。book18.org
「遠哥，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都怪我……」我低著頭和謝遠道歉，我真不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唉～不知者無罪，你根本不知道盛昌的情況，這事怪我，是我自己當時太激動了，沒有考慮周全。」謝遠擺了擺手，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把酒給滿上了。book18.org
「遠哥，我……」謝遠的話讓我感動，更讓我不知所措，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做些什麼。book18.org
「不要放馬後炮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不是來聽你道歉的，而且連成早就超出了我的預期，如果能順利發展……只是……唉～不說了，來喝酒！一起。」謝遠說著又book18.org
深深嘆了口氣，他搖著頭，像是自暴自棄般，他舉起酒杯，在桌上敲了敲，示意大家一起。book18.org
「乾杯。」眾人總算都暫時鬆了一口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酒過三巡，謝遠似乎有些喝多了，碰倒了好幾次酒瓶，啤酒淋濕了他的衣服，他卻毫不在意。他的狀態，讓在場眾人都無比煎熬，尤其是我。卻又沒人敢再說什麼，在聽到真正有用的建議之前，謝遠估計不想再聽無用的安慰話語。book18.org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讓哥幾個見笑了，都散了吧，大家都盡力了。」謝遠一手搭在桌子上，把頭埋在臂彎里，另一隻手朝我們揮了揮手，那樣子看起來十分頹廢。book18.org
「行吧，小遠，」謝恆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些安慰的話，隨即又咽了回去，「那我們先走了。」book18.org
「走了遠哥。」book18.org
「走了謝少。」book18.org
韓洛輝和南浩辰打了個招呼便相繼離開。book18.org
「小彥，我沒辦法了，我真的沒辦法了，連成要完了……我真沒辦法了……」謝遠趴在桌上，自顧自的呢喃著，我能聽出他的傷心和絕望，就像一個看著孩子身患絕症而無能為力的母親。book18.org
我坐了好一會兒，總想再安慰一下他，卻又沒法開口，我也需要人安慰，原本我滿懷希望的連成，能改變我命運的連成，能把我們感情連成一片的連成，怎麼會……突然間變成這樣？連謝遠都自暴自棄了，怎麼突然就……變成毫無希望的局面了？book18.org
最終，我還是不知道該幹什麼，我只能站起身，剛想道別，卻聽見謝遠哭了，他趴在桌上，輕輕的抽泣著，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我甚至沒想過，他這樣的一個少爺，居然會在我面前哭，他硬是忍著，直到其他人都走完了，才在我面前暴露出最丟人，也最脆弱的一面。book18.org
他突如其來的哭泣，也讓我的心涼了半截，也讓我重新審視這個看起來無憂無慮的少爺。book18.org
我這才想到，他從小沒有母親和奶奶，被保姆帶大，嬌生慣養，而且聽奶奶說，小時候他爸總打他，對他很嚴，此刻面對他爸如此嚴厲的考驗，就像一個得不到幫助的孩子，周圍的人沒能給他幫助，他已經竭盡全力，卻也沒有任何辦法，或許他不想被奶奶看見脆弱的一面，他甚至，連哭都沒有一個懷抱。book18.org
我仿佛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們都有同樣的特質，孤獨、逞強，有物質生活，卻沒有心靈的陪伴。book18.org
「小彥，我是不是和我爸說的一樣，就是個廢物？我脫離了謝家，就什麼都不會了，我創業總是失敗，我比不過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連還在上學的小輝都比不過，我害的我爸丟臉，我什麼都做不好……」謝遠的聲音極度哽咽，帶著偶爾輕輕的抽噎，他趴在桌子上，不停的貶低自己。book18.org
他太想在他爸面前證明自己了，可他確實沒有做到，就像我一樣，太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變得強大，卻仿佛隨著此刻他宣告連成的失敗，和他一樣墜入無盡的深淵。book18.org
隨著謝遠的失態，一股巨大的讓人窒息的恐慌和失落瞬間籠罩了我。book18.org
「我也是廢物，我比你更廢物！」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也在哽咽，在謝遠崩潰的這一刻，我也崩潰了，那是在心底積壓了太久無力，我強裝的鎮定，隨著他這座靠山的倒下而分崩離析，「我什麼都做不到，我的奶奶，要伺候別人一家！我的母親要伺候無數老闆！我的大娘，在漢州過著苦日子，我連面都見不到！我想要把他們接回身邊，可我什麼都做不到！我甚至還不能自力更生！我連錢都沒有！誰能有我廢物？我才是那個最廢的廢物！！」book18.org
說到最後，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仿佛只要吼出來，就能好受些，可我知道，這些都是我的無能狂怒，我改變不了任何事，我的悲苦遮天蔽日，希望的光芒卻遙遙無期。book18.org
謝遠被我吼愣了，他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我，眼眶還是紅紅的，但他的眼神，卻多了一絲瞭然，或許他已經意識到，他眼前的這個人，比他小了好多歲的十六歲少年，比他承受的要多的多。book18.org
又是良久的沉默，我們都沒有再說話，直到包廂的空調，讓我感到一絲冷意，我轉過身，走出了包廂。book18.org
天黑了，我走在繁華的盛昌西街，街上燈火輝煌，我卻感覺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連成網吧，這座承載著我無數夢想和希望的高樓搖搖欲墜，而我，卻只能看著它慢慢倒塌，無能為力。book18.org
就像我在意的親人，卑微且憋屈的活著，而我，只能看著，看著她們近在眼前卻好像遠在天邊，我沒有任何依仗，連唯一能仰仗的謝遠，也自身難保。book18.org
階級的跨越是如此艱難，難到我都不知道讀書有什麼用，考上哲大又如何？沒有謝遠的圈子，那些無底洞一樣的錢，我要靠什麼來補上？靠著一份大學生的工作，補一輩子嗎？book18.org
連成要是沒了，我就什麼都沒了。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逛到了盛昌江，江景很美，卻有些讓人窒息。晚風帶著一絲涼意與江水的濕氣，在這七月酷暑，本該讓人心曠神怡，此刻卻涼進了我心底，帶著刺骨寒意。book18.org
我多想頭朝下就這麼跳進去不出來，這樣就不用想那些讓人痛苦，卻又無可奈何的事了，那樣，就解脫了，只可惜，我只敢想想，像個懦夫一樣。最終，我還是轉身，包了一輛皮卡車，我想回家，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也許醒了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夢，我還是五歲，家裡還沒有小洋樓，我還有玩伴，大娘還在村裡，奶奶和謝遠沒關係，母親也沒有出軌，一切都是我光怪陸離的夢。book18.org
推開家門，屋子裡靜悄悄的，連一絲燈光都沒有。我像一灘爛泥般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閉上眼，試圖把今晚感受到的那種窒息感從腦海里驅逐出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突兀地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震動。我摸過手機，螢幕上跳動著母親的號碼，緊接著，一條長長的簡訊彈了出來。book18.org
「小彥，你考上重點高中了，咱們都沒好好慶祝一下。媽知道你現在身邊有蘇清瑤陪著，也知道你長大了，嫌媽煩。媽也不想打擾你過你自己的日子，可是媽真的忍不住，你看，要不抽空約個時間，媽真的想好好和你說說話。你要是願意，就回個信息好嗎？」book18.org
我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看著母親那卑微到骨子裡的字句，每一個標點符號都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謹慎。那一瞬間，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抽疼起來，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book18.org
我實在接受不了她現在的樣子。在我的記憶里，她本該是個體面的女人，可現在，為了那些利益，她活得那麼淫亂、那麼卑微，像條搖尾乞憐的狗。我恨她的不爭，恨她把自己作踐到這般田地；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連把她從那個泥潭裡贖回來的能力都沒有，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護不住。book18.org
無邊無際的無力和悲憤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撕裂。我咬緊牙關，手指顫抖著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book18.org
「你別管我了，我是廢物。」book18.org
點擊發送，然後毫不猶豫地長按電源鍵，直接關了機。book18.org
屋子裡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的蟬鳴依舊不知疲倦地聒噪著。我仰面躺著，任由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裡，悄無聲息。book18.org
第九十二章：唯一解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陷在柔軟卻冰冷的床墊里。房間一片漆黑，沒有開燈，也沒有拉上窗簾，濃稠的夜色像是一潭死水，將我整個人淹沒。我就這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試圖在無盡的黑暗中尋找一絲微光，但除了虛無，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時間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失去了意義，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個世紀。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沉悶地跳動著，像是在倒數著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剎車聲，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緊接著，是大門被粗暴推開的聲音，「砰」的一聲，仿佛連整棟樓都跟著震顫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是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那是有人在跑上三樓的聲音。沒有開燈，沒有呼喊，只有那幾乎要踏碎樓梯的奔跑聲，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book18.org
最後，是我的房間門被重重地推開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我遲鈍地轉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看清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book18.org
是母親。book18.org
她光著腳，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優雅的高跟鞋似乎被她甩掉了。似乎是嫌棄高跟鞋跑上樓太慢，太不方便，她就這麼踩著冰冷的水泥樓梯，一路狂奔到了我的門前。book18.org
月光勾勒出她的輪廓，也照亮了她那張掛滿淚水的臉。她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後怕，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book18.org
在看清我躺在床上、安然無恙的那一刻，她瘋了一樣衝過來，帶著一身夜晚的寒氣和急促的呼吸，緊緊地抱住了我。book18.org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仿佛要將我揉進她的骨血里，生怕一鬆手我就會再次消失。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她在我耳邊罵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為什麼要自暴自棄？為什麼手機要關機？！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我以為你想不開了……」book18.org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脖頸上，滾燙得灼人。book18.org
我沒有回話，也沒有動彈，只是任由她抱著。看著母親如此擔心我的樣子，我心底最堅硬的那塊地方，終於還是軟了下來。book18.org
我這才意識到，我剛剛那一系列反常的舉動，讓她誤以為我想不開了。所以她才會連夜從岩平鎮趕回家，不顧一切地狂奔上樓，只為了確定我的安全。book18.org
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book18.org
我就這麼被她緊緊抱著，聽她在我耳邊輕輕哭泣，聽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那些責備與關切交織的話語。book18.org
我很愛她。book18.org
我愛她的嚴厲，那是她試圖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為我撐起一片天的鎧甲；我愛她的溫柔，那是她在無數個深夜裡獨自咽下苦水後，留給我的唯一慰藉；我愛她的自強，她像是一株在石縫中掙扎求生的野草，無論被踐踏多少次，都能倔強地抬起頭。book18.org
可我也恨她。book18.org
我恨她的淫亂，那是她為了生存而不得不戴上的醜陋面具，卻也是我心底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我恨她的卑微，她為了那些蠅頭小利，為了所謂的「靠山」，一次次低下高貴的頭顱，出賣自己的尊嚴；我恨她的墮落，她明明知道那是深淵，卻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甚至還要拉著我一起沉淪。book18.org
愛恨交織，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我的心口來回拉扯，鮮血淋漓，卻發不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母親見我不回話，以為我還在鑽牛角尖，她的聲音更大了，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你說話啊！為什麼非要這副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她的憤怒，她的吼叫，她無比的擔心，全都藏在這一句句尖銳的質問里。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愛，只能用這種笨拙而尖銳的方式，試圖刺破我身上的繭。book18.org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了。book18.org
但我又沒法開口說出全部的真相。那些關於她和南家的恩怨，關於連成網吧的秘密，關於那個可以將她從泥潭中贖回來的殘酷交易，我一個字都不能說。說了，她只會更痛苦，只會覺得是她害了我。book18.org
我只好垂下眼帘，看著地板上慘白月光，用乾澀而沙啞的聲音說：「我把謝遠的網吧搞砸了。」book18.org
母親的身體微微一僵，但並沒有鬆開我。book18.org
我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的提議幫了倒忙，導致他要被他爸關在家裡，再也不能創業……我毀了他的夢想。」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母親那雙在月光下依然紅腫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是一片死灰：「我是廢物。」book18.org
這幾個字，我說得無比順暢，仿佛已經在心裡練習了千百遍。book18.org
母親聽到我又頹廢地說自己是廢物，她的聲音瞬間拔高：「你不是廢物！你不是！」book18.org
我仍舊重複著，像是在念一句詛咒：「我是廢物。」book18.org
她則重複著，像是在念一句經文：「你不是廢物。」book18.org
我很痛苦。book18.org
她不了解我頹廢的真相，不知道我口中的「廢物」不僅僅是因為謝遠，更是因為我眼睜睜看著她沉淪卻無能為力。我也無法告訴她實情，只能任由這層誤解橫亘在我們之間。book18.org
我知道她為了我而哭泣，她的眼淚是真的，她的恐懼是真的，我也不忍心看她哭泣。book18.org
她卻不知道我為何哭泣，不知道我心底那座即將崩塌的廢墟，她只是和我一樣，同樣不忍看我哭泣。book18.org
我們就像兩隻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刺蝟，明明想要靠近，卻總是被彼此身上的刺扎得鮮血淋漓。book18.org
直到她抱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一句：book18.org
「你不是廢物！你是媽媽最好的孩子！無論你做了什麼，都不會改變！」book18.org
那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震得我耳膜生疼，也震得我靈魂發顫。book18.org
我沉默了。book18.org
我有千言萬語哽在喉嚨里，卻一個字也無法開口。book18.org
母親不等我回應，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又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在想什麼，她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從剛才的激烈，慢慢變得柔和，變得堅定：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總會有辦法的。你是最好的孩子，我不准你說自己是廢物。」book18.org
又是良久的沉默。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夜色更加濃重了。book18.org
母親最後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卻又重得像是一座山：book18.org
「睡一覺吧。第二天太陽會照常升起的。媽永遠在你身邊，不要想不開，聽話。」book18.org
看著她緊鎖的眉頭，看著她眼角還未乾涸的淚痕，看著她那雙因為哭泣和奔波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我終於還是不忍心再狠心推開她。book18.org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母親似乎鬆了一口氣，她伸手幫我掖了掖被角，指尖冰涼，卻帶著一種讓我安心的溫度。她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輕輕地下了二樓。book18.org
她的腳步聲依舊很輕，但不再像來時那樣慌亂。book18.org
在母親離開房間後，我聽著樓下傳來她刻意放輕的關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癱軟在床上。book18.org
我用被子蒙住頭，將自己與這個世界徹底隔絕。book18.org
然後，我狠狠地哭了一場。book18.org
沒有聲音，沒有眼淚，只有胸腔里劇烈的抽搐，和那種仿佛要將靈魂都撕裂的痛楚。我在黑暗中咀嚼著自己的無能，咀嚼著對母親的愧疚，咀嚼著那個遙不可及的、天方夜譚的希望。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喊醒的。book18.org
「起來吃早飯了。」book18.org
是母親的聲音。溫柔，平靜，仿佛昨夜那場歇斯底里的崩潰和痛哭，只是一場錯覺。book18.org
我不由得又是一陣感動。book18.org
我已經很久沒有和母親這樣相對和諧地相處了。儘管我們彼此互相傷害，儘管我用最尖銳的語言刺向她，用冷漠的態度回應她，可最終，母親都不會和我計較。她總是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無論我投下多少石塊，掀起多大的風浪，她都能默默地包容，然後在我精疲力盡時，給我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book18.org
儘管我假裝叛逆，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我只能輕聲應了一聲：「嗯。」book18.org
門外，母親的眼眶又濕潤了。她似乎一直在門外等著，等著我的回應。聽到我的聲音，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疲憊，卻更多的是釋然。book18.org
吃早飯的時候，母親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她再一次重複，像是在對我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催眠：「世界上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總會好起來的。媽媽會永遠陪著你。」book18.org
我也只是輕輕點頭回應。book18.org
她的熱忱，她的溫柔，她的不離不棄，讓我不忍心再推開她。但我心裡的芥蒂，那些關於她不堪的秘密，又像是一道無形的牆，讓我很難毫無保留地和她親熱。book18.org
我吃著碗里的粥，熱氣氤氳了我的視線。book18.org
吃完早飯，我放下碗筷，對母親說：「媽，我想再去謝遠的網吧看看。」book18.org
母親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頓了一下。她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book18.org
她沒有阻攔我，也沒有多問什麼。她只是走過來，伸手幫我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輕聲說道：book18.org
「去吧。但是記住，撐不住了就告訴媽。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我會心疼。」book18.org
我點點頭，看著母親那雙寫滿關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沒法告訴她，連成網吧不僅僅是一個生意，它關係著我太多重要的人，尤其是眼前的她，連成是我的籌碼，是我唯一的希望，哪怕這希望渺茫得像是一根蛛絲。book18.org
但我可以借她給的鼓勵，去挑戰那個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book18.org
就像母親說的一樣，總會有辦法的。book18.org
總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我推開門，走進了清晨的陽光里。book18.org
再次來到連成網吧門口時，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多了。book18.org
通宵營業的時段一般在七點結束，這會兒正是網吧最冷清的時候。book18.org
我看著那扇巨大的玻璃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台顯示器散發著幽藍的光，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book18.org
雖說我心裡清楚，在這個時間點沒有生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親眼看到這家裝修豪華、占地寬闊的網吧如此蕭條，心裡還是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般難受。那寬敞的大廳里，原本在我腦海里應該坐滿年輕人的電競椅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幾個阿姨在打掃著通宵後的衛生。這種死寂，仿佛提前讓我看到了它倒閉時門庭冷落、大門緊鎖的悽慘模樣。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門口的兩個保安已經換班了，不再是昨晚那兩張生面孔，但那種審視的目光卻如出一轍。我估計這些也是謝遠他爸安插的眼線，名義上是維護治安，實際上就是盯著網吧的一舉一動。前台的網管也換成了另一個美女，穿著統一的制服，妝容精緻，但眼神里透著股精明和疏離。她看了我一眼，機械地問了一句「上網還是辦卡」，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這個恐怕也是眼線，這樣謝國良可以清楚網吧的收益，讓謝遠沒有作假的可能。book18.org
「開台機子，坐會兒。」我隨口說道，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我看著網吧里蕭條的景象，心裡很不是滋味，它真的像我和謝遠的孩子，是我們共同努力，花了無數心血的孩子。我看著四周，那些精心挑選的各個遊戲主角的海報，角落裡用於裝飾的盆栽，還有閃著藍紫光的氛圍燈……無不代表著我和謝遠對它的期望。book18.org
我試圖從這些細微的角落裡找出破局的關鍵。但除了令人窒息的壓抑，我什麼也沒找到，只是越看越傷心。book18.org
坐了不到二十分鐘，我便起身離開，在盛昌鎮上漫無目的地轉悠。book18.org
盛昌鎮很繁華，但藏污納垢的能力也是一流。走在街上，我偶爾能看到零星的幾個混混模樣的人。他們大多穿著花哨的T恤，頭髮染得五顏六色，身上紋著劣質的紋身，一看就是盛昌本地的地痞。book18.org
在一個早餐攤前，幾個頂著濃重黑眼圈的屌毛正大口嚼著包子，嘴角還沾著辣椒油。看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估計是剛在網吧熬完通宵出來吃早飯。不遠處的冷飲店外，幾個光膀子的屌毛癱坐在塑料椅上，或者靠在斑駁的電線桿上，甚至直接蹲在馬路牙子上。他們手裡夾著煙，吞雲吐霧，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句「他媽的」、「操」之類的粗口，大聲嘮著嗑，笑聲刺耳。book18.org
他們就是盛昌派，或者說是這個龐大地下勢力中最底層、也最活躍的一部分。book18.org
這群人利用地頭蛇的屬性，集結得快，散得也快。他們沒有嚴密的組織紀律，卻有著如同野草般頑強的生命力。這就是我們的敵人。他們不算強大，沒有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強敵威壓感，但卻極其難纏。就像是一群附骨之疽，一點一點的蠶食著連成網吧的生命，我們的心血和希望。book18.org
面對他們，我們沒有感受到那種生死對決的緊張，只有讓人咬牙切齒的煩躁和深入骨髓的痛恨。book18.org
下個月就是Beijing奧運會了，整個國家都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與期待中。街邊的商鋪里，音響循環播放著《Beijing歡迎你》，那歡快、和睦的旋律在盛昌鎮的街道上迴蕩。然而，在這充滿希望與活力的背景音樂下，卻藏著極其棘手的派系鬥爭，和一種讓人絕望的、被慢慢折磨致死的痛苦。book18.org
盛昌派就像是一群游擊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今天拎個人，明天堵個門，後天找個老實學生打一頓。我們有力卻使不出，我多想我是第一滴血里的史泰龍，一個人能打一個部隊，只可惜，那是電影。book18.org
我腦子裡想了無數個辦法，但似乎沒有一個是有用的。book18.org
我想過能否請幾十個保安，24小時輪班守著連成網吧。但轉念一想，這工資開銷實在太大了，連成網吧的流水根本撐不住，更別提還要兩年回本了。而且，保安多數都是混口飯吃，真遇到那些崇尚古惑仔的社會人，誰願意去拚命？到時候一鬨而散，不僅錢花了，還沒起到作用，還丟人。book18.org
我又想到能不能讓南浩辰帶點人，在連成網吧周圍埋伏。等盛昌派來搞事的時候，給他們迎頭一擊，殺雞儆猴。但這似乎也沒有用。南浩辰的人有被認出來的風險不說，就算不被認出來，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行為。岩平鎮的人不可能一直呆在盛昌，就為了等盛昌派的小弟們來搞事。打跑這些炮灰兵是不夠的，你一走，他們又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上來了。王旭輝也是同理，他甚至還不如南浩辰，至少岩平的人還比較能打，人也多。book18.org
好難啊，到底怎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的逛到了一所職高校門口。book18.org
暑假已經開始了，校園裡空蕩蕩的，聽不到往日的喧鬧聲，只有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叫著。校門口只有一個保安老頭，穿著發黃的白背心，坐在保安亭里吹著老舊的電扇，手裡捧著一個搪瓷茶杯，正眯著眼睛打盹。book18.org
我絕望又煩躁地坐在校門口的石墩上，一邊思索一邊用力抓著頭髮，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里。book18.org
謝家在盛昌沒有勢力，謝遠也不認識盛昌的扛把子。我們別的鎮都有人，卻都和謝家有關係，不能被謝遠他爸發現他動用了家族勢力，不然這個試煉就提前宣告失敗了。而且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就算從外地調人過來，也來不及應對盛昌派這種高頻次的騷擾。book18.org
這似乎就是個死局。book18.org
究竟要怎麼才能瞞過謝遠他爸的眼線，還能有一幫人隨時隨地聽命，並且敢打敢拼，還要靠近連成網吧？這些條件缺一不可，就像是一個精密的鎖，而我手裡根本沒有鑰匙。book18.org
好難啊，真的好難啊。真的沒辦法了嗎？book18.org
連成網吧真的要完蛋了嗎？真的沒有希望了嗎？book18.org
我從口袋裡掏出煙，熟練地抽出一根點燃。我似乎是有煙癮了，在這種煩躁又絕望的時刻，我竟下意識地想抽煙，這煙本是我用於交際的。當一口濃煙入肺，辛辣的刺激感讓我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我似乎多了一點安全感，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book18.org
我看著煙霧在眼前繚繞、消散，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我想，要是連成網吧不是開在盛昌，開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要是開在嵐水，有人敢鬧事，都不用他們那些大佬出手，我帶著小弟們就能平了。可偏偏就是在盛昌，在這個二代們都無法染指的客場，背後還有謝國良的針對。book18.org
難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嗎？是我提議的在盛昌開網吧，是我親手抹殺了我的所有希望？book18.org
煙燒到了手指，燙得我猛地一縮。我苦笑一聲，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我站起身，準備離開，耳邊還迴蕩著昨晚謝遠崩潰的話語，像是詛咒一般，「我真的沒辦法了……連成要完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掏出來一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兒子，媽相信你，沒有什麼坎坷是能難倒你的，你是最棒的。」book18.org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道光，瞬間穿透了我心中厚重的陰霾。我的眼眶微微發熱，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是啊，我不能就這樣認輸。無論如何，為了母親，為了她對我的信任，為了救她出苦海，我也要振作起來。一定能有辦法的，一定有的。book18.org
可是，究竟要怎樣才能擁有一批隨時聽命，敢打敢拼，不被謝遠他爸發現，又離連成網吧很近能及時趕到的人呢？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這所職高上。book18.org
校門上方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儀鷹職業培訓學校》。book18.org
儀鷹……book18.org
我在心裡默念著這兩個字，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book18.org
儀鷹，真是個好名字。既有君子的儀表，又有鷹的銳利。book18.org
這是一所職業學校，裡面的學生大多是因為成績不好或者家庭原因才來這裡學技術的。他們年輕、衝動、精力旺盛，渴望被認可，渴望證明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們這個年紀，對上網有很大的執著。book18.org
而且，他們是學生，不是社會上的混混。謝遠他爸會盯著網吧，會盯著街面上的混混，但絕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一群職高生身上，一群職高生，絕對和謝家的勢力沒關係，只能是謝遠自己培養的勢力，是謝遠的能力。book18.org
如果……如果能把這群孩子組織起來呢？book18.org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中迅速成型，像是一顆希望的種子，在絕望的土壤里破土而出，瘋狂生長。book18.org
我們需要一批人，他們和謝家無關，他們不需要有多強的戰鬥力，但必須聽話、敢拼。他們不需要是職業打手，但必須對連成網吧有歸屬感，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地盤。他們不需要天天守在網吧，但必須在需要的時候，能在短時間內趕到。book18.org
而這所儀鷹職高，距離連成網吧，不過兩條街的距離。book18.org
我想，我心裡有答案了。book18.org
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謝遠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謝遠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力，沙啞、疲憊，仿佛連成網吧的絕望局面已經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book18.org
而我，則對他說了一句，「我有辦法救連成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