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山盲妻 (5/6完結) 作者: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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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李家的種 book18.org

牛棚很黑,即使有光線照進來,仍陰森陣陣。吳辰在裡面除了看書就是發獃,如果不是有雪的陪伴,恐怕早已得抑鬱症了。 book18.org

鐵鏈束縛住吳辰的手,甚至掐進皮肉里,出現了不少紅腫,他費了大半個月時間,才輕微鬆脫牆上的鏈鎖,仍不能完全扯斷,有點氣餒。 book18.org

一開始雪還會扔進來各種工具,到後來被李德貴發現後,被全部收繳,連剪刀和螺絲刀等都不給她,提防心很重。 book18.org

絕了這條逃生之路後,吳辰的心情一度陷入頹喪之中,他眼睛就死死地盯著孔洞外,尋找更多逃生契機。 book18.org

庭院外,那老頭剛走沒多久,又進來了一個男人,正是村頭的那戶將吳辰揭發出來的老人。 book18.org

他坐在石凳上,歇了一口氣,說:「德貴啊,俺又來嘮叨了……」 book18.org

李德貴本來就有心事,抽著煙,隨便敷衍:「老高,咋了?」 book18.org

「德貴,就是小孩的事情,能有盼頭不?」 book18.org

李德貴頓了頓,表情有點尷尬:「老高,嗯……改天吧,改天我幫你問問,你也知道,最近風頭緊,不好做啊,而且我有洗手不幹了。」 book18.org

「德貴,俺也沒想明白,你咋就不幹了呢?」老高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並未發現李德貴臉色的不悅。 book18.org

「犯事了唄,別提了。」 book18.org

「唉,德貴,俺也不是真急,就老伴每天都在念叨,行吧……有消息了,和俺說一聲。」 book18.org

「行!」李德貴見他走遠後,表情滿是嫌惡,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幾千塊就想買娃,想得倒美。」 book18.org

這一切吳辰都看在眼裡,一直等到雪回來,開始問她一些有關李德貴的事情。 book18.org

「讓我想想……聽鐵根說,李德貴有一兩年沒幹,估計撞槍口上了,到處躲,據說警察都跑來村裡抓人了,最後……不知怎麼的,被他糊弄過去,但現在整天窩在村裡,不敢跑去鎮上。」 book18.org

吳辰安靜聽完,說出了自己想法:「如果沒猜錯,那個經常上門的村委主任有很大的幫兇嫌疑,從他三番四次找李德貴借錢可以看出來,或者不能說借錢,就是拿封口費。」 book18.org

「應該是了,我特別討厭他。」 book18.org

吳辰陷入沉思,如此一來,許多細節他就理透了,為何李德貴住的地方會破舊不堪,除了有個大庭院,幾乎一無所有,因為被敲詐窮了。村頭其實有一兩家人拉電線,有電燈,而鐵根家裡還在用煤油燈,沒有電器,牛棚里連牛都沒有。 book18.org

「雪,照你這麼一說,蛇哥也肯定是認識李德貴,才會放心把你交給他。」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吳辰繼續開口:「那……那個蛇哥,他是怎樣一個人?」 book18.org

「他,嗯……就一個粗魯的人吧,暴脾氣,剛愎自用,嗯……沒什麼文化。」 book18.org

吳辰問出一個古怪猜測:「那你覺得,他會回來……找你嗎?」 book18.org

雪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一會說:「以他的性格,如果能逃脫……會的。」說道這裡,她表情微皺:「但我想不明白的是,當初我被蛇哥拐賣,這件事……仿佛是有預謀的。」 book18.org

「嗯?怎麼說?」 book18.org

「蛇哥沒有透露太多,只是有一次他喝醉了,對我說,他花了好大力氣才找到我,希望我別再跑了……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個意外,是偶然被賣到蛇哥手裡的,但聽他語氣,不太像。」 book18.org

「那他……對你如何?」 book18.org

雪看了一眼吳辰,如實地說:「一開始對我挺不好的,到後來……態度好了很多。」 book18.org

吳辰沒有聽出她話里的忐忑,細心分析了會,說出一個猜測:「你覺得,劉子軒的死,會不會和你被拐賣有關?」 book18.org

雪輕輕搖頭:「會吧,我也不清楚,甚至不明白他自殺的理由。」 book18.org

「對了,還有一件事……剛剛我聽到李德貴和一個人交談,說鐵根沒有了生育能力,你知道嗎?」 book18.org

「啊!我……我不知道!」雪瞪大了眼睛,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如果她始終無法懷孕,那未來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book18.org

吳辰咬緊牙關,表情有點猙獰:「後來……我聽到那人,給李德貴出了一個噁心的餿主意……」 book18.org

雪聽了後,臉色果然不對勁,但也沒有多驚愕,眼眸略微黯淡,小聲說:「沒事啦,我自己也不幹凈,只要……能懷孕就好。」 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行啊!!」吳辰吼得歇斯底里,仿佛要發泄掉這段時間積累的所有怨氣,握緊著拳頭說:「雪,現在,你沒有失去行動自由對吧,那就去投毒,對,投毒!在飯菜里下毒,全部都毒死……」 book18.org

「辰……」 book18.org

「還有,院子裡不是有斧頭嗎,早上趁著鐵根開牛棚門的時候,你就從後面劈倒他,然後再幫我手腕上這該死的鐵鏈砍斷,相信我,如果單打獨鬥,那老頭絕對不是我對手,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反覆推演,成功率至少在70%以上!」 book18.org

「吳辰,你冷靜點啊……」 book18.org

「再不行,我就一把火燒掉整個牛棚,燒掉這裡所有一切,只要控制好火勢,我們不是沒有機會的!甚至你就偷偷給我一把刀,螺絲刀也行,然後引那老頭進來,我保證讓他走不出這個牛棚……」 book18.org

吳辰越說越激動,最後話語停滯,才發現她流下了兩行清淚,默不作聲。 book18.org

「雪,怎麼了?是我策劃的哪個步驟不行嗎?我們可以繼續策劃的!」 book18.org

「辰,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方案行得通,可萬一失敗了,萬一失敗了怎麼辦,怎麼辦啊!即使你砍死了李德貴,我們就能逃出這個村了嗎?經過上次那件事,我……我真的不敢再冒險了……嗚嗚……從我被拐到這裡開始,我就想過無數方法,都失敗了,辰,你還不明白嗎,你再忍忍好嗎,我們不能再激怒他了,等多一段時間,我們就能自由了。」 book18.org

「唉……行……」吳辰癱坐在地上,說不出話,只有無窮無盡的沮喪,他內心縱然演繹了無數次殺李德貴的場面,卻始終找不到得手機會。 book18.org

其實早在上周,當李德貴發現他藏了不少工具後,便嚴令禁止鐵根踏進牛棚,他自己也不會踏進去,只准在孔洞裡扔食物。吳辰就像坐黑牢一樣,吃著豬食,而未婚妻在牆壁那邊被人玩弄,每時每刻處於恥辱狀態,臨近崩潰。 book18.org

「雪,你有沒有想過……等你懷孕,生下孩子後,就是我的死亡日期了,而你有了孩子,也就不會選擇自殺,他都算計好了,現在……他遲遲不殺我,無非是想穩住你的心而已……別忘了,他可是人販子,還是被通緝的,肯定知道我逃回去的後果有多嚴重啊……哈哈,我啊,其實早就看透他了,從眼神就能看出,他殺過不少人……」 book18.org

「辰,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我會保護你的!」 book18.org

「雪……哎……好吧……我相信你,放心……我也有自保之力,做好了準備,如果最後真的要死,我也希望抱著他同歸於盡,而不是憋屈死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已是傍晚,雪和他說完話後,便急忙擦乾眼淚,匆忙走進屋裡,生怕被李德貴發現端倪,上一次她在牛棚流淚時,就差點露餡。 book18.org

那天談話結束後,李德貴看雪的眼神越發不對勁,眼睛總會掃視她的翹臀,並且還時不時說一些隱晦的話:「我兒子沒有了生育能力,可我必須要留一個後代,你知道的,這也是贖回你情郎的機會……」 book18.org

希若雪心思敏捷,自然知道李德貴的話語意思,但她內心很矛盾,一直過不去那個坎,以至於每天坐在牛棚門口發獃。 book18.org

「辰,如果……我生下的孩子,也是天生智障,我該怎麼辦啊……」 book18.org

「雪,你真決定這麼做?」 book18.org

雪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最後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知道……」 book18.org

原本,吳辰還以為有一些契機,他已經策劃好一場縱火計劃了,先讓雪想盡一切辦法引李德貴進入臥室,然後他將火種從牆壁縫隙扔進臥室內,到時候再和雪裡應外合,准能逃出生天。 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反覆琢磨各種細節,例如怎麼讓雪反鎖房門,怎麼引開鐵根,怎麼在救火逃生……他就等著第二天一早將計劃告訴雪,卻沒想到,最不願發生的一幕,竟會那麼快到來。 book18.org

「進來我房間。」 book18.org

「不,我要睡覺了。」雪不願意,可李德貴沒給她任何掙扎機會,抓住她頭髮扯進房間裡,並鎖上了門。而鐵根洗完澡後,坐在床上發獃,他看著泛黃的土牆,不知道想什麼。 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雪從李德貴的房間出來,雖然從衣服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但那微亂的秀髮,以及紅暈的臉頰,吳辰仍能看出一絲強姦後的痕跡。 book18.org

那一刻,再多的堅持都瞬間崩碎,雪選擇了另一條路,而他也失去最後的抗爭意志,不斷地反問,是雪背叛了他,還是李德貴打亂了計劃……雪走進房間後,見鐵根看向自己,眼神竟有點慌亂,也不敢對視,低聲說:「你怎麼還不睡?」 book18.org

「媳婦兒,俺想等你回來再睡,你……去哪了?」 book18.org

雪身體微僵,不知如何開口,費了好大勁才擠出來:「我……去了你爸房間。」 book18.org

鐵根若有所思:「媳婦兒,你是和俺爹做愛嗎?」 book18.org

雪一臉驚愕地看著鐵根,見他表情沒有絲毫異樣,不可置信地說:「鐵根,你……你知道了,你之前就知道了?」 book18.org

「嗯,知道啊,俺爹說,俺這個身體有問題,不能生娃,讓他來試試……」 book18.org

雪聽完後,表情現實僵硬,然後漸漸沉下來,眼神特別複雜:「你難道不知道,你媳婦被侮辱、被強姦了嗎?你竟然……不阻止嗎!」 book18.org

鐵根認真地想了想,表情有點糾結:「媳婦兒,可那是俺爹啊,俺不介意,你也不用介意吧?」 book18.org

「你……!」雪似乎被氣到了,隨後發出自嘲的聲音:「呵,也是,都被賣到這裡了,和你做,或者和你爸做,又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媳婦兒,你生氣啦?」 book18.org

雪一腳將他踢下了床:「滾,別上來!」 book18.org

鐵根一個趔趄從地上爬起來,表情有點無辜:「媳婦兒,你……」 book18.org

「如果你還把我當媳婦,那就跪著,跪一晚上!」 book18.org

「噗通!」鐵根立刻跪下,沒有任何猶豫,腰板挺得很直,大聲說:「媳婦兒,你當然是俺媳婦兒!我一定能跪一晚上的!」 book18.org

雪沒有理他,熄滅煤油燈後,獨自睡在床的一邊,側著身子。 book18.org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消逝,吳辰見雪一直閉眼,估計她已經睡著了,而鐵根雖然仍跪在地上,但白天乾了許多重活,早已睏倦得不行,上半身趴在床角,就這樣睡著了。 book18.org

得知雪被李德貴強姦了,吳辰雖然憤怒,但已經沒有波瀾了,或許這段日子以來,看著雪和鐵根的各種假戲真做,內心已經趨近麻木。 book18.org

他躺在棉被上,閉上眼睛,快要睡著時,雪的聲音傳來:「好了,上床吧……你……竟然睡了?」 book18.org

「啊,沒有沒有,媳婦兒,俺一直跪著呢,嘻嘻,這就上來。」 book18.org

「別抱我,別靠那麼近,我還沒原諒你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接下來一個多星期,李德貴都拉著雪去他房間,而且時間越來越長,最長有一個小時。 book18.org

雖然,李德貴已經和鐵根打了各種預防針,但還是不敢讓鐵根看到,並且千叮萬囑,嚴禁鐵根將他倆的事說出去。 book18.org

鐵根特別聽父親的話,嚴格執行,甚至還將庭院大門鎖上,守在外面。雪見他如此聽話,真的被氣到了,那段時間根本不理他,甚至不讓他碰自己身體。 book18.org

和李德貴做愛後,雪的內心多次崩潰。 book18.org

「辰,我之前還能想通,可現在竟然好慌,如果……如果我懷孕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book18.org

「雪,絕對不會!你為了我犧牲那麼多,我一定要給你幸福!」 book18.org

聽到吳辰再三確認和承諾,雪很認真地注視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異樣,隨後如釋重負,蒼白的臉靨稍微有一絲血色,終於有了笑容。 book18.org

吳辰見她臉色憔悴,內心莫名悲痛,之前的種種埋怨也積壓在心裡。 book18.org

這時,李德貴的聲音傳來:「你又在院子幹什麼?進來!」 book18.org

雪似乎如夢初醒,鬆開吳辰的手後,急忙說:「下午再聊,我先去洗碗了……」 book18.org

客廳傳來李德貴罵罵咧咧的聲音,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喝了不少酒。「你又去看他了是吧,作為我兒媳,就整天廝混在牛棚,和別的男人談情說愛嗎?你到底羞不羞恥!住嘴,你別以為我眼瞎!」 book18.org

「我……沒有,不是的……」 book18.org

「哼,瞧瞧你那倔樣,還是要管教一下才行,跪下!」 book18.org

「張嘴,含住我雞巴!你搖什麼頭,轉過來,含進去!」 book18.org

「啪!」客廳傳來清脆的巴掌聲,還有李德貴的怒罵:「你她娘的,再敢用牙齒咬,信不信我立刻宰了那小子,將頭割下來喂豬!」 book18.org

這番話顯然震懾住了雪,只能順從李德貴的命令。 book18.org

「咳……咳咳……」 book18.org

「你第一次含雞巴嗎?含深一點!」 book18.org

聽著雪的痛苦嗚咽,吳辰緊咬牙關,嘴唇都流血了,他此時突然憤恨,鐵根這小子,在關鍵時刻溜去哪了! book18.org

雪幫李德貴口交了十多分鐘,隨後在他的呻吟中,將精液全部灌進她嘴裡。 book18.org

這時,鐵根剛好回來,手裡提著一袋東西,哼著歌踏進庭院大門,說:「媳婦兒,俺回來了!」 book18.org

雪急忙站起來,捂著嘴跑去廁所,而李德貴在酒精作用下的性慾也被驚醒,他急忙提起褲子,裝作若無其事。 book18.org

整個屋子就只有鐵根被蒙在鼓裡,看到雪從廁所出來後,表情疑惑:「媳婦兒,你怎麼哭了,咋了?」 book18.org

「沒,沙子吹進眼睛裡了。」由於持續的窒息感,加上在廁所催吐,雪的臉靨格外通紅,眸子裡不經意看了李德貴一眼,難以掩飾那絲憤怒。 book18.org

更讓她絕望的是,三個星期後,月經推遲了。當她在廁所用驗孕棒測出兩道紅槓後,盯著驗孕棒,遲遲不敢相信。 book18.org

她懷孕了,而且懷的是李德貴的種。 book18.org

吳辰看著哭成淚人的雪,還有那兩道刺眼的紅槓,內心也很不平靜,儘管兩人早有心理預期,但這一天到來時,還是那麼猝不及防。 book18.org

李德貴並不知道雪懷孕,他還是偶然在雪的衣袋口裡翻出,當場激動起來,不斷質問她,重複問了三遍後,才哈哈大笑,笑得特別用力,以至於要扶著牆咳嗽,上氣不接下氣。 book18.org

「爹,笑啥呢,有啥好事發生?」鐵根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雪,好奇問。 book18.org

李德貴好不容易才喘上氣來,拍了拍鐵根的肩膀說:「鐵根啊,哈哈哈哈,好事,當然是好事啊!」 book18.org

「爹,啥好事?」 book18.org

「你媳婦,她,懷孕了哈哈哈哈,我們李家不用再被人指指點點了!」 book18.org

「啊——!」鐵根跪在雪旁邊,指著她肚子,緊張地說:「懷……懷孕?那裡面是有娃了?啊,俺……俺真的要當爹了?」 book18.org

「對,你要當爹了,我呢,就當爺爺了,哈哈哈哈……」 book18.org

…… book18.org

雪懷孕後,李德貴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轉變,不僅掏空積蓄,託人買了不少營養補品,還讓她好好呆在家裡養胎,不要干粗重活。 book18.org

但雪無法忍受整天呆在房間裡,因為這樣就無法見到吳辰,反而陪吳辰的時間更多了,生怕他會做出傻事。 book18.org

「雪,沒事,我不會亂來的……真沒事了……」吳辰眼眸里的火焰日漸消散,臉色也逐漸憔悴。 book18.org

雪懷孕沒到一個月,肚子沒有任何變化,仍是平坦柔滑。 book18.org

似乎覺得對不起鐵根,懷孕後,雪竟恢復了和他做愛,兩人在床上的默契度越來越高,許多體位都有嘗試,但她始終不肯跪著後入式。 book18.org

破天荒的一次,是在鐵根的哀求下,雪第一次幫他口交了,理由很簡單,因為之前鐵根曾撞到雪在幫李德貴口交的場面,開始各種吃醋攻勢。 book18.org

雪跪在鐵根身側,頭湊到肉棒旁邊,盯著那跳動的龜頭,臉靨有些緋紅,之前都是在黑暗中,沒有留意,現在她總算清晰目睹了。「怎麼……會這麼大……」 book18.org

「媳婦兒,俺雞巴就是大,你喜歡嗎?」 book18.org

「太大了,含不進去……」雪猶豫了會,輕輕張開檀口,先將龜頭含住,隨後再一點點往裡伸,直到整個龜頭含進去後,嘴唇被撐成了圓形,不少津液還從檀口流了出來。 book18.org

「噢……好癢,媳婦兒,啊……好舒服……」 book18.org

雪無法回應他,嘴唇想繼續往下含,但探到一半就無法再繼續,而且由於捅到喉嚨深處,她不斷的咳嗽乾嘔,眼淚都流了出來。 book18.org

過了許久,雪才習慣鐵根的肉棒,縴手握住下面的半截肉棒,然後緩慢吞吐起來,鐵根則仰躺著欣賞雪的服務,一邊用手伸進她衣服內,撫摸那渾圓玉乳,十分享受。 book18.org

長時間保持口形張開,讓雪的香腮漸紅,唇齒僵硬,而口腔內傳來的窒息感,讓她的呼吸粗重起來。 book18.org

幸好,在雪的第一次新鮮服務下,鐵根不一會就繳械,肉棒不斷抖動,噴出一股股精液,雖然他沒生育能力,但胯下的兩顆睪丸很漲,精液儲存量足,射了許久才停止。 book18.org

本來已經被肉棒填滿了整個嘴腔,再加上持續噴射的精液,不斷刺激雪的喉嚨,竟忍不住吞咽精液,到最後她為了防止精液弄髒床單,只能全部都吞進肚子裡。 book18.org

鐵根看得很清楚,忍不住叫起來:「媳婦兒,你……你吃下去了?」 book18.org

「咳咳……咳……閉嘴!」 book18.org

鐵根得了便宜,自然不敢出聲,他看著雪出去漱口後,竟一個人在床上傻笑起來。 book18.org

這件事始終讓吳辰耿耿於懷,因為雪從來都不肯為他口交。 book18.org

吞精的感覺很難受,但唯一讓雪欣慰的是,她再也不用去李德貴房間了,因為李德貴沒有任何輕薄她的理由。 book18.org

但食髓知味,好幾年沒開葷的李德貴,看雪的眼神,總會充滿肉慾。 book18.org

「鐵根,去買點酒回來。」 book18.org

「爹,俺前天已經買啦。」 book18.org

「那就再買多幾瓶,快去!」 book18.org

「好咧。」鐵根拿著錢出門了,不疑有他。 book18.org

吳辰覺得不對勁,他急忙透過牆縫觀察,只見雪的表情不太對勁,從客廳悄悄回到了房間,坐在床頭邊,不知道想什麼。 book18.org

隨後,李德貴栓好庭院門,慢悠悠地走進雪的房間,見她一臉不悅,嘿嘿一笑,拉上了窗簾。 book18.org

「小雪啊,肚子怎麼樣了?讓我摸摸看……」 book18.org

「你已經得逞了,怎麼還不放過我!」 book18.org

「瞧你凶的,我這是在關心你肚子的孩子啊……」李德貴不由分說地將她摟進懷裡,那乾枯手掌輕輕撫摸平滑的腰腹,笑著說:「小雪啊,你可別忘了,裡面的孩子,可也是我李德貴的骨肉啊。」 book18.org

「你……無恥!」 book18.org

「嘿嘿,那你自己又算什麼?主動勾引公公,也是不知廉恥的騷貨啊?」 book18.org

「你胡說!」 book18.org

李德貴不管她如何謾罵,手已經伸進衣襟里,抓揉那飽滿的酥胸。雪被氣到說不出話,想使勁掙扎,可老頭的身體雖然每況日下,也不是雪的力氣能抵抗。 book18.org

「你……你放開我啊!你說好的懷孕之後不碰我的,你這個流氓,無恥!」 book18.org

雪被推倒在床上,上衣和乳罩掀開,兩顆彈膩白皙的柔乳高聳,乳頭被李德貴的手指挑弄,另一隻手很快將褲子拉到香膝處,連也內褲一同扯下,露出迷人的陰阜恥丘,那幽馥體香強烈刺激他神經,襠部帳篷撐起,隨後將頭湊到她的美腿間,伸出舌頭在肉縫處吮吸。 book18.org

比起鐵根,李德貴的性經驗很豐富,一邊用舌頭舔肉唇,一邊用指頭揉捏肉蒂,還用酒糟鼻使勁地聞,發出淫笑:「你的逼真是極品,怎麼操都那麼緊……」 book18.org

雪的眼神很冷漠,沒有哼聲,死寂般地往上看。就在此時,她趁李德貴的頭在雙腿之間摸索,玉手伸進枕頭裡,緩緩抽出一把剪刀。 book18.org

她屏住了呼吸,緊握剪刀柄,隨後扎向李德貴的脖子,那股狠勁,誓要把那裡捅穿。但李德貴的反應也很迅速,急忙往旁邊躲閃,並伸出手反抓她手腕,奪走了剪刀。 book18.org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几秒鐘內,可李德貴並不感到意外,將剪刀扔到了一旁,對著她笑道:「很吃驚,很驚訝,是吧?」 book18.org

雪的胸脯不斷起伏,乳頭暴露在空氣中,粉嫩堅挺,但她已經不在乎了,語氣很驚愕:「你是怎麼知道的……這把剪刀我是從外面借來的,你……你不可能提前知道!」 book18.org

「哎喲,我確實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在枕頭下藏了剪刀。」李德貴一邊說,一邊解開褲鏈,將雞巴掏了出來,和鐵根相比,他的雞巴十分短小,而且包皮過長,即使勃起也只有半個龜頭伸出來。 book18.org

「那你……」 book18.org

「沒啥,我警惕性高嘛,之前,我為什麼不在這裡和你做愛?除了不想讓我兒子難受外,還擔心你偷藏各種東西,然後趁機殺了我,這不……剛試探了一下,你就暴露了……還有,不用再教唆鐵根買百草枯了,這個村裡所有人,都不會讓你拿到手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乖乖當我兒媳,等生下孩子後,我就不限制你自由,還有他的自由,知道嗎……」 book18.org

看著雪心如死灰的樣子,李德貴將她扶起來,跨坐在自己大腿上,隨後將龜頭對準蜜穴口,讓她的身體使勁往下坐,整根雞巴全部捅了進去,發出清脆的「啪」聲。 book18.org

雪緊皺眉頭,是那種難受的表情,顯然下體沒有得到充分潤滑,乾澀的抽插讓她十分疼痛。 book18.org

李德貴的體力不行,只抽插了幾分鐘就喘氣,但他很喜歡這個體位,因為能清晰看到跳動的乳房,還有雪的各種表情。 book18.org

「你和鐵根在房間做愛的動靜,我都看到了,現在你和我做,卻一副死魚模樣,怎麼?我還不能滿足你嗎!」他使勁捏住雪的下巴,惡狠狠地說:「你給我聽清楚了,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骨肉,你不只是我兒媳,還是我半個老婆,知道嗎!」 book18.org

見雪一直不出聲,他終於生氣了。 book18.org

「啪!」李德貴扇了她一巴掌,大聲怒吼:「你跟我倔是吧!看我不抽死你!」 book18.org

誰知,雪沒有繼續倔強下去,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眼淚不斷往下流,讓李德貴的怒氣稍微衝散。被雪這麼一弄,他的雞巴竟然軟下來,從她體內滑出。 book18.org

李德貴套弄了好幾次,肉棒都沒硬起來,老臉有點掛不住,遂把雪推到床上,穿好褲子,走之前沉聲說:「今晚,你再到我房間。」 book18.org

雪沒有理他,衣衫不整地蜷縮著。她不斷哭,整個屋子都能聽到,最後她捂住整張臉,哭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停歇。就連吳辰都很困惑,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最後,似乎哭累了,她保持蜷縮的姿勢睡著了。 book18.org

之後,吳辰再也沒看到李德貴在雪的房間裡做愛,他都是趁著鐵根外出,拉著雪去他房間裡。有時候,即使鐵根在場,李德貴也會使勁忽悠:「鐵根,你要明白,雖然懷孕了,但也要持續做愛才能生下來啊。」 book18.org

這種鬼話,鐵根還真的相信了。 book18.org

而雪懷孕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都知道了,不少人上門祝賀,其中就有村委主任。他全身肥胖,眼睛很窄,但視線經常停留在雪身上,看起來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 book18.org

「張主任,還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張主任看了看庭院外的雪,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笑著對李德貴說:「德貴啊,最近上面查得嚴,我可替你擋了不少啊。」 book18.org

李德貴的神態很不自然:「張主任,你上星期才拿了一千元,我現在可真沒錢了,家裡一直沒收入,純粹是靠鐵根賣點東西。」 book18.org

「瞧你說的,你們家什麼情況,我清楚得很……等年底吧,我看看,貧困戶名單還有沒有位置挪挪,現在上頭都在鼓勵重點扶持,什麼精準扶貧……」 book18.org

「張主任,那……那真是謝謝你了!」李德貴由怨轉喜,聲音都變殷勤了:「你也知道,我就一爛命,活不了多久時間,唯一擔心的人就是我兒子,就希望他下半輩子能平穩過好……」 book18.org

張主任的聲音很尖細,嘿嘿地笑著:「德貴啊,我知道,知道!你還說什麼謝謝呢,這些啊……都是虛的,來點實際的為好。」 book18.org

第十三章 百草枯死 book18.org

「張主任,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德貴,你還不懂我什麼意思嗎,嘿嘿……」 book18.org

李德貴臉色陰沉下來,冷冷拒絕:「張主任,你在外見慣了花草,就不要打我兒媳主意了吧。」 book18.org

「德貴啊,正是我碰過太多女人,才發現你的兒媳,嘖嘖,那簡直是極品啊!」張主任眼睛眯成一條縫,邊笑邊搓手:「她呀,不是有娃了嘛,那給我來幾炮有又什麼所謂?以後呢,我每個月……呃不,每周都上門走訪一次,也不算多,你覺得呢?」 book18.org

李德貴動了真怒,拍著餐桌立馬站起來:「你……哼,休想!」 book18.org

「唉,這就難辦了……」張主任也站起來,好整以暇地說:「成蘭啊,你別以為改名換姓來到這兒,就沒人揪你出來了,真被抓到,那死刑可跑不了……」 book18.org

「狗屁死刑,我不在乎!」 book18.org

「成蘭,我知道,知道!別激動啊,你就一副爛命,活不了多長時間,可你的好兒子鐵根呢,嘿嘿,他總要生活吧……」 book18.org

李德貴欲言又止,臉上的皺紋本就很深,那一刻仿佛又老了好幾歲,失魂落魄坐下,喝了好幾杯酒,許久才開口:「好……」 book18.org

「哈哈哈哈,識時務者!那快讓她進來,先幫我含下雞巴,嘿嘿!」張主任興奮難耐,隨後想到了什麼,四目張望,謹慎地說:「對了,那傻子不在家吧,免得又瘋起來……不不我說錯了,是你兒子,鐵根啊,那個好鐵根!」 book18.org

李德貴忍不住冷哼,聲音冷冽:「等會,我會讓兒媳進房間,可你聽清楚了,她,不是妓女!你別瞎提那麼多雞巴要求,知道嗎!」 book18.org

「嘿嘿,行,行,明白!」 book18.org

吳辰聽到這裡,再也按捺不住,猛地錘牆,眼睛直冒火:「這老匹夫,畜生!」他急忙衝去牛棚孔洞,朝庭院外的雪大喊:「雪,當心啊,那張主任要強姦你,聽到了嗎!」 book18.org

雪正在角落裡掃地,聽到吳辰呼喊後,詫異地回頭,剛想走過去,但李德貴已經走出來,示意她離開進來屋裡。 book18.org

辰還想吶喊,可雪朝他做了一個噓聲手勢,用唇語說出三個字:「等等哦。」 book18.org

完了,雪沒聽到,我該怎麼辦……吳辰的內心一團糟,現在哪怕他怎麼喊,都阻止不了張主任的侵犯,而鐵根一時半刻內肯定趕不回來。 book18.org

突然,他看到李德貴從屋子裡走出來,關上房門後,大步踏出庭院,回頭看了看屋內,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 book18.org

李德貴要去哪裡,他是去搬救兵,還是防止鐵根闖進來破壞好事……吳辰想不明白,這時客廳里已經傳來雪的呵斥。 book18.org

「張主任,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動手動腳,放尊重點!」 book18.org

「若雪,你那生氣的小臉蛋,太可愛了,水靈靈的,來讓我摸摸~」 book18.org

「走開!」雪用盡所有力氣才推開他,一臉厭惡地瞪著,大聲往外喊:「救命啊!李德貴,李德貴,你去哪了!」 book18.org

「哎,若雪啊,公公都關上大門離開了,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老實一點,好好陪我玩玩唄~」 book18.org

「你……你們,無恥!」 book18.org

客廳傳來衣服撕扯的聲音,還有一些鍋碗被摔到地上,隨後雪捂住胸口,急忙衝進房間,想關緊房門,卻慢了一步,因為張主任用鞋卡住門縫。 book18.org

張主任渾身上下有兩百斤重量,他即使行動不便,也不是雪的那副嬌弱身軀能抵擋,很快就被撞倒在地,讓狼成功進來臥室。 book18.org

「放開,放開我!」雪不斷尖叫,用腳尖使勁踹他。 book18.org

張主任趁機抓住她腳腕,用力扯到自己身邊,撫摸著她的精秀足踝,讚不絕口:「小腳丫可真白啊!」 book18.org

雪的左腳被牢牢抓住後,沒有放棄反抗,右腿猛地一踢,向他褲襠里踹。 book18.org

「啊!!」張主任痛苦地彎下腰,而雪順勢掙脫他的魔爪,匆忙爬上床,往裡面鑽。 book18.org

「臭貨,跑,你他媽還想跑哪兒去!」張主任惡狠狠地說,那肥胖身軀往床上一撲,隨後雙手死死按住她翹臀,連同內褲一併扯下來。 book18.org

「啊——!」雪的尖叫聲傳遍整個房間,用手拚命抓住內褲,嬌軀不斷往後縮,和張主任陷入僵持之中。 book18.org

「你她娘以為我治不了你,是吧!」張主任臉色赤紅,三兩步地爬上床,隨後迅速壓在雪身上,摁住她手腕,將滿是油膩的臉湊到她粉頸處。 book18.org

「嗚……救命……放開我,你……你這是強姦!」雪痛苦不堪,使勁哭喊,螓首偏向一側,不想面對那副醜惡嘴臉,可那兩個手腕被死死壓住,完全動不了,再加上有肥碩的身軀壓著,更是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嘿,這個村有幾十個被拐來的婦女,哪一個不是被強姦啊,既然抵抗不了,你不就該學會享受嗎,賤貨!」張主任甩了她一巴掌,見她的抵抗漸漸弱下來,露出勝利者微笑,那厚實嘴唇狂舔美人的粉頸,舌頭都伸了出來。 book18.org

雪沒再出聲,側著臉,心如死灰。 book18.org

張主任的頭緩緩往下,隔著衣服啃咬那飽滿渾圓的玉乳,最後乾脆抓住衣襟口,粗魯地扯爛,露出一大片凝滑肌膚。 book18.org

薄薄的文胸覆蓋在圓潤玉乳上,顯得弱不禁風,深邃的乳溝撩人心懷,刺激著張主任的眼部神經。 book18.org

「嘖嘖,這對白奶子,太滑了,比家裡那臭婆娘好摸多了,以後啊,等你生了娃開始哺乳,裡面的奶水肯定很足吧,嘿嘿……有口福了~」 book18.org

「無恥……流氓!」雪的眼眸十分冰冷,既悲憤又無可奈何。 book18.org

乳罩被他輕易扯開,白皙的柔乳彈跳而出,滑嫩細膩,他迫不及待含住其中一顆凸起的乳頭,鼻子發出粗重喘息。 book18.org

此時,張主任並未發現,在頭頂上的牆壁縫隙處,有一團焰火燃燒。 book18.org

吳辰點燃了一根火柴,而另一隻手端著開了蓋的煤油燈,表情猙獰。 book18.org

他想全部倒在張主任背上,最好和皮膚直接接觸,然後將火柴扔下去,把他燒傷。 book18.org

可縫隙很小,他試了幾次都沒有任何把握,甚至擔心誤傷雪,可耳朵里不斷傳來她的慘叫聲,讓腦海里的瘋狂,又漸漸蓋過理智。 book18.org

窗外突然有了動靜,成功吸引吳辰的注意,眼角一瞥,竟是李德貴!他手裡端著一塊熟悉的藍色物體,正是二蛋的MP4,而且還有攝像功能,往臥室里拍攝,鏡頭對準了床上兩人。 book18.org

這該死的老匹夫,不阻止,竟然還有心情拍攝!吳辰心裡湧出一股戾氣,手上的煤油燈抖了抖,那瘋狂念頭重新湧上腦門。 book18.org

雪依然在掙扎,大聲哭喊,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阻止他扯掉自己內褲,雙腿使勁狂蹬。 book18.org

她隨手從桌上抓起小物品,迅速拍向張主任的腦門。 book18.org

「啊啊——!」張主任捂著額頭往後倒,發出哀嚎聲。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個指甲鉗,雖然沒弄出血,但額頭已經開始紅腫。 book18.org

「臭婊子,我……我要操死你!」發狂後的張主任,表情更為猙獰,解開了褲襠,而雪已經被逼到牆角,用枕頭擋住衣衫不整的軀體,臉色滿是慌亂。 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房門被人踹開,進來的人正是鐵根,他眼睛漲紅,咬牙切齒地撲向張主任,掄起拳頭使勁狂揍!張主任一瞬間被打懵了,鼻血噴涌而出,完全沒有還手之路。 book18.org

他怪叫一聲,都來不及穿上褲子,瘋狂地往外逃竄。 book18.org

「鐵根,回來,不要追了,回來!」 book18.org

鐵根氣得全身發抖,狀若癲狂,被雪拉住手腕後,才稍微冷靜一點,嘴唇哆嗦著說:「他欺……欺負俺媳婦兒,打……打死,打死他!」 book18.org

「鐵根,沒事……我沒事了,你冷靜點!」雪見他身體狂抖,不由分說把他摟到了懷裡,輕拍肩膀,溫柔地說:「沒事了,鐵根保護媳婦了,沒事了,都沒事了……」 book18.org

吳辰怔怔地看著兩人,手上的火柴早已熄滅,甚至燒到他手指,他眸子裡掩飾不住那份嫉妒,明明他也有資格保護雪的,明明該接受哄的人,是他啊!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腦袋裡滿是混沌,失去思考能力。 book18.org

而另一邊,庭院裡傳來張主任的低聲咆哮:「李德貴,你這個王八蛋,敢陰我!快拿給我!」 book18.org

「張主任,做人留一線為好,這個視頻我不會公布,但如果你再不走,可別怪我兒子出來了。」 book18.org

「臭王八,你有什麼能耐威脅我啊,哈哈哈,你他媽就等著坐穿牢獄吧!」 book18.org

李德貴冷靜地說:「隨便,反正我是沒多少時間,都活了大半輩子,夠了,倒是你,張主任,窩藏人販、參與拐賣、強姦婦女……這些罪名,可承受的住?」 book18.org

「你,你……」張主任捂住鼻頭,還想放狠話,但又怕鐵根衝出來,瞪了李德貴一眼後,踉蹌地跑了。 book18.org

臥室內,鐵根的熱血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臉上的紅暈很快冷卻,但全身仿佛一瞬間被抽空,抽搐幾下,竟暈倒在了床上。 book18.org

「鐵根,鐵根!你怎麼了!」雪的語氣很焦急,使勁搖晃他身體。 book18.org

李德貴聽到裡面動靜後,立即趕進來,摸了摸鐵根額頭,鬆了一口氣說:「沒事,鐵根啊,就這毛病,一激動就容易犯暈,睡一覺就好了。」 book18.org

雪沒有抬頭,只一直看向鐵根,壓根不想理睬他。 book18.org

李德貴自知理虧,難得沒有板起臉,神態猶豫,低聲說:「小雪,你……沒啥事吧?」 book18.org

「沒事,當然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book18.org

李德貴沒有反駁,靠在牆邊,呼出一口濁氣:「唉,是我的錯……」 book18.org

雪突然抬頭看向了他,目光冷冽:「不,你沒錯!反正我希若雪命苦,就是你玩物,是你的生育工具,不是嗎?你什麼時候玩厭了,玩倦了,就可以把我扔出去了,或者廢物利用,讓我當個妓女,賺點外快也行……」 book18.org

李德貴老臉微紅,瞪起了鬍子:「你凈瞎說什麼!」 book18.org

「李德貴,我有說錯嗎?你每天腦海里想的……不就是想盡任何方式操我嗎?從我來到這裡第一天起,你就偷窺我洗澡,拿我內衣褲自慰,後來終於按捺不住,把我強姦了,弄大肚子了,還不放過我……好了,現在你兒子暈過去了,你是不是又可以趁火打劫了?」雪抹掉眼淚,隨後脫掉了內褲,向他張開腿,語氣平靜:「你想,那就來吧,我絕對不會哼聲!」 book18.org

李德貴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了看雪,嘴唇張開,說不出任何話,表情裡帶有一絲痛苦和無奈。 book18.org

最後,他緩慢地走到雪面前,拿起被子,蓋在她的凝白軀體上,聲音很蒼老:「你……穿上衣服吧,別著涼了……」 book18.org

他沒再說什麼,轉過身,步履緩慢地離開房間。 book18.org

雪往鐵根身邊縮了縮,低頭看著熟睡的他,神色黯然。 book18.org

心情同樣複雜的還有吳辰,周圍的黑暗正一點點磨掉他的韌勁和耐心,原本的熱血慢慢消退,內心越加冰冷。 book18.org

從那天起,李德貴沒再碰雪的身體,一方面可能是良心未泯,想修復兩人的破裂關係,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身體狀態逐漸惡化,他的咳嗽聲越來越重,哪怕是困在牛棚里的吳辰都能聽見。 book18.org

鐵根買了不少藥回來,當然他不會分辨藥物,而是拿著雪手寫的清單去鎮上買回來。 book18.org

每次看到柜子里的一堆藥,李德貴就開始抱怨:「糟蹋了,這都是錢啊……」 book18.org

雪毫不給他留情面:「少喝點酒,少賭博,才最省錢。」 book18.org

反之,鐵根的身體很健康,平時總是挑最重的活去干,來賺各種辛苦錢,雪看在眼裡,於心不忍,偶爾會一起幫忙。 book18.org

至於做飯,則換成李德貴來做,他的生活節奏似乎永遠固定,每次做完飯就去串門打麻將,在出門前總會鎖好自己房門。 book18.org

吳辰則在牛棚里養精蓄銳,他不死心,外面一旦沒有動靜,就開始撬牆上的鐵鏈,手指變得粗糙,經常磨出血。 book18.org

…… book18.org

五月,春暖大地,揮散掉高原上的所有陰冷。 book18.org

雪的肚子有了輕微隆起,但是不明顯,她讓鐵根徹底清掃牛棚,還搬來了臉盆、舊床和薄被等用品,李德貴沒事做,也親自過來幫忙。 book18.org

吳辰默不作聲地站著,眼睛死死盯向李德貴,他的手一直在抖,被雪暗示了好幾次才沒有衝動。 book18.org

「行了,差不多得了,反正你在這也住不長久。」李德貴甩了甩手,讓鐵根和雪出去,隨後他看了看吳辰,臉色頗有深意,鎖上了牛棚,還換了一副新鐵鏈。 book18.org

而鑰匙一直由李德貴保管,即使雪進過他房間幾次了,也找不到鑰匙的存放之地,唯一可能的解釋,那把鑰匙他一直帶身上。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雪悄悄回來,對吳辰說:「辰,你……沒事吧?」 book18.org

「雪,你說呢,我……當然有事!」吳辰忍了很久,終於爆發出來,朝她狂吼:「你知道我等這一刻有多久了?不,你根本不知道啊!」 book18.org

「我在這破牛棚住了有多長時間,我算算……有三個月了,你知道我一直被困在這裡有多難受嗎,你不知道!剛剛,那個老頭就在我面前,我絕對有把握可以將他脖子擰下來,我可以肯定,可以發誓!可現在,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下一次他進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簡直要瘋了……」辰頹然地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雪啊,他就是騙子!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啊……」 book18.org

雪緊緊握住他的手,臉色也很痛苦:「辰,對不起,對不起……可如果能選擇,我……我不希望你去殺任何人,那是違法的,那是犯罪行為,我不想你衝動……」 book18.org

這時,吳辰抬起頭,很認真地盯著她,語氣變平靜了:「雪,你知道的,這不是迫使你阻止我的理由,我……需要聽真話,你告訴我。」 book18.org

「辰,我……我不知道怎麼說……」 book18.org

「因為你肚子裡的孩子?」吳辰一針見血,讓雪垂下了頭,輕撫那微微鼓起的腹部,猶豫一聲:「嗯,我不忍心……」 book18.org

「什麼不忍心?」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心情好亂……曾經,我特別痛恨李德貴,我恨不得採取任何方式殺了他,可……自從懷孕後,我就……」 book18.org

吳辰愣住了,視線同樣聚焦在她腹部上,不確定地說:「真的就因為……他?」 book18.org

雪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流出,這一次沒有否認,用力地點頭:「嗯!……我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叫什麼名字,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更不清楚他是不是殘障兒,都有什麼缺陷,可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孩子出生時就沒了父親,就,就……所以……我們給他一個機會吧……」 book18.org

吳辰的嘴角猛地抽搐,眼淚流了出來:「可,你要看著我一直被鎖在牛棚里嗎,你要看著那老頭,活生生把我弄死在這裡嗎?」 book18.org

「不是的!」雪深吸一口氣,語氣又堅定起來:「如果……如果李德貴真的背棄諾言,當我生下孩子後,依然囚禁不放你走、甚至想殺你,我就……我就親手殺了他,殺人的事,我來做,我來承受!」 book18.org

「放我走?難道……你是要留在這裡嗎?」 book18.org

雪抿著嘴,臉色複雜:「辰,我……我不知道。」 book18.org

吳辰喃喃自語:「我辛苦找你,找了這麼久,花費無數心血,現在卻只有我一個人回去,那還有什麼意義啊……」 book18.org

雪愧疚地低下頭,沒有說話,哭著離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青石村只有一個小學,說是小學,其實是普通的民房搭建而成,沒有校長,只有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教書,裡面有二十多個學生。 book18.org

去年冬天,老太不幸去世,而老伴不識字,沒法教書,因此村裡的兒童停止上學,整個冬天無所事事,到處瘋玩。 book18.org

直到那名老人知道雪是大學生身份後,便找上門來和她商量,能不能教一下那群孩子,補回他們被耽誤的課程。 book18.org

雪是一個內心很軟的人,而且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百般哀求,她便答應了。 book18.org

由於懷孕,她行動不方便,因此上課地點只能選在門前的庭院裡,擺一塊小黑板,小桌子,十幾張凳子,簡易的課室就搭建完畢。 book18.org

雪此前只當過舞蹈老師,雖然沒有教學經驗,但有教材在手,研究了幾天才摸到一點門道。 book18.org

她只教語文和數學,英語很少教,因為那群孩子完全沒有任何基礎,能認識英文字母就差不多了。 book18.org

每天早上,庭院裡都傳來整齊的朗誦聲,而吳辰除了看書,就是靠在孔洞口,注視著悉心教導孩子的雪,他內心既感慨,又對未來充滿迷茫。 book18.org

他無法想像,如果雪長期留在這裡,會不會加深更多羈絆,以至於真的回不去城市了。 book18.org

就這樣,他一天天看著雪的肚子大起來,從原本的微微鼓起,到撐起一個小型的弧線,這個過程只需兩個月。 book18.org

唯一讓他好受的地方是,鐵根終於沒和雪同房了。 book18.org

早在李德貴停止侵犯她開始,鐵根就沒碰過她身體,只能自己忍著。 book18.org

有時候,雪見他憋得難受,會幫他擼管,不過任憑鐵根如何哀求,她就是不肯口交。 book18.org

在身材方面,雪保持著和懷孕前差不多的窈窕形態,這主要得益平時經常做運動和練瑜伽,身材沒有絲毫走樣。 book18.org

除此之外,隔壁的玲姨總是三番四次上門,傳授雪各種懷孕的注意事項和飲食禁忌。 book18.org

雪雖然不喜歡聽她嘮叨,但每次會用紙記下來,並貼在床頭柜子上,叮囑自己。 book18.org

這一切吳辰都看在眼裡,顯然,雪似乎漸漸習慣了孕婦身份,並且在為如何當好一個母親做出各種嘗試,買來不少書籍,閒暇時間就在房間裡讀,讓吳辰內心更不安了。 book18.org

十月,雪已經懷孕有八個月了,肚子高高鼓起。 book18.org

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坐在牛棚外和吳辰聊天、看書。 book18.org

鐵根還專門製作了一張可以仰躺的木椅,讓雪坐著的時候沒那麼辛苦。 book18.org

李德貴的性格變得古怪起來,這一點不僅是雪,連吳辰都能感受出來。 book18.org

首先他罵鐵根的次數多起來,有時候僅僅是很小的一個失誤,就會罵上他大半小時。 book18.org

鐵根從來不會反駁,耐著性子讓他罵,過後會一個人在庭院裡悶著砍柴。當然他的單純性子也很好哄,只要有雪的一兩句安慰,或者和一群孩子鬧騰起來,很快轉陰為晴。 book18.org

為此,雪曾私下和李德貴交談一番。 book18.org

李德貴是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好,但他就是忍不住,而當雪問起具體緣由時,他又答不上來。 book18.org

吳辰看得很開:「正常,是不是人老了,都會得偏執症?」 book18.org

雪無法形容那種感覺,不確定地說:「應該……是吧,但他給我的錯覺,更像是……吃醋?」 book18.org

為此,但凡在李德貴面前,雪都會注意和鐵根的溝通方式,漸漸的,老頭的脾氣果然沒那麼暴躁。 book18.org

…… book18.org

村裡來上課的孩子,普遍在七八歲左右,性格懵懂純真,即使路途遙遠,天氣再冷,他們也堅持跑來上課,瞪大眼睛注視著雪,並用鉛筆認真在紙上寫劃。 book18.org

一般情況下,雪都是坐在凳子上教學,這樣沒那麼累。 book18.org

她教得很用心,雖然每個孩子的學習進度不一致,但她能逐一去解疑指導,很有耐心,有時候甚至教導一些思想道德,糾正不少的錯誤觀念,比如珍惜時間、讀書有用、拐賣是犯罪行為等。 book18.org

吳辰內心頗有感觸,問她為何要堅持教書,挺著肚子上課本身就難受,甚至有時候還要當起半個母親的角色,去教導他們。 book18.org

「確實,我懷孕以來的日子,真的很難受,又吐又吃不下東西,腰椎很酸痛,可每次看到他們一臉求知的模樣,心情便好了很多,反正嘛,我在家也沒事做……」 book18.org

「嗯,就這些?」吳辰了解她,知道她話沒說全。 book18.org

雪嘆了一聲,臉色複雜:「當然有……辰你知道嗎,這些孩子……從小就沒有人教,都是留守兒童,如果他們沒學好,日後面臨的命運就是童工、各種黑礦工、流氓,甚至參與犯罪,做人販子……」 book18.org

「這一年來,我看得太多了,其實……沒有哪個孩子的天性是好或者壞,更不能說,農村孩子、偏遠山區的孩子就該被嫌棄拋棄,然後放任墮落,他們……原本應該健康成長,原本是自信踏出這片貧瘠土地,而不是一代代地陷入貧窮怪圈裡……我當然知道自己能力不行,可……又如何呢?即使我不可能改變所有人,但至少能改變一小部分,也是希望啊,一丁點的希望,也好過永無止境的絕望,不是嗎……」 book18.org

雪的這番話,讓吳辰久久不言,他明白,他理解,可依然無法接受,語氣苦澀:「可……你終究不屬於這裡啊,我不可能,也不允許你留在這裡的。」 book18.org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爭分奪秒地教他們,能教多少就是多少,好嗎?」雪的語氣格外溫柔,用力握住吳辰的手,讓他的擔憂消除不少。 book18.org

十二月初,是雪的臨產期,她已經停掉了上課安排,每天除了陪吳辰,就是呆在房間裡,腹部已經撐成一個滾圓,微往下墜,行動極其不便。 book18.org

「辰,天氣越來越冷了,裡面的被子夠暖嗎?」 book18.org

「夠暖了,雪你快回房間吧,外面冷,多注意身體……」吳辰每次一看到她鼓起的腹部,內心就很痛,仍要假裝平靜。 book18.org

「好,那我先回去了~」雪點點頭,剛準備離開,突然彎下了腰,捂住腹部,臉色異常難看:「唔……痛……」 book18.org

「雪,你沒事吧,是腹部痛嗎,糟了,人呢,人呢!快出來!」吳辰急忙大喊,很快李德貴沖了出來,急忙攙扶著雪。 book18.org

鐵根也剛從外面回來,匆忙跑到雪身邊,見她臉色蒼白,整個人很慌亂:「爹,怎麼辦……怎麼辦!」 book18.org

「快去喊隔壁的張叔,就說小雪要分娩了,得立刻送鎮上!」 book18.org

「哦哦哦,好,好!」 book18.org

雪痛得快要暈厥過去,被李德貴扶著緩緩出庭院。 book18.org

吳辰沒有出聲,看著幾人遠去後,不禁悲涼。他既希望雪安然無恙,也對自己不能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而難過。 book18.org

隔壁的張叔早有準備,開著帶蓬的電動三輪車過來,隨後李德貴和鐵根將雪扶上后座,而旁邊還再坐一個人。 book18.org

「鐵根,你回去等消息吧,我和小雪去醫院。」 book18.org

鐵根欲言又止,他不敢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三輪車走遠,失魂落魄地返回庭院。 book18.org

就這樣,整整一周時間,他除了吃喝睡,就一直坐在院子裡等待。 book18.org

吳辰同樣很煎熬,一直祈禱著,希望雪能平安順產。 book18.org

他曾嘗試忽悠鐵根,放他出來,可在鐵根的潛意識裡,李德貴不准他開牛棚門,已經成第一鐵律,嚴格遵守,沒有理睬他的勸導。 book18.org

終於,庭院外傳來三輪車的聲音,鐵根赤著腳立即沖了出去。 book18.org

吳辰使勁往孔洞外看,只見李德貴率先進來,懷裡抱著襁褓,之後雪在鐵根的攙扶下也慢慢進來。 book18.org

分娩後,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即使裹著大衣,也沒有多少血色,看起來傷了不少元氣。 book18.org

她沒有和李德貴一起進屋,而是走到牛棚,看著吳辰,臉色複雜。「辰,我……回來了。」 book18.org

「雪,回來就好,身體如何了?」吳辰緊握住她的手,十分冰涼,內心很難受。 book18.org

「嗯,是順產,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吳辰沉默了會,繼續問:「男的,還是女的?」 book18.org

「男孩,6.5斤……」 book18.org

「有起名字嗎?」 book18.org

「我不清楚,好像李德貴……已經給他起名字了。」 book18.org

「叫什麼?」 book18.org

「叫安成……李安成。」 book18.org

吳辰怔怔地點頭,撫摸著她手腕,柔聲說:「好,那……你先回屋子裡吧,你先養好身體,我們再討論下一步。」 book18.org

「嗯……我會找個時間,和李德貴好好說清楚,你相信我。」 book18.org

「雪,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回來沒多久,雪就突然患上重感冒,幾乎下不了床,穿了好多件衣服,還是覺得冷,面無血色。 book18.org

李德貴為嬰兒的事忙前忙後,他又是換尿布,又是熬粥和麵食,又是拿各種玩具哄嬰兒開心。而鐵根始終陪在雪的身邊,相比嬰兒,他更在乎雪的身體健康,緊緊地守護著。 book18.org

過了大半個月,雪的身體漸漸康復,而隔壁的玲姨過來幫忙帶孩子,並指導雪如何用母乳喂養。 book18.org

一開始雪很不情願,直到懷裡的男嬰含住她乳頭,條件性反射進行吮吸,那一瞬間便釋懷了。 book18.org

生完孩子後,雪的乳房大了一圈,依然堅挺飽滿,沒有下垂,乳暈淡紅,兩顆乳頭嫣紅欲滴。 book18.org

每次喂孩子時,雪都會在房間裡,鐵根偶爾會在旁邊偷看,緊緊盯著那白皙柔滑的乳肉,吞咽口水。 book18.org

漲奶難受時,雪會將奶水擠到一個個瓶子裡,但有時候擋不住奶量,只能讓鐵根幫忙吮吸。這也是鐵根最期待的時刻,匍匐在雪面前,大口吮吸玉乳里的奶水。 book18.org

每次聽著鐵根吮吸的聲音,雪的臉靨就開始泛紅。 book18.org

她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後,曾去試探李德貴的反應,結果他一臉不悅,既沒有同意放吳辰走,也沒有明確拒絕,就這樣一直拖著,讓雪百般不解。 book18.org

她知道張主任一直在找李德貴麻煩,這件事令他特別糟心,有時候如果提到吳辰的次數多了,仿佛變了一個人般,露出陰冽眸子,讓雪特別害怕。 book18.org

事實上,李德貴對鐵根的態度也變得很差,他眼裡就只有嚶嚶啼哭的孩子,只有那時候才會露出溫柔的眼神。 book18.org

那段時間,雪可謂患得患失,抱著孩子憂心忡忡,李德貴每次做完飯後,給吳辰吃的那一份,她都會偷偷檢查,防止食物里下毒。 book18.org

李德貴的性格越來越偏執,有時候會窩在房間裡磨刀,不僅讓雪緊張,吳辰也緊繃神經,他總感覺死神會隨時來臨,晚上睡覺時水果刀不離身,還用腳頂住牛棚大門。 book18.org

唯一沒察覺到古怪氣氛的是村頭的王嬸,她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說話刻薄,愛嘮嗑。 book18.org

雪不想和她有過多接觸,可自從生下小孩後,王嬸上門的頻率就越來越多,整天抱著嬰兒不放。 book18.org

吳辰一問才知道,原來王嬸懷二胎的時候不幸流產,失去生育功能,而唯一的兒子前幾年也被車撞死,變成了孤寡女人,自然對雪的兒子特別親切。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她碰孩子,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book18.org

雪在牛棚外和吳辰抱怨時,王嬸又上門了,她看都不看雪,徑直走進屋子裡。 book18.org

雪表情微皺,對她說:「王嬸,來看孩子了,不過他剛喂完奶睡著了,要不……等他睡醒你再來吧。」 book18.org

「哎,來都來了,沒事兒,我就在裡面坐會兒。」王嬸笑著說,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雪無可奈何。 book18.org

吳辰沒有看王嬸,輕聲對雪說:「雪,現在身體好點了麼?」 book18.org

「嗯……好很多了,就是……有點冷,每天要穿多幾件衣服保暖。」雪當然明白吳辰內心的焦慮,臉色也很憂忡:「最近張主任頻繁找李德貴麻煩,估計這件事讓他心情糟糕,要不,我……今晚再和他說說吧,早點放你出去,如果他再不放,我就自己來。」 book18.org

「好……」吳辰口頭敷衍著,但對李德貴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book18.org

他能看出,雪對李德貴有了一種複雜交織的情緒,陷入前後矛盾的地步。 book18.org

幾個月前,他才發現,雪竟然在房間裡偷偷藏了半瓶百草枯,並裝在一個不起眼的小瓶里,最後被鐵根發現。 book18.org

當鐵根問她是什么喝的東西,雪隨便敷衍過去,重新將瓶子藏好,並讓鐵根保密。 book18.org

雪如果要投毒,機會實在太多了。 book18.org

這段時間,李德貴經常喝得醉醺醺,幾乎不省人事,可雪絲毫沒有殺他的打算,除了試探性摸索他口袋裡是否藏了牛棚鑰匙外,沒有更多行動。 book18.org

吳辰的內心也趨近絕望,原來環境真能潛移默化地改變一個人,雪像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潛意識裡不相信李德貴會殺人,又或者不想兩人都受傷。 book18.org

這種一廂情願的念頭,讓吳辰更迫切想逃生了,坐以待斃不如自救。 book18.org

這段時間,他的堅持終於有了回報,牛棚牆上的鐵鏈已經形同虛設,他只需輕輕一扯就能脫離,唯一的攔路虎是牛棚門鎖口,在持續踹擊下,也在加劇變形,逃離之日提上了進程。 book18.org

另外,有了孩子牽掛後,雪的逃離意願大大降低,讓吳辰同樣憂心,如果實在無法一起逃離,他只能先回去,然後再搬救兵,無論如何都要將雪綁回去。 book18.org

這時,房間裡傳來嬰兒的啼哭,還有王嬸的哄聲。雪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即沖回房間,看到王嬸在幫嬰兒換尿布。可她手腳很笨,遲遲沒有弄好。 book18.org

「王嬸,你在幹什麼啊……我不是說別吵醒他嗎?孩子睡得好好的,你換什麼尿布,腿都凍紅了!」雪的語氣里滿是責備和心疼,衝過去迅速幫嬰兒裹好尿布,然後穿上褲子。 book18.org

「我說,你懂不懂帶孩子啊,房間裡凈是一股尿騷味,臭死了!」王嬸叉著腰,站在一邊碎言碎語。 book18.org

「我剛換好的尿布,哪裡來的尿味!」雪心疼地將孩子摟到懷裡,眼神很冷,下了逐客令:「你既然嫌臭,就別來了,我這裡不歡迎你!」 book18.org

「喲,好大的口氣,俺老娘還不稀罕來呢!」王嬸一臉嫌棄,轉身離開時,帶著嘲諷說:「你就天天護犢子吧,小心有一天,連你的牛棚情郎都護不住了……」 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雪使勁抓住她手臂。 book18.org

由於很用力,王嬸吃痛,急忙甩脫,語氣變得煩躁:「俺說什麼,你心裡還不清楚嗎?早點斷了念頭,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吧!」 book18.org

「你到底知道了什麼,說!」 book18.org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懷的是李德貴的種,那你的身份就不是他兒媳了,還不懂嗎?」 book18.org

「胡說!你給我出去,出去!」 book18.org

王嬸見她情緒不穩定,也不敢再刺激,灰溜溜走了。 book18.org

雪沒有攔她,而是一臉蒼白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抱著孩子的手微微顫抖。 book18.org

她將孩子輕放在床上,蓋好小被,哄了一會兒。直到孩子睡著後,才安靜地走出房間,去庭院找鐵根。 book18.org

吳辰透過牆縫一直觀察,反覆琢磨著王嬸的話里意思,陷入沉思之中,眼裡有冷芒閃爍。 book18.org

「鐵根,你爹呢?」 book18.org

「去打麻將唄,媳婦兒,有啥事?」 book18.org

雪的表情很失望:「嗯……沒什麼,那等他回來先吧。」 book18.org

「行咧!」 book18.org

鐵根砍完了最後一批柴,連同各種農作物一起搬進三輪車裡,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book18.org

他沒有停歇,推著三輪車往前走,步履緩慢。 book18.org

「你是去鎮上嗎,不歇會嗎,太累了……」 book18.org

「嘿,媳婦兒,俺身體扛得住,不用不用。」 book18.org

雪站在大門處,看著他的辛苦樣子,於心不忍,但她又不時看向牛棚方向,猶豫不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知道,吳辰也知道。 book18.org

「雪,沒事,去幫鐵根吧。」吳辰的聲音不大,但雪聽得很清楚,她已經拿起砍柴刀,準備走過來劈斷牛棚鐵鏈。 book18.org

「辰,你……為什麼?」 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時機還沒到,況且……我不知道那老頭會不會一直監視著這裡,你弄不了什麼動靜,既然……既然你相信李德貴會放了我,那我也應該選擇相信你,對吧?」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沒有可是,你去幫鐵根吧,他砍了一下午,哪還有什麼體力去鎮上呢。」 book18.org

「恩恩……等李德貴回來,我……我一定要他放了你,我要他說到做到!」 book18.org

雪剛要走,吳辰攔住了她:「對了,你買點白酒回來吧,我有點冷。」 book18.org

「好,我很快回來~」吳辰的信賴,讓她一直積鬱的心情漸漸舒展。但顯然,變故來得突如其來,讓雪完全措手不及。 book18.org

…… book18.org

傍晚,雪和鐵根一起回來。 book18.org

她先來到牛棚,隨後發現吳辰身上竟有不少血跡,臉和手臂都有淤青,蜷縮在角落裡,目光呆滯地看著牆壁,沒發現雪站在門外。 book18.org

雪慌張地看向四周,使勁捂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許久,等情緒冷靜下來後,顫抖著說:「辰,你身上的血……血!你……你還好嗎,你沒事吧,辰……」 book18.org

吳辰如夢初醒,看到牛棚外的雪後,露出一絲苦澀笑容:「你回來了,我的命……終於保住了。」 book18.org

雪匍匐在牛棚門口,軀體不受控制的抖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他身體,那肌膚上有幾道刀傷,雖然不深,但鮮紅血跡仍讓她不斷流淚:「辰,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啊……」說完,她踉蹌地衝進房間,拿出酒精和紗布,想幫吳辰清理傷口。 book18.org

但吳辰搖頭拒絕,將酒精紗布拿在手裡後,說:「我自己來就行。」 book18.org

「辰,傷口……是誰……」 book18.org

「是李德貴幹得。」吳辰話語平靜,沒有任何波瀾,緩聲說:「他趁我睡著的時候進來行刺,我不顧一切掙扎,之後他似乎害怕,鎖上門又走了。」 book18.org

「他,他為什麼……他人呢?」 book18.org

「又去打麻將了吧,這老頭性格古怪,估計輸慘了回來拿錢,見你不在,順便找我出氣,說他想殺我吧,好像又不至於……」吳辰慘然一笑:「但我清楚記得,他臨走時,拋下一句狠話,讓我別想著逃,否則就把我拋屍荒野。」 book18.org

雪已經泣不成聲,不斷搖頭:「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他怎麼能這樣,他明明說過的,他明明答應過我的……」 book18.org

「雪,只要你沒事就好,我這條爛命,唉……不值得你冒險了,說不定有一天,我屍骨都可以埋在牛棚里……」 book18.org

「不!吳辰,你要好好的!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不可以的!」 book18.org

雪喊得歇斯底里,直接驚動了鐵根,他急忙跑出來:「媳婦兒,咋了,咋了!」 book18.org

她沒有理鐵根,衝進房間裡,抱著孩子低聲哭泣。 book18.org

鐵根站在房間門口,不知所措,他也不敢過來哄,只能去廚房做飯。 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德貴回來了。 book18.org

他臉色陰沉,看到桌上已經擺好飯菜,便自個兒坐著吃起來。旁邊還放著剛買來的白酒,李德貴順手拔出酒塞,也不倒杯子,直接往嘴裡灌。 book18.org

「都吃飯了,怎麼還不出來啊!」李德貴的語氣很不耐煩,鐵根也進來催促,雪才不情願地出去客廳。 book18.org

不喝酒還好,一喝起酒來,李德貴的脾氣就往腦門涌,各種粗言穢語從嘴裡吐,有時候還會沒來由找鐵根當出氣筒,使勁罵。 book18.org

自從雪懷孕後,他對鐵根的耐性就越來越差。 book18.org

因此這兩周開始,雪都不准他再碰一滴酒,沒想到今晚又喝起來,她已經來不及藏起來。 book18.org

「掉掉掉,整天掉筷子,你這個沒用的雞巴玩意!」 book18.org

「一群混蛋合起來出老千,敢騙我錢,操他媽的!」 book18.org

「你倔什麼,老子罵你幾句怎麼了,你板著個嘴臉做什麼,傻不拉幾的腦袋,蠢死了,簡直畜生!」 book18.org

「該死,都該死,全他媽死絕算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從始至終,雪的臉色都很平靜,也沒有看李德貴一眼,吃完飯默默回到房間。 book18.org

客廳里還傳來李德貴的罵咧聲,一邊「咕隆咕隆」灌酒喝。 book18.org

雪將嬰兒抱在懷裡,溫柔地哄著,並用手輕撫他額頭,隨後將門輕掩,沒理會外面的謾罵聲。 book18.org

許久,客廳安靜下來,酗酒後的李德貴,趴在桌子喃喃自語,神志不清,然後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回自己房間。 book18.org

一直僵著不動的雪,抬起了頭。她面無表情,將嬰兒放在床上後,走到床頭和柜子的縫隙處,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瓶,怔怔地注視著它,沒有出聲。 book18.org

「媳婦兒,熱水燒好了,去洗澡吧。」鐵根突然走進房間,把雪嚇了一跳,用力握緊小瓶,緊接著繃緊神經,輕咬嘴唇,神色很複雜。 book18.org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你咋流淚了?」 book18.org

「沒,進沙子了……鐵根,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book18.org

「啥事,俺去做!」 book18.org

「你爹又酗酒了,他的胃肯定很難受……」 book18.org

「哎,俺爹就這樣,喝了十幾年了,喝完就吐,俺看著賊難受……媳婦兒,這是什麼,喝的嗎?」 book18.org

「嗯……你爹不肯讓我進他房間,你拿去喂他吧,可以解酒,不要說是我給的,另外……氣味很濃,容易吐出來,你再倒一杯涼開水吧。」 book18.org

「行咧,媳婦兒,這麼多,俺能喝點嗎?」 book18.org

「不可以!」 book18.org

「好好,媳婦兒,你別生氣。」鐵根被她的嚴肅語氣嚇到了,唯唯諾諾點頭,他一離開房間,雪就立即跪在地上,低著頭,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book18.org

李德貴的房門被打開,鐵根走了進去。「爹,難受不?喝點這水,能解酒……」 book18.org

過了一會,李德貴吐出來,不斷地咳嗽:「咳咳……難喝死了……咳咳……鬼雞巴玩意……水呢……咳咳……老子喝了一輩子酒……解個毛……」 book18.org

鐵根回來了,一臉沮喪:「俺爹沒喝完,還剩一點……媳婦兒,你咋坐地上了?」 book18.org

吳辰看了看鐵根手裡的小瓶,估摸著有4毫升,即使李德貴吐出來一點,剩餘的劑量也足以致命,如果不及時送醫院,他必死無疑。 book18.org

雪迅速從地上站起來,搶過小瓶,衝出大門,用力扔到庭院外,隨後才步履緩慢地走進來,如行屍走肉般。 book18.org

與之相反,在牛棚里的吳辰,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狂喜,他用力一扯,牆上的鐵鏈瞬間崩斷,想衝出牛棚,但鐵門一時半刻還撞開不了。 book18.org

他一點都不著急,耐心等待李德貴的死亡,等了差不多一年了,還在乎一晚上嗎?百草枯喝下去並不會一命嗚呼,吳辰早已做好臨死反撲的準備,握著鐮刀,坐在鐵門旁邊的牆角里。 book18.org

吳辰不清楚李德貴什麼時候過來,就一直保持警惕姿勢,或許下一秒就會衝進來,或許天亮後再進來,又或許……他直接死在床上,看不到第二天太陽了。 book18.org

雪整晚都沒睡好,她鎖緊房門後,一手抱嬰兒,一手握剪刀,看向房門,不時傳來李德貴的咳嗽聲,而旁邊的鐵根躺床即睡,幾乎不會被吵醒。 book18.org

天剛剛亮,鐵根懶洋洋起床後,發現雪抱著孩子,手裡還握住剪刀,被嚇了一跳,想從她手裡拿走,反而將雪驚醒。 book18.org

雪從床上坐起來,像一隻驚弓之鳥:「你別過來!你,你……」 book18.org

「媳婦兒,是,是……俺啊。」 book18.org

「哦……嗯,剛做了個噩夢。」 book18.org

鐵根發現她被驚出一身冷汗,有點擔心:「媳婦兒,你沒事就好,剛嚇了俺一跳……」 book18.org

雪搖搖頭,不想說話,看向旁邊熟睡的嬰兒,臉色稍微緩和。 book18.org

鐵根走出客廳,準備做早餐,被雪喊住了。 book18.org

「媳婦兒,咋了?」 book18.org

「鐵根,去……去看看你爹。」 book18.org

鐵根不明所以,還是聽話走進李德貴房間,不一會兒驚恐跑過來,整個人慌了神:「媳婦兒,不……不好了!血,血……地上都是血,俺爹……吐了很多血啊!」 book18.org

「你……你別急,我去看看!」 book18.org

「爹,你不要出來了!」鐵根偏過頭,急忙衝過去,扶起匍匐在門口的李德貴。 book18.org

「還死不了!你……去院子裡搬柴燒火,別在這裡煩著我!」李德貴推開鐵根,踉蹌地走進雪的房間,然後關上門。 book18.org

他嘴角都是血,衣服上沾滿血跡和嘔吐物,特別滲人,那眸子雖然黯淡無光,卻一直盯著雪。 book18.org

雪抓住剪刀,警惕地注視他。 book18.org

吳辰更是驚出一身冷汗,雖然他不認為李德貴會殺死雪,可老頭髮起瘋來很難說,使勁地踹鐵門,不斷大喊:「李德貴,你有種就沖我來!來啊!」 book18.org

李德貴對吳辰的吼叫不聞不問,冷冽眸子看向雪,喘著大氣:「咳咳……鐵根……咳咳……昨晚喂我喝的……是不是百草枯?」 book18.org

「對,是我指使他的。」 book18.org

李德貴慘然一笑,搖頭道:「那沒得救了。」 book18.org

喝了百草枯,沒有任何辦法救回來,即使去醫院洗胃、血液透析,也只是延遲死亡日期而已,最終肺部纖維化,一點點窒息而死,吳辰同樣知道。 book18.org

「你……你不要過來!」雪驚恐地看著他,用力護著孩子。 book18.org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母子。」李德貴根本沒理那把剪刀,吃力地坐在床邊,伸出手,從雪的懷裡抱起嬰兒,眸子一片柔和,露出慈祥了笑容,讓雪愣住了。 book18.org

「小雪啊,你恨我……也是正常的,咳咳……但我一直沒想明白,你為何要這麼做啊……」 book18.org

「你……」雪哭了,不斷抹眼淚,整個人豁出去:「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啊,你當初答應過我,生下孩子就放了吳辰,可……可你呢,背棄諾言,竟然還想殺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啊!」她最後一聲幾乎是哭著吼出來,也不知是看到李德貴身上的血,還是憋了許久的情緒,徹底宣洩出來。 book18.org

李德貴表情微皺:「你第一天認識我?我李德貴既然說要放了他,就肯定會放!」 book18.org

「可你……可吳辰身上都是血啊,你昨天怎麼對待他的,你自己忘了嗎!」 book18.org

李德貴一臉錯愕,那慈祥的容貌瞬間被怒意掩蓋:「放屁,放屁!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昨天一直在後山,什麼時候動過他了!」 book18.org

「那,你……你在後山幹什麼?」 book18.org

「嘿,我將張王八蛋殺了……咳咳……然後埋在後山里,費了好大勁。」 book18.org

雪被嚇到了,遲遲說不出話,瞪大了眼眸。 book18.org

李德貴搖頭,對雪的反應很不滿:「你以為,之前……咳咳……即使我放了他,他就能走出這村子嗎?嘿,不可能的,那個張王八蛋,他才是最大的人販子!這個村子,還有隔壁村子……咳咳……出村路都是有進無出的,有專人看守,逃不出去的,你的小情郎如果擅自逃跑,絕對被打死,根本不看我臉色…… book18.org

「你當然會想啊,我和張王八蛋蛇鼠一窩,怎麼就突然反目成仇了呢?嘿嘿,因為他媽的……咳咳……敢打你主意啊!幾個月前想強暴你,就讓我不爽了,然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周他把你抓去橋邊屋子裡幹什麼了,啊?大冬天的,去抓魚啊! book18.org

「我李德貴再怎麼虎落平陽,再怎麼任人欺負,都他娘承受得住,可我他娘就受不了誰敢碰我女人,而且還是我女人主動去換取我的平安,我他娘……咳咳……恥辱,恥辱! book18.org

「還有……殺這個張王八蛋,我也有私心,哈哈,贖罪啊……我看到……咳咳……看到你教那群孩子讀書做人時,他娘的竟然很慚愧,哈哈,我李德貴竟然會慚愧!想了想……咳咳……反正我是肯定下地獄了,但不能將這個孽傳給鐵根和安成吧!嘿嘿,我李德貴平生殺人無數,做盡各種傷天害理之事,本來就死有餘辜啊,死在你手裡,沒有遺憾,痛快,哈哈!這他娘……咳咳……他娘的就是結果……咳咳……這就是命中報應! book18.org

「但是……咳咳咳……咳咳咳咳……」他的情緒很激動,咳嗽了很長時間,吐出一口血才緩過氣來:「但是,你作為我兒媳,作為我老婆,就應該相信,我李德貴說到做到,從不說謊啊,你……咳咳……太讓我失望了!」 book18.org

雪已經哭成淚人,捂著臉說不出話,不斷啜泣。 book18.org

李德貴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見她哭泣,也就停止說了。 book18.org

他吃力地伸進口袋裡,摸索許久,將一串鑰匙放在雪的手裡:「這是牛棚和鐵鏈鑰匙……咳咳……你去解開吧……」 book18.org

雪的眼睛略微紅腫,拿到鑰匙後,遲鈍地走出房門。 book18.org

突然,李德貴拉住她的手,臉色緩和起來:「你,千萬不要告訴鐵根,他……他是個傻孩子,要瞞住他,到時候……我會找個地方安靜死去……至於你,唉……想去想留……隨你便了,不過……孩子,你一定不能拿走!」 book18.org

李德貴緊緊抓住她手腕,直到她顫抖著點頭才鬆開,之後,雪僵硬地走出房門。 book18.org

兩人的對話,吳辰聽得一清二楚,內心格外震撼,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雪遲鈍地走過來,手裡拿著鑰匙。 book18.org

牛棚門被打開,鐵鏈也解了,吳辰一把將她抱住,而雪在他懷裡不斷流淚。 book18.org

遠處的鐵根悶著頭燒柴,看到兩人緊摟在一起,疑惑走了過來。 book18.org

李德貴抱著嬰兒走出來,臉色越加慘白,對鐵根說:「去拿頂草帽給他戴上,然後……咳咳……用三輪車送他上鎮。」 book18.org

鐵根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嘴角抽搐,默不作聲離開,並將三輪車推過來,將草帽扔到吳辰手裡,沉聲說:「你,上車!」 book18.org

吳辰看了看李德貴,心情特別複雜,隨後將雪一起拉上車:「雪,我們走!」 book18.org

雪猶豫了,她死死看向李德貴懷裡的嬰兒,想說什麼,卻完全說不出來,定在原地。 book18.org

鐵根急了,一把扯過雪的手,衝著吳辰說:「幹啥呢,她是俺媳婦,不准走!」 book18.org

吳辰握緊手裡鐮刀,冷冷地說:「鬆開,我只說一次!」 book18.org

「鐵根,送他們走吧。」 book18.org

「爹,可是!」 book18.org

「我說了……」李德貴的目光停留在雪身上,緩聲說:「讓他們走!」 book18.org

鐵根聽了後,一腳猛踹輪子上,抹掉了眼淚,隨即坐在三輪車頭,咬著牙關,沒再看雪一眼。 book18.org

「這個月是隔壁村的人看守,雖然張王八蛋已經死了,認不出你,但還是戴好草帽,如果……咳咳……如果被這個村的人發現,特別是那王嬸,那你被打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咳咳……」 book18.org

吳辰醞釀了許久,既不想駁斥他,也不想說什麼感謝,只「嗯」了一聲,將雪扶上車,手上的鐮刀仍不敢鬆開,將草帽壓低,全程保持警惕。 book18.org

幸好是早晨,天剛亮沒多久,加上天氣寒冷,很多人躲在家裡沒出門。 book18.org

一路上,雪都沒出聲,低頭不語,在經過一戶低矮房屋時,有個小孩認出了雪,朝她揮揮手:「呀,老師,早上好~」 book18.org

旁邊的小孩同樣歡呼:「老師,啥時候上課啊?」 book18.org

還有個小孩開心地說:「老師,是去鎮上買糖給俺吃嗎?」 book18.org

雪別過頭,眼淚不斷往下流,肩膀一直抽搐。 book18.org

鐵根同樣沒哼聲,踩三輪車踩得很用力,一路顛簸地走出村頭,安然無恙。 book18.org

吳辰仔細觀察了一下,果然在兩村交匯處,有幾棟小屋,幾個村民在裡面抽煙打牌,不時有人放風,既能防止婦女逃跑,也能提前預知民警到來。 book18.org

天氣太冷,他們看到鐵根和雪兩人後,也就自動放行了。 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三人順利到達鎮中心。 book18.org

吳辰沒有任何耽誤,拉著雪直接去鎮派出所,打通了林卉電話,讓她聯繫高隊長,趕緊和這邊的民警對接。 book18.org

電話里的林卉聽到吳辰消息後,興奮到語無倫次。 book18.org

隨後,高隊長很快聯繫到鎮派出所,要求他們護送吳辰兩人去縣公安局。 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明了,鎮派出所高度重視,不敢耽誤,將警車開出來,讓吳辰兩人上車。 book18.org

鐵根一直在旁邊看著,見到警察後,畏縮起來,不敢出聲。 book18.org

雪內心一軟,走過去交代一些注意事項,隨後她意識到什麼,跑去小賣部買了一瓶水,進去廁所,過了一會出來,那瓶子已經裝了半瓶奶水。 book18.org

「鐵根,拿回去先熱一熱,乖……早點回去吧。」 book18.org

鐵根抿著嘴,接過奶瓶,表情頗為糾結:「媳……媳婦……好吧,可下一頓娃咋辦啊……」 book18.org

吳辰站在雪面前,皺著眉說:「那就用奶粉沖,這你總該會吧,不懂就去問玲姨。」 book18.org

鐵根沒有理他,見雪站在原地,低頭不說話,頗為委屈地說:「那……那俺回去了,再見……」 book18.org

他騎得很慢,一步三回頭,眸子裡滿是不舍,最終越騎越遠,消失在路口。 book18.org

第十四章 回歸生活 book18.org

南坑鎮到邙嶺縣縣城,需要五個多小時車程。 book18.org

一名男警員負責開車,吳辰和雪兩個人則坐在后座,全程很安靜,沒有說話。 book18.org

似乎覺得車內太沉悶,那男警員調出音樂後,一邊聽一邊哼歌曲。 book18.org

吳辰看著挨在他身邊熟睡的雪,心情頗為複雜。雖然他並不後悔甩手段弄死李德貴,但畢竟是利用雪對他的信任達成,是欺騙,很擔心她會芥蒂,導致兩人出現隔閡。 book18.org

這時,男警員開口:「幾個月前吧,有一批人來鎮里,四處找人,我想了一下,他們要找的就是你們兩個,那照片都對得上。」 book18.org

吳辰馬上想到了林卉,好奇問:「那群人里,是不是有個很年輕的女孩子?」 book18.org

「好像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他們找了許多遍,每個村摸索,青石村也去了,到入村口時,剛好下暴雨,路況差,加上村民不配合,一群人只能原路返回,哦……當時我好像也在場。」 book18.org

吳辰瞬間明白,林卉他們之所以找不到,肯定是被那群望風的村民發現了,以至於寸步難行,再加上張主任的隱瞞蠱惑,一行人自然很難深入,更不敢在窮山癖野里和地頭蛇對著干。 book18.org

男警員如實告知:「咱那裡就是這樣,派出所里有幾個,家裡都藏著被拐媳婦的,解救不了,太難了。」 book18.org

「不管怎樣,謝謝你參與援救,只希望能引起上面的注意……」吳辰說完後,沒有心情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他知道南坑鎮派出所藏有不少骯髒,對當地各村的拐賣婦女情況肯定知情,但迫於維穩和保護政府面子,只能隱瞞、包庇,甚至縱容,否則張主任就不敢親自去派出所抓雪回村。 book18.org

僅憑他一個人,可翻動不了什麼波浪,這就是他為什麼第一時間聯繫高隊長的原因,只有前往縣公安局,人身安全才有基本保障,能成功逃離已經是奇蹟了。 book18.org

到了邙嶺縣縣城後,路面變得整潔乾淨,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熱鬧繁榮,和缺電斷網的偏僻山區有著迥然區別,吳辰終於體會到重返俗世的滋味。 book18.org

雪不知不覺醒來了,她睡眼惺忪,親了一下吳辰臉頰,隨後依在他懷裡,眸子盯向窗外,臉色平靜。 book18.org

吳辰摟住她香肩,感受她柔軟軀體帶來的溫暖,心境也漸漸平和。 book18.org

警車來到了縣公安局,接待吳辰兩人的是一名熟人,正是當初幫吳辰指點方向、縮小尋人範圍的老刑警,人稱老趙。「哈哈,好小子,真的被你救出來了,不容易啊!」 book18.org

吳辰有點感慨,緊握著雪的縴手說:「趙警官,能救出我愛人,應該要感謝你,如果不是縮小搜救範圍,恐怕我還是一隻無頭蒼蠅,盲目亂飛。」 book18.org

「這大半年來,上面開展了好幾次全省圍剿行動,我們找遍不少地方,遂鎮、南坑鎮和落雁鎮等等也有,打落三個人販組織,救出了上百名名被拐婦女,偏偏疏忽了北面特偏僻的幾個村……」 book18.org

雪聽到這,自然知道老趙幫了吳辰不少忙,輕聲說:「趙警官,謝謝你。」 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客氣,我也沒出什麼力,你倆叫我老趙就行。」他拍著吳辰肩膀,欣慰地說:「來,先進去做個筆錄,待會兒,你倆可以去旁邊的公安局招待所休息一晚,那安全得很。高隊長是今晚的飛機,估計他們還要從省城開車來這,明天才能到。」 book18.org

「老趙,謝謝你了!」做筆錄時,吳辰大致說了青石村被拐賣婦女的情況,包括張主任的一些惡行等。 book18.org

雪沒有說幾句,吳辰知道她不想提及太多,便沒有細說鐵根家的位置和情況。 book18.org

老趙心思嚴謹,順著吳辰的筆錄,發現一些端倪:「青石村從上到下包庇,對我們展開排查救援確實很麻煩。去年我們在東部城鎮,也碰到這種情況,村長、村支書和村委蛇鼠一窩,隱瞞實情,最終還是我們隊里的女同志細心,發現了藏在村長後院的地窖里,綁著十八名被拐婦女,只為躲開我們的救援。由於缺氧,其中兩個婦女已經暈死過去了。」 book18.org

「村委張萬全……根據你的闡述,如此嚴謹的組織,這個人可翻不起太大能量啊……過段時間我們集中排查一下,爭取救出更多婦女出來。」 book18.org

雪沒有出聲,吳辰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寬慰。 book18.org

出公安局後,老趙注意到吳辰身上的傷口,皺了皺眉,大致摸了一下他手臂,說:「小伙子,身上有刀傷啊,還沒完全癒合,另外你手臂的淤青很嚴重,得去醫院處理一下,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book18.org

吳辰扭動著胳膊,小聲說:「嗯……其實還好,過幾天就……哎!」 book18.org

「你呀,就是不讓人省心……」雪輕敲吳辰的頭,急忙說:「趙警官,請問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book18.org

「雪,本來好好的,被你這麼一敲,突然腦震盪了。」吳辰頗為不滿。 book18.org

見兩人打情罵俏,老趙的心情好了很多,帶他們去停車場,那裡有一輛私家車,緩聲說:「走吧,我載你們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縣人民醫院,醫生幫吳辰包紮好了傷口,由於傷得不深,只需幾天就能恢復。 book18.org

從醫院出來已是下午兩點,老趙和他們一起在路邊餐館吃飯。 book18.org

在山區被囚禁的日子,由於鐵根家窮,吳辰每天吃最簡單的素食,很少有葷肉,這一年來他體重也減了十斤,整個人看上去很消瘦。 book18.org

「辰,慢慢吃,別噎著了……」雪在旁邊柔聲說,既心疼又自責。 book18.org

她自己吃得不多,而且速度很慢,沒什麼胃口。 book18.org

「山區窮地方沒什麼吃的,讓他多吃點吧。」老趙同樣吃得很急,突然想到什麼,瞄了瞄雪,說:「上個月啊,刑警那邊找到蛇哥的藏身地了……」 book18.org

吳辰放下了筷子,一臉凝重:「蛇哥,在哪?他現在人呢?」 book18.org

「邊疆那邊,被發現時,已經死好幾個月,據說屍體都腐爛了。」老趙慢悠悠地說:「法醫調查過,說是自殺,嘿,像這種人啊……自殺還真的便宜他了,下輩子做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吧。」 book18.org

吳辰若有所思,想不到秦安省赫赫有名的黑社會大佬,落到如此下場。 book18.org

他偷看了一下雪,見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便不說這個話題了。 book18.org

下午,老趙分別時,塞了三千現金給吳辰,笑著說:「別推脫了,高隊長托我給你們的,知道你們手頭拮据。」 book18.org

「老趙,謝謝你。」吳辰只拿了兩千,剩餘的錢塞回給他。 book18.org

接下來,兩人很有默契地去了理髮店和牙醫診所,還買了一些新衣服。回招待所前,吳辰還去超市掃蕩了不少零食,誓要將這一年來減掉的體重增回來。 book18.org

當晚,兩人住進招待所,雖然房間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櫃和掛壁電視,還有個獨立衛浴,但對於睡了一整年牛棚的吳辰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book18.org

在浴室,他痛快地洗了一個熱水澡,並用剃鬚刀刮掉臉上雜亂叢生的鬍鬚,整個人恢復乾淨清爽的樣貌。 book18.org

躺在舒適大床上,吳辰全身肌肉酸軟,好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床了。 book18.org

身旁的雪穿著睡衣,似小鳥依人,緊緊抱住他,一刻都捨不得分開。 book18.org

「辰,知道嗎……其實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很久了……好想每天抱著你……靠在你胸膛上,聽著你的心跳,就很安心……」雪眼眸微紅,將他摟得更緊。 book18.org

「雪,我也是……等這一刻很久了,現在我們終於解脫,逃出來了。」吳辰俯下身,在她櫻唇輕吻一口。 book18.org

伊人隨之回應,縴手摟住他脖子,熱烈激吻起來,呼吸逐漸沉重,耳鬢廝磨,嬌軀火熱,情慾在肉體碰撞中醞釀。 book18.org

吳辰忍了許久的慾望,都在這一刻爆發,粗魯地將她睡衣往上扒,露出凝白肌膚,手掌溫柔按在柔滑白皙的玉乳上,乳暈依然淡紅,粉嫩乳頭在指尖的摩挲下越發凸起。 book18.org

逐漸高漲的情慾,卻被尷尬打斷了。 book18.org

當吳辰輕揉滑膩的柔乳時,那嫣紅乳尖竟噴出乳白色的奶水,如開了閘般,源源不斷流出,從他指尖淌過,沿著肌膚往下,滲進床單里。 book18.org

「呃,這……」吳辰急忙抽出紙巾幫她擦乾淨酥胸。 book18.org

雪臉靨微紅,起身後,臉色很不自然:「對不起,最近一直漲奶,我……我去洗手間擠出來吧。」 book18.org

吳辰撓撓頭,內心百般複雜,緩聲說:「好……」 book18.org

床單只沾了一點奶水,吳辰很快用紙巾吸乾淨,隨即躺在床上,靜等雪出來。 book18.org

被這麼一弄,他的性慾也隨之消退,腦海里埋藏很深的烙印又不斷浮現:哺乳、嬰兒、鐵根含過的乳頭、李德貴、張主任、蛇哥、劉子軒……那一幕幕難堪而痛心的場面,如幻燈片在他腦海里切換,越想,心情越亂。 book18.org

如果說雪被綁架後,和不同的男人接觸是迫不得已,可劉子軒的事始終無法解釋。 book18.org

雪被強姦了,卻沒告訴他,甚至還隱瞞如此長時間,保持著那段孽情。這個檻讓他始終無法釋懷,即使當事人已經跳樓,但這根刺,已經深埋他心底。 book18.org

由於沒有吸奶器,雪在洗手間弄了許久才出來,看見獨自發獃的吳辰,眼眸黯然,低下頭爬上了床,輕輕靠在他懷裡。 book18.org

原本,從公安局出來後,兩人刻意營造出一種輕鬆的氛圍,很有默契地不提舊事,但經過漲奶這件事後,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們彼此心有靈犀,似乎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卻都不出聲,不敢率先打破僵局。 book18.org

雪說話了:「辰……今天趙警官是說,蛇哥自殺了,是嗎?」 book18.org

「對,幾個月前發現的屍體。」 book18.org

雪猶豫了會,輕聲說:「可是……以他怕死的性格,是做不出自殺的舉動。」 book18.org

吳辰的臉色嚴肅起來:「你是說,他殺?還是說沒死,找具屍體頂替了?」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很蹊蹺。」 book18.org

吳辰輕輕抱住她,語氣很堅定:「沒事,管他是死是活,我都會保護你的,如果他再打你主意,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哼,混帳東西!」 book18.org

雪挨在他胸膛上,肌膚泛著暈滑光潤,雙眸緊閉,許久發出嘆息:「對不起,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情,能原諒我嗎……」 book18.org

「雪,突然說對不起了,該道歉的人其實是我,是我自導自演,利用你對我的信任,去殺死李德貴,我才應該要對你說對不起。」 book18.org

雪的眼淚奪眶而出,嗚咽著說:「不,真正錯的人是我,是我一廂情願,是我那泛濫的母愛,導致你被困在牛棚這麼久時間,卻從未設身處考慮過你的感受……任誰在漆黑的牛棚里呆著,都會發瘋,都會做傻事,我怎麼可能怪你……」 book18.org

「辰,其實……其實我都知道,都看見了……嗚嗚,那一次……李德貴進來房間,想強暴我,然後……我偶然看到牆上的那道裂縫,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一直都看著,看著我所有一舉一動,在別人床上賣力伺候,比妓女更沒有尊嚴……即使李德貴幡然醒悟,臨死前做了一件好事,可我永遠恨他,也永遠無法原諒他……至於鐵根,他很傻,對我很好,可……我只愛你啊!辰……正是因為愛你,我更愧疚自責了……嗚嗚……」 book18.org

吳辰愣住了,他沒想到,雪一早就發現自己的窺視舉動,卻始終沒拆穿。仔細回想,從李德貴在房間強暴她後,雪就沒再幫鐵根口交,甚至沒和他發生任何性關係,舉止保守,現在才明悟。 book18.org

吳辰語氣帶有苦澀:「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知道你的處境身不由己,無法命令你做什麼、禁止做什麼,如果我時刻影響著你,恐怕你會產生更多的心理負擔……」 book18.org

雪將頭埋進他胸膛里,臉靨遍布淚痕,梨花帶雨:「辰,對不起,對不起……」 book18.org

她哭了很長時間,或許太累了,最後沉沉睡著,倚在他懷裡,讓吳辰既可憐又心疼,還有一點自責。 book18.org

雖然他一直想問,為什麼雪會為了李德貴而被張主任侮辱,但顯然今天她受到的刺激夠多了,只能永久埋在心裡,雖然內心很不舒服雪的哭聲,有時會讓他心碎難過,但在腦海里會湧出莫名的煩躁。 book18.org

他回憶被囚禁的日子,隔著牆縫,聽見雪被各種毒打、折磨和強姦,那絕望無助的慘叫,總會令吳辰痛苦、怨恨、憤怒和自暴自棄,滿腦子都是殺人衝動,幾乎成為條件反射,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book18.org

只要一睡覺他就做噩夢,不堪的畫面輪流切換,先是鐵根壓在雪身上喘著粗氣,然後是李德貴的獰笑聲,一件件撕開雪的衣服;而村裡婦女也不斷圍毆毒打、小孩的慫恿助威、張主任變態尖細的聲音…… book18.org

「混帳,死,全部死!啊啊啊!」吳辰從睡夢中驚醒,全身冒冷汗,面目猙獰地瞪向前方,拳頭緊握,甚至將被褥撕開一個大裂口。「這……這是哪裡……」 book18.org

他發現漆黑的牛棚消失不見,手上的鐵鏈也沒有了,眼前的一切幻想瞬間崩塌。 book18.org

偏過頭,他看到瑟瑟發抖的雪,眼眸里全是惶恐。「辰,你做噩夢了嗎……」 book18.org

「雪……對不起,嚇到你了。」吳辰捂住頭,想讓自己平緩下來,胸膛仍激烈起伏。 book18.org

雪從背後抱住他,語氣溫柔:「辰,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逃出來了,以後不會再回去了。」 book18.org

「嗯,我知道,睡吧。」吳辰重新躺下,但已經沒有睡意,怔怔地看向天花板,百般複雜。 book18.org

半小時後,他開口:「雪,睡了?」 book18.org

雪翻過身,幽幽地說:「沒呢……」 book18.org

「想什麼呢?」 book18.org

「嗯……就想我的孩子,擔心鐵根能不能照顧好他,擔心李德貴死了後,他們父子會任人欺負。」雪如實說出來,沒有向吳辰隱瞞。 book18.org

「雪,不必擔憂,李德貴這麼精明的人,他愛子心切,肯定交代好了身後事,而且,不還有隔壁的玲姨幫忙照看嗎,鐵根雖然傻,但力氣不小,很少人會主動挑釁。」 book18.org

「我知道,我一直說服自己,不要去想,可閉上眼睛,還是忍不住……患得患失,徹夜難眠。」 book18.org

吳辰握住她冰冷的手,輕聲說:「雪,相信鐵根吧,即使沒有你,他也能承擔好父親的責任,我不想……也不准你離開我。」 book18.org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雪只點點頭,悄無聲息地抹掉淚水。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吳辰和雪吃完早餐後,去了縣公安局等候,按照時間推算,中午時分,林卉和高隊長就會到來。 book18.org

「好想念她,不知道個子有沒有長高呢。」 book18.org

雪的心情看上去不錯,吳辰也跟著幽默起來:「她那麼喜歡吃零食,不求長高,別橫向發展就行了。」 book18.org

雪輕錘他臂膀,忍住笑意說:「你真壞,詛咒自己小姨子,等會我要告訴她。」 book18.org

「好啊,我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book18.org

吳辰抱住伊人後,使勁撓癢,讓她忍不住尖叫:「停,住手啊!這裡是公安局,啊……救命啊!」 book18.org

「噓,你小聲點,別人以為我猥褻婦女呢!」 book18.org

很快,兩人鬧騰的時候,一輛路虎停在了公安局門外,當先下來一名年輕女孩,長得靈秀脫俗,純真俏皮,正是林卉。 book18.org

「雪兒姐!辰哥哥!!!」她「哇」的一聲撲到雪懷裡,不顧形象地哭起來:「嗚嗚……你們終於回來了!我找你們……找得好辛苦啊……嗚嗚……」 book18.org

雪眼眶微紅,輕拍她香肩,情緒也很激動,帶有哭腔:「小卉……辛苦你了,我們沒事了,都回來了。」 book18.org

吳辰在旁邊站著,內心感慨,只一年沒見,林卉的容貌就有了不少變化,眸如秋水清澈明秀,瓊鼻丹唇,臉靨皓白細嫩,被大衣緊裹的身材玲瓏嬌小,卻能看出裡面曲線的魅惑婀娜,整個人少了一分稚氣,多出一似嬌柔氣質。 book18.org

林卉一邊哭鼻子一邊對吳辰說:「辰哥哥,你是壞蛋!當初說好的隨時聯絡,結果突然就沒了聯繫,那時我好害怕,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book18.org

她的語氣似怨非怨,有雪在場,她沒有摟抱吳辰,只是拉住他的手,表情既可憐又委屈,低頭擦著眼淚。 book18.org

吳辰摸了摸她小腦袋,溫聲細語道:「小卉,辛苦你了,讓你們白擔心,這樣吧,回去之後,我買多點零食補償你好不好?」 book18.org

「不,不要零食,會胖的,你……嗯,你陪我打遊戲就好了,那個芋頭太垃圾了,經常被我虐到哭。」 book18.org

「行,一言為定!不過……芋頭是誰?」 book18.org

吳辰往後一看,車上還下來兩個人,高隊長走在前面,和他打了一聲招呼,而另一個體型肥胖的男子,讓吳辰感到意外,竟是張宇昂。 book18.org

他身體發福不少,看上去憨厚很多,但皮膚還是很黑,加上身材矮小,莫名有種喜感。 book18.org

吳辰走過去和他擁抱了一下,驚奇地問:「咦,張宇昂,你也來了?」 book18.org

「哈哈,我當然要來,因為我是司機啊,都來這找你們很多次了……對了,本少爺正式改名,去掉了『昂』,就叫張宇,嘿嘿,念起來順多了。」 book18.org

「張宇……」這個名字還不錯,但吳辰看了看他樣貌後,勉為其難接受了,接著問:「所以你也和林卉他們一起找我們嗎?」 book18.org

「當然,沒有本少爺的精湛車技,怎麼能在南部幾個鎮橫行呢?而且我曾誇下海口,一定一定要泡到林妹子,自然不能讓她出事啊,畢竟這裡那麼偏僻,多危險啊!」 book18.org

吳辰瞬間明悟兩人的關係,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頗感意外,扭過頭看向了那輛車:「這輛路虎,好像和我之前開的不一樣?」 book18.org

「額……之前那輛泡水了,是被村民……推下河的,後來我便宜處理掉。至於這輛肯定是租的啊,車牌都是秦A的。你不知道,這山區的人實在太囂張,一開始有刑警配合,我們行動很順利,但摸索了兩個多月都沒發現你們下落,我們就只能自己來。接下來倒好了,車不給進,人不准問,家家戶戶關門,處處碰壁,太他媽晦氣了。後來我發火了,當場揍倒了好幾個,要是早知道你們被困在青石村,小爺我就不忍了,拿球棒將那群村民干翻,一腳油門闖進去!」張宇一臉得意,使勁吹噓自己的英雄行為。 book18.org

這時林卉輕哼一聲:「芋頭,你還好意思說,看到一群村民衝過來,你可是第一個回頭跑的,結果呢,沒跑多久就滾落到山坡腳下了,這件事……難道你忘啦?」 book18.org

芋頭……吳辰才知道,這個貼切的外號,是林卉給張宇起的。 book18.org

林卉如數家珍,逐一抖出來:「上次和村裡小孩打架,結果你摔成狗啃泥,碧青紅腫,還去了醫院打破傷風,不記得啦?還有那次,你被人推進糞坑裡,哭著爬出來呢……」 book18.org

「哎哎,小卉啊,小卉大人,你能別說嘛,給我點面子啊……」張宇語氣苦澀,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book18.org

「哼,讓你逞強,就你話多!」林卉摟住雪的手臂,沒有理他,張宇不敢吱聲,像霜打的茄子般,鬱悶之極。 book18.org

吳辰全看在眼裡,他沒想到張宇被林卉壓得沒有脾氣,灰溜溜地從車裡拿水拿吃的出來,任由林卉使喚……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了。 book18.org

張宇是富二代,家裡開廠開公司,身邊不缺各種女人,即使碰到動心的,以他財力自然手到擒來,而對於林卉卻是另一番態度,吳辰只能得出兩個結論,一是林卉的家庭背景不簡單,他有私人目的;二是……愛上林卉了。 book18.org

吳辰對林卉有一種複雜難明的感覺,隨著這一年裡間隔,逐漸沖淡,在理智上讓他清楚,林卉是自己的小姨子,僅有這層關係就夠了,也做好她和別人相戀的心理準備。 book18.org

因此,為了林卉幸福,他決定找個時間,好好審問一下張宇。 book18.org

高隊長從縣公安局出來,他辦好流程手續後,看到鬱鬱寡歡的張宇,嘴角一撇:「胖子,又被小卉欺負了?」 book18.org

張宇瞄了瞄林卉,不敢說出心裡話,自個兒上車,坐在駕駛室悶著抽煙。 book18.org

高隊長拍拍吳辰的肩膀,眼神複雜:「吳辰,真夠膽啊,你看上去瘦了很多,走吧,上車,回去補補身體。你父母知道了你倆平安無事後,都樂壞了,你回家可要好好孝敬一下他們。」 book18.org

高隊長說完後,吳辰竟有點心酸,鄭重地點頭。 book18.org

隨後,一行人趕到秦安省省會,已是晚上六點,林卉提前預訂了第二天回江寧市的機票,高隊長則自己回滬海。 book18.org

酒店房間空缺,只有一個大床房和兩個雙床房,高隊長自己一間,吳辰和張宇一間,雪和林卉一間。 book18.org

在前台辦理入住手續時,吳辰湊到林卉身邊,輕聲說:「小卉,那個張宇,是要追求你嗎?」 book18.org

林卉點點頭,沒有否認:「對呀,那個芋頭像個牛軋糖一樣,總是粘著我,都有點煩了。」 book18.org

「那你對他什麼態度呢?」 book18.org

「嘻嘻,我對他沒什麼感覺,就是普通朋友關係,有空打打遊戲那種,不過……這大半年來,多虧了他幫忙開車,不然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很容易迷路,吳爸吳媽也來過這呢,後來因為身體因素,提前回去了。」 book18.org

吳辰沒想到自己父母也跑來了,內心愧疚感更濃,和雪打了聲招呼後,拿房卡和張宇一起走進房間。 book18.org

「張宇,你說林卉父母一開始反對她,可後來為什麼又同意了?」 book18.org

吳辰知道做父母的感受,都不希望自己女兒在外奔波,冒著各種風險。 book18.org

張宇懶洋洋地躺在房間椅子上,表情很精彩:「因為林妹子說希若雪是她的親姐啊哈哈,我當初聽到後,也是很驚訝,後來仔細對比,兩人越看越像,果然是親姐妹,哈哈!吳辰,希若雪被你搶走,我啊,始終都不甘心,可能怎麼辦,只能放棄唄,想想林妹子挺不錯的,本少爺這一次也是動真格了。」 book18.org

吳辰輕皺眉頭,聲音微冷:「張宇,既然林卉沒有拒絕,我也不反對你追求,但如果你抱著玩玩的心態,又或者動用什麼手段,被我知道後絕對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吳辰,你這樣說就不對啦!」張宇趕緊從座位站起來,胖臉由於激動,擠成了一團:「本少爺可從不玩弄感情啊,金錢關係還是真感情,都分得清楚,要不然我這大半年來,跑到這裡十幾次,日曬雨淋、爬山涉水的,真的來救你們嗎……哎哎好了好了,當然是來救你們啊,其次更重要的,是為了林妹子啊!」 book18.org

見張宇說得情真意切,吳辰的臉色緩和下來:「那就好,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們的堅持。」 book18.org

「不用謝,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嘻嘻,差不多要改口叫你姐夫了吧!」 book18.org

「八字還沒一撇呢,如果林卉不想你纏著,你一定要主動離開。」 book18.org

張宇狂拍胸脯:「行,但我一定會讓林妹子感動到,知道我真情的!」 book18.org

晚上睡覺時,張宇的呼嚕聲特別大,讓吳辰難以入睡。 book18.org

他一閉上眼睛,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那絕望的慘叫、扭動的肉體、毆打的經歷,再加上張宇的呼嚕聲,令他險些崩潰。 book18.org

「碰碰碰!」吳辰終於忍受不住,一邊狂喊一邊使勁捶牆,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直接將張宇嚇醒,瞪著眼睛說:「哥,你……你怎麼了,可別嚇我啊!」 book18.org

拳頭上的痛覺,讓吳辰的腦海夢魘暫時消褪,漸漸寧靜,語氣依然冷冽:「沒事,別理我。」 book18.org

「哦,那……我先睡了。」張宇顯然被嚇得不輕,看到吳辰面目猙獰,身體不自覺地往牆邊挪了挪,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片刻,張宇猶豫了會,轉過了身,小聲說:「吳辰,我建議你啊,要不……回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你這種有點像什麼……什麼應激反應?」 book18.org

「嗯,我自有安排。」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吳辰四人和高隊長在機場分開後,坐飛機回到了江寧市。到了江寧機場,張宇開著自己的路虎,送他們三人回市中心。 book18.org

吳辰坐在副駕駛位,問:「張宇,你到底有幾輛路虎?」 book18.org

「三輛,我爸開攬勝,不過長長方方,看上去笨重,我還是喜歡運動款的。」張宇戴著墨鏡開車,那股痞氣挺適合路虎的形象。 book18.org

林卉坐在後排,聲音聽不滿:「芋頭,你就不能開穩點嗎,每次紅綠燈都被你甩出去了,還有前面那段路很爛的,你開好點啦~」 book18.org

張宇擦了一下汗:「好好好,收到!」 book18.org

雪意外地看向她:「小卉,你經常來江寧區嗎?」 book18.org

「姐,我來江寧很多次了,辰哥哥的父母都認識我呢。」 book18.org

這一年來,吳辰父母整天悶悶不樂,差點換上了抑鬱症,幸好林卉時常過來陪伴,哄他們開心,才慢慢緩解,吳辰聽了後既感動,又慚愧。 book18.org

雪繼續問:「那你平時住在哪?江寧很少你的朋友可以借宿吧?」 book18.org

「姐,就住在咱家呀,雖然……我不喜歡他,不過……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親生父親。」林卉小心翼翼地看著雪,生怕她會生氣。 book18.org

雪摸了摸她頭髮,柔聲說:「那你在江寧一定很無聊吧,放心,以後有我陪著你。」 book18.org

「哈哈哈,姐姐真好,好開心~」 book18.org

張宇送他們三人到小區門口後,就自個兒走了。 book18.org

「雪,怎麼了,你看上去有點緊張?」 book18.org

「辰,我不知道,就突然有點害怕……」雪站在樓下,臉帶憂色地看著吳辰,充滿無助。 book18.org

吳辰輕聲安慰她:「雪,沒事的,我父母他們不會介意的,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一起保密嗎,你不說我不說,根本沒人知道。」 book18.org

「姐,我肯定不會亂說!」林卉信誓旦旦地說,摟住她手腕,十分開心:「姐,叔叔阿姨看到你啊,高興都來不及呢,我們快上去吧!」 book18.org

「嗯……」雪漸漸消散憂慮,強顏歡笑。 book18.org

如林卉所說,吳媽看到兩人平安歸來後,哭得泣不成聲,抱著他們不願鬆手,吳爸在一旁激動落淚,滿是欣慰。 book18.org

林卉的眼眸也有點泛紅,一邊笑一邊抹眼淚。 book18.org

「孩子他爸,別太激動,不然心臟又受不了。」 book18.org

「沒事,剛吃完藥,心情舒暢很多。」 book18.org

吳辰聽出一絲困惑,問:「爸,你……身體怎麼了?」 book18.org

吳媽嘆了一口氣,說:「這半年來,你爸的心臟很不好,醫生說是冠心病,平時要好好調理,不能太過激動。」 book18.org

「昨天聽到你們消息啊,我本來想立刻飛過去了,但被你媽攔著,她擔心我情緒激動容易發病,哎……我的命可大著呢!」吳爸甩甩手,一副沒所謂的樣子。 book18.org

吳媽很不爽:「逞強,讓你繼續逞!」 book18.org

吳辰的心情頓時沉下去,內心越發不安,家裡就只有他一個獨子,眼看父母接近退休年齡,晚年豈不是更孤獨?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抽出更多的時間盡孝,因此也斷了回滬海的想法了,決定在江寧生活下去,得找個時間和雪商量好。 book18.org

這時,吳媽才注意到站在雪身後的林卉,拉住她的手,語氣頗有埋怨:「你呀你,兩個星期前說要來看我們,結果呢,拖到今天了。」 book18.org

林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撒嬌:「吳媽,我這不是來了嘛,最近實習,我可以在這邊呆久一點。」 book18.org

「好好好,我先去做晚飯,等小雪爸爸過來,就可以吃飯了。」吳媽滿是寵溺,仿佛把林卉當成了親生女兒般,隨即轉身對雪說:「小雪啊,這一路奔波,你也挺辛苦了,先坐會吧,或者去房間休息,不用太過拘謹,你們呀,都是我好孩子。」 book18.org

雪擦掉眼淚後,笑著說:「媽,謝謝你。」 book18.org

「傻孩子,謝什麼呢……我先去廚房啦,對了,小卉你有空嗎,來幫下我吧,下午買了不少海鮮,一個人忙不來。」 book18.org

「恩恩,姐你坐著噢,我去幫阿姨忙。」林卉一溜煙跑去了廚房。 book18.org

雪也想去幫忙,但被吳媽攔住了,讓她歇息會。 book18.org

吳辰見她舉止拘束,輕拍手腕,讓她心情放鬆點。 book18.org

晚上六點,希任強來了,雪和他擁抱了一下,輕輕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沒什麼話題聊了。 book18.org

吳辰知道這對父女仍有一絲隔閡,修復關係也急不來。 book18.org

希任強明顯老了很多,兩鬢都有白髮了,臉上皺紋更深,似乎長期抽煙的原因,不斷咳嗽,精神面貌不太好。 book18.org

晚餐很豐盛,吳媽夾了許多菜給吳辰和雪,她心疼自己兒子瘦了那麼多。 book18.org

希任強則很高興,和吳爸喝了不少酒,畢竟兩個女兒都回來了,是大好事。 book18.org

飯後,雪和林卉兩人在廚房洗碗,吳辰開著吳爸的小車送希任強回家,林卉則住在吳辰家裡,剛好多出一個空房。 book18.org

當他回來後,發現吳媽在自己房間整理衣服,不過臉色有點凝重。 book18.org

「媽,怎麼了?」吳媽抬頭看了一下他,輕輕虛掩上門,表情複雜地說:「阿辰,小雪……是不是有小孩了?」 book18.org

「媽,沒有啊,怎麼這麼問?」吳辰的眼皮跳了一下,見吳媽已經察覺到什麼,還是硬著頭皮否認,因為知道雪懷孕的人,只有吳辰和林卉,就連高隊長、張宇和老趙都不知道。 book18.org

「唉,你這孩子,還不和媽說真相,剛才……媽在浴室整理衣服,準備丟進洗衣機時,看到小雪那個衣服領口內,有淺淺的奶漬,就有點懷疑,但小雪已經洗乾淨胸罩,掛在陽台上,媽也不好拿下來看。」 book18.org

吳辰沉默了,不知如何解釋。 book18.org

「唉……看來真被媽說中了,你說好好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哺乳期,怎麼會有奶水呢。」吳媽坐在床上,嘆了一口氣:「阿辰,你老實跟媽說,那孩子多大了,男的還是女的?那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book18.org

吳辰如鯁在喉,眼見瞞不住,只能選擇性地說出一些事實,但不敢說出鐵根的真實情況。 book18.org

吳媽聽了後,臉色憂慮更重:「阿辰,小雪這孩子,媽挺喜歡的,不會有什麼芥蒂,但始終會有顧慮,萬一……那男的抱著孩子出來找小雪,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吳辰急忙搖頭:「媽,他絕對不知道我們在哪裡的,而且我也不會讓他接近若雪。」 book18.org

「阿辰,你還是沒明白媽的意思,媽是怕小雪對這個孩子有感情了,懂嗎?」 book18.org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和雪溝通的!」吳辰說著說著,心裡有點堵,實際上以雪的表現來看,他沒有十足信心。 book18.org

「那好吧,媽也不說什麼了,這件事呢,我不會和你爸說……你們啊,同甘共苦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幸福是來之不易的,彼此好好珍惜吧,既然你認定了雪,就別拖著人家了,結婚日期可以提上日程。」 book18.org

吳辰用力點頭:「媽,我知道了。」 book18.org

結婚之日是吳辰父母和希任強商量下來的,定在了五月中,距如今兩個月時間。吳爸吳媽還在市中心按揭買了一套三居室,作為吳辰的聘禮。 book18.org

由於新房已經裝修好了,吳辰考慮雪的感受後,決定一起搬過去,住在次臥里。雪對吳辰的提議沒有反對,雖然在她內心更喜歡滬海生活。林卉也興奮地跑過去,住在另一個次臥里。 book18.org

搬家那天,林卉找來張宇幫忙,路虎車只需幾趟就搬完。 book18.org

搬完家的那天晚上,李倩兒來了。 book18.org

她沒有太大變化,媚眼依舊撩人,紅唇皓齒,香腮梨渦淺笑,肌膚吹蛋可破,舉手抬足間滿是魅惑,上身是寬鬆的淺色針織衫,腰間穿著雪紡百褶裙,頎長的美腿裹著朦朧柔滑的肉色絲襪,體態柔嬈婀娜。 book18.org

「辰,你瘦了好多,能重新見到你……真好。」 book18.org

「我也是,和雪回來後才發現,要更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了。」吳辰和她談得很開心,雖然感到親切,卻沒有了任何逾越之心,他已經過了被下半身支配的衝動年齡。 book18.org

吳辰問起她母親的身體情況,得知籌錢換了肝源後,已經成功出院,由衷替她感到高興。 book18.org

林卉在一旁緊緊盯著,她一直不喜歡李倩兒,因為這女人的眼神總會不自覺瞄向吳辰,眸子裡更是難掩柔情。 book18.org

吃飯前,林卉就多次暗示吳辰,要小心這個狐狸精,不准做對不起姐姐的事。「這女人一看就是不正經,不叫『吳辰』,非要叫『辰』,肉麻死了,我都是叫『辰哥哥』!啊,哼!不知道姐姐怎麼就遇到這種閨蜜,萬一偷偷把辰哥哥吃掉……」 book18.org

吳辰有點心虛,看了看在廚房裡忙碌的兩人,小聲說:「噓!小卉,等會吃飯可別亂說話,大家都是朋友,萬一氣氛弄得僵就不好了。」 book18.org

「知道啦,本姑娘做事很有分寸的~」林卉不以為然地說,繼續和張宇玩電視遊戲。 book18.org

張宇的技術明顯不如林卉,加上笨手笨腳,經常被虐得體無完膚,哭喊著罵爹娘。 book18.org

吃飯時,五個人圍著長桌子打火鍋,旁邊堆滿了肉,這是吳辰強烈要求的,他要徹底放開胃口,要在一個月內長出十斤肉。 book18.org

「吳辰,我可真羨慕你啊,想我高中時候,也是110斤的帥男啊,媽的這一年來身體好像吹氣球,一下子長到150斤。」張宇極其鬱悶,一個勁地吃青菜,忍住不吃肉,但林卉存心和他作對,專門幫他涮了一整碗肥牛,夾了不少肉丸。 book18.org

「咦,姐姐,既然你們結婚日期定了,那什麼時候拍婚紗呀,嘻嘻,我好想看姐姐穿婚紗的模樣呢,肯定很漂亮~」 book18.org

吳辰也提起興趣:「可以啊,明天我們去看看,有哪家婚紗店合適。」 book18.org

「有有,我之前逛街的時候看到一家婚紗店,裡面的婚紗真的很漂亮!」林卉滿眼冒著星星,沉浸在其中。 book18.org

雪柔聲說:「行呀,我們明天去看看。」 book18.org

飯後,李倩兒準備回家,問吳辰有沒有空送她回去。 book18.org

林卉聽了後,一臉警惕地擋在吳辰面前,對張宇說:「哎,芋頭,你不是有車嗎,送倩兒姐姐回去吧,辰哥哥身體不舒服呢。」 book18.org

「行呀,我在門外等。」李倩兒笑著說,絲毫不介意林卉的戒心。 book18.org

張宇眼前一亮,隨後看到林卉那殺人的眼神後,吞了吞口水,連忙保證:「小卉,我絕對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我眼裡只有你,放心!」 book18.org

「你有沒有非分之想,管我什麼事啊?」林卉輕皺眉頭,不過眼眸里還是有點得意,她確實很不爽李倩兒。 book18.org

吳辰在旁邊無奈地看著,現在林卉已經成為若雪身邊的專職保鏢,要將一切女人擋在外面。 book18.org

他看了看廚房,沒發現雪,而洗手間裡傳來異響。 book18.org

「雪,你在裡面嗎?」他走前倚在門外,聽到裡面傳來了嘔吐聲。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9_11_11 5:23:40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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