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只有你有變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動/第一章 神秘的帖子book18.org
第一章 神秘的帖子book18.org
張耀今年三十三歲，畢業於省城那所最出名的理工科大學，學的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當年高考他是全縣第三名，敲開大學校門那天，他爹在村口放了三掛萬字頭的鞭炮，炸得滿地紅紙屑。那時候他覺得，只要把書讀好，往後什麼都會有的。book18.org
事實證明他只想對了一半。book18.org
畢業那年趕上網際網路行業井噴，他的專業技術在同屆里算拔尖的，幾輪面試下來就被本地一家中型網際網路企業錄用了。從最基層的碼農干起，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飯，通宵上線更是常有的事。他的生活軌跡也異常的簡單:出租屋到公司，公司回出租屋，周末偶爾去樓下的蘭州拉麵館加個肉。可就是他這股子悶頭幹活的勁頭，反倒是讓他在一眾浮躁的年輕人里顯得格外靠譜。book18.org
八年時間，他從普通的Java工程師一路升到技術總監，年薪不知道翻了幾倍。公司在高新區那棟玻璃幕牆的寫字樓里占了整整三層，他有了單獨的辦公室，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個科技園的全貌。三十五歲不到，有房有車，銀行卡里的存款足夠他在這個城市過上體面的生活。book18.org
可有些東西，真不是拚命工作就能有的。book18.org
張耀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熄了火卻沒急著下車。車內照明燈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後視鏡里映出一張普普通通的面孔。他五官不算丑，但也絕談不上好看，眉毛有些稀疏，眼睛不大，鼻樑倒是挺直，可惜配了一張略厚的嘴唇。皮膚因為常年對著電腦顯出一種缺乏日曬的蒼白，眼角已經爬上了細紋。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胡茬有些扎手。這張臉扔在人堆里，絕對不會有人多看一眼。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拔下車鑰匙。book18.org
房子買在城北一個中檔小區，九十多平米的兩居室，一個人住綽綽有餘。客廳收拾得還算整潔。進屋後他換了拖鞋，把從樓下便利店買的盒飯扔到茶几上之後人就陷進了沙發里。book18.org
電視機開著，放的是不知道什麼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他低頭扒著盒飯，宮保雞丁的味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跟這日子一樣，沒什麼可抱怨的，但也沒什麼可期待的。book18.org
吃完飯把空飯盒往垃圾桶里一扔，他看了眼手機。微信里除了工作群的消息，也沒別的什麼東西。朋友圈劃了幾下，有同事曬娃的，有同學曬旅遊照的，他一個個點了贊，也不知道該評論什麼。book18.org
這種感覺他不是頭一回有了。準確說，從大學到現在，他幾乎一直活在這種感覺里。長相普通，性格又悶，在男生扎堆的計算機系裡，女生本來就少得可憐，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也都被那些長得好、會說話的男生追走了。他那時候想，等畢業工作了，有錢之後總會有機會的。book18.org
可真等工作有了錢，他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他相親相過七八次，可每次都是見一面就沒下文。有一回他鼓起勇氣問介紹人，人家姑娘怎麼說，介紹人支支吾吾半天才告訴他:人家姑娘說，張先生挺好的，就是……不夠心動。book18.org
不夠心動，這四個字他琢磨了很久。說到底就是嫌他長得普通，又不會撩。戀愛這種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他見過公司里那些年輕人，三言兩語就能把女生逗得咯咯笑。可他張耀做不到，他連開口約人吃飯都要在心裡打三四遍草稿。book18.org
但慾望這東西，不會因為你沒對象就消失。book18.org
這些年他解決需求的方式只有一種。夜深人靜在家的時候鎖上臥室門，打開電腦里的文件夾，對著螢幕上的畫面自己動手。有時候是日本的，有時候是國產的，女主角換了一撥又一撥，可完事之後那種空虛感卻越來越重。book18.org
他不是沒想過去找那種花錢的服務。有同事喝多了酒開玩笑的時候提起過，說哪個洗浴中心有特殊服務，哪個巷子裡站著的女人價格便宜。可他從來沒去過。一想到那些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碰過，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所以這些年來，他就這麼一直忍著。忍著忍著，反倒忍成了習慣。book18.org
可今晚不知怎麼了，那股煩躁感特彆強烈。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手機螢幕亮了幾次，又暗了幾次。他百無聊賴地在各個App之間切換，最後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一個加密瀏覽器。book18.org
這是半年前一個技術論壇上認識的網友發給他的，說是暗網的入口。他當時出於技術好奇研究了一下，發現這裡面確實別有洞天。各種稀奇古怪的交易、信息、圈子，有些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有些則純粹是吹牛扯淡。他偶爾會上去逛逛，當作無聊時的消遣。book18.org
今晚他翻著翻著，發現了一個本地的社交圈子。暗網上這種圈子不少，大多打著交友的幌子，實際上什麼內容都有。他點進去看到帖子列表五花八門，有找主僕的，有交換伴侶的，有賣原味內衣的，還有一些他看都看不懂的字母縮寫。book18.org
張耀一條條往下劃，目光忽然被一個帖子標題吸引了。book18.org
《本地高端陪伴服務:你要的樣子我都有》book18.org
他手指頓了頓，好奇心驅使著點了進去。book18.org
帖子的內容不長，排版倒是挺講究:book18.org
「你是否一直夢想著和某個特定的人共度私密時光？那個在銀幕上讓你心動不已的女明星？那個在夢裡反覆出現卻觸不可及的她？我們提供絕對定製化的高端陪伴服務。你只需提供照片，我們就能為你安排與照片相似度高達99%的完美伴侶。不是化妝模仿，不是整容仿造，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人。為保證服務質量，首次體驗按天計費。價格不菲，但保證讓你物超所值，流連忘返。有意者請添加下方小飛機帳號詳聊。非誠勿擾。」book18.org
帖子末尾是一個小飛機的連結。book18.org
張耀盯著螢幕，第一個反應是這一定是騙子。99%相似度？開什麼玩笑。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99%相似。化妝術再厲害，P圖再離譜，真人往那一站，跟照片的差距也是肉眼可見的，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些。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往下劃，想看看評論。底下的跟帖果然差不多都是一邊倒的嘲諷:book18.org
「笑死，99%相似度？AI換臉視頻看多了吧？」book18.org
「兄弟，你這是詐騙也寫個靠譜的文案啊。」book18.org
「我發個劉亦菲的照片，你給我找個一模一樣的來？吹牛之前先動動腦子。」book18.org
「已舉報，建議管理員封號。」book18.org
張耀搖了搖頭，正準備關掉頁面，滑鼠卻懸在了那個小飛機連結上。book18.org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book18.org
99%相似度，聽起來確實荒誕。可萬一呢？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萬一對方真有什麼特殊的手段或者資源？他在網上見過那種AI換臉技術，確實能做到以假亂真。也許這是個高端AI換臉加上線下角色扮演的服務？雖然跟帖里都在嘲諷，但發帖的人似乎並不在意，也沒有刪除那些質疑的評論。這反倒讓他覺得對方有種篤定的底氣。book18.org
更重要的一點是，對方敢在暗網上打廣告，還說非誠勿擾，說明這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而價格這種東西，恰恰是他張耀現在最不在乎的。book18.org
他這些年攢下的錢，除了買房買車，幾乎沒有大的開銷。幾十萬的存款在銀行卡里躺著，連個像樣的投資都沒找到。他不缺錢，他缺的是別的。book18.org
張耀的手指在滑鼠上敲了敲，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他想起上個星期在公司開會，隔壁產品組的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笑起來的樣子有幾分像他大學時暗戀過的一個女生。那天他破天荒地在會議室里走了神，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那邊瞟。book18.org
他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一個能讓他心動的女人，一個符合他想像的女人。book18.org
哪怕這大機率是個騙局，哪怕最後發現只是個噱頭，試試又如何？大不了搭進去一筆定金，對他來說也不算傷筋動骨。book18.org
張耀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那個連結。book18.org
瀏覽器跳轉到一個聊天軟體的下載頁面。這個小飛機他聽說過，端到端加密，在國內的小眾圈子裡挺流行。他下載安裝，照著帖子裡的帳號搜了過去。對方的頭像是一片漆黑，暱稱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傾城」。book18.org
他發了條好友申請過去，附言寫著:「看到帖子，想了解一下陪伴服務。」book18.org
等了大約五分鐘，好友申請通過了。book18.org
聊天框彈了出來，對方先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你好，感謝關注。請問你在哪個城市？」book18.org
張耀回復:「本市的。」book18.org
「那正好，我們的服務範圍目前僅限於本市。請問你是從暗網帖子看到我們的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好的。在詳細溝通之前，我簡單說明一下服務規則。我們提供的是完全定製化的線下陪伴服務，你可以指定任何你想要的女性外貌，我們會為你匹配一位與照片相似度高達99%的伴侶。服務時間按天計算，首次體驗一般以一天為基準，後續可以根據雙方意願續約。費用當面結算，見面後先付一半，當天結束再付剩餘一半。服務內容包括陪伴、約會、交流，進一步的親密行為視雙方意願和現場氛圍而定。請問你能接受這些基本規則嗎？」book18.org
張耀逐字逐句地讀了兩遍。對方的措辭很專業，不像是個人拉皮條的，反倒像是一個正經的服務機構。他想了想，問道:book18.org
「你說的99%相似度，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抱歉，這是我們的機密。但我們承諾，如果你對見面後的相似度不滿意，定金全額退還。」book18.org
這個答覆讓張耀稍稍放下了一點戒心。他繼續問:book18.org
「價格呢？」book18.org
「根據具體要求而定。一般來說，基礎服務費一天是兩萬元起步。如果需要特殊定製，價格會更高。另外，初次體驗需要預付2000元定金，以示誠意。」book18.org
兩萬元一天。book18.org
這個價格放在普通人那裡確實不便宜，但對張耀來說還在接受範圍之內。他甚至覺得，正是這個價格才顯得比較可信--如果對方只要幾百塊，他反倒會直接認為是騙子。兩萬塊一天的陪伴服務，說明對方至少是在認真經營這個生意的，而且對自己的服務質量有信心。book18.org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又問道:book18.org
「你們能安排的具體是什麼樣的？我的意思是，我發一張照片過去，你們就能找到一個一模一樣的？」book18.org
「不是「一模一樣」，是「相似度99%」。」對方糾正道，「而且我們保證，絕對是真人線下見面，不是AI換臉視頻，不是線上詐騙。你見到真人，可以面對面交流、約會、做任何想做的事情。」book18.org
不是線上，是真人線下。book18.org
這幾個字讓張耀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這可能是個什麼高科技的AI換臉服務，或者付費視頻聊天之類的東西。可對方明確說是線下真人，這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真的能面對面見到那個他想要的人--哪怕不是真的99%相似，只要有七八分像，那也已經足夠讓人興奮了。book18.org
張耀感覺自己身體深處某種蟄伏已久的東西被喚醒了。一股熱流從小腹竄起，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打出了一行字:book18.org
「那……能安排一個像劉濤那樣的嗎？」book18.org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螢幕屏住了呼吸。劉濤是他這些年來一直心儀的類型，那種知性優雅的氣質，成熟而不失風韻的五官，每每在電視劇里看到她，他都會有種說不出的悸動。book18.org
對方回復的速度很快:book18.org
「沒問題。劉濤風格的知性女性，我們可以安排。你只需要提供幾張她的照片作為參考，我們會匹配最符合你期待的伴侶。」book18.org
張耀感覺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book18.org
「真的能像劉濤？」book18.org
「見面你就知道了。如果不像，定金退你。」book18.org
對方的語氣依然篤定。張耀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螢幕上那行字，腦子裡各種念頭翻湧。理智告訴他這多半是個騙局，2000塊錢定金交出去估計就是打水漂。可另一個聲音又在說，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兩萬塊買一天和「劉濤」共度時光的機會，這對他來說簡直太值了。book18.org
「那定金怎麼支付？」book18.org
「我們會提供一個加密貨幣錢包地址，你轉入2000元等值的數字貨幣即可。」book18.org
好傢夥，還用的是加密貨幣。這保密意識倒是挺到位。張耀想了想，覺得這也正常，畢竟這種服務本來就處在灰色地帶，用加密貨幣才能確保雙方的隱私。book18.org
「行。」他打出這個字，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我付定金，約什麼時候？」book18.org
「你方便的話，這周末就可以安排。具體時間和地點我們後續再確認。你先付定金，然後發幾張你想要的女性照片過來。我們會根據照片進行準備，周末安排見面。」book18.org
張耀沒有猶豫，按照對方提供的地址轉了2000元等值的USDT過去。對於他這個搞技術的來說，加密貨幣的操作輕車熟路。轉帳完成後，他截了個圖發給對方作為憑證。book18.org
「收到。」對方回復道，「現在請發你想要的照片過來。儘量發多角度、多狀態的，方便我們匹配。」book18.org
張耀在網上的圖庫里翻了翻，挑了幾張劉濤的照片發過去。有穿職業裝的，有休閒裝扮的，有雜誌硬照，也有生活照。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就要這種感覺的，知性、大方，氣質好。」book18.org
「收到，已記錄。周末的具體安排我們會在出發前兩天跟你確認。請保持聯繫。」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聊天到這裡告一段落。張耀退出聊天軟體，關上加密瀏覽器，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他靠在床頭，感覺自己剛才像做了一場夢。book18.org
2000塊錢已經打過去了，周末也許就能見到一個酷似劉濤的女人。這個念頭讓他興奮又忐忑。他熄了燈，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劉濤在電視劇里那個抿嘴微笑的樣子，優雅、知性、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撩人味道。如果真人真的能那麼像，然後那個女人坐到他面前，對他微笑，陪他聊天……book18.org
光是這麼一想，他就感覺身體開始燥熱起來。他脫掉內褲，手掌包裹住那根已經半硬起來的肉棒，閉著眼睛緩緩擼動起來。腦子裡想像著那張臉，那具身體，那雙含笑的眼睛看著他，然後慢慢地靠近他……他喘息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在一陣低沉的悶哼中射了出來，精液噴濺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熱熱的、粘稠的。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陣，才起身去衛生間沖洗。book18.org
沖完澡回到床上，張耀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黑暗裡他忽然覺得有點可笑。自己一個堂堂大公司的技術總監，竟然在暗網上找這種服務，還對著手機意淫射了自己一身。要是傳出去，大概沒人會相信。book18.org
可那又怎樣？他張耀這些年規規矩矩做人，勤勤懇懇工作，得到了什麼呢？除了銀行卡里不斷增加的數字，他什麼也沒有。沒有女人，沒有愛情，沒有那種讓心跳加快的悸動。如今有這個能力和條件，為什麼不試一試？book18.org
哪怕最後發現是個騙局，他也不後悔這個決定。book18.org
（番外篇十一 第一章完）book18.org
怎麼只有你有變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動/第二章 真面目？book18.org
第二章 真面目？book18.org
又度過了幾個難熬的工作日，終於到了周末。那人跟張耀約定在一個咖啡館見面，周末一大早，張耀就抱著無比期待的心情出門了。book18.org
只是這咖啡館的位置實在不怎麼樣。book18.org
張耀把車停在路邊，四下打量了一番。這條街夾在一片老舊居民區和半死不活的商業街之間，周圍看上去大多都是一些半死不活的小店。理髮店的旋轉燈箱缺了一個角，隔壁的包子鋪已經過了早餐時間，夥計正蹲在門口抽煙刷手機。再過去是一家列印店，玻璃門上貼著「複印五毛一張」的褪色紅字。那家小咖啡館就擠在列印店和一家水果店中間，門臉窄得可憐，只夠掛一塊巴掌大的木質招牌，上面用油漆寫了兩個字——「等風」。book18.org
門口倒是種了些花花草草，藤蔓順著鐵藝架子往上爬，多少給這片灰撲撲的街景添了點生氣。張耀推開玻璃門走進去，頭頂掛著的風鈴發出一串悶鈍的響聲。book18.org
店裡面比外面看起來稍大一些，但也大得有限。五六張桌子散落著，由於是早上，所以大多都空著，只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看上去正專心致志地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吧檯後面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小姑娘，看到張耀進來，露出一個禮貌但明顯沒睡醒的笑容：「歡迎光臨。」book18.org
咖啡館的裝修倒是花了心思的。牆刷成了暖灰色，掛著幾幅讓人看不太懂的抽象畫。地面鋪著仿木紋的地磚，燈光是偏暖的黃調，照得整個空間有種刻意營造的溫馨感。可惜窗外的街景實在煞風景，那種老舊居民樓外牆剝落的瓷磚和生鏽的防盜網，讓這份溫馨顯得有點像在硬撐。book18.org
張耀要了一杯美式之後就走到了最裡面的牆角位置坐下。這個位置好，背靠著兩面牆，整個咖啡館的前門在視線範圍內。他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菜單，又放了回去。book18.org
美式咖啡苦得發酸，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裡的黑色液體晃了晃，映出他自己那張焦躁的臉。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九點五十二分，距離約定的十點鐘還有八分鐘。book18.org
他鎖了螢幕，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然後又翻過來，又看了一眼時間，還是九點五十二分。book18.org
這感覺像什麼呢？張耀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擱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對，像高考查分前的那幾分鐘。明知道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分數不會因為你多看幾眼時間而改變，可你就是忍不住要看。只是那次是查分，這次是——book18.org
是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book18.org
他把這筆帳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對方沒有給他任何聯繫方式。沒有手機號，沒有微信號，甚至沒有小飛機之外的任何聯絡渠道。自從前天晚上付完定金，那個叫「傾城」的帳號就再也沒上過線。張耀昨晚又發了條消息過去確認時間地點，消息發過去石沉大海，連個已讀回執都沒有。book18.org
他當時就有點心涼了半截。兩千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就像有人給你了一張支票，你不敢拿它去銀行兌換，你怕他是假的，但你又告訴自己，說不定它是真的呢。book18.org
張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從舌根一直竄到嗓子眼。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為什麼明智大機率是騙局，自己卻還要來呢？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那兩千塊錢的自尊心在作祟，也許是冥冥之中他還殘存著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有個長得像劉濤的女人真的推開這扇玻璃門——book18.org
他又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五分。book18.org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一些。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他看到對面雜貨店的老闆娘搬了把塑料凳坐在門口，正拿著個蒼蠅拍百無聊賴地揮舞。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從窗前經過，嬰兒車裡的小孩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著水果店門口那串花花綠綠的氣球。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騎著共享單車從非機動車道上飛馳而過，其中一個后座上還馱著另一個。book18.org
這些日常的景象此刻在他看來卻有一種不真實的隔膜感，那些人買菜、帶孩子、上學，他們的生活有明確的軌跡和意義。而他坐在這間小小的咖啡館裡，等著一個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book18.org
九點五十八分。book18.org
張耀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又翻回去。他忍不住解鎖螢幕，打開那個加密聊天軟體。好友列表里，「傾城」的頭像依然是灰色的，上一次在線時間還是兩天前。book18.org
他又鎖了螢幕。book18.org
十點整。book18.org
張耀抬起頭，看向咖啡館的門口。玻璃門紋絲不動，頭頂的風鈴安安靜靜。那個扎馬尾的小姑娘在吧檯後面打了個哈欠，又拿起手機接著刷視頻去了。靠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把杯子裡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站起來拎著包就走了。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風鈴叮鈴鈴響了，張耀下意識看過去——然後門又合上了。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他把背往椅子裡陷了陷，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回落。十分鐘，他在心裡說，再等十分鐘。也許對方只是遲到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法要求人家準時，約個順風車還有遲到的時候呢，何況是這種……這種他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事情。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打開微博，隨便劃了幾下。熱門推送第一條是某個明星的離婚聲明，第二條是什麼地產公司又暴了什麼雷，第三條是一隻貓從茶几上跳到沙發上的短視頻，配的文字是「這貓成精了」。他挨個看了，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眼睛盯著螢幕，餘光卻一直鎖著那扇玻璃門。每劃開一條新微博，他都忍不住要抬一下眼皮。book18.org
十點零五分。book18.org
咖啡館的空調嗡嗡地響著，出風口正好對著他的位置，冷風直往他後脖頸子裡鑽。他把T恤的領口攏了攏，又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已經完全涼透了，酸味更重了。book18.org
這時候街上傳來一陣動靜，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張耀偏頭看出去，一個穿著汗衫的老頭正對著水果店的老闆娘指手畫腳，大概是買了什麼不新鮮的水果。老闆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叉著腰跟他對罵，嗓門大到隔著玻璃都聽得見嗡嗡的響。張耀看了幾秒鐘，又低下頭看手機。book18.org
不是這個。book18.org
十點零七分。book18.org
他開始覺得屁股底下的椅子有點硌人了。這椅子是那種工業風的鐵藝椅，坐墊薄得像一張硬紙板，坐久了硌得尾椎骨生疼。他換了個姿勢，把重心移到右半邊屁股上，然後又換回左半邊。然後乾脆不換了，站起來又坐下去。book18.org
被騙了。這個念頭像一顆石頭，咚地一聲掉進他胃裡，沉甸甸的。book18.org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信。什麼99%相似度，什麼高端定製陪伴，什麼暗網資源——都是騙人的鬼話。那個帳號大概就是某個躲在螢幕後面的摳腳大漢，一邊摳著腳丫一邊在網上撒網，釣的就是像他這樣的冤大頭。兩千塊錢不算多，但十個冤大頭就是兩萬塊。一個月能騙十個，比上班還舒服。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在網上查過的那些暗網騙局案例。裸聊的、裸貸的、投資盤的、殺豬盤的，他這個連個裸聊都算不上，人家連他的臉都沒看過。就靠著幾句「非誠勿擾」「核心技術機密」，就把他騙得老老實實轉了帳。book18.org
一股失望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像滴進水裡的墨汁，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擴散。book18.org
也不能說全是因為錢。兩千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數目。讓他不舒服的，是這種被愚弄的感覺。那種期待了好幾天，翻來覆去想像過的場景，到頭來卻是一個空——這種感覺像極了小時候眼巴巴等了一整年的春遊，結果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場暴雨，第二天老師通知取消。他記得自己當年站在教室里，看著窗外的雨，哭又哭不出來，只覺得胸口悶得慌。book18.org
現在也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只不過他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能因為這種事就哭。他甚至都沒有地方可以說。跟同事說？跟朋友說？跟誰說都會被當成笑話。堂堂技術總監，在網上被一個暗網帖子騙了兩千塊，說出去都嫌丟人。book18.org
十點零九分。book18.org
張耀深吸了一口氣，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涼透的咖啡灌進喉嚨。算了，就當是交學費。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了，他拿起手機準備起身走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上的風鈴響了。book18.org
玻璃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的出現像是一幀突然被人按了慢放的鏡頭。張耀的目光剛碰到門口，就再也沒能移開。book18.org
那個女人個子很高，目測至少一米七往上，穿著一雙平底的淺口皮鞋。一條藏藍色的及踝長裙包裹著她修長的腿，裙擺在走動時輕輕搖曳。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長袖襯衫，領口沒有系飄帶，自然地敞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精緻的鎖骨。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纖細白凈的小臂。她的頭髮在腦後挽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發自然地垂在耳側。整體看起來幹練、優雅，像寫字樓里走出來的高級白領，卻又不失柔美的氣質。book18.org
但真正讓張耀心跳停了一拍的，是她臉上那副巨大的墨鏡和淡藍色的醫用口罩。墨鏡幾乎遮住了她上半張臉，口罩又遮住了下半張臉，整張臉只能看到光潔的額頭。book18.org
這個裝扮出現在街上也許會讓人多看兩眼，但出現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張耀摸到大腿上，指甲不自覺地掐了一下。疼。不是幻覺。book18.org
女人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咖啡館，目光從吧檯的小姑娘身上掠過，最終精準地鎖定了坐在牆角的張耀。她邁開步子，徑直朝他走了過來。平底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嗒嗒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張耀的心跳上。book18.org
她走到桌前，微微低下頭，墨鏡後的那雙眼睛似乎正打量著他。book18.org
「是張耀先生吧。」book18.org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略有些悶，但音色清晰可辨——溫潤圓潤的中音，帶著一點鼻音，尾音微微上揚，像在笑，又像在確認。和她平時在電視里接受採訪時說話的感覺一模一樣。book18.org
張耀沒見過劉濤本人，但他看過無數她演的電視劇和訪談節目。他對那個聲音太熟悉了——那種溫和中帶著知性，知性中又藏著一絲俏皮的聲線，不是誰都能模仿得來的。book18.org
他懵了。book18.org
大腦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維在這一刻全部停擺，只剩下一個念頭循環播放：來了，真的來了。book18.org
「啊對對，」他回過神來，聲音乾澀得連自己都覺得難聽，「我就是張耀。」book18.org
女人在他對面坐下來，姿態優雅地雙腿交疊。裙擺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包裹在膚色絲襪里的小腿。她把一個款式簡約的鏈條包放在膝上，雙手自然地交握在上面。每一個動作都得體自然。book18.org
「張耀先生，你好啊。」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墨鏡後面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他，「我是接受委託來陪你的，我叫做秦玉，你叫我小玉就可以啦。因為你要的是明星嘛，所以我戴著口罩和墨鏡上街，避免遇到不必要的誤會。不過我可不是本人哦，這點你不要搞錯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輕鬆又隨和，像是老友重逢。那個「啦」字拖了一點點尾音，帶著一股子俏皮勁兒，但又不顯得輕浮。張耀發現自己正毫無意義地盯著人家臉上的墨鏡片，那上面倒映著自己傻乎乎的表情。book18.org
「那個……」他咽了口唾沫，組織了幾次語言，才把話完整地說出來，「你……能不能摘下來讓我看看？」book18.org
「口罩和墨鏡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當然啦。」女人——秦玉——笑了一聲，手指伸到耳後，輕輕摘下了口罩的掛繩。然後是墨鏡。她的動作不急不慢，像是某種儀式。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了臉。book18.org
張耀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book18.org
那是劉濤的臉。不，準確地說，是年輕了十歲的劉濤。飽滿的額頭線條流暢，額角的髮際線生得極好。眉毛是天生的柳葉形狀，眉尾微微上揚，帶著一股溫柔的英氣。她的眼睛是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雙眼皮又深又勻，瞳仁黑得發亮，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鼻樑高挺秀氣，是完美的水滴形。鼻尖小巧精緻，兩側的鼻翼線條柔和。她的嘴唇飽滿而不失稜角，唇峰清晰，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在微笑。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紅色，沒有塗口紅，卻潤澤得像剛喝完水。book18.org
她現在的表情很自然，沒有刻意抿嘴或擺姿勢，可就是這種自然，讓張耀覺得簡直像在看電視劇里一個被精心設計過的特寫鏡頭。book18.org
可這不是螢幕。這是真人。就坐在他對面。不到一臂的距離。book18.org
她的臉頰微微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淺笑。book18.org
張耀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整個人幾乎進入了眩暈的狀態。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麼，可大腦已經徹底當機了。他只是張著嘴，像個傻子一樣看著眼前這張臉。book18.org
秦玉似乎很習慣這種反應。她只是保持著微笑，等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重新把口罩和墨鏡戴了回去。book18.org
「還是戴著比較好。」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輕鬆的語氣，「這模樣太扎眼，萬一有人偷拍就麻煩了。」book18.org
張耀張了張嘴，聲音還沒出來。他清了清嗓子，又試了一次：「你……真的……跟劉濤一模一樣。」book18.org
「是吧？我們服務還是可以的。」秦玉輕描淡寫地說，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從鏈條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介面，遞到張耀面前，「驗過貨了，可以付一半款了吧？」book18.org
張耀接過手機，是一個收款二維碼。他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掃了碼，輸了金額——一萬塊——按了指紋確認。整個過程手指都在輕微地發抖。轉帳成功四個字跳出來的時候，他反而鬆了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一個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秦玉收回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回包里。她抬起頭看向張耀，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剛才那種端正矜持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弛而親昵的姿態。她的肩膀微微放鬆了，身體朝他的方向傾了傾，墨鏡後面的眼睛仿佛彎成了兩道月牙。book18.org
「好啦，從現在開始的二十四小時，」她輕快地說，「我就只屬於張耀先生一個人了。你想讓我怎麼稱呼你？哥哥？還是……」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個停頓里有種故意為之的俏皮。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張耀感覺自己從脖子一直燒到了耳朵根。他這輩子還沒聽過哪個女人這麼自然地對著他喊老公。儘管他知道這是付費購買的扮演服務，可那張酷似劉濤的臉加上那個聲音，組合拳打過來，他的理智防線已經碎了一地。book18.org
「就……」他猶豫了一秒鐘，「叫老公吧。」book18.org
「老公。」秦玉立刻喊了一聲，聲音又甜又自然，像是已經叫了很多年。她站起來，主動伸出手，「那還愣著幹嘛？走吧，總不能讓我陪你在這咖啡館坐一天吧？」book18.org
張耀連忙站起來，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長纖細，握在掌心裡溫熱而柔軟，皮膚滑得不像話。他下意識地收緊了一點握著她的手，不敢太用力，又捨不得鬆開。秦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猶豫，反手握緊了他，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去，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book18.org
「走啦。」book18.org
他被拉著往門口走，整個人還是恍惚的。兩個人出了咖啡館，外面驕陽似火。陽光落在身邊秦玉的側臉上，墨鏡的金屬邊框反射著明亮的光斑。她挽著他的手臂，身體輕貼過來，隔著真絲襯衫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側的溫度和柔軟的弧度。一股極淡的香味從她身上飄過來，像洗髮水或者沐浴露留下的余香，是那種清甜的、帶著淡淡奶香的乾淨氣味。他以前在哪裡聞過類似的味道，但說不上來。book18.org
張耀不是沒有握過女人的手。但是這樣指節緊緊交纏的方式，這樣把整個手臂都貼過來的親密感，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被拉到一桌滿漢全席面前，不知道該先動哪一筷子。他能感覺到她腕骨微微轉動時的弧度，能感覺到她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的觸感。book18.org
「要不要去逛街？」他問。book18.org
秦玉歪了歪頭，墨鏡下面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老公，你看我這副樣子，逛街不太現實吧。咱們還是別去公共場合了，萬一被人認出來多麻煩。到時候微博上一傳，說劉濤跟一個陌生男人逛街，那你可就出名了。」book18.org
張耀一愣，覺得這話說得有點怪。什麼叫「我這副樣子」？說得好像她本來不是這樣子似的。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此刻的精蟲已經快衝到天靈蓋了，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深究這些細節。book18.org
「那……」他舔了舔嘴唇，「去開個房？」book18.org
他做好了被婉拒的準備。book18.org
「當然好啊，今天一切都聽老公的安排。」秦玉挽著他的手臂，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羞澀或者抗拒，「走吧，我都聽你的。」book18.org
張耀覺得自己如果再在這裡站下去，褲子就要撐不住了。他拉著秦玉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開了副駕駛的門先讓她上去，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轟鳴一聲，車子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他選了一家他知道的很高檔的五星級酒店，刷卡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秦玉靠在他身邊，手依然扣著他的手。電梯內壁是鏡面的，他從鏡子裡看到兩人的側影——自己那張普通得掉渣的臉旁邊，站著一個戴著墨鏡口罩的高挑女人，氣質出眾。強烈的反差讓他看得有些恍惚，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book18.org
「叮」一聲，電梯到了。頂層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他刷開房門，插卡取電，窗簾緩緩拉開，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毫無遮擋的天際線。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潔白的大床上，床單幹凈得幾乎發光。book18.org
門在身後自動關上了，發出輕柔的咔噠聲。book18.org
秦玉鬆開了他的手臂，走進房間。她走到床邊，背對著他，摘下了墨鏡，摘下了口罩，把它們並排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她轉過身來，那張酷似劉濤的臉在明亮的光線下清晰得不可思議。她面對著他，坐在潔白的床沿上，雙腿交疊，裙擺搭在膝蓋上方。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著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book18.org
「張先生，」她開口了，聲音又輕又慢，「滿意嗎？」book18.org
張耀拚命點頭。這個動作讓秦玉輕笑出聲。她歪了歪頭，用一種審視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book18.org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她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其實，」秦玉頓了頓，「我有一種神奇的變身能力，我可以變成任何你期望的樣子。你發來的那張照片是參考，你想要的樣子，我都能變給你。」book18.org
張耀愣住了。book18.org
變身能力？book18.org
他盯著秦玉的臉看了足足五秒鐘，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說謊或者開玩笑的痕跡。但那張臉一片坦然，甚至帶著一點小孩子展示新玩具般的炫耀神色。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不是沒看過科幻電影，X戰警里的魔形女、終結者里的液態金屬機器人，可那些是特效，是虛構的。眼前這個坐在床邊、穿著藏藍色長裙和白色真絲襯衫的女人，要告訴他自己是個變形人？book18.org
「你……」他的聲音有點發乾，「你在開玩笑吧？」book18.org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秦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勁出乎意料地大，一拉一拽，張耀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一步，手掌被按在了一個柔軟的位置上。book18.org
是她的胸。book18.org
他的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真絲布料，結結實實地壓在一團豐盈柔軟的乳房上。觸感在一瞬間像電流一樣從他掌心炸開。那不是海綿，不是矽膠，不是任何填充物會有的觸感。那是真實的、溫熱柔軟的人體組織，充滿了彈性和柔韌度。他能感覺到掌根壓住的飽滿弧度，能感覺到五指間被撐開的柔軟，能感覺到乳肉在輕柔按壓下微微凹陷又被彈力推回來的觸感。他甚至能透過襯衫和內衣的布料，感受到她體溫的溫熱，以及那團柔軟之下若有若無的、沉穩的心跳。book18.org
這太真實了。book18.org
「感覺到了嗎？」秦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秦玉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從自己胸口拿開。她站起身，轉過去背對著他。book18.org
「看著。」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安靜了大約三秒鐘。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來。book18.org
「再摸摸看。」book18.org
她的手指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引著他把手放到剛才同樣的位置。book18.org
平的。book18.org
完全平的。book18.org
掌心落下去的位置不再有任何柔軟的阻擋，而是直接觸碰到了平坦結實的胸膛，甚至能摸到底下肋骨的輪廓。那一團綿軟的、沉甸甸的、屬於女性的豐盈奶肉，憑空消失了。book18.org
秦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種笑容張耀很難形容——像是考試作弊成功的學生，又像是剛剛變完一個魔術、正等著觀眾鼓掌的魔術師。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她往後退了半步，「其實，我是個男人」。book18.org
張耀的第一反應是搖頭。「你？你怎麼可能是個男人？你看看你的臉，你的身材——」book18.org
「脫下來讓你看看，你要看嗎？」book18.org
張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確定自己是想看還是不想看。但秦玉並沒有等他回答，手指已經搭在真絲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book18.org
「別眨眼哦。」book18.org
她的手指靈巧地從上到下一顆一顆解開紐扣。真絲布料一點點向兩邊敞開，露出下面的皮膚。先是鎖骨，然後是平坦的胸骨，然後是——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裡面穿著一件淺膚色的蕾絲無鋼圈內衣，罩杯的位置乾癟地貼在胸前，沒有任何起伏。跟剛才掌心感受到的豐盈綿軟形成鮮明而荒誕的對比。她解開最後一顆紐扣，把襯衫向兩邊完全敞開。肩帶掛在瘦削的肩膀上，罩杯空蕩蕩地貼著平坦如砥的胸脯皮膚，甚至能看到胸骨中間那道淺淺的溝，但那不是女人的乳溝，是瘦出來的胸骨溝。book18.org
然後她踢掉了腳上的平底鞋，雙手探到腰間，解開了藏藍色長裙的拉鏈。裙子順著她修長的雙腿滑落，堆疊在腳邊。她跨出來，身上只剩下內衣、一雙透明的膚色連褲絲襪，還有一條淡藍色的蕾絲三角內褲。然後她開始脫絲襪，動作熟練，拇指插進襪腰往下一推，然後彎腰從大腿一直卷到腳踝，把薄薄的絲襪捲成一個小球。一隻腳抬起來踩在床沿上，順勢從腳趾尖褪出去，然後是另一隻。最後她的雙腿也完全裸露了出來，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看起來確實還是女性的腿，光滑細膩、看不到毛孔。book18.org
然後她站直了身體，雙手叉著腰，讓張耀看她。book18.org
看到內褲。book18.org
那條淡藍色的女式蕾絲三角內褲里，鼓鼓囊囊地塞著什麼東西。不是硬挺起來的那種鼓，而是某種沉甸甸的被布料緊緊兜住之後自然下垂著擠在一側的鼓。蕾絲邊沿下面隱約透出一團深色的陰影，飽滿得幾乎要被撐出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張耀盯著那個位置。他當然知道那裡面是什麼。book18.org
但秦玉沒有給他時間消化。她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鬆緊帶，往下退了一小截。一叢梳理整齊的深色恥毛露出來。然後她又把內褲拉回去了，重新包住了下面的東西。book18.org
她走近一步，抓住張耀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下面。book18.org
「摸摸看。」book18.org
他的手指隔著內褲和蕾絲布料，壓進了一片柔軟滾燙的區域。撥開海綿體外的皮肉，底下是一條已經半勃起來的、海綿體充血的輪廓。從根部一直延伸到內褲的前襠，龜頭的形狀隔著布料隱約可辨，甚至能感覺到它隨著脈搏輕輕跳了一下。是熱的。是活的。是一根如假包換的、男人身上才有的東西。book18.org
張耀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book18.org
他又看了看秦玉的臉。book18.org
還是劉濤的臉。那個杏眼明眸、鼻樑秀挺、嘴唇飽滿的，他在熒幕上看過了無數遍的臉。那個讓他夢遺過不止一次的臉。此刻正對著他微笑，神采奕奕，一點破綻都沒有。book18.org
可往下看——平坦的胸，鼓囊囊的內褲。book18.org
他的腦子像死機了一樣，愣愣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僵在原地。視線在秦玉的臉和下身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次。臉是女人的，聲音是女人的，頭髮是女人的，脖子、手臂、腰線、腿，全都是女人的。可那個地方不是。book18.org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這……」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憤怒突然從腳底板竄到頭頂。他感覺自己被耍了。整整期待了好幾天，緊張了一整個早晨，傻乎乎地在咖啡館等了半天，最後花了一萬兩千塊錢，換來一個——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換來的是什麼。他只知道他想要的是一個女人，可眼前這個不是。book18.org
他攥緊了拳頭，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番外篇十一 第二章完）book18.org
怎麼只有你有變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動/第三章 房間裡的激情book18.org
第三章 房間裡的激情book18.org
張耀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憤怒、羞恥、被愚弄的屈辱感攪在一起，像一團燒心的火。他花了這麼多錢，期待了這麼久，在咖啡館等了那麼久，結果等來的是個什麼？一個男人？一個穿著女人衣服、長著女人臉、內褲里卻藏著那玩意兒的怪物？book18.org
「你他媽……」他的聲音沙啞，但憤怒讓他的喉結在劇烈滾動，「耍我？」book18.org
秦玉卻一點沒有被他的憤怒嚇到，她只是站在那裡，身上只穿著內衣，表情卻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里。book18.org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她微微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從狡黠變成了委屈。那個變化如此自然，以至於張耀在憤怒中都愣了一下。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失望：「我還以為張先生跟其他人不一樣呢。」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隔著幾縷碎發看著張耀。眼裡盈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真的被傷到了。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沒想到看到我這副身體，也嫌棄了呢。」book18.org
張耀張了張嘴，剛才在嗓子眼的怒火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他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罵人的話，但被她這麼一說，突然就說不出口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不，這個「人」--穿著內衣站在那裡，頭髮有些散亂，低垂著的眼睫毛在微微顫動。那張酷似劉濤的臉上此刻掛著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卻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小貓。book18.org
他的心軟了一下。book18.org
「我……我不是嫌棄。」張耀的語氣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明顯的彆扭，「但你說你是男的。我喜歡的是女人。而且這樣……」他指了指她鼓囊囊的內褲，聲音又低了幾分，「這樣也做不了什麼啊。」book18.org
秦玉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來得很突然，一瞬間把剛才的委屈表情徹底衝散了。她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在下唇上慢慢滑過，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這個動作配上她那張臉，配上她此刻幾乎赤裸的身體，讓張耀感覺自己的小腹猛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人身上，」秦玉歪了歪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亮，「可不止一個洞呢。」book18.org
張耀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當然聽懂了，只見他的臉一下子從漲紅變成了另一種紅，尷尬得幾乎要冒煙。他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不不，我……我沒有那個愛好，真的沒有！」book18.org
秦玉噗嗤一聲笑出來。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而是一種被逗樂的、發自內心的笑。她的肩膀都在抖，一隻手捂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book18.org
「逗你玩的啦。」她止住笑，然後重新看向張耀，表情變得認真了些，「都收了你兩萬塊大洋，肯定要服務好的，老公。」book18.org
她把「老公」兩個字咬得又輕又柔，拖著一點尾音，像是撒嬌又像是安撫。book18.org
張耀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秦玉就往後退了兩步，在距離他大約一米遠的地方站定。book18.org
「看好了。」book18.org
她聲音突然變得鄭重其事起來。book18.org
張耀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秦玉站在那裡，身上只穿著那套內衣，罩杯依然空蕩蕩地貼著平坦的胸口，內褲鼓囊囊地包著那團東西。她抬起雙手，將掌心直接覆在了自己平坦的胸罩上。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慢慢的隔著胸罩揉起胸部來。book18.org
不是那種情色的揉法，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方式--像是雕塑家在揉一團黏土。她的手掌畫著圈，五指有節奏地收攏、張開，掌心在空蕩蕩的罩杯上緩緩打轉。她的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感受著什麼。book18.org
張耀一開始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但很快他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那兩片原本緊緊貼著皮膚、空空蕩蕩的罩杯，正在被什麼東西慢慢撐起來。一開始只是一點點隆起，像剛開始發育的少女。然後是端端正正的小山包。然後是飽滿的、圓潤的、把罩杯的邊緣都撐得滿滿當當的豐盈弧線。整個變化過程大約只持續了不到二十秒，但張耀感覺自己像在看一朵花的延時攝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奇蹟感。book18.org
最後的胸罩里，已經是一對飽滿挺翹、撐滿整個罩杯的乳房了。蕾絲邊緣被撐得微微繃緊，罩杯上方擠出一道淺淺的乳溝。book18.org
張耀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秦玉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然後抬頭看向張耀。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笑容：「老公，還滿意嗎？」book18.org
她說著，雙手繞到背後。一個輕巧的動作，搭扣彈開了。她慢慢地把肩帶從肩膀上褪下來，然後一點點地，像是拆禮物包裝一樣，把胸罩從胸前拿開了。book18.org
張耀看到了她的胸。book18.org
那是一對完美的乳房。book18.org
在明亮的日光下，那雙乳房毫無遮擋地呈現在他眼前。尺寸大約在C杯和D杯之間，不大到誇張，但足夠豐盈飽滿。乳房的基底寬闊而圓潤，從胸骨兩側自然地隆起，畫出一道流暢的弧線。乳肉白皙細膩，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皮膚薄得隱約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她的乳房不是那種軟塌塌垂下去的形狀，而是挺拔的、結實的，帶著年輕的彈性和韌度。即使沒有內衣的支撐，它們也驕傲地挺立著，只是受重力影響微微下墜，形成一個飽滿水滴般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乳暈是淺褐色的，大小適中，邊緣清晰而柔和。兩顆乳頭小巧玲瓏地從乳暈中央微微翹起，此刻在微涼的空氣和熾熱視線的雙重刺激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脹大、變得硬挺起來。book18.org
「老公，還滿意嗎？」book18.org
聽到這個聲音，張耀忍不住伸出手去。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朝著那雙乳房的方向伸過去--book18.org
「啪」一聲脆響，秦玉的手輕輕拍開了他的手背。book18.org
「還沒完呢。」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股俏皮的命令感，「先別急。」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內褲里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又抬起頭看向張耀。她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裡……」她指了指自己鼓脹的襠部，「有噁心的東西？」book18.org
張耀愣住了。他沒說話，但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我懂了。」秦玉輕聲說，「老公既然嫌它丑，那我就把它換掉。」說著她把右手掌心覆在自己內褲的前襠上，五指張開，整個按住了那團鼓脹的輪廓。book18.org
這一次，張耀看得很清楚。book18.org
那團鼓鼓囊囊的輪廓，在她的掌心按壓之下，正在慢慢縮小。不是「嗖」一下消失，而是一種平緩的、均勻的收縮--像泄了氣的氣球。內褲的前襠從被撐得緊繃的狀態，慢慢變得寬鬆，蕾絲布料上那些被撐開的褶皺逐漸回縮。book18.org
秦玉在這個過程中發出了一聲輕輕的聲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聲音很短，很輕，像是在伸懶腰時不小心漏出來的。但張耀聽得很清楚--是舒服的。是那種帶著鼻音的、女性化的輕哼。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微張著，像是在感受某種說不上來的酸脹感從身體深處緩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落落的舒爽。book18.org
大約三十秒後，她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的內褲前襠已經變得平平整整。淡藍色的蕾絲布料現在妥帖地貼著平整的弧度，沒有任何不該有的隆起，沒有任何多餘的輪廓。跟任何一個女人穿內褲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秦玉看著張耀的表情，笑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伸到腰間，大拇指勾住內褲兩側的鬆緊帶。她的動作很慢，像剝開最後一層包裝紙。鬆緊帶從胯骨上滑下去，蕾絲面料一寸寸地向下退，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露出恥骨上方一小片修剪整齊的深色恥毛，露出--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在那叢恥毛之下，是一條細細的縫隙。兩片飽滿的、微微閉合著的肉唇，色澤是健康的淡粉色，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晶亮的濕潤光澤。陰唇之間那條縫隙微微翕著，隱約可見裡面更為嬌嫩的暗紅色內壁。一切都那麼自然，那麼完整，那麼真實，好像那裡從來就沒有長過別的器官。book18.org
秦玉把內褲褪到腳踝，踢開了。她赤條條地站在床邊的地毯上，全身上下一絲不掛。修長的脖子，流暢的鎖骨，挺拔豐滿的乳房，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飽滿圓潤的臀部，筆直修長的雙腿，以及兩腿之間那個任何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凹陷。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姿態坦然而驕傲，臉上掛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炫耀表情。book18.org
「這下你滿意了嗎？老公。」book18.org
她微微偏了偏頭，髮髻有些鬆了，一縷碎發垂下來搭在顴骨上。book18.org
「要不要親自檢查一下？」book18.org
張耀的感覺自己的褲襠快要炸了。前列腺液已經把內褲前端洇濕了一小片，牛仔褲的前襠被頂得幾乎變了形。他顧不上再細想眼前這個女人到底表演的是魔術還是魔法，顧不上她的真實性別是男是女還是什麼他媽的超能力者，他也顧不上這個情況在理性上有多麼荒謬和不可思議。book18.org
他眼下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操她。book18.org
他猛地撲過去，像一頭被關了一整個冬天的野獸。秦玉被他推倒在床上，後背陷入潔白的床單里，悶哼了一聲。她的身體在床墊上彈了一下，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慢……慢點……」她喘息著說了一句，但手臂卻把他摟得更緊了。book18.org
張耀的手率先攀上了她的乳房。book18.org
他一把兜住那整團飽滿的乳肉，五指陷進柔軟中，掌心結結實實地覆蓋了幾乎大半個乳房。那觸感比他想像中更加美妙--柔若無骨的溫軟，像是握住了一團被體溫捂熱的絲綢。他稍微一收緊手指，那團軟肉就從他的指縫間擠出來一些，鬆手又彈回去，彈回到原來的弧度。book18.org
「嗯……」秦玉發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張耀開始揉起來。他的動作很生疏，帶著初次探索的生澀和緊張。他先用整個手掌畫著圈揉搓，感受那團軟肉在掌心的形狀變化，然後試著只用幾根手指去捻她的乳頭。那兩顆小巧的乳尖早就硬挺起來了，摸上去有彈性，像兩粒飽滿的櫻桃核，在他的揉捏下變得更加硬實。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秦玉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明顯的笑意和喘息。book18.org
張耀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顆乳頭。book18.org
「啊！」秦玉的身體像被電了一下，腰肢猛地頂起來，又落回去。她的手指插進張耀的頭髮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張耀無師自通地用嘴唇抿住那顆硬挺的乳頭，舌尖笨拙地舔舐、吮吸、畫圈。他能感覺到嘴裡那顆小肉粒在微微發顫，能嘗到皮膚上淡淡的鹹味和某種只屬於她的體香。book18.org
他一邊吮著，一邊把手從她的胸口滑下去，滑過肋骨，滑過平坦的小腹，滑過恥骨上那叢柔軟的毛髮，然後--book18.org
指尖碰到了一片濕熱。book18.org
那觸感讓他幾乎要射在褲子裡。濕的，熱的，滑的，像是伸進了一汪被體溫捂熱的泉水。他的手指順著那條縫隙向下滑，沾了滿滿一指頭粘稠透明的愛液。然後他摸到了那個凹陷的入口，那個真正屬於女人的洞口。指尖剛探進去一小截，就被裡面層層疊疊的軟肉緊緊吸住了。那些褶皺的內壁又熱又濕，像是某種活著的、會呼吸的組織，正主動地蠕動著包裹他的手指，吸著他往更深處去。book18.org
「啊……慢點……」秦玉在床上扭動了一下，雙腿卻主動張得更開了，「慢點……今天時間還長著呢……」book18.org
張耀可等不了那麼久。book18.org
他猛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脫自己的衣服。T恤被粗暴地拽過頭頂，牛仔褲的皮帶扣解了三次才解開，內褲褪下去的時候那根早已硬到發疼的陰莖彈跳出來，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發出啪的一聲。book18.org
秦玉躺在床單上看著他脫衣服，眼神迷濛而熾熱，兩頰泛著明顯的紅暈。那張酷似劉濤的臉此刻在情慾的薰染下顯得格外妖冶--眼裡蒙著一層水霧，鼻尖微微沁著細密的汗珠，嘴唇被自己舔得濕潤而飽滿。她的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那對完美的乳房跟著一起一伏地晃動。book18.org
張耀重新趴回她身上，這一次是赤條條的肉體直接貼合在一起。他的胸肌壓著她的乳房，乳頭蹭著乳頭，大腿擠開她的雙腿，滾燙的龜頭抵在她濕透的大腿根上。book18.org
他重新含住她的另一邊乳頭，同時右手探下去，三根手指併攏，在她已經完全泥濘不堪的陰道口來回撩撥。食指和無名指撥開那兩片腫脹的陰唇，中指淺淺地探入，感受著那圈緊緻到不可思議的穴口肌肉的收縮和吮吸。book18.org
「你……你別玩了……」秦玉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從容嬌媚變得有些急促，甚至帶了一絲氣惱的撒嬌，「插進來……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張耀抬起頭，嘴唇從她的乳頭上抽離，發出輕微的「啵」一聲。他看著身下這張紅撲撲的、寫滿了情慾的臉，感覺自己那根陰莖硬得像一根鐵棍。他跪在她雙腿之間，一隻手扶著她的膝蓋將她的雙腿曲起來推向胸口，另一隻手握住自己那根青筋虯結的肉棒，把龜頭對準了那個泛著水光的穴口。book18.org
龜頭碰到那圈濕熱軟肉的瞬間，秦玉就發出了一聲細小的悶哼。她的穴口已經濕得一塌糊塗，愛液甚至順著臀縫流到了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她在顫抖，小腹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張耀腰胯猛地向前一挺。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粗壯的龜頭猛地撐開緊緻濕滑的穴口，一濕熱的甬道緊緊裹了上來，無數軟熱的褶皺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莖身。秦玉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繃緊了，她仰起脖子，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嚨里逸出一聲綿長的、帶著悶哼的呻吟。book18.org
「舒服嗎？」張耀咬著牙問。他自己也爽得頭皮發麻。那種肉棒被完全包裹住、被有生命的東西溫熱吸吮的感覺，比他過去上任何一次自慰都強烈一百倍。那緊緻濕滑的陰道像一隻柔軟的手，又比手更加溫暖、更加濕滑、更加妙不可言。book18.org
「舒服……」秦玉喘著氣，聲音軟得不像話，「老公……頂到了……」book18.org
張耀開始抽插。他雙手扣住她的腰側，腰胯像上了發條一樣前後擺動。粗壯的陰莖從那濕滑緊窄的蜜穴中抽出大半截，帶出豐沛的粘稠愛液，在莖身上拉出亮晶晶的絲。然後在下一秒又狠狠撞入最深處，龜頭碾過最深處的軟肉，撞得她整個身體都在床單上往上滑了一小截。book18.org
「啊！啊……！慢……呃啊！」秦玉的叫聲從克制到高亢。她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身體隨著他猛烈的衝撞而劇烈起伏。胸前那對剛變出來的乳房在撞擊中瘋狂晃動，劃出令人眩暈的乳浪。每一次他的插入都讓她感覺自己像要被貫穿了，每一次龜頭重重碾過花心帶來的酸脹感都讓她渾身痙攣。book18.org
張耀喘著粗氣，他一邊挺動著腰胯，一邊低頭看著他們交合的地方。他的陰莖濕漉漉地插在她體內，每次抽出都帶出粉色的嫩肉翻卷出來，每次插入又連帶著陰唇一起塞回去。這個畫面比任何他看過的A片都更加淫蕩、更加刺激。book18.org
然而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book18.org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他多抽送了幾次之後，他確定了--陰道里的感覺在變。那些層層疊疊的褶皺包裹他莖身的方式，好像在微妙地調整著位置和鬆緊。有時候裡面會突然收緊一下，像是在故意夾他；有時候某個角度會變得特別順滑，讓他的龜頭剛好蹭過一塊略微粗糙的敏感區域，激得他一陣腿軟。book18.org
「感覺到了嗎？」秦玉喘息著，聲音里藏著一絲笑意。她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迷離中帶著挑釁，「我裡面……在動哦。」book18.org
她的腰肢主動向上頂了一下，一道更緊的肌肉環突然從深處箍住了他的龜頭前端。book18.org
「操……」張耀罵了一聲，差點當場繳械。他感覺到那圈肌肉在他最敏感的龜頭棱溝處有節奏地收縮，像是有一張小嘴在專門吮他那裡。book18.org
「你……你喜歡……這樣的緊度嗎？」秦玉的呼吸隨著他抽送的節奏一起一伏，但表情卻開始變得很滿足很享受，「那我再……再調一下……嗯……裡面那圈肉……再厚一點點……」book18.org
張耀感覺到她蜜穴內部的某一段突然變得更飽滿了，像一塊軟肉被充了血，緊緊地裹在他的陰莖上，每次抽過那裡都像在過一個極窄的關口。book18.org
「還有這個……這邊的褶皺……再多一點……」book18.org
又一處內壁貼了上來。book18.org
「媽的……你在幹嗎……」他咬牙強撐著，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個會變化的、活著的自慰器做愛。book18.org
「在伺候你呀……」秦玉眯著眼睛笑，眼底全是春情，「讓你爽……是最重要的……這是我們的服務宗旨……」book18.org
她的聲音被他猛烈的衝撞撞得斷斷續續，但那些淫詞浪語卻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她的聲音本來就是劉濤那種知性柔和的音色，此刻用這把聲線說出最下流的話，反差強烈得讓人血脈僨張。book18.org
「啊……！對……就是那裡……老公雞巴好硬……頂死我了……」book18.org
「舒服嗎……我裡面是專門給你捏的……是不是每一圈肉都裹著你……」book18.org
「再用力一點……嗯……！別停……操我……操死我……」book18.org
張耀被這些話語和陰道里不斷變化的觸感夾攻，爽得幾乎要翻白眼。他這輩子看的A片里女主角再淫蕩，那也是在螢幕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擁有劉濤臉孔的女人躺在自己身下，用那把熟悉的聲線說著最下流的話，陰道還在主動地、微妙地調整著去貼合他的形狀。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個光怪陸離又極盡真實的春夢。book18.org
他鉚足了勁，雙手抓住她的胯骨，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陰莖每一次都盡根沒入。囊袋拍打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清脆響聲，混合著床墊的吱呀聲和兩人的喘息呻吟聲，充斥了整個房間。book18.org
「呃啊啊啊--！」book18.org
一聲拉長了尾音的尖叫聲響起。不是從張耀嘴裡發出來的。book18.org
秦玉的身體突然猛烈地抽搐起來。她的腰肢像被電擊一樣猛地反弓。她的陰道內部發生了最劇烈的變化--無數圈肌肉在同一瞬間劇烈痙攣痙攣，瘋狂地擠壓、吮吸、裹纏著張耀插在最深處的陰莖。她的大腿內側在抽搐，腹部在抽搐，連胸前那對乳房都在跟著抖動。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花心深處噴涌而出，澆在張耀的龜頭上，熱得像一小股溫泉。book18.org
「啊……！啊……！來了……！」她失神地叫著，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近乎哭泣的鼻音。book18.org
張耀停止了抽送，只是保持著插入的姿勢，低頭看著她高潮的臉。那張酷似劉濤的臉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眉頭緊蹙著，眼角溢出了淚水，嘴唇微張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哼唧聲。book18.org
這是張耀第一次親眼看到一個女人高潮的樣子。book18.org
不是螢幕里的，是真實的、活生生的、近在咫尺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陰道里每一圈肌肉的抽搐頻率，能感覺到她花心澆出的那股熱液順著他的陰莖淌下來。book18.org
他的老二更硬了。book18.org
秦玉的身體終於慢慢軟下來，像一張被抽掉骨頭的毯子癱在床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汗水把身下的床單都洇出一片濕痕，散發著微微的鹹味和甜香。book18.org
張耀沒有給她太多休息的時間。他重新開始抽插，速度比剛才更快。秦玉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雙腿重新纏上他的腰。book18.org
「你……你還挺持久的……」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高潮後的滿足感。她伸手摸了摸張耀汗濕的胸口，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看著不像是玩過很多女人的高手，但這持久力……嗯……真可以……呃啊！」book18.org
最後那聲是她被頂到了一個敏感的深處。book18.org
張耀沒有回答，只是悶頭抽送。他的體力確實不錯，常年的加班熬夜養出了一副能熬的耐力，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種感覺太爽了，爽到他覺得這輩子前三十三年都白活了。book18.org
又操了好一陣，秦玉似乎回過了一些勁。她睜開眼睛，眼裡的迷濛褪去了大半。她看著張耀，表情從被動承受變成了好勝和不甘。book18.org
「不能讓你看扁了，我要自己來。」她說著推開張耀，兩個人的性器分離。粗壯的肉棒從濕透的蜜穴中拔出，發出「啵」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打開了一瓶被搖晃過的香檳。一道粘稠的混合液體從她敞開的穴口流出來，順著會陰淌到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張耀還沒反應過來，秦玉已經跨坐到了他身上，兩隻膝蓋分別壓在他腰兩側的床墊上。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志在必得的笑。額前的碎發因為汗水貼在額頭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她胸口的那對乳房在剛才那次高潮的刺激下顯得更加飽滿，乳頭硬挺得幾乎有些發紫。她的身體在陽光里鍍著一層薄薄的金色，看起來像一尊會動的雕塑。book18.org
她抓起張耀的雙手，按在自己胸前。book18.org
「揉我。」book18.org
張耀的大手覆住了那對柔軟。她帶著他的手開始揉搓，教他以她喜歡的方式捏那些軟肉，教他怎樣用指腹摩擦乳暈的邊緣，教他怎樣兩指夾住乳頭輕輕碾轉。她一邊引導著他，一邊低下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像是戲謔，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滿足。book18.org
秦玉微微抬臀，右手探到身下，握住張耀那根依然硬挺的陰莖。她的手指沾滿了自己剛才分泌的愛液，在莖身上擼動了幾下，然後對準了自己仍然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book18.org
她直直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嗯--」她的腰身下沉，一聲悠長的呻吟從喉嚨里逸出。龜頭重新撐開那圈緊窄的入口，然後是莖身，然後是一整根，被濕熱緊緻的陰道的吞噬過程緩慢而堅定。張耀能感覺到每一個細節--龜頭碾過入口那圈肌肉，滑過裡面層層疊疊的褶皺，最後頂到一個柔軟而有彈性的凸起。book18.org
秦玉坐到底了。她的臀瓣緊貼著他的大腿根，陰道吞到了最深處，兩人的恥骨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她雙手撐在張耀的胸口上，開始上下運動。騎乘位不是張耀主動的，但他被騎乘的體驗比主動抽插更讓他把持不住--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根東西一下一下地沒入她的身體，看著那對乳房在自己臉上方晃來晃去，而她的體香和汗味混在一起，把他整個人包圍起來。book18.org
「啊……啊……嗯……」秦玉一邊上下套弄，一邊閉上眼睛，發出規律而舒服的呻吟。她的腰部很柔軟，扭動起來像一條蛇。她有時候會停下來，讓他的陰莖整根都埋在裡面，然後盆骨畫著圈地研磨，讓龜頭在她的花心上來回碾動。book18.org
「老公……」她一邊扭著腰，一邊低下頭看他，聲音帶著喘息，「你……想不想……胸部再大一點？」book18.org
張耀本能的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感覺到掌心裡的那團軟肉開始膨脹。不是一下子變大，而是一種緩慢均勻的、像發麵一樣的膨脹。乳頭也在變大，從櫻桃變成更飽滿的果實。他的手掌被越撐越開，乳肉從他的指縫間擠出來，白得耀眼。他吞了口口水，盯著那雙大概已經長到D杯以上的雙乳，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揉我的乳頭……」秦玉低下頭，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濃濃的慾望，「揉它……它們好敏感……嗯……！」book18.org
張耀的手指聽話地捻上了那兩顆明顯變大了的乳頭。它們現在飽滿得幾乎有些圓滾滾的，捏在指尖里軟中帶硬，觸感像是兩顆裹著天鵝絨的彈珠。他一捏，秦玉就發出一聲尖細的呻吟，整個身體都輕輕顫一下。book18.org
「對……！對……！就是那樣……不要停……」她更加瘋狂地上下套弄起來，臀瓣拍打著他的大腿根，擠出羞恥的水聲。她的呻吟越來越高亢，完全停不下來。那些淫詞浪語又從她嘴裡胡亂的傾瀉出來，帶著失控的哭腔：book18.org
「啊……！老公你好棒……！我下面要被操爛了……！」book18.org
「你的雞巴……好大……好燙……每次都頂到最裡面……」book18.org
「你這個……嗯……！慢一點……！啊！不要停！……壞蛋……！」book18.org
「快射給我……射給我……！」book18.org
張耀在她的套弄下感覺自己的極限正在以不可阻擋的速度逼近。腰眼那裡湧起一陣讓他頭皮發麻的酸脹感，精道開始收縮，睪丸抽緊上提。他咬緊牙關試圖忍住，但秦玉顯然感覺到了他快要射了，她調整了一個讓龜頭更深地頂到花心的角度，然後陰道內部的肌肉開始有節奏地猛烈收縮。book18.org
「一起……一起……」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book18.org
張耀再也忍不下去了。book18.org
「呃啊--！」他低吼一聲，腰眼一酸，精液衝破閘門，噴涌而出。滾燙濃稠的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射進秦玉的陰道深處，狠狠澆灌在收縮的花心上。book18.org
「啊啊--要來了--！！！」秦玉被滾燙的精液一激，發出一聲近乎嘶啞的高亢呻吟。她的脊背向後彎去，整個人像一座拱橋一樣繃緊，乳房向上挺著，小腹瘋狂地痙攣。她的陰道內部同時劇烈收縮，絞榨著正在射精的肉棒，花心深處又噴出一小股滾燙的液體來。book18.org
然後她軟了，整個人直直地倒在了張耀身上。book18.org
房間裡歸於平靜，此刻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秦玉趴在張耀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滿足的哼唧。張耀扯過一旁的被子，把兩個人的身體蓋住。book18.org
被窩裡很快就變得暖烘烘的。book18.org
秦玉在他身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半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她的頭髮已經完全散了，長及肩膀的黑髮披散在他胸口和手臂上。張耀能感覺到她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掃過他的皮膚，痒痒的。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身體的熱度透過皮膚傳到他的身上。book18.org
他一隻手撫著她的頭髮，手指穿過那些細軟的髮絲，指尖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另一隻手隔著被子搭在她的後背上，感受著那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book18.org
射完之後的鬆弛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像整個人泡在溫水裡。兩萬塊，張耀的腦子裡迷迷糊糊地飄過這個數字。他活了三十三年，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把兩萬塊錢花在這種事情上，也從來沒想過這兩萬塊能換來這樣一場體驗。太他媽值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繼續在她的頭髮里緩緩穿行。秦玉在他胸口發出了一聲含糊的、滿足的哼聲，像是貓在打呼嚕。那聲音讓他的胸口暖了一下，某種很久沒有感受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他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也許不只是值在肉體的快感上。剛才那整個過程中，有一個瞬間是他現在回想起來印象最深的--不是高潮那一刻，而是她趴在他身上用那種認真又狡黠的語氣說「我沒讓你看扁了」的那一瞬間。那種像朋友又像情人之間的較勁，那種帶著好勝心的撒嬌，是他三十三年里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體驗過的。book18.org
當然，他也很清楚。這只是花錢買來的服務。她說的那些話，發出的那些聲音，可能對每一個客戶都說過。她也許就是靠這個吃飯的。自己只是她今天的一個普通客人，服務完就完了，各走各路，再不相干。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這一刻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book18.org
被窩裡暖洋洋的，胸口趴著一個女人的重量和體溫，空氣里瀰漫著做完愛之後淡淡的腥甜氣味。窗外是這座城市明晃晃的陽光，窗簾沒有完全拉上，一道光帶斜斜地落在床尾。book18.org
張耀沒有想太多別的。他只是繼續慢慢地撫著她的頭髮，感受著高潮的餘韻像潮水一樣緩慢地從身體里褪去，留下一片溫暖舒適的空白。book18.org
（第三章完）book18.org
怎麼只有你有變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動/第四章 服務繼續book18.org
第四章 服務繼續book18.org
張耀仰面躺在床單上，胸口微微起伏著。他的大腦還泡在高潮後的那團暖霧裡，什麼也不想，什麼也想不了。身秦玉趴在他身上，半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幾縷散開的黑髮搭在他肩膀上。book18.org
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這種沉默持續了大概五分鐘。張耀甚至以為她睡著了。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下體被什麼東西夾了一下——是陰道內部的肌肉，突然收緊又放鬆，力度不大，但足夠讓他渾身一激靈。book18.org
「老公，」秦玉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上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笑意，「你的雞巴還要在裡面塞多久啊？」book18.org
張耀像被電了一下似的驟然清醒。他這才意識到，那根已經軟下來的陰莖竟然還塞在她體內——被溫暖濕潤的肉壁含著，像一團泡在溫水裡的軟肉。他一直沒退出來，她也一直沒催。book18.org
「你……你先下來吧。」他的聲音又干又啞。book18.org
秦玉笑了一聲。她雙手撐著床墊，上半身慢慢抬起來。然後她的臀部向上提起，兩個人的性器緩緩分開。book18.org
張耀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從她體內滑出的全過程——先是龜頭的棱溝刮過裡面一道緊窄的肌肉環，然後是軟塌塌的莖身從濕滑的穴口滑落出來，帶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啵」。那些殘留的體液——他的精液和她的愛液混在一起——在分開的瞬間扯出一道細細的亮晶晶的絲，斷在兩個人的小腹之間。book18.org
交合過的地方黏糊糊的。陰莖軟塌塌地貼在大腿根上，沾滿了粘滑的分泌物。秦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大腿內側有一道半乾的白色痕跡，穴口微微翕張著，往外滲出一些乳白色的液體。book18.org
秦玉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巾，她先隨手疊了兩張紙巾，塞在自己下體處，暫時堵住那股正往外流的東西。然後她又抽了幾張，轉過身子，一隻手輕輕托起張耀軟塌塌的陰莖，另一隻手拿著紙巾開始仔細地擦拭。book18.org
紙巾碰到龜頭的瞬間，張耀本能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沒事沒事。」秦玉輕聲說，手指輕輕固定住他的陰莖不准他亂動。她的動作很輕，從龜頭開始，沿著莖身的褶皺一道道擦過去，連最隱蔽的位置都仔細擦乾淨了。那張酷似劉濤的臉上此刻表情專注又細心，好像在做什麼精密的手工活。紙巾用完了一團又一團，每一團都被各種液體浸透了。book18.org
張耀整個人僵在那裡。他活了三十三年，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女人，還是個長得跟明星一模一樣的女人，在事後如此坦然地幫他擦拭下體。她低著頭，幾縷碎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手指時不時碰到他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我自己來就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窘迫。book18.org
「好呀。」秦玉也不推讓，乾脆利落地把剩餘的紙巾塞到他手裡，自己重新坐回床邊，專心處理起自己的下體來。她把剛才臨時塞進去的那兩團紙取出來，又抽了幾張新的，疊好，按在穴口上輕輕吸掉殘餘的液體。她的動作自然流暢，毫無忸怩姿態。book18.org
張耀這才有機會真正看清她。book18.org
秦玉此刻赤裸地坐在床沿，一條腿垂在床邊，另一條腿曲起來踩在床沿上，身體微微後仰，專注地清理著自己。她的身體在白天的光線里顯得格外真實——乳房上還殘留著他剛才揉捏留下的淡淡紅痕，腰部側面有一小塊被他抓得太用力而泛紅的皮膚。她的頭髮已經完全散開了，披在肩頭和背上，發尾微微打著卷。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鎖骨向下滑，滑過那雙剛才他在掌心裡揉弄了不知多少次的乳房，滑過肋骨，滑過小腹，最後停在她正用紙巾按住的、那片毛髮和那條縫隙的位置。book18.org
這一切仍然像是某種幻覺。剛才那個場景，那個從男人變成女人的畫面，那個在他身上騎乘的淫聲浪語，那個在他掌心慢慢膨脹的乳房——這些畫面碎片在他腦海里飛旋，攪在一起，讓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發生的，哪些是自己做的一場瘋狂的白日夢。book18.org
「看什麼呢？」book18.org
秦玉抬起頭，正好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她把手裡最後一團紙巾扔進床頭櫃邊的小垃圾桶里，嘴角浮起一個略帶揶揄的笑。book18.org
「沒、沒什麼。」張耀連忙移開目光，感覺耳根又開始發燙。book18.org
「要不要洗個澡？」秦玉站起來，朝他伸出手。book18.org
張耀猶豫了一秒鐘，然後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溫熱乾燥，掌心裡有幾道淺淺的紋路。她拉著他站起來，就這麼光著身體穿過房間，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這個酒店的衛生間很大，乾濕分離，靠里側是一個可以輕鬆容納兩個人的獨立淋浴間，旁邊甚至還有一個嵌在窗邊的白色大浴缸。大理石台面的洗手台寬得可以用來當辦公桌，巨大的鏡面把兩個人的裸體清晰地映了出來。鏡子裡，他那張普通的臉旁邊，站著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她身上還殘留著歡愛的痕跡。book18.org
秦玉推開淋浴間的玻璃門，彎腰調試水溫。熱水噴涌而出，嘩嘩地砸在地磚上，淋浴間裡瀰漫起白色的水蒸氣。她縮回手，在霧氣蒸騰中轉過身來，把張耀也拉了進去。book18.org
熱水從頭澆到腳，像一場溫暖的雨。book18.org
秦玉先讓他站在水流下面，雙手捧了一捧水淋在他胸口，然後用手掌把水珠從他的肩膀抹到他的小腹。那些汗漬和皮膚上殘留的乾涸體液被熱水一衝，又滑又膩地化開，順著腿根淌下去。她讓他稍微低一點頭，幫他沖了沖頭髮，手指穿過他並不茂密的髮絲輕輕抓了抓。然後又轉過身，把花灑取下來對著自己沖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她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酒店的沐浴露小瓶，擠了一些在掌心，搓出綿密的白色泡沫。她先給他塗抹——胸肌、肚子、後背、胳膊，每一處都抹得仔仔細細。她的手掌帶著泡沫滑過他皮膚的觸感，讓張耀感覺自己像個被伺候的小孩。他不安地在水流下換了換腳的重心。book18.org
「老公，」秦玉的聲音把他從走神里拉回來，「你以前有沒有試過波推？」book18.org
「波……什麼？」張耀的表情一片茫然。這個詞他聽著耳生，腦子裡完全構不出畫面。book18.org
「波推。」秦玉重複了一遍，看著他的反應笑了，「就是波——推。你先轉過去，我教你。」book18.org
張耀半信半疑地轉過身去，面對著貼了白色瓷磚的牆。他聽到身後秦玉倒沐浴露的聲音，那是擠在手掌上搓揉的聲音，然後是一陣短暫的靜默。book18.org
接著他感覺到兩團柔軟濕滑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後背。book18.org
那不是手。手掌有骨頭的硬度，手指有抓握的力度。但這個觸感完全不一樣——柔軟得幾乎沒有骨頭，豐盈得像兩團灌滿了溫熱液體的絲絨袋子，滑溜溜地貼著他的脊椎兩側往下滑。帶著沐浴露的泡沫作為潤滑，那兩團軟肉在接觸皮膚時幾乎沒有任何摩擦力，只有純粹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綿軟觸感。他能感覺到它們因為擠壓而微微變形，乳房的底部壓在他的後背上，乳肉向兩側攤開一點點，而中間那道淺淺的乳溝則剛好卡在他的脊椎上。book18.org
秦玉在背後發出一聲輕微的、用力的哼聲，似乎在為了保持身體緊貼而調整呼吸。book18.org
張耀僵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後背感官從來沒有這麼敏銳過。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兩團軟肉的每一個細節——它們隨著秦玉身體的移動而上下滑動，在他的肩胛骨之間畫著圈，慢慢滑向他的腰側。乳頭是硬的，像兩顆小石子，在滑動時刮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細微的酥癢痕跡。book18.org
「這就是波推。」秦玉的聲音從他右耳邊傳來，帶著笑意，「準確說，用胸給你全身塗沐浴露。」book18.org
她的乳房從他的後背上移開，轉到他身側。秦玉繞到他的右邊，身體貼上來，那對滑膩的乳房從側面夾住了他的胳膊——上臂被兩團軟肉夾在中間，她上下移動身體，讓乳房在他的胳膊上來回摩擦塗抹。泡沫越來越多，空氣里瀰漫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book18.org
然後她轉到他正面。book18.org
張耀低頭看到她已經渾身都是白色泡沫了。水蒸氣讓她的皮膚看起來更加細膩，熱氣把她蒸得整個人都粉粉的。她的乳房上沾滿細密的白色泡沫，乳暈在泡沫下隱約可見。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在霧氣里顯得格外濕潤。book18.org
她貼了上來。book18.org
這一次是正面。那對豐盈柔軟的乳房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身體以波浪般的起伏在他身上摩擦——先是乳房壓著他的胸口向上滑，滑到鎖骨的位置，然後退下去，退到腹部，然後再滑上來。沐浴露讓整個接觸面滑得像抹了油，乳房的柔軟和彈性在這種滑動中被放大到了極致。他低頭看著那兩團白軟的乳肉被自己的胸肌壓扁，又被他的身體頂變形，那種視覺衝擊力比觸覺更讓人發瘋。book18.org
然後她蹲了下去。book18.org
她開始用乳房推他的腿。大腿正面，大腿根部，連膝蓋都不放過。他從上往下看，看到她把乳房貼在自己毛茸茸的腿上，看到泡沫被擠壓出來，看到她那兩顆硬挺的乳頭在他腿上滑過時會輕輕彈一下。book18.org
等他全身都被塗滿了泡沫，秦玉才站起來，退後半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然後她低下頭，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小腹，再滑到——book18.org
張耀的陰莖又硬了。book18.org
它直挺挺地翹著，龜頭從泡沫中探出來，顏色深紅，飽滿得發亮。秦玉的目光落在上面，嘴角慢慢彎起來，表情十分滿意。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他的硬挺，「波推還沒推完呢。還有最重要的地方。」book18.org
她彎下腰從架子上又擠了一團沐浴露，在掌心裡搓了搓，然後慢慢地蹲了下去，膝蓋輕輕落在淋浴間的防滑地磚上。book18.org
她用那雙沾滿泡沫的手，托起自己那對同樣沾滿泡沫的乳房向前一傾，用雙乳從兩側夾住了張耀滾燙硬挺的陰莖。book18.org
「唔——！」張耀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後背猛地貼上了冰涼的瓷磚牆。book18.org
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觸感，一種柔軟到近乎不真實的擠壓感——從兩側對稱地、均勻地包裹著他的整根莖身。那兩團被沐浴露潤滑到極致的乳肉，滑溜溜地夾著他的陰莖，幾乎沒有摩擦力，只有純粹的、綿密的柔軟和溫熱。她乳房內側的皮膚非常薄、非常敏感，他甚至能通過龜頭感覺到她皮膚下細微的乳腺組織和血管的搏動。book18.org
「這叫波推的最後一招。」秦玉抬起頭，那張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顴骨往下淌的臉正對著他，眼裡全是笑意，「老公以前真沒試過嗎？」book18.org
「沒……沒試過。」張耀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那我給你好好做。」她說著，開始上下移動身體。book18.org
那雙飽滿的乳房裹著他的陰莖上上下下滑動。每一次上升，龜頭都從雙乳之間冒出一點點頭，像個剛出殼的雛鳥；每一次下降，整根陰莖都深深地陷進那道柔軟的乳溝里，被兩側綿密彈性的乳肉完全包裹。book18.org
「老公你看，你的小弟弟在這裡面……」她說著，胸部又緊了一下，把陰莖夾得更結實，「又硬又大，顏色也好深。」book18.org
張耀低頭看她。水蒸氣在兩人之間繚繞，她那頭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和肩膀上，水珠順著她臉部的輪廓往下淌，從顴骨滴到下巴，再滴到她自己胸前。她胸前那兩團夾著他陰莖的乳房，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色澤，泡沫在上面形成細密的白沫。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個角度，讓龜頭恰好從乳溝上方露出來。然後她低下頭，張開了嘴。book18.org
她的嘴唇含住了他的龜頭。book18.org
不是單純的夾，是夾和吸同時進行。那雙傲人的乳房依然從兩側牢牢地夾著他莖身中下段，上下移動摩擦；而她的嘴唇和舌頭則專門攻擊他最敏感的龜頭前端。舌尖鑽進馬眼裡輕輕一點，嘴唇收緊吮吸龜頭的棱溝，然後含進更多。沐浴露淡淡的化學香混著一股極淡的精液腥氣，瀰漫在她的鼻腔里。book18.org
「嗯……嘶……」張耀抽著冷氣，一隻手不受控制地撐在了她濕漉漉的頭髮上。他低頭看著身下的畫面，大腦一片沸騰——那張酷似劉濤的臉，那個他曾在熒幕上仰望過無數次的女人的臉，此刻正埋在他胯下，嘴唇含著他的龜頭，乳房夾著他的莖身。她的臉頰微微凹陷下去，正用力地吸著；她的眉毛微微蹙著，像是在認真地品嘗什麼美味。book18.org
秦玉感覺到他放在頭上的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鼓勵和笑意，然後她加快了乳房上下移動的速度，嘴唇也含得更深了。她能感覺到嘴裡那根東西又硬了一點，龜頭又脹大了一點，觸感從嘴唇傳過來硬得像鐵。book18.org
「嗯——」她發出含混的哼聲，嘴唇收緊，形成一個又熱又密的真空腔，舌尖在龜頭下方那根最敏感的系帶上彈琴一樣快速撥動。book18.org
張耀感覺自己的腰眼再次開始發酸。他的大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隻撐在她頭上的手開始用力，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book18.org
秦玉感覺到了他臨近極限的每一絲身體變化。她在他快要克制不住的前一秒，猛地鬆開嘴，把雙乳也移開了。陰莖從溫暖濕熱的包裹中驟然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彈跳了兩下，沒有射。book18.org
張耀大口喘著氣，靠在牆上，腿都有點軟了。他低頭看著秦玉，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停下來。book18.org
秦玉站起身，把濕漉漉的頭髮隨手攏到耳後。她往後退了兩步，輕輕靠在了淋浴間另一側的牆面上。熱水還在嘩嘩地流著，砸在地磚上濺起細碎的水珠。book18.org
她抬起一隻手，手指輕輕捏住自己左胸那顆依然硬挺的乳頭，開始有節奏地揉搓。另一隻手探到底下——兩根修長的手指分開那兩片早已腫脹的陰唇，在中間那道濕潤的縫隙里上下滑動，指尖偶爾撥弄一下上面那顆已經硬得像小石子一樣的陰蒂，偶爾沉下去淺淺地在穴口攪動一圈。愛液被攪動時發出極其細微的噗嗤水聲，被淋浴的水聲蓋過了大半，但偶爾有一兩聲傳進張耀耳朵里。book18.org
「老公，」她靠著牆，聲音有些喘，但語氣依然是那種從容的、掌控一切的撒嬌調子，「還想要嗎？」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自己下體攪拌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手腕轉動的弧度越來越大。book18.org
「剛才在床上，你可真猛啊……現在怎麼站那麼遠？」她歪了歪頭，那隻揉著乳頭的手停了一下，「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男人，嫌棄我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一下子變了。那句話里的委屈來得毫無預兆，眉頭輕輕蹙起，眼眶裡迅速蓄起了一層薄薄的淚光。book18.org
「之前是誰啊，兇巴巴地說我是男人、說我那裡噁心、說我耍你。」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嘴角卻微微翹著，那滴淚就在眼眶裡轉啊轉，就是不落下來，「你摸也摸過了，操也操過了，你說說看，我哪裡像男人了？」book18.org
她把手從下體抽回來，張開給他看。兩根手指之間拉出一道晶瑩透亮的水絲，在燈光下閃著光。那絕對不是任何男人能分泌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張耀被這套組合拳打得張口結舌。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嘴唇蠕動了幾下，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她是在套路自己，知道那眼淚是假的，知道那委屈是演的。可那張臉配上那個表情，配上她此刻靠在牆上撫摸自己身體的姿態，配上她指間那道還在往下淌的亮晶晶的愛液——他明知道是套路，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套進去。book18.org
秦玉看著他的反應，眼裡的淚光瞬間不見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像翻書一樣換成了一個明朗的笑臉，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book18.org
「老婆好想要。」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又甜又糯， 「下面都濕透了——你看。」book18.org
她把那隻沾滿愛液的手在張耀面前晃了晃，然後轉過身去。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瓷磚牆面上，微微彎下腰，臀部向後翹起。她的雙腿微微分開，兩瓣肥美的臀肉之間，濕漉漉的陰唇微微張開，穴口泛著一圈誘人的粉紅水光，陰唇邊沿掛著的水珠不知道是愛液還是熱水。book18.org
她扭過頭，從肩頭看向他，眼角眉梢全是欲說還休的春情。book18.org
「老公，來嘛。」book18.org
張耀感覺自己心裡的某根弦，啪地一聲斷了。book18.org
那根弦大概叫理智，叫常識，叫「這不符合邏輯」。可此刻這些統統不重要。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操她，就在這裡，立刻，馬上。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雙手從後面抓住了她的腰。他把她往後一拉，胯部撞上她的臀瓣，那根滾燙硬挺的陰莖貼著她的臀溝滑到濕淋淋的穴口。book18.org
「操死你這個騷貨。」book18.org
張耀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嘴裡能說出這麼粗俗的話來。可話一出口，他感覺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什麼東西，開始鬆動。book18.org
他腰胯向前猛地一頂。book18.org
「啊——！」book18.org
秦玉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身體被撞得向前踉蹌了一下，雙手死死撐著牆面。那根粗壯的陰莖從後面整根沒入，插得又深又狠。後入的姿勢讓龜頭直接碾過了深處最敏感的那個軟墊，龜頭棱溝刮過陰道上壁一處略微粗糙的敏感區域時，一股酸麻從她體內深處直接竄上脊椎。book18.org
「對……操死我這個騷貨……」秦玉扭過頭，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剛才那副淘氣撒嬌的樣子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放開的縱情。她的臉頰緋紅，眼睛蒙著情慾的水霧。「我就是騷貨……我喜歡老公的大雞巴操我……用力……啊！用力操死我！」book18.org
張耀的手掐著她的細腰，十指陷進柔軟的皮肉里。他挺動著腰胯，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深入。每一次抽送都帶出她體內豐沛的愛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後入的角度讓兩顆卵蛋隨著撞擊有節奏地拍打在她的陰蒂上，每一下都讓她發出一聲尖細的呻吟。book18.org
「老公……你操得我好爽……」秦玉的聲音在浴室瓷磚的光面之間來回彈跳，迴蕩成某種妖冶的回聲。她雙手撐著牆面，身體隨著撞擊一前一後地晃動，胸前那對乳房懸在空中瘋狂地左右甩動，乳尖時不時刮到冰涼的瓷磚，激得她又是一陣顫抖。「嗯——！就是那裡……！頂到了……！別停……！」book18.org
「你平時在電視上，」張耀咬著牙把全部力量都壓在那根東西上，「表現得那麼完美——」book18.org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理智的閘門一旦打開，那些在看她的電視劇時積攢的所有幻想、所有意淫、所有在電視螢幕前獨自擼管時想像過的畫面，全都化成了最粗俗的語言，從他的嘴裡不斷往外倒。book18.org
「現在還不是……被我操得嗷嗷叫！」book18.org
「我是裝的——！」秦玉極度配合地叫道，聲音又尖又軟，帶著哭腔和笑意一起冒出來，「我在電視上都是裝的！那些端莊、那些知性——啊！啊——！都是假的——！我是老公的母狗——！我就喜歡老公操我——！」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水流下瘋狂晃動，臀部迎合著他每一次撞擊向後頂。陰道內部又開始動了——那些溫熱的軟肉主動調整著形狀，在龜頭經過的位置製造一個個緊窄的關卡，像是專門為他的陰莖定製的某種結構。book18.org
「我不拍戲了好不好——！」她幾乎是喊著說出來的，聲音在水汽里顯得有些失真，「天天給老公操——！天天被老公的大雞巴干——！啊——！啊——！！！」book18.org
張耀聽著這些淫詞浪語，陰莖硬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鬆開她的腰，一隻手摸到她的胸部——那兩團跳動的軟肉立刻被他抓住一隻，用力地揉著，滿手滑膩的觸感。拇指和食指夾住那顆硬挺的乳頭，狠狠一捏。book18.org
「呃——！」秦玉發出一聲像被電擊般的尖叫，陰道內部的肌肉驟然收緊，整個身體都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操！」張耀被她內部這突然的劇烈收縮夾得差點射出來。他咬著牙加快了速度，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囊袋拍打在她屁股上的清脆聲響和水流聲混在一起。她的陰道在這種反覆的撞擊下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發紅，兩片腫脹的陰唇向外翻卷著，裹著那根進進出出的深色肉棒，像一朵被搗爛的嬌嫩花朵。book18.org
「來了——！老公我要來了——！別停——！」秦玉哭喊著，腰肢猛烈抽搐，臀部拚命向後頂，陰道內部發生了一連串急促的痙攣收縮。滾燙的液體從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張耀被這股熱流澆得腰眼一酸，但他咬緊牙關又猛乾了幾下才鬆開精關。他發出一聲低沉，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噴射進她體內。這次他沒有插在最深處，而是退出來一些射在了陰道中段，然後才一插到底。秦玉被這滾燙的澆灌刺激得又是一陣尖叫，剛剛到達的高潮被硬生生延長了十幾秒。book18.org
他終於停了下來，陰莖仍然在她體內，被那些還在輕輕抽搐的軟肉裹著。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的汗水和水蒸氣混在一起往下淌。秦玉趴在牆上，兩條腿在輕輕打著顫，似乎全靠他的陰莖和牆壁的支撐才沒有滑下去。book18.org
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誰也沒說話。最後還是張耀先退了出來，陰莖軟塌塌地滑出來。秦玉悶哼了一聲，轉過身靠在牆上，眼神渙散地看著他，臉上全是滿足後的饜足。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在摸，聲音軟綿綿的：「老公真猛。」book18.org
然後他們開始正正經經地洗澡。這一次是真的洗澡——用洗髮水洗頭，用沐浴露洗身體，互相幫忙沖乾淨，沒有再搞任何花樣。經過兩次交手，張耀的那根傢伙此刻軟塌塌地貼在身上，像一條被曬乾的泥鰍，任憑秦玉再怎麼擦過那個位置，它都沒有任何反應了。洗完之後，兩個人裹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走出來。秦玉的那件有點大，她把袖口卷了兩道，腰帶在腰上纏了兩圈才系住。她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從放在床頭柜上的鏈條包里掏出手機，開始刷著什麼。浴袍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裡面一小片鎖骨和若隱若現的乳溝，但她渾然不在意。book18.org
張耀坐在床邊，也裹著浴袍，看著她的側影。浴室里那場瘋狂的情事好像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了，房間裡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她手指划過手機螢幕的細微摩擦聲。他這時候腦子才真正清醒了一點，那些被情慾壓制住的邏輯思維終於重新開始運轉。book18.org
「你是真的會變身嗎？」他問。book18.org
秦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真的，你都親眼看到了。」book18.org
「那你現在的樣子……是你真正的長相嗎？」book18.org
秦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裡面藏著某種張耀讀不太懂的複雜意味。「真正的長相嘛——保密。」book18.org
張耀又問：「那你是男人還是女人？」book18.org
「性別也保密。」秦玉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歪著頭看他，「怎麼？操了兩次還不夠，開始查戶口了？」book18.org
「我就是好奇。」張耀撓了撓後腦勺，「這種事情……我這輩子都沒聽說過。」book18.org
「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多了去了。」秦玉的語氣倒不顯得冒犯，反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豁達。她把玩著手機殼上的掛繩，又補了一句，「不過你的反應倒是挺可愛的——比很多人可愛。」book18.org
張耀不知道這句算不算誇獎，但心裡還是舒服了一下。他猶豫了片刻，又試探地問：「那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個？變身。」book18.org
「當然可以。」秦玉回答得很快，「你付了錢，這二十四小時之內，你想讓我怎麼變我就怎麼變，想讓我變成誰我就變成誰。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承諾。」book18.org
張耀張了張嘴，大腦開始高速運轉。他盯著秦玉的臉看了好一陣——看著這張跟劉濤一模一樣的臉，然後目光下滑，看著浴袍下那雙依然修長筆直的小腿，看著她浴袍領口裡隱約可見的飽滿弧線。這張臉和這具身體，已經是他在俗世幻想中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形象了。book18.org
還能變成什麼樣？他一時想不出來。book18.org
秦玉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重新拿起手機繼續刷，給他留出思考的空間。book18.org
張耀靠在床頭上，腦子裡開始像走馬燈一樣閃過各種畫面。那些他曾經在深夜獨自一人時對著電腦螢幕幻想過的女性形象，那些在他生活中短暫出現卻又迅速消失的女人，那些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於另一個階層和圈子裡的——book18.org
一個塵封的影子忽然從他記憶深處浮現出來。book18.org
那是高中時候的事了。他讀的縣城一中，分文理科之前，班上有個女生坐在他斜前面。是個很安靜很害羞的女孩，扎著低馬尾，校服總是洗得很乾凈。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說話聲音很輕，上自習課會偷偷塞耳機聽MP3。那時候的張耀跟大部分男生一樣，喜歡她但不自知，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上學能看到她的背影。book18.org
後來分了班，她去了文科班，他來了理科重點班。高考完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大一那年春節回家過年，聽初中同桌說她在省城一個師範學校讀書，後來畢業嫁了人，就沒了消息。前幾年同學聚會，她在朋友圈發過一張照片——還是那個酒窩，但人已經胖了些，頭髮燙了卷，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站在鏡頭前，笑得一臉燦爛。book18.org
張耀從床頭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翻了一大圈，在一個屏蔽了多年的高中同學群里找到了那張照片。他把手機遞給秦玉。book18.org
「你能不能變成……她？」book18.org
秦玉接過手機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個站在公園裡的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碎花連衣裙，抱著孩子，眉眼和善。book18.org
「當然可以。」她把手機還給張耀，「不過身材不能大改——你也看到了，我只有身上這套衣服。」她拉了拉浴袍的領子，「這個浴袍是均碼的倒沒問題，但我出門只帶了那條長裙和襯衫，鞋也只有那一雙平底鞋。所以如果你要我變她，臉可以變，但身體還是這個身體。」book18.org
「沒問題。」張耀點頭，他其實不在乎身體像不像。他在乎的是那張臉。book18.org
「那你等下。」book18.org
秦玉把手機拿在手裡，仔細地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正面，又讓張耀翻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給她看。她看得很認真，目光在螢幕上遊走，好像在丈量什麼數據。最後她把手機還給張耀，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看好了。」book18.org
她坐在扶手椅上，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張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book18.org
變化是從眉毛開始的。那雙屬於劉濤的柳葉眉，顏色和密度開始緩慢地改變。變淡了一點點，眉尾的弧度也從微微上揚變得平直了些。然後是鼻子——原本秀挺的劉濤鼻型慢慢變得圓潤了一點，鼻翼稍微寬了一些，看起來更接地氣、更溫和。接著是嘴唇，從嘴角微微上翹的精緻唇峰變成了更厚實更憨厚的唇形，顏色也從淺粉色變成了更深的肉粉色。book18.org
最大的變化是那張臉的整體輪廓。顴骨的位置似乎往下移了一點，臉頰的肉感增加了一點，讓她看起來不像劉濤那樣稜角分明，而是更為樸實柔和。眼睛的形狀從杏眼變成了更圓更短的形狀，雙眼皮從深變淺，睫毛也短了些。然後——左邊嘴角的那個位置，慢慢陷下去一個小窩，那就是記憶中那個酒窩。book18.org
大約半分鐘之後，秦玉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張臉已經完全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劉濤。而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普通女人，五官溫和，皮膚狀態和肌肉走向都顯得更接地氣。她的左嘴角掛著那個淺淺的酒窩，笑起來有一種讓人放下戒備的親和力。book18.org
「怎麼樣？」秦玉開口問——聲音仍然是劉濤那把溫潤知性的中音，因為她不知道照片上這個女生的聲音，所以聲音暫時還沒有變過來。這把熟悉的聲線從這張陌生的臉上發出來，讓張耀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位感，好像他高中暗戀的女生身體里住進了一個電視明星的靈魂。「像嗎？」book18.org
張耀仔細地端詳了半天。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秦玉挑了挑眉以為他有什麼不滿意的。然後他慢慢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挺像的。」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很奇怪的複雜感情。眼前這張臉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縣城一中那個破舊的教學樓，想起了永遠瀰漫著粉筆灰和食堂油煙味的走廊，想起了晚自習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想起了那個扎低馬尾的女生從鉛筆盒裡掏出一塊橡皮遞給他，說「你用吧不用還了」，左邊嘴角就是這個淺淺的酒窩，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想起那年高三最後一天，他鼓了十個月的勇氣想在畢業照拍完之後跟她表白。結果她那天沒來，說是發燒了。後來到了大學，他給她發過一條QQ消息，她回了，說謝謝你還記得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book18.org
「喜歡？」秦玉用劉濤的聲音問他。那張和記憶里相差無幾的臉正對他笑著，酒窩不深不淺地嵌在左嘴角。book18.org
「挺好的。」張耀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靠在床頭上。他看著眼前這張臉，忽然又覺得有點好笑——剛才還雄風抖擻的那根傢伙，現在是真的累了。一點反應都沒有，軟得像一塊老豆腐。「可惜現在已經硬不起來了。」book18.org
秦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個酒窩跟著笑容加深了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可親。她從扶手椅上站起來，走到床邊，挨著他坐下。浴袍的下擺分開，露出兩條光溜溜的小腿。book18.org
「不要緊，」她抬手拍了拍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動作自然得像個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你今天已經表現得很棒了。能連著來兩次，而且每次都那麼持久，很多客人都做不到的。」book18.org
張耀被她這麼一夸，反倒不知道該接什麼。他不太習慣被人夸，尤其是這方面的。他抓了抓後腦勺，轉頭看向她。book18.org
「反正你也變了臉，這個長相不會引起圍觀。」他的語氣變得輕鬆了些，「要不要出去逛逛？吃個午飯，逛逛商場。既然是二十四小時，總不能一直在酒店待著吧。」book18.org
秦玉——現在應該是頂著他高中暗戀女生的臉的女人——偏頭想了想。「好啊。反正現在這張臉不用遮遮掩掩的，出去走走也挺好。她站起來走到衣櫃旁邊，那條藏藍色的長裙和白色真絲襯衫還掛在那裡。她解開浴袍——張耀下意識移開了目光，這讓她笑了一聲——然後開始穿衣服。幾分鐘後，她轉過身來。book18.org
那個穿著藏藍色長裙和白色襯衫的女人，頂著一張他記憶里高中女生的臉，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那個樣子說不上哪裡不對，但又確實哪裡都不對——明明身體是劉濤的高挑身材，臉卻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人。這種錯配讓張耀覺得既親切又陌生。book18.org
他們出了酒店。張耀開車載著她去了城南一個很高檔的商業綜合體。她挽著他的手臂，肩膀輕輕靠著他，走路的步伐很放鬆，偶爾停下來看看櫥窗里的衣服和首飾，有時拉著他進去試戴一款手錶或者一條絲巾。她沒有開口要買任何東西，更像是真的在享受逛街這件事本身。book18.org
在一樓的絲芙蘭里，她試了一款香水，噴在自己手腕上，然後把手腕湊到張耀鼻子前讓他聞。張耀被突然湊近的香氣激得差點打噴嚏，皺著眉頭說還行，她就咯咯地笑。在負一層的美食廣場，兩個人各點了一份日式拉麵，面對面坐著吃。她的吃相很斯文，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麵條，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嘴角沾著湯汁。book18.org
吃完午飯他們去看了場電影。是一部國產喜劇片，劇情稀爛，但影院裡幾乎沒什麼人，兩個人等於包了場。她笑得前仰後合，好幾次把頭靠到他肩膀上擦眼淚。張耀聞著她頭髮上酒店洗髮水的味道，看著大銀幕上變幻的光影打在她側臉上，覺得有點恍惚。book18.org
看完電影出來已經是傍晚了。天色暗下來，路燈和霓虹燈接連亮起來，把城市的夜晚渲染成一張花花綠綠的幕布。她提議去河邊走走，張耀就帶她去了江邊的步道。book18.org
公園沿江而建，景觀燈帶把整條步道照得像一串珍珠項鍊。晚風從江面吹來，帶著水汽和淡淡的腥味，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江對面是CBD，寫字樓的燈已經亮了大半，遠遠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森林。江面上有一艘遊輪慢悠悠地開過，船身的LED屏滾動著房產廣告。book18.org
路過一個賣氣球的小攤時，張耀忽然停下來。「給你買個氣球吧。」他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三十好幾的人了，給女人買氣球。但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點了點頭。於是張耀挑了個粉色的凱蒂貓氣球，付了十塊錢，把細細的塑料線遞到她手裡。她舉著氣球，在江邊的風裡走了好長一段路，氣球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她就笑著用手去拽。book18.org
那一刻張耀想，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也許生活就不會那麼空了。book18.org
晚上八點多，張耀把車開回了自己家。book18.org
他住的那個小區不大，但管理得很好。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她舉著那個已經開始有點漏氣的凱蒂貓氣球，靠在電梯角落裡，安靜地看著數字跳動。張耀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肩膀隔著一拳的距離。book18.org
打開門，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張耀蹲下去從鞋櫃里找了一雙備用的拖鞋給她，她換了鞋走進客廳，環顧四周。房子不算大，九十多平方米的兩居室，但收拾得算整潔。灰色布藝沙發，茶几上沒什麼雜物，電視柜上擺著幾本專業書和一盆綠蘿。book18.org
「你家挺乾淨的嘛。」她把那個氣球系在客廳的衣架上，隨口誇了一句。book18.org
「家政阿姨每周末來打掃一次。」張耀老實交代。book18.org
「自己收拾不是更用心？」book18.org
「懶得動。」book18.org
她笑了。那個酒窩在玄關昏黃的燈光里若隱若現，張耀帶她參觀了一下——客廳、陽台、廚房、書房，然後推開臥室的門。「這是主臥，今晚就睡這裡。」book18.org
「不錯嘛。」她靠在主臥門框上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面對他，「要不要先洗澡？在外面走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book18.org
於是他們又洗了一個澡。這次的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她幫他搓了搓背，他幫她沖洗了頭髮，兩個人站在淋浴間裡交換著花灑，動作自然得像經過了無數次磨合。張耀的那根傢伙在洗澡過程中短暫地抬了幾下頭，但很快又軟回去了。她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一下。book18.org
洗完澡出來，她管張耀要了一件白襯衫，她把襯衫抖開，套在身上，只系了中間兩顆扣子。襯衫下擺剛好遮到大腿中段，露出兩條光溜溜的長腿。她彎腰把頭髮從領口裡撥出來，然後赤著腳走到床邊。book18.org
張耀已經躺在被窩裡了。看著她這個樣子——著他那件明顯過大的白襯衫，衣擺下露出兩條光滑的小腿和赤裸的雙腳，一邊朝他走過來一邊徒手整理著頭髮。他覺得自己心裡某個角落裡，某種堅硬了很久的東西，開始悄悄地碎了一小塊。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鑽了進來，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身上散著沐浴露的余香。她側過身枕在枕頭上，頭髮鋪散在白色枕套上，對著他。被窩裡她的膝蓋不小心碰到他的腿側，冰涼的，他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們開始聊天。book18.org
聊的東西很散。她問他是做什麼工作的，他說搞計算機的，做技術管理，就是個打工的。他問她的工作是不是只有這一個客戶，她說不止，但不算太多。他問她的那些客戶都是什麼人，她說三教九流都有，但大多是有錢有閒的。他問她做這行多久了，她說沒多久。她用一根手指在他的鎖骨上慢慢地畫圈，若隱若現的觸感讓他感覺有點癢。她的手指從鎖骨滑到胸口，開始在胸肌上畫小圈。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繼續往下滑。滑過肋骨，滑過小腹，鑽進被窩的深處。book18.org
她的手指握住了他軟塌塌的陰莖。不是挑逗的動作，只是輕輕握著，像握著什麼東西確認一下。「還想要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徵詢的意味。book18.org
張耀閉著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胯下那團軟塌塌的東西。今天已經射了兩次了，三十三歲的身體畢竟不是十八歲。他的陰莖在她的掌心裡又短暫地跳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有硬起來。他有些歉意地側過頭看她。book18.org
「好像確實不太行了。」book18.org
秦玉——或者說，這個頂著他高中暗戀女生臉的人——輕輕笑了一聲。她把手從被窩裡抽回來，重新擱在他的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臟。book18.org
「那我就陪老公好好睡一覺吧。」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我的時間到明天早上十點，還夠給你做一個夢。」book18.org
張耀沒有說話。他伸出胳膊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攬了攬。她的身體貼在他的側面，溫熱而柔軟，那件白襯衫的布料蹭在他的皮膚上。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他低頭聞了聞她頭髮上的味道，感覺自己好像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不那麼孤獨的、被握著手的人。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在被窩裡相擁著，安靜地睡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張耀是被一種輕微的聲音弄醒的。book18.org
是衣料摩擦的聲音。他睜開眼，房間裡已經亮了。窗簾被拉開了一半，早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床尾，在地板上畫出一個明亮的四邊形。book18.org
秦玉已經起床了。她站在床尾，背對著他，正在扣那條藏藍色長裙腰側的拉鏈。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她頭也沒回，但顯然聽到了他翻身的聲音。她把拉鏈拉好，然後彎下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襯衫——不是昨晚穿的那件他的襯衫，而是昨天來的那件真絲白襯衫。她把襯衫抖了抖，套上，開始一顆一顆系紐扣。book18.org
張耀從床頭柜上摸到手機，點亮螢幕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分。book18.org
他才發現這一覺睡得有多沉。沒有夢，沒有半夜驚醒，就這麼一覺睡到了現在，睡足了將近十個小時。book18.org
「你要走了？」他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book18.org
「時間快到了。」秦玉把襯衫最後一顆紐扣系好，轉過身來。她的臉已經變回了昨天早晨出現在咖啡館時的那張臉——劉濤的臉。年輕版的、皮膚緊繃的、眼尾微微上挑的劉濤的臉。她把頭髮隨意地挽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book18.org
「我請你吃早飯，」張耀掀開被子站起來，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看著她，「樓下有家早茶店很正宗，蝦餃是現做的。」book18.org
秦玉把鏈條包掛在肩上，轉過身來面對他。book18.org
「今天就算啦。時間快到了，而且我還約了別人。」她走過來，抬手整了整他睡皺的睡衣領口，那個動作里的親昵讓張耀心跳快了一拍。「不過後面我可以看時間，如果你想續的話，可以再聯繫我。還給那個帳號發消息就行。」book18.org
張耀想說那我現在就續，我再加錢，你今天別走，但話到嘴邊他又咽回去了。他心裡還是有個聲音在說：你不想讓她走。book18.org
「那我下次找你。」他最終說出了這個折中的句子。book18.org
秦玉點了點頭。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看他。然後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嘴唇很軟很輕，留下的觸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book18.org
十點整。book18.org
張耀用手機把剩下的一萬塊尾款轉了過去。秦玉看了眼到帳信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機收進鏈條包里。book18.org
「謝謝惠顧。」她站在玄關那裡，還是昨天來時的打扮——墨鏡和口罩已經掏出來拿在了手裡，長裙、襯衫、平底鞋，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準備去上班的高級白領。她把墨鏡戴上，又把口罩掛上耳朵，遮住了那張讓他神魂顛倒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臉。「下次見，張先生。」book18.org
門開了。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她走出去，轉回頭看了他一眼，隔著墨鏡看不清表情。然後她轉身朝電梯走去，步子不快不慢。book18.org
張耀站在門口看著她走到電梯前，看著電梯門打開又合上。樓道里只剩下他自己和一盞亮著的聲控燈，空氣里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若有若無。他站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關上門，轉身回到客廳。那個已經開始漏氣的粉色凱蒂貓氣球還系在衣架上，歪歪斜斜地飄在那裡。book18.org
他看了那個氣球一眼，然後走回臥室。被子還保持著兩個人睡過的形狀，她睡的那一側枕頭上還殘留著幾根長長的黑髮。他把那幾根頭髮捻起來，下意識想扔掉，但最終只是把它們放在了床頭柜上。book18.org
張耀又躺回床上，攤開四肢，盯著天花板。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裂縫還在老地方，燈罩上薄薄的灰塵也還在。這個房間跟他過去幾年住的那個房間沒有任何區別，可他自己感覺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他舉起手機，打開那個加密聊天軟體，點開「傾城」的聊天框。手指懸在螢幕上懸了好一陣，最終還是鎖了屏，把手機反扣在床上。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開始認真地回憶這二十四小時里的每一個細節——從咖啡館門上的風鈴響了開始，到她消失在電梯門後結束。這一切都像電影情節一樣在張耀的頭腦里經過，這世界上真的有會變身的人？張耀覺得昨天發生的事情就像夢一樣不真實，想到這裡他又拿起手機打開了那個加密聊天軟體，下次要玩點什麼呢。book18.org
（第四章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