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再入黃粱 book18.org
劉易閉著眼睛把瓷枕移動到兩人的頭中間,董潔想想還是把腦袋在瓷枕上搭了個邊。劉易感覺到董潔的腦袋靠過來了,也把頭放在瓷枕上,其實這個枕頭太小,兩人頭並頭只搭了一個邊。 book18.org
董潔的頭髮里和衣服上還有烤肉時的餘味,卻仍掩蓋不住少女的體香,一股劉易從來沒有聞過的味道慢慢從董潔的身上散發出來。劉易是今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接近少女,又是一個幫助過他,他也想幫助她的純情少女。 book18.org
劉易心裡想道:「這是不是就是電影裡面說的愛呢?」剛想到此,董潔被強暴的畫面又閃現在出來,黑熊等鏡頭都已經被屏蔽了,只剩下一個曲線優美的少女,一個風韻多情的美女在月光下配合著銷魂的聲音在跳舞,修長豐腴的美腿在上下左右有序地搖動著,劉易想著她永遠這樣跳著,永遠這樣的跳下去,直到永遠。 book18.org
董潔頭枕著瓷枕,除了有點發涼之外沒有任何其它感覺。心裡想著劉易這小子,平時看著呆頭呆腦的,考試之後竟然會裝瘋賣傻來騙自己與他上床,倒是越來越聰明了。 book18.org
劉易這小子真是一個好人,雖然有點膽小、怯懦卻並不笨,只是他除了一棟八十多平的老樓之外一無所有。若不是自己幫他找點活干,恐怕他都養活不了自己,但這種人一旦有個機會,就會憑藉著聰明大放異彩,他經歷的痛苦越多,就會跳的越高。 book18.org
可是這樣的機會恐怕他這個層次的人終生都不會再有,自己讓他去考公務員只是想讓他學習點東西,在閒余的時間找點事干,考上了更好,捧著金飯碗能有口飯吃,考不上也就算了,現在的工作也能讓他勉勉強強地活著。 book18.org
但沒想到今天兩人考試的不如意,竟然讓他瘋瘋癲癲,這都是自己的過錯,陪他睡一次就睡一次吧,自己把緊了衣服,別讓他占了便宜,再說劉易絕對不是那種人,老天保佑自己別看錯人。 book18.org
董潔轉過頭,看著劉易稚氣未脫的臉,像,真像,真像死去的小南,自己那個死去十年的弟弟,雖然大家都認為弟弟的死與自己無關,但自己總認為虧欠他什麼,欠他什麼呢? book18.org
考試的鈴聲響起,「各位參加考試的人員注意了,大家都是大學畢業生,不用我說也都知道這考試的規則,但我還要強調幾點。第一點,考生必須將考試用書,教材放到講台上,第二點,考生必須遵守………」隨著監考官的不厭其煩的講考試紀律,監考老師將試卷一張張的發給各個考生。 book18.org
「哦,我的天啊。」董潔看到考卷上的試題,大腦「哄」的一下子,這題昨天我和劉易都複習過啊,他當時就說我們再考一遍,一定會考的更好,這是真的?董潔不相信似的掐了自己的大腿里子一下,啊,好疼,難道真的是美夢成真? 董潔把頭轉到後面,見坐在後兩排的劉易正對著自己笑。 book18.org
「唉,那個女同學,你幹什麼呢?不考出去。」隨著監考老師的叫罵,董潔急忙把頭轉過來,低下頭,管它呢?管它什麼是真是假呢?既然來了,就好好的再答一次。 book18.org
董潔提起筆來在試卷上畫圈,教室里只聽見筆在劃紙的聲音,再無異響。 未到九十分鐘,董潔已經把試題做完,再抬頭看其它的考生,個個擰眉攢目,咬牙切齒,都似與這筆桿有天大的仇恨,很多人都是顫抖的手,在試卷上空著划來划去,仿佛當上公務員已經升官了一般,可以指點江山了。 book18.org
董潔不敢再看劉易,但背後仿佛有一雙眼睛一樣能看見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book18.org
交了卷,考生們都唉聲嘆氣地走出考場,只有劉易雙手插兜,梗著脖子,吹著口哨,輕鬆得意地走了出來,發拽的樣子幾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憤怒。 book18.org
董潔已經先出來了,站在考場大門口,看著劉易假裝瀟洒地出來,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溫柔地看著他。 book18.org
劉易雖然表現得仍然不成熟,但他已經變得膽大想拽了,她的大男孩正在向成熟接近,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懦弱、膽小、抑鬱的小畢業生,而是想做一個敢說敢做,敢發脾氣的大男人了,只是覺得他還差點什麼?差點什麼呢? book18.org
劉易走到董潔的面前,見董潔仍是呆呆地望著他,便大聲說:「走,找個地方吃飯去。」 book18.org
董潔這才回過神來說:「還吃啊?」 book18.org
「吃啊,下午還有申論呢,不吃飽怎麼行?」劉易那意氣風發的樣,又一次引起了旁邊人的蔑視。有個人哼了一聲道:「也就是個吃貨。」 book18.org
劉易假裝沒聽見,大搖大擺地向前走著,董潔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腰板,把胳膊挎在劉易的胳膊上,董潔突然發現劉易怎麼這麼高呢?以前沒覺得他這麼高啊? 下午,一如預計的那樣順利,一百五十分鐘的考試時間竟然覺得有點過長,兩人輕鬆的出了考場。 book18.org
考場外,接考生的家長簡直比考生都多,很多人都是一家一家來接,搞的比火車站還熱鬧。 book18.org
董潔看著擁擠的人群,長嘆了一口氣,劉易笑道:「你嘆什麼氣啊?難道是沒人來接你?」 book18.org
「不是,我從小學到現在從來沒有人來接過我,只有我弟弟接過我一次,就那一次。」董潔幽幽地說道。 book18.org
「哦,那他現在怎麼不來了?」劉易問道。 book18.org
「走了,再也不來了。」董潔答道。 book18.org
「哦,去哪了?」劉易現在還不懂走了的意思。 book18.org
董潔又嘆了一口氣:「就是去世了。」說完,再也無話,劉易又覺得自己有點傻。 book18.org
晚上,兩個人沒有再去吃燒烤,買了許多鐵聽啤酒和熟食,劉易用董潔的半舊自行車馱著她去了江邊找一個乾淨有燈光的地方去吃月光晚餐。 book18.org
雖然現在夜晚外面的天氣很冷,二人都一點冷的感覺也沒有,在一個休息的石桌旁邊喝光了所有的啤酒,甚至脫去外衣,在河邊撿石子往江里丟,看誰打的水花多,董潔當是然丟不過劉易的,劉易就佯裝失手,讓董潔超過自己,引得她大笑。 book18.org
劉易終於學會了忍讓,才發現讓人之後是誰都開心。而開心真好,好的都不知道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這世界上真沒有比開心更好的東西嗎?有還是沒有? 清晨,劉易醒來,又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做夢了嗎?我怎麼一個都想不起來呢?翻身看那個瓷枕,仍然在床頭放著。 book18.org
劉易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不到五點,現在的天亮已經有些晚了,夏天的時候早都大亮了,劉易起身站在窗前,看到一個小紅帽在樓下晃動,知道董潔已經來幹活了,自己也忙著換衣服,連臉都沒洗就衝下了樓。 book18.org
董潔戴了一個口罩,也看不出什麼表情,見劉易下來沒戴口罩,從兜里又掏出一個口罩給劉易,說:「戴上吧,天冷還有灰。」 book18.org
劉易接過口罩來戴上,一邊調整著口罩的長度,一邊看著董潔的眼睛,董潔的眼睛裡一如既往的清純,也一如既往的平靜,根本就看不出來到底做沒做夢。 董潔的平靜讓劉易又懷疑起自己來,懷疑起自己所說的那個夢是真的還是假的?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還是都是假的,或者都是真的,劉易已經不敢肯定自己昨天到底做什麼了?考試?考了嗎?有這事嗎? book18.org
日子一如既往的過去,劉易已經忘記他考沒考過公務員這事了,因為在家中並沒有發現跟考公務員有關的書,他朦朦朧朧的記得好像把考試書丟到大江里去了,當時信誓旦旦地說,今生再也不用考試了,終於有了個金飯碗,這話我說過嗎?沒說過?劉易真的不敢肯定了。 book18.org
快要過元旦了,一天,大嗓門子的劉大媽站在社區門口喊道:「大家快來看啊,咱們小區的劉易和董潔考上公務員啦。」她的叫聲如敲鑼一樣迅速傳遍大門方圓幾里,而喊叫的這個時候正是上班的時候,各個樓棟里的人都從大門前經過,許多人都認識董潔和劉易這兩個名人,一個大美女,一個精神病,紛紛上前祝賀。 董潔也從辦公室里出來,取過兩封信一看,並不是什麼錄取通知書,乃是面試通知書,通知這幾天去面試。 book18.org
「面試?我都已經筆試通過了還要面試?」劉易在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這樣回答董潔。 book18.org
董潔說道:「你可別小看這個面試,我聽說面試官除了人事部門的人外,還有用人單位的人當考官,能不能通過一錘定音,這也是許多考生打通關節的一個最重要的環節,我聽說去年有排名第三的把第一、第二的幹掉。」 book18.org
「就是找人送錢了。」劉易無精打采地說道。 book18.org
「那我可不敢說,現在什麼事都挺奇翹的。」董潔看了劉易幾眼,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說道:「咱們兩個不用太擔心,我打聽過了,咱們兩個筆試成績都排第一,都落第二名十多分,基本上算是滿分了。」 book18.org
「那些人都答的那麼差,怎麼可能和咱們就差那麼點。」劉易疑惑的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聽我同學說過,公務員考試要過三關,第一關就是筆試了,考什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登分的時候,你只能查你自己的,你查不了別人的,別人用什麼手段超過你,你也無話可說,所以登分是第一關。這二關是面試,面試說是貓膩最多,其實就一樣,就是找個人送錢了,但能不能送上去卻是要大本事,否則可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且分數差距太大也沒什麼意義,即使給你個最高分,平均下來還是沒有第一名的高,也是白搞。這第三關是政審,就是通過前兩關然後考試部門組織人去你的學校或者單位去審查,看有沒有政治上的錯誤或者前科什麼的?這個簡單,但也要花錢打點的,但都是根據家庭情況,多有多花,少有少花,盡到心意就行了。對了,你在公安局沒什麼不良記錄吧?」董潔懷疑地問道。 book18.org
「那個沒有,我老爸以前也是警察,我根正苗紅。」劉易挺起了胸脯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再去找幾個考過公務員的前輩,問問他們面試都是什麼樣子的。考的都是什麼?白白」說完,董潔就下樓去了。 book18.org
劉易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還是我現在也是在做夢? book18.org
元旦過後,劉易和董潔都參加了公務員考錄面試,幾個考官對二人形象都特別滿意,二人也都很幸運地抽到了曾經準備過的考題,問答順利,畢竟是第一的高分擺在那。而董潔竟然由市婦聯主任親自參與面試,見董潔無論是形象還是口才都是無可挑剔,當場就說這個人非常優秀,雖然沒明說也是告訴其它考官這個人我要的意思,其它的幾個考官心領神會地打了高分。 book18.org
時間不長又到社區政審,因為是兩個人自然分了兩波,第一波來政審的時候,社區的所有人都為董潔說好話,又到董潔縣裡的家去了一趟,也沒什麼可說的。 到是政審劉易的時候,董潔先與社區辦的所有人做了工作,讓多說幾句好話,社區的人因為劉易本質也不壞,沒得罪過誰,說是有精神病都是傳說,根本就沒什麼證據,都樂得送這個人情。 book18.org
董潔自己又冒充劉易遠房的表姐,在市裡最大的一家酒店好好的安排了一頓飯,卻幾乎花光了兩個人所有的積累。因為想到以後能當上公務員,想想也值,聽說有人花好幾萬還沒整上呢? book18.org
政審之後,再也沒有公務員考試方面的消息。 book18.org
到了春節,董潔請假回縣城的老家去過年了。劉易在家窮極無聊,把董潔的活也全包了,每天起早幹活之後就是看電視,劉易以前喜歡看歷史劇,看著胡編亂造的劇情邊看邊罵的,現在卻喜歡看言情劇了,天天搜港台的言情連續劇看,以前對那些哭哭啼啼的劇情煩的要死,現在有的時候也能感動一下了,卻實在掉不下眼淚。 book18.org
更多的時候劉易是抱著瓷枕在冥想,兩個夢仍然在劉易的頭腦縈繞,董潔的身影與二次公考的試卷在像兩個太極球一樣轉來轉去。 book18.org
夜晚來臨的時候,劉易會有更多想法,想夢到自己父親,夢到自己的母親,甚至想回到母親出事的那一天,看能不能挽回那致命的一刻,睡來睡去卻只模模糊糊的做了一些沒有任何感覺的夢,只要一些像過去往事的場景,即羞又憤,醒來也就忘記了,什麼也沒有改變,沒有任何意義。 book18.org
劉易對這個瓷枕的評價是,也許它只能對當天的事有所改變,也許吧。劉易又做了幾次試驗,晚上睡覺的時候想改變當天的事,試了幾次也沒有效果。劉易又懷疑了,那兩個夢到底是不是真的?更正後的最終定論是自己得了妄想症,或者說是癔病,總而言之吧,就是得了精神病,暫定為間歇分裂型的吧。 book18.org
劉易對自己的病情做了最終的斷定之後,就對瓷枕的神奇沒有任何感覺,把它放在書架上繼續去睡大覺。 book18.org
大年初三,劉易家裡來了一個人,見面就說是劉易的二叔。劉易與父母雙方的親屬沒有過任何接觸。從小到大,都是一家三口人過,如今竟然冒出這麼個二叔,但劉易還是認了他,因為他與父親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沒有父親的霸氣,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book18.org
二叔說是聽聞了劉易母親去世的消息,趁過年有空來看看,又拿來不少家鄉的特產,說是自己在農村收糧食或者農副產品,這些年改革開放了,日子也過得好起來了,不像以前了。 book18.org
劉易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老家也是農村的,因為父親與母親從來不提還有農村親屬這回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就熱情的留二叔在家住幾天,只是囊中羞澀弄不出好東西來招待。二叔在他家轉一圈就知道這小子可能吃飯都費勁了。自己抽個空去買了許多的吃用等物,二個人每天在家整二個菜,還都能喝點小酒。 二叔每天像個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地說著以前的家事,生活插曲等,劉易就像找到了一個家譜,忙不住的翻看,劉易每天都像聽評書一樣,努力學習著自己的家譜。但有一樣,二叔從來不說父親為什麼不與家裡聯繫的事,終於有一天,二叔要走了,前一天二人喝了不少酒,劉易提出了這個問題,他覺得二叔的酒好像一下就醒了。 book18.org
在劉易的堅持下,二叔終於說出了一段往事。原來趙家祖上曾經是關里人,前朝末年來此地逃荒,不僅解決了吃飯問題,因為家庭人多,還成了當地的一個小地主,也就所謂的素戶,無功名有小錢的意思。後來朝代更迭了,家被抄了,地被分了,老一輩的也都憋屈死了。劉易的爺爺因為在外國留過學回家鄉當老師,後來還成了縣裡中學的校長,文革初期,全國一片大亂,家鄉也搞運動,許多知識分子的家庭都劃清界線。 book18.org
劉易的爸爸當時是紅衛兵,受委員會的的指示不僅與家裡劃清了界線,還帶頭斗自己的爸爸也就是劉易的爺爺。在一個夜晚,劉易的爺爺在批鬥室里傷痕累累地死了,怎麼死的誰也說不清,有人說是自殺的,有人說是被打死的,跟劉易爸爸有沒有關係也說不清。 book18.org
劉易的爺爺死後,劉易的爸爸就失蹤了,有人說是良心發現,有人說是畏罪潛逃。當時就一個字,亂,相當的亂。 book18.org
文革結束了,家裡接到一筆匯款,一百元錢,當時也是個大數了,屬名就是劉易的爸爸,劉易的奶奶當時還活著,原以為劉易的爸爸死了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個不孝子還活著,奶奶一氣之下就死了。 book18.org
從此劉家人再也不與劉易的爸爸聯繫。劉易的爸爸去世多年家裡才知道信,也沒一個人來,今年過年的時候家裡在一起年夜飯,有人提起劉易的母親也過世了,劉易的二叔小時候與大哥最好,想到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後代還是無辜的,年後偷偷跑來看看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大侄子,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劉易聽完痴呆了半天,終於知道爸爸為什麼那麼鬱悶了,也許真是他乾的,也許他是有冤屈,但是一肚子話沒地方說,只能自己忍著,最後抑鬱身亡,只是苦了媽媽這個大美女,媽媽對爸爸絕對是一網情深,一個人孤苦了十幾年,最後也去了。 book18.org
二叔走了,走之前扔下了一千塊錢,還說劉易以後有機會回家去看看。二叔上火車前握住劉易的手說道:「這人啊,什麼時候都要有正義,都要有點良心,否則後悔一輩子啊。」說完嘆了口氣,上車走了,看著遠去的列車,劉易覺得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呢? book18.org
過完年,董潔回來了,也給劉易帶了不少年貨。二人又與往常一樣,繼續打掃樓道,各自過著平靜的日子,不冷不淡地維持善存關係。而劉易在白天無事的時候經常站在窗前,望著社區辦公室,回想著他的艷夢,越想越覺得自己身上發熱,越想越覺得心裡冒火,兩眼發赤、熱血奔流。 book18.org
五月份,董潔和劉易都接到了通知,到黨校進行公務員上崗三個月全脫產培訓,市裡與縣裡的分批進行,兩人又過上了大學時代的生活,但二人都發現氣氛變了,以前大學的時候都是以學習為主,娛樂為輔,現在學習已經不重要,娛樂也不重要,認識人最重要。 book18.org
每天除了上課時間之外,每個人都在最大限度地努力地認識更多的人,無論是餐飲時間還是課餘之後,每個人都像發情的母狗一般去四處交接,當時流行的一句話是:「多認識幾個人,多學會幾個詞。」在這句最高指示之下,男人轉瞬之間都似乎變成了交際先生,而女人無論美醜都成了交際花。打聽別人的隱私成了正常的交流語言。 book18.org
正所謂「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大家學習還不到一個星期,就已經在教室、食堂、甚至是寢室都分出了數個幫派,說是幫派有點用詞不當,應該說是分成了數伙,伙?伙是什麼呢?團伙?算了還是幫派吧。 book18.org
每個小幫派都自己的老大,不對,應該說是主要召集人,多是以單位性質分劃分,例如黨群口、政府口、政法口等等,但口是大幫派,又有群團,系統等各種五花八門的分法。漸漸又分出了類似太子黨,富二代的小小幫派,這兩類人輕易不與這些人勾搭,許多人多是在這個班掛個號,或者占個床位,個個神龍見首不見尾。 book18.org
但這一切,劉易是分不清的,他根本不懂什麼是黨群?什麼是政府?不知道黨與群到底是怎麼搞到一起的?也不知道政法口裡到底包含了多少個跟法有關的單位。 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劉易一個人孤令令地在食堂的一隅吃飯,而其它的餐桌之上都是滿座一桌,甚至有的端著餐盤還要再擠一擠,而劉易的這張桌子只有他孤伶伶地一個人。終於,劉易覺得有什麼不對?不對在哪呢?他突然像找不到媽的羊羔一樣,用眼神在人群中搜尋著董潔。 book18.org
自從來到黨校之後,董潔就像消失了一樣,不,應該說是在劉易的眼前消失了。恰恰相反,董潔已經成了一個公眾人物,無論她走到哪裡,她都會發現身邊有一群蒼蠅,更確切地說應該是蚊子,趕也趕不開不怕死地還想吸幾口血。 婦聯的招牌和大美人自然使董潔成了黨群口的名人,貌美如花與熱情大方成了溝通所有幫派的萬金油,無論走到哪裡,她都會像一塊沙糖,一勺蜂蜜,轉瞬之間就會溶化在熱情洋溢的氛圍里,但時間不長,她就會變成一個圈子的中心,一個人群中的焦點,只要有她在,就會暴發出笑聲甚至是掌聲。 book18.org
此刻的董潔正在與未來政府部門的一群人在吃飯,雖然每天都是翻來覆去的那幾樣自助餐,但幾個主要幫派的桌子都吃得是那麼漫長。 book18.org
當董潔與劉易的眼神相撞的時候,董潔忽然感到劉易是那麼的孤單,那麼的無助,董潔忽然想到劉易這種人可能不適合這種工作?我做錯了嗎?不,劉易是聰明的,那並不比任何人笨,甚至因為良心與正義感還比其它人強很多,現在一個人形單影隻,他到底缺什麼?他不會逢迎,不會趨炎附勢,在這個圈子裡簡直就是另類,如果這樣下去一定是不行的。 book18.org
董潔腦袋轉圈,忽閃了兩下眼睛,沖劉易招手,整個餐桌上的人都順著董潔的眼光看去,一個孤單寂寞面無表情的冷峻孤傲男人,在他們的眼裡,就是裝逼。 董潔大聲喊道:「劉易,你在哪裡做什麼?快到我這裡來。」說著,站起身從旁邊的桌子邊抽過來一個空椅子,餐桌上的其它人都挪了挪給讓出個地方,椅子擺好了,劉易還在猶豫。 book18.org
董潔又叫道:「還看什麼?快過來啊?」劉易只得端著餐盤來到董潔的身邊坐下。董潔對大家說道:「我老同學劉易,我小弟,今年考上人事局了。」 小弟?念過大學的人都明白小弟與一個女生是什麼關係,餐桌上的人忙起身與劉易一一握手。都說:「老弟怎麼不早說啊,咱們這些都是政府口同志,以後還要多交流交流啊。」說完都在哈哈,其實這些人早都知道劉易的身份,只是看他冷冷的,不招人待見,也都不理他,看在董潔的面子上,都與他寒暄幾句。 劉易的到來並沒有使大家氣氛有任何影響,每個人都像演講一樣說著社會上的亂事,卻沒一個是正經的。劉易只是默默的聽著,或者附和幾句。 book18.org
飯後,送了餐盤,董潔說:「劉易,我們出去走走吧。」 book18.org
校園的環境真好,兩個人又感覺到了大學時候的氣氛,春天的陽光暖暖的照著,紫丁香是開得那麼燦爛。雖然沒有風,但花香四溢。 book18.org
董潔深吸了一口氣:「這花真香啊。」 book18.org
「嗯,是有點刺鼻子。」劉易說道。董潔忽然瞪大眼睛看著劉易,終於發現劉易缺什麼了?他不僅僅是不會奉迎,還不會說話。 book18.org
劉易看著董潔類似痴呆的大眼睛,說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book18.org
董潔收回了眼神,笑說道:「沒什麼,好幾天沒看見你,看我的老弟精神了沒有,嗯,比來的時候精神多了,又白又胖。」 book18.org
劉易抽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book18.org
董潔又說道:「我見你怎麼不與他們交流啊?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呢?」 劉易說道:「沒什麼好說的,我初來的時候大家都相互打聽,除了問考上哪了,還總問我你爸是誰?我不想總說我沒爸。」 book18.org
董潔笑了,「那有什麼?你不會也問他們?再說你沒有父親,還能考到這裡,說明你有真本事,不是靠你爸,你應該驕傲才對?」 book18.org
劉易聽了卻不吱聲,董潔又接著說道:「相互之間問話,也是交流開始,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多交流,多認識幾個人,以後才能有更好的發展。你這樣孤單單的,以後上班怎麼辦啊?」 book18.org
劉易看著董潔的眼睛,眼睛之後有什麼?關切?關心?還是憐憫? book18.org
劉易呆看了半晌說道:「好,我答應你,以後與他們多交流。」 book18.org
董潔一笑,說道:「這樣吧,我們已經與校方溝通了,從今天晚上為了解決同學們苦悶的學習之旅,校長已經答應了把大會議室讓出來,從今天開始在那裡舉辦舞會,但是要收拾一下,正缺少人手,你下午不用上課了,來幫忙吧,收拾房間是你的強項。」 book18.org
「不用上課?」劉易驚訝的問道。 book18.org
「對,不用上課,有我們這個幾個班委會成員罩著你,你天天不去都沒關係。」董潔說道。 book18.org
「班委會?什麼班委會?」劉易又驚訝道。 book18.org
「這你都不知道,你也太不關心你姐了,我是咱們這個班的書記,其它幾個班長委員什麼的都是市委、市政府的同事。實力強著呢?那個黨校校長也很聰明,說咱們都是精英,以後說不定誰當校長呢?借他會議室,那是小事。」 book18.org
董潔又看了一眼表,說道:「現在不跟你說了,你下午上課時直接來大會議室就行了。」說完回女寢去了。 book18.org
劉易突然發現董潔不知什麼時候戴了一塊金黃色的小坤表,戴在她那潔白略有些乳黃的胳膊上是那麼的金光閃閃。 book18.org
晚上,所有的學員都接到了通知,今晚在大會議室舉辦舞會,希望無事的同學都能參加,大家聽了都很興奮,連日來的學習生活那是相當的枯燥,每天就是睡覺,吃飯,打撲克或者打麻將,或者弄點熟食白酒在寢室侃大山,有心眼的現在已經開始下黑手,把好幾個女學員拿下。有人開玩笑說再這樣下去可能孩子都要有了。 book18.org
等等,就這點事?那上課和睡覺怎麼辦?上課?上課嗎?上課不就是睡覺嗎?有不同嗎?有啊,地點不一樣,穿著也不一樣,其實有的時候,穿著也一樣。 劉易在董潔的指揮下與十多個人在大會議室收拾了一下午,然後去食堂吃飯,當劉易再來到會議室的時候,舞會早都已經開始了,學校又丟了大手筆,免費提供了十箱礦泉水,當然,有許多學員是喝飲料的。 book18.org
劉易坐在牆邊的板凳上看了半天,才在舞池中發現了董潔的影子,影子,對,是影子,昏暗的燈光,搖動的人群,聽不清的旋律,能把董潔找出來已經不錯了。 董潔穿了一條耦合色的無袖長裙,細帶的真皮褐色涼鞋,雪頸皓臂,白踝玉趾,像個蝴蝶仙子一樣性感誘人。 book18.org
一晚上,董潔只與劉易跳了一支舞,其它的時間,劉易只能坐冷板凳,看著董潔像一隻蝴蝶一樣在舞池中飛來飛去,隨著五彩繽紛令人迷幻的燈光,劉易的面前又只有董潔一個人在跳舞,一支月下夢舞。 book18.org
黨校的學習生活在緊張又愉快的氛圍中落幕,畢業的時候,市裡的王副市長親自來講了話,開班的時候劉易就記得是這個王副市長來講話,怎麼這個王副市長與那個王副市長的不一樣呢?難道有兩個王副市長?還是有同學小聲告訴他說開班時候的王副市長不是本人,是他的秘書來替他講的話,哦,原來這個也能冒名頂替,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book18.org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對,這句話不能放這裡,大家是散夥,不是死亡,管他呢,三個月在一起的生活著實不短,許多人都有了深厚的友誼,形成了各種友情,比如有拜把兄弟,酒友,棋友,麻友,對了,還有情友,這個名字彆扭,直接就是情人吧,十多對小情人已經熱情的邀請大家出席婚禮了。 book18.org
班委會拉了一張大大的名單,上面有每個人的名字,性別,將要工作的單位,聯繫方式,就是少了電話號碼,除了幾個家庭較好的學員有手機之外,其它的人只能去單位之後才能定下聯繫的電話號碼,那個只能後填了。 book18.org
走的時候各個寢室是一片狼籍,感情處的好的正在掉眼淚,真有人之將死的模樣,無論男女同學都象徵性地擁抱一下,當然不是全部。 book18.org
董潔幾乎接到了所有人的擁抱,而劉易除了本寢室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一場紛亂的培訓學習生活就這樣結束了,劉易又回到了家,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又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劉易的社區保潔工作卻沒了,學習期間物業早已經找了新人,董潔也不來社區上班了,劉易每天都在窗前望著社區的辦公室,卻從來沒再見過董潔的身影。 book18.org
劉易無聊的時候像一個喪膽遊魂一樣在大街小巷,各大小商場溜達,希望能遇見董潔,又怕見到董潔,到底是想見還是不想見呢?劉易又迷糊了,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一切根本都沒有發生。 book18.org
半個月後,董潔和劉易終於接到通知,可以去單位上班了。 book18.org
上班的前一天的中午,董潔來到劉易家敲門,劉易還在床上睡大覺,見到董潔來了非常興奮,董潔卻讓他陪著去逛商場,劉易幾乎將家裡所有的現金揣在兜里。 book18.org
董潔在商場挑了兩套衣服,劉易搶著要給付款,董潔笑著拒絕了,又給劉易挑了一套的衣服和皮鞋,劉易急忙自己付了款,晚上兩人在外面簡單地吃了晚餐也是董潔花錢,然後兩人分手,相約明天早晨八點前在市辦公中心大樓前面相見。 劉易回家之後,半宿也沒有睡好,新工作的憧憬、過去的夢境、未來的幻象、董潔的大眼睛與飛舞的美腿似夢似真地折磨了他半宿,如果以前的夢是真的多好?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好呢?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八點前,劉易穿上昨天買的新衣服和皮鞋,穿戴整齊在外面吃了早餐,坐公共汽車來到黨政辦公中心。 book18.org
劉易出了公交站點直到了辦公中心的大樓前,眼睛只轉了半圈,就見董潔也穿了昨天新買的米色短裙套裝坐在辦公中心前面廣場的坐椅上,坐態端莊,正忽閃著大眼睛在觀察著每一個出出進進大門的人。 book18.org
劉易急忙上前打招呼,董潔看見劉易來了眼睛一亮心裡不知為什麼跳了一下,劉易好帥氣,轉眼已經成了一個機關人了。 book18.org
董潔又忽閃了一下眼睛,然後起身迅速整理衣服,笑說:「劉易,你來的挺早啊?」 book18.org
劉易以為自己遲到了,董潔在埋汰他,忙問:「姐,我是不是來晚了?」 董潔又說:「不晚,機關是八點半上班,你現在算是正好,我們快走吧。」 劉易不再廢話,跟著董潔一起進樓,劉易邊走邊仰望黨政辦公中心,不僅產生了一種敬仰之情,只見二十四層的市政大樓分東西兩座,中間有一個封閉式的連接過橋,不用說一個是市委一個是市政府了。 book18.org
(六)尷尬走人 book18.org
作者:局長閒人book18.org
2019/5/7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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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0941 book18.org
劉易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對兩樓之間對著中間這個過橋看了半天,總覺得這個過橋是多此一舉,破壞了整體的美感,而且連在兩樓中間,說是聯手,其實感覺是在互相捅刀子。算了,那不是我這種小人物關心的事。 book18.org
兩個人到了政府大門前,門衛卻不讓進,劉易的人事局屬於政府部門,董潔的婦聯在東面的市委大樓,而劉易因為沒有工作卡,也不能走政府大門,只能去偏門登記,然後才能上樓。 book18.org
董潔跟門衛打聽清楚了,然後兩個人就此分手,各干各事,董潔只跟劉易說了聲「再見」,就頭也不回地挎著包興沖沖地去黨委大樓了。 book18.org
而劉易看著董潔的背影有點失落,現在才知道黨政到底有什麼區別,什麼是機關單位,什麼是機關重重。 book18.org
劉易在政府大樓側門登記的時候看到了許多黨校同學也來報到,大家都假裝熱情的打著招呼。劉易登記之後,接待的工作人員給人事局秘書科打了個電話,那頭說可以,這裡才讓劉易上去。 book18.org
人事局在七樓,劉易等了半天電梯才到七樓,出了電梯,第一的感覺就是真靜啊,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劉易不僅想道,現在人事局的人都沒上班?這層樓有人嗎? book18.org
劉易在走廊里左右看看,發現正中的辦公室就是秘書科,確切的說應該叫秘書辦公室。劉易小心地走上前敲門,裡面有人叫道:「進來。」 book18.org
「哦,還是有人的,只是隱藏的都比較深。」劉易推門進入房間,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戴眼鏡小白臉正在擦桌子,白衫深藍色西褲,黑色皮鞋,一看就是機關工作的標準穿著,見劉易進來忙說:「歡迎,歡迎,你就是劉易吧?」劉易急忙稱是。 book18.org
「請坐,請坐,喝點茶吧。」說著取出一個一次性的紙杯,倒了點茶葉,給劉易沏了杯茶,劉易連忙稱謝。 book18.org
小白臉的熱情讓劉易有點受寵若驚,感覺與辦公室外面的死氣沉沉是格格不入。小白臉坐在靠背椅上對劉易說道:「我叫白金城,是人事局秘書科的秘書科長,也是辦公室主任,你以後就叫我白哥吧。」 book18.org
劉易心想這辦公室主任與秘書科長有區別嗎?可能是有吧?便說:「我還是叫你白主任吧?」 book18.org
白金城笑說:「那也行。我早都聽說咱們局今年招了一個公務員,後來聽說你的成績是今年最高的,老弟真有本事,是個大人才啊。」說完了自己先哈哈了幾聲。 book18.org
劉易只能說:「白主任過獎了,那都是運氣好。」 book18.org
白金城又笑說:「這可不運氣的事,要有真本事才行,咱們局裡你是第一個考錄進來的,大家都想見見呢。不過呢,咱們的一把手李局長在南方開會,還沒回來,一會我跟王副局長說說你來報到的事,他管人事,看看怎麼安排?你稍等一下。」說完就起身出去了。 book18.org
劉易這才仔細的觀察這個秘書辦公室。上面是幾根普通燈棍,下面地中間對擺著兩張寬大的深褐色辦公桌,上面有兩台電腦顯示器。靠牆有個小書架,旁邊有一台複印機,西牆邊有四組卷櫃。地上有幾摞報紙,一個報架,就這些東西,卻是整潔簡單。 book18.org
劉易正在細看,白金城開門沖劉易一招手說:「你來一下,正好王局長在,先跟你見個面。」劉易忙起身跟隨。二人來到王副局長辦公室,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正坐在一個辦公桌後,面目紫黑,大口大眼,梳個大背頭,油光鋥亮。 見劉易進來只是欠了一下身,白金城先介紹:「這就是今年新考錄到咱們這的公務員劉易同志。」然後對劉易說:「這就是咱們的王局長。」 book18.org
王局長卻不起身,張開大嘴笑道:「好啊,好啊,咱們今年也填人進口了啊。哈哈,好事。小同志先坐吧。」 book18.org
劉易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白金城找個藉口出去了。 book18.org
王局長端詳了劉易半天,然後說:「我聽說你是今年的最高分,是個大學生,還是學歷史的,學歷史好啊,成熟的快,真是人才啊,哈哈,但是你畢竟年輕,工作經驗少,這工作啊還得從基層先干起,我們幾個局長已經商量了,讓你先到秘書辦公室幫幫忙。鍛鍊鍛鍊,等到你成熟之後再看看別的科室有沒有好位置,你看行不?」 book18.org
劉易哪敢說不行,忙說:「王局長說的對,我才出校門,沒什麼經驗,全聽領導安排,我一定把工作認真做好。」 book18.org
王局長又笑道:「小趙同志挺會說話嗎,你去吧,我給白秘書掛個電話,讓他先帶帶你。」 book18.org
劉易這幾句話在來之前董潔都教他好幾遍了,告訴他,無論領導說什麼,都要先說對,然後再想別的話說。 book18.org
劉易又心想,學歷史的成熟快?那為什麼學歷史專業的都沒人要呢?想不通也就別想了,這副局長室離秘書辦公室就隔幾個辦公室,還要掛電話?這真是太官僚了。 book18.org
劉易跟王副局長告別,然後胡思亂想著,又回到秘書辦公室,白金城剛接完電話,忙說:「小趙快過來,我就知道,領導一定會把你安排到我這,我這太忙,太缺人手,原來有個同志,調走都快兩個月了,現在你有這個高材生,我是高枕無憂啊。哈哈。先坐先坐。」 book18.org
劉易又坐下,卻不知道要說什麼,白金城又說道:「小趙啊,咱們科的工作是這樣的,對內是為其它各科同志服務,對上呢為領導服務,這固定的工作並不多,主要都是臨時性的多,你就坐在我對面桌吧。」 book18.org
說著又從旁邊的小書架上抽出一本大書,遞給劉易,說:「這本書是辦公室資料大全,你先學學。」劉易把書放到桌上,見這本書一尺多長,五六公分厚,足足好二三斤重,比考公務員的書都厚,心想這得學到什麼時候去? book18.org
正說著,辦公室門一開,兩個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前面的怎麼看都五十多歲了,看上去有點像……,有點像動畫片里的老妖狐。 book18.org
進屋就說道:「這是新來的小趙吧?小伙子很年輕啊?」 book18.org
白金城又急忙給介紹:「這是咱們幹部福利科的趙科長,與你同姓。」劉易忙說:「趙科長好。」 book18.org
趙科長忙說:「什麼科長不科長的,你以後叫我趙姨就行了。對了,小伙子有沒有對象啊?」 book18.org
旁邊的另一個中年婦女道:「趙姐,你太心急了,才認識人家就要給人家介紹對象。」 book18.org
白金城又給介紹,:「這是幹部管理科的劉科長。」劉易又忙說:「劉科長好。」劉科長說:「也別叫什麼劉科長,叫我劉姐就行了。」劉易想,叫趙科長姨,叫你姐,這是不是差輩了? book18.org
劉易正想著,趙科長又說:「我當然著急啦,現在的年輕公務員這麼少,不出手就晚了。」說完幾人大笑。 book18.org
趙科長笑完又問道:「小伙子你到底有沒有對象啊?」 book18.org
劉易忙答道:「我現在沒對象。」 book18.org
趙科長又問道:「大學時也沒有?我聽說大學生都有對象的。」劉易又說:「我大學也沒處過。」說完自己的臉先紅了。 book18.org
旁邊的劉科長說道:「趙姐,你問人家這個幹什麼?大學時的都是朋友不能算,是吧,小趙?」 book18.org
劉易忙急著說:「我是真沒有。」三個人看劉易尷尬的模樣又笑。 book18.org
趙科長又問道:「小伙子想找個啥樣的?趙姨給你找找。」 book18.org
劉易心裡打轉,董潔的亮麗身影在心裡晃了晃,忙說:「這個問題我還沒考慮呢,我想先干好工作再考慮吧?」 book18.org
趙科長說:「嗯,小伙子有上進心,這是好事啊,得了,你先幹著,趙姨給你慢慢找著。」 book18.org
說完又與白金城說了幾句閒話,二個人就出去了,一上午,各個科室的科長都來辦公室一趟看新人,什麼考評處,職稱處,福利處,綜合辦等等十多個科室,劉易也沒記住幾個,劉易卻發現來的都是科室的領導,一個小科員沒來過,難道每個科就一個人? book18.org
上午,白金城又給了劉易一張飯卡,裡面有二百塊錢,告訴劉易中午可以在政府大樓下的食堂吃飯,這張卡還是你那個位置走的同志剩下的,你先用著,到開工資的時候再說,劉易也只得收下了。 book18.org
中午劉易跟白金城下樓吃飯,樓下的食堂飯菜有十好幾種,絕對比大學的食堂豐盛,價格也都很便宜,劉易先挑好吃的開開葷,卻沒有看見董潔,劉易見除了幾個黨校同學之外全是陌生人,也不敢多說話,飯後回到辦公室卻沒看見白金城,只好一個人看他的辦公室大全。 book18.org
從此後,劉易終於知道什麼是金飯碗了,什麼是機關工作,傳說中的一張報紙,一杯茶,一看就一天的工作真實不虛。幸好還有一台電腦,雖然慢的忍無可忍,但僅僅看個新聞,打個材料也夠了。工資管理科的張姐給他定了工資,每個月四百多元,現在是實習期,工資要半年後才能發,過了實習期可能還漲點。 劉易有點疑惑,一個機關公務員就這點工資?怎麼還不如自己在社區干保潔呢?偷偷問過別人,同齡的工資都差不多,只是有級別的稍微高一點,也只是稍微。 book18.org
劉易又發現白金城幾乎從來不用電腦,有空只看報紙,而且他是真的忙,每天都在各個辦公室竄來竄去的,卻也看不著他幹什麼太實質的工作,而每天下班前必是安排飯。 book18.org
按他每天給酒店打電話的次數,幾乎全市有名的酒店都吃無數遍了,不僅僅是吃遍而且是循環吃,每天早上上班之時,總是感嘆幾句,「唉,昨天又喝多了。」卻從來不說跟誰喝。劉易心想,這口也太緊了,機關,機關,遍地都是機關啊。 劉易從此再也沒見過董潔,雖然也去黨委樓的單位送取個文件,辦個事什麼的,也經過婦聯,卻也沒見她在哪個科室。劉易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消失在這廣袤無垠的大樓中了? book18.org
機關的日子就像平淡如水一樣地在循環著,劉易有的時候都感覺不到今天和昨天有什麼區別?而明天其實還跟今天一樣,繼續看他的辦公室大全。 book18.org
轉眼又是元旦,機關舉行新年匯演,每個單位都要出節目,白金城動員劉易參加,劉易卻是什麼也不會,唱跳都不行,白金城只得另找他人。 book18.org
晚會在會議中心舉辦,一千多人的大禮堂坐的滿滿的還要另加凳子,全是東西兩樓的領導和工作人員,劉易實在想不到那兩個平時看上去空蕩蕩大樓竟然有這麼些人。 book18.org
晚會開始,劉易竟然意想不到地看到了董潔,原來董潔竟然是晚會的主持人,烏黑亮麗的披肩發,白色的細高跟尖頭皮鞋,一件海藍色的閃著金光的旗袍把董潔的完美身段淋瀝盡至的展現出來,遺憾的是劉易的位置離前排太遠,實在看不清董潔的熱情奔放、盈盈秋水一般的大眼睛,只能用以前的回憶彌補。 book18.org
現在雖然是寒冬,但禮堂里的空調仍然讓室內的溫度保持在二十多度甚至更高。劉易敢肯定董潔裡面穿的絕對是超薄的絲襪或者根本就什麼也沒穿,每當上下台報幕走動的時候,高開叉旗袍下閃露的修長雪白大腿幾乎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咽唾沫,而高開叉下的神秘部位讓所有男人想入菲菲。 book18.org
高亢細長略帶甜美的聲音更是響徹了全場,劉易心想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說話這麼好聽呢?劉易現在後悔為什麼不帶個望遠鏡?那樣董潔的大眼睛和大腿一覽無餘,而不是僅僅是前排的沒毛領導欣賞。 book18.org
演出的節目其實都挺爛,老天八地的舞蹈與跑調的獻唱真是讓人受不了,劉易暗想,大家都在這堅持可能都是為了董潔那雙大腿吧?最後,市長上台與董潔等主持人合唱了二首紅歌,劉易看著台上的董潔,兩眼也有點冒火,董潔早已經不是那個剛畢業的清純大方的董潔,劉易現在的感覺就是一個字,艷,相當的艷,相當的香艷,香艷得艷美無敵、傾國傾城。 book18.org
劉易在台下遙遠的後排仍然能感覺到董潔的熱情與香艷,熱情的有點奔放,香艷的有點火辣,艷美無敵令人想入非非……,傾國傾城令人有點慾火難禁,劉易坐在椅子上漸漸地眼睛發綠、欲血上腦、呼吸急促、四肢痙攣,想動卻是一動也動不了。 book18.org
新年之後就是春節,春節之後就是十五,十五之後是二月二,轉眼一個年就過去了。劉易這半年來基本上就是在辦公室呆著,這種工作方式雖然是很適合他,但也是迫不得已,劉易發現機關的人輕易都不走動,很少有人串科室聊天,最多的聯繫方式都是電話,有時候是隔壁的科室也要打電話。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門,每個辦公室的門輕易是不開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那裡面有沒有人。而且在門裡無論說什麼外面都是聽不到的。每天上午各樓層都組織健身操,而中午午飯之後大家都跟消失了一般,經過仔細觀察才發現都有活動,什麼游泳,桌球,羽毛球大家都出去外面的體育館玩。 book18.org
而這些人晚上幹什麼呢?晚上喝酒,白天雖然聯繫不多,但一到了晚上許多人都是酒桌上的常客,平時沒聯繫的人都在這酒桌上加深著友誼,許多事情都在這酒桌上定局,劉易終於明白為什麼叫酒局了。 book18.org
劉易也跟著白金城參加了幾個不痛不癢的酒局,除了大吃大喝之外,什麼也沒學會,因為年輕,每次都被人灌酒,後來自己說的什麼,怎麼回家都不知道了。 劉易有點迷惑起來,難道這就是公務員?這就是工作?這就是人生?那個原本要說給劉易介紹對象的趙科長也沒了什麼消息,倒是黨校的同學經常小聚一下,有人給劉易竄連對象,劉易也委婉的拒絕了,劉易覺得董潔也許會給自己介紹一個,也許就是她自己,劉易需要的就是等待,但這其實仍然是想入菲菲,非想非非想。 book18.org
人生,就是人在生的時候,其實就是活的時候,活是要靠時間的,只要時間在變,人就是要變的,但人在變卻往往是因為事在變。 book18.org
一天,王副局長給白金城打電話,讓劉易到他哪裡去一趟,劉易突然發現白金城眼鏡後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book18.org
劉易也沒多想,急忙到王副局長辦公室報到,進了屋,王副局長還是那麼熱情讓座。 book18.org
說道:「小趙啊,你來這有半年多了吧?」 book18.org
劉易忙答道:「差不多吧。」 book18.org
「怎麼樣,工作還順心吧?」王局長關切地問道。 book18.org
「謝謝領導,我覺得還行吧,就是業務不太多,鍛鍊的機會少。」劉易答道。 「也是啊,那個小小的辦公室能有多少業務。」說完頓了一下,又說道:「小趙啊,有這麼個事,你來這啊有半年了,也沒幹過多少業務,雖然試用期已經過了,轉成正式的公務員了,但是還缺少鍛鍊,現在呢,有個機會,你想不想去啊?」 book18.org
劉易忙說:「有機會當然好了,當然想去了。」 book18.org
「那好,咱們人事局下面還有個單位就是人才中心,那裡又組建了人才市場,現在正缺少人手,你是個年輕的幹部,到哪裡鍛鍊鍛鍊,我已經跟人才中心的齊主任說好,你去給你個股長噹噹,以後發展也快。你覺得行不?」王局長說完看劉易的反應。 book18.org
劉易也知道人事局下面有個人才中心,雖是下屬單位卻比人事局的人還要多,但辦公地點不在這個政府樓里,在外面的政務大廳,以前劉易找工作時也去過。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要去還是不去。 book18.org
王副局長看劉易躊躇又說道:「你這次去其實是去鍛鍊,行政編制和公務員身份都不變,干幾年就回來,那個齊主任與我是戰友,哪方面也虧待不了你。」 行政編制和公務員身份還能變?那變完又是什麼?王副局長沒說這句話劉易還沒什麼想法,一說卻懷疑之心又起,不都是人事局嗎?這到底有什麼區別?然而新參加工作一切都得聽領導的安排,說不去怎麼說的出口呢?如果不去還在辦公室半死不活的呆著嗎? book18.org
算了,出去換換地方也好,說不定能有一個新天地呢?劉易想到這便說:「那我先謝謝王副局長了,既然領導都已經安排了,我就去吧。」 book18.org
王局長局長大笑道:「還是大學生有水平,指哪打哪,這個事呢其實也是領導們共同商量的結果,組織上的決定。小趙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你提出來,你王叔我能幫的一定幫,幫不上也幫你想招。」 book18.org
劉易忙起身道「那先謝謝王局長了。」心裡想道,局長什麼時候變叔了? 王局長又說道:「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明天去報到都行。那齊主任早都知道了。」說完又呵呵幾聲。 book18.org
劉易起身出門,王局長卻起身親自送到門口,又拍拍劉易的肩膀說:「好好乾,以後機會有的是。」 book18.org
劉易回到辦公室,白金誠卻突然熱枕起來,主動上前說道:「小趙啊,聽說要高就了?」 book18.org
劉易心想,消息不這麼快吧?難道白金誠在局長室安裝了竊聽器?卻不好意思問,說道:「不是高就,是讓我去人才中心工作,說是以後還會回來的。」 白金誠說道:「那可是個好地方,很肥啊。」 book18.org
很肥?很肥是什麼意思?也經常聽白金誠打電話時說某某單位很肥,估計就是有錢的意思吧?那就是說王局長把我安排了個好地方,我還應該謝謝人家。 劉易又說道:「王局長跟我說今天明天我都可以去報道,我也沒什麼東西,我現在就可以去了。」 book18.org
白金城忙說道:「那著什麼急啊,那個地方你幾天不去都沒事,不在乎這一會。你先坐,咱們哥倆嘮嘮。」 book18.org
劉易也只得坐下,白金城又說:「趙老弟,你白哥我平時對你咋樣?」 劉易又心想,白金城怎麼也稱兄道弟了?只得接口說:「白主任一直對我很好啊?象親哥一樣對我,我感謝還感謝不過來呢。」 book18.org
「你不怪我就好啊,唉。」白金誠說的這句讓劉易有點糊塗。 book18.org
白金誠又說:「老弟啊,你這個人很優秀,也很聰明,許多事一點就透,但也有個小毛病,咱們是哥倆,關係不錯才這麼說,你不怪我吧?」 book18.org
劉易又心想,白金誠這話怎麼又說的吞吞吐吐的,忙說:「小弟怎麼敢怪大哥呢?還不都是為我好。」 book18.org
白金誠笑說道:「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說啦。」劉易忙正了正身子。 「你雖然很聰明,學東西也快,但有一樣,你不太善於溝通,尤其是與領導的溝通。」 book18.org
劉易一想也是啊,來了半年了除了去過王局長的辦公室,其它局長的辦公室只進去取送過文件什麼的,沒跟過其它任何一個局長談過話,是有點不善於溝通。 白金誠又說:「老弟啊,以後你這方面要改改,要善於與人溝通,與領導溝通,善於做領導的工作,才能站住腳,有大發展。」 book18.org
劉易聽完有點雲里霧裡,做領導工作?什麼叫做領導工作?經常是領導做我的工作啊? book18.org
白金誠看劉易的眼神知道他是真不懂,也沒辦法再深說。只好說:「老弟到人才好好乾,有什麼事有局裡的兄弟們罩著呢?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你要是沒什麼事現在去也行。」 book18.org
劉易聽完有點懵了,人才中心是黑社會?還能把我吃了?此時是騎虎難下,只得說:「那白主任,我現在就走了,以後我還會常來看你。」說完起身收拾東西,也沒什麼東西就是個水杯,幾本書,兩條手巾,一個方便袋就全裝下了。 白金城起身送到門外,又說道:「本來呢,今天晚上我應該找你吃頓送行飯,可惜領導讓我安排個場面,沒時間,哪天有空我再補,老弟常來啊?」 book18.org
劉易笑著說:「別送了,白主任,反正也離著不遠,我一定常來。」說完,又轉身看了其它辦公室的門,每個門仍然關著,與他來的時候一樣。劉易看了一圈,又對白金城一笑,轉身等電梯下樓了,當電梯門合上那一剎那,只聽秘書辦公室的門嘭的一聲關上了。劉易心想全局的人還沒認全呢,就這麼走了,也是無可奈何。 book18.org
劉易出了市政大樓到人才中心報到,人才中心的辦公地址與市政大樓隔了一條街道,在一個舊的綜合辦公樓里占了一部分房間,雖然也是一個行政管理部門,卻不知道為什麼是一個事業單位,與黨政辦公中心是遙望而不可及。 book18.org
劉易進了人才中心直接找領導齊主任,卻只有幾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在值班,一個領導都沒看見。劉易又不好意思說自己調到這來上班,沒辦法轉了一圈只好回家,第二天又去,還是沒見著領導。 book18.org
劉易一直到了第三天下午,才在主任辦公室見到那個齊主任,也是一個黑大個子,卻剃平頭,大眼睛愣愣的,好像是施瓦辛格就是年齡大點。 book18.org
劉易在主任辦公室把自己的事情一說,齊主任盯著劉易半天沒說話。 book18.org
等了一會,齊主任問道:「小趙,你父親是做什麼的?」劉易揪了一下心,說道:「我父親是個警察,十多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book18.org
「那你母親呢?」齊主任又問道。 book18.org
「也在去年去世了。」劉易的聲音更小。 book18.org
「沒有別的親戚?」齊主任接著問。 book18.org
「沒有了,全市就我這一人。」劉易慘慘地說道。 book18.org
「靠,這不狗眼看人低嗎?」齊主任大聲罵道。 book18.org
劉易卻是一愣,不知道他罵的是誰。齊主任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小趙,我早就聽說過你,是個大學生,還是公務員考試的最高分,前天王局長跟我說調你來我這工作,我還以是開玩笑呢,我這小廟哪能放得下你這大佛啊?沒想到真來了,但即來之則安之,我這個地方雖小,環境差點,但人卻不少,不比局裡差多少。」 book18.org
劉易接口說:「你這裡的辦公室不比局裡小啊?」 book18.org
齊主任卻哈哈大笑說:「你不懂,以後就知道了。」 book18.org
又起身打開門喊道:「劉秘書,你過來一下。」一個戴眼鏡的小白臉又走了進來,劉易心想,這當秘書的怎麼都差不多呢? book18.org
齊主任對劉秘書說:「這個是新來的小趙,局裡的高材生。」劉秘書急忙上前握手。 book18.org
「小趙在局裡辦公室呆過,又是大學生,以後去你那工作,你先帶帶他,有什麼不會的你教教,你有什麼不會的也跟人家學學。」齊主任說道。 book18.org
「那一定一定,這都是才子高人啊。」劉秘書獻媚地說道。 book18.org
齊主任又說:「一會告訴單位的同志都不要走了,晚上找家酒店給小趙同志接風,再告訴那幾個沒來的,沒事必須都到。好久沒聚了,哈哈哈。」 book18.org
劉易看著語高聲粗的齊主任,感覺到這裡確實有點江湖的味道。 book18.org
劉秘書領著劉易到秘書辦公室,劉易看門上寫著是秘書股,不是辦公室了,心想這股看來比辦公室小一級。進到房間,發現與人事局辦公室差不多,只是桌椅卷櫃全是舊的,尤其是那個辦公桌和椅子,一看就是文革時代的用品,還是全實木的呢。而且關鍵的是所有的門和窗戶都開著,原來這裡沒有空調。 book18.org
劉秘書又交待了些工作,跟局裡差不多,卻沒給他拿什麼辦公室大全一類的書看。 book18.org
晚上,劉秘書找了一個大的酒店,齊主任帶人才中心的全體人員給劉易接風,眾人到了一個單間,擺了三大桌,劉易沒想到小小的人才中心竟有三十多人。 大家在席上並不拘謹,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一刻不停,齊主任與其它的幾個領導也沒什麼官架子,齊主任還講了兩個黃段子,逗得大家大笑,這種歡樂與熱烈的氣氛是劉易平時並沒有見過的,與人事局酒席上那種膽顫心驚、小心翼翼是完全相反的,受這種氣氛的影響,劉易也喝了一杯白酒卻像沒有喝一樣,劉易心想,換了地方難道連酒量也變了? book18.org
酒味正酣,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一條約有四斤多重的紅燒鯉魚,恰恰魚頭對著劉易,齊主任大笑道:「這個魚放的好,雖然咱們沒那麼多臭規矩,但今天一定要喝。」 book18.org
說完親自給劉易倒了杯酒,劉易嚇得急忙起身,雙手端杯。 book18.org
「小趙啊,這規矩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魚頭魚尾,必干一杯。」說完笑呵呵地看著劉易。 book18.org
劉易站著來看看那兩個魚尾的人,那兩人連忙站起身道:「好,今天小趙同志來我們這裡上班,齊主任高興,我們更高興,為了我們人才中心有個更美好的未來,為了我們有個新同事,好兄弟,干它。」說完那兩個人一干而盡。 劉易喘了幾口粗氣,說了聲:「謝謝大家,以後一定好好工作。」也一口乾了,旁邊的劉秘書忙給滿酒。 book18.org
齊主任又拿起筷子挑了個魚眼珠放在劉易的碟子裡,然後說:「劉易是咱們局裡的高材生,能到咱們人才中心工作,我們必須得高看一眼。按規矩這杯你也得喝。」 book18.org
此時三桌的人全都齊刷刷地看著劉易,現在劉易都已經喝了二個三兩杯了,但此時被領導高看一眼,心潮澎湃,思緒衝動,說了一句:「謝謝領導,一定不辜負領導的栽培。」端起杯一口氣乾了。全桌人都贊道:「好酒量,真是高材生。」 book18.org
齊主任也開懷大笑道:「爽快,就是喝的爽快,欲話說的好一分酒一分活,年青人能喝多大酒就能成多大的事。來,再倒上。」 book18.org
幾個副主任也說了幾句話,大家又輪流上前敬酒,劉易是來者不拒,能幹就干。到最後自己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的酒,只覺得與眼前的人隔了一層玻璃,晃晃悠悠的,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了什麼,想抓卻抓不著,後來,後來就看見一個靚麗的人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動,感覺到一個溫香滑軟的身子好似貼在自己的身上,一股似曾聞過的味道再現,再後來,再後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book18.org
清晨,劉易覺得腦袋像被人打一頓的疼痛,臉上像被電擊一樣發麻,胃也痙攣的疼痛不已。 book18.org
劉易在床上翻了個身,剛睜開眼睛,一杯水送到面前,劉易忙一個起身半坐了起來。 book18.org
董潔,那個半年沒見過的董潔舉著一杯水站在劉易的面前,劉易又左右看看發現這是自己的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早上七點多了。 book18.org
劉易再看董潔,只見董潔只穿一套緊身內衣褲,在沙發上扔著一個枕頭和小被,外衣掛在門後,看來是在沙發上陪了自己一宿。 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劉易驚訝地問道。 book18.org
「先喝杯水吧。」董潔冷冷的說道。 book18.org
劉易接過水,喝了一口,不涼不熱。但到胃裡卻引起劇烈的反應,忙下床要去衛生間去吐,卻發現床邊早有一個臉盆,忙趴在上面一陣狂吐,卻除了水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book18.org
董潔冷冰冰的臉色轉成了憐憫,忙上前蹲在劉易的身邊幫他拍背,劉易吐乾淨了水坐在地上,董潔拿起臉盆到衛生間處理了,又把盆拿了回來,繼續放在床邊,又將水杯送到劉易的面前,說:「別喝了,漱漱口吧。」 book18.org
劉易喝了幾口溫水漱口之後又吐在盆里。喘了幾口粗氣又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book18.org
董潔的面色又變冷,然後說道:「我怎麼在這裡?要是沒有我你可能都死到大街上了。」 book18.org
「我?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劉易仍然有點不清醒,但仍然拿杯喝水漱口。 董潔見劉易杯里的水沒了,又給他弄了一杯半溫的,然後看著仍然迷糊的劉易怒問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也不多說了,我只問你一句,你怎麼去人才中心了?」 book18.org
劉易又喝了幾口水,覺得這回有點舒服了,便答道:「這不都是局裡安排嗎,領導讓我去的。」 book18.org
「讓你去你就去啊,你知不道那裡是什麼地方?」董潔有點怒火上升。 「什麼地方?不挺好的嗎?都是人事局。」劉易說。 book18.org
「挺好?誰說的?」董潔又問道。 book18.org
「挺肥,他們說的。」劉易有氣無力地答道。 book18.org
「挺肥?哪肥啊?請你吃頓飯就算肥了?」董潔一連的反問。 book18.org
劉易被問的也有點惱怒。大聲說:「我怎麼知道啊?前幾天局領導找我談話,說是那缺人讓我去鍛鍊鍛鍊,我能不去嗎?」 book18.org
董潔一時沉默了,眼前的這個小男人是自己一手把他送到這個位置上的,當時就感覺他不是這裡面的料,本來還想繼續指點他一下,但這半年來自從上班的第一天就一直忙到現在,根本就沒時間管他,還以為他很聰明許多事情都能自己解決,沒想到竟然被從局機關一腳踢了出來整到事業單位,機關是出來容易進去難,沒有天大的本領很難再回去。 book18.org
東西兩院最有實權的就是市委辦、政府辦、組織部、人事局這四大部門,這都是想花多少錢沒有大背景也去不了的地方,以為劉易也是個本科畢業,頭腦聰明在那干工作會很容易,即使被踢出來也會提個一官半職,弄個有級別的領導職位,也沒算白乾,沒想到一文不名,就這樣走人了。 book18.org
人才中心只是一個事業單位,級別上整整差了一級,還說什麼肥,這個地方不過是靠收點管理費,出租點櫃檯,或者給別的單位招人拿點提成,扣出繳財政的和單位本身的經費,剩下的錢都不如一個人事局業務科長卷的錢多,哪裡肥?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book18.org
劉易卻突然哭了起來,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哭得是那麼傷心,雖然他現在仍然沒弄明白這些機關里到底有多少彎彎繞,但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欺負了,欺負的無法反抗,欺負得無可奈何,欺負得讓董潔忍無可忍。 book18.org
忍無可忍的董潔卻突然柔軟了心,不僅走上前輕輕地撫著劉易的肩膀。 女人的溫柔氣息讓劉易感到一陣玄暈,突然一把抱住董潔,把頭埋進董潔的懷裡大哭,就像是一個受人欺壓終於找到媽的孩子一樣地大哭。 book18.org
董潔分不清到底是劉易的眼淚還是鼻涕已經弄濕了自己的內衣,自己的胸部已經感覺到濕濕的淚水。 book18.org
董潔剛開始還用兩手輕輕地拍拍著劉易的後背,後來卻一把將劉易抱緊,董潔突然找到了一種感覺,十多年前也有這樣的一個小男孩,也是這樣的伏在自己的懷裡哭,也是哭得這樣傷心,這種感覺是那麼的熟悉,雖然已經多年不曾有過,卻永遠也沒有忘記。 book18.org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著,兩個人就這樣在地上相擁著,董潔的眼光迷茫地望著遠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想著什麼心事,突然,董潔感覺到有一張嘴從自己的胸前一點點地,一點點地隨著一股熱氣升了上來。 book18.org
董潔聞到了一股男人特有的味道,這個味道是劉易獨有的,以前好似在哪裡聞過,心裡悸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兩眼一閉,兩個赤熱的唇緊緊的吻在了一起。 book18.org
時間是那麼的漫長,兩個人貪婪地吸吮著對方的嘴唇,劉易抱起董潔放在床上,兩人的唇並沒有分開,在床上滾來滾去,已經分不清是誰主動,是誰被動。 (七)無心之吻 book18.org
劉易的手已經不老實,穿過了董潔的內衣,在光潔滑膩的後背上撫摸著,女人成熟豐腴的肉體給了劉易莫大的安慰,漸漸的有些過分,竟然轉到前面大膽地去摸董潔的乳房,而董潔的乳罩早在昨天晚上就脫了。 book18.org
一種碩大而又飽滿柔軟的感覺讓劉易的大腦更是空白,貪婪地摸著揉著,這種感覺以前似曾有過,感覺到董潔的乳頭已經硬硬的像一個大蠶豆,卻又吸引著自己想要狂吸一口,雖然董潔沒有反抗,但此時還是不敢,只敢漸漸地用力又揉又搓,感覺到董潔的乳房好似越來越大,卻越來越想揉,下身早已經不爭氣似的堅硬如鐵,急欲找一個發泄的窗口。 book18.org
董潔已經感到了劉易的那個東西像鐵棒一樣堅硬頂在自己的小腹上,芳心砰砰地亂跳卻不想拒絕,覺得這個大鐵棒頂在哪裡都很舒服,雖然沒有經過人事,但被劉易揉搓的乳房非常舒服,下身竟然濕潤了,內心更是渴望,渴望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能有一雙溫柔的手在愛撫,讓它本來就已經火似火燎的熱能再度升溫。 董潔已經被吻的失去了意識,身子已經軟了,雙手也使不上勁,內衣已經被劉易掀到乳房的上面,一對豐碩飽滿的大乳房在躺著的情況下也高高的墳起,任由劉易的雙手在做各種形態的摸弄。 book18.org
劉易眯眼看到董潔成熟潔白的大乳房,淺褐色的乳頭像個紫葡萄粒一樣大,早已經硬硬的了,不僅用手捏住搓弄。 book18.org
董潔感到乳頭被弄已經忍無可忍,雙手抱住劉易的頭,剛想要把他的嘴按的乳房上吃奶,卻一陣手機的鈴聲響起,心中一跳,大腦清醒過來,急忙推開劉易,整理了一下頭髮,抹了一下嘴唇,起身去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紅色手機,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翻開蓋說道:「田主任,有什麼事嗎?」邊說邊將自己的內衣放下,眼睛卻不敢看劉易,轉到了一邊。 book18.org
那頭有人說了幾句話,董潔忙說:「唉呀,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耽誤點時間,我一會就到,好的好的。」 book18.org
董潔關上了手機,轉頭再望著劉易,嘆了口氣,說道:「單位有急事,我要走了,你喝成這個樣子,今天也不用上班了。用我的手機請個假吧。」說著將手機遞給劉易。 book18.org
劉易坐起身來接過手機一看是一個摩托羅拉998手機,這個東西市麵價最低二千多塊,相當劉易四個月的工資了。 book18.org
劉易摸挲了一下手機,又把手機還給了董潔,說:「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單位的電話號碼。」 book18.org
「不知道你不會問嗎?」董潔說道。 book18.org
「我問誰啊?」劉易心事沒成,帶點怒氣道。 book18.org
董潔知道此時的劉易有點惱羞成怒,也不好再逼他,便說:「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有急事,真的要走了,借你的衛生間用一下。」說著拿起了沙發上的胸罩和手包,又到窗前掛著的一個衣掛上拿下了昨夜洗的絲襪進了衛生間。 book18.org
劉易坐在床上側耳聽著衛生間的動靜,董潔先洗了洗臉,然後打瓶蓋,拔口紅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劉易記得董潔以前是不化妝的,過了幾分鐘,董潔從衛生間出來,果真一張經過精心修飾的臉出現劉易的面前,劉易覺得董潔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董潔了。 董潔一邊穿外衣一邊說道:「你就好好休息吧,請假的事我來幫你解決,人事局的人我都熟悉。還有,我要跟你好好談一談了,找個時間我約你,時間不一定,也就這幾天。」 book18.org
董潔說著話坐在沙發上連鞋都穿好了,劉易盯著那雙足有十公分的白色高跟皮鞋,穿著絲襪的腳面依然性感,淡淡地說了句:「你有那麼忙嗎?」 book18.org
「當然了,自上班第一天開始就這樣,連年假都沒放過,等到我跟你談的時候就知道了。我走了,白白。」說完跨起包,轉身就出門下樓了,只聽高跟鞋在樓梯上一陣亂敲。 book18.org
劉易突然起身趴在窗台往樓下看去,一會,董潔從樓里出來,只見背影是搖曳生姿,聘聘婷婷直奔大門而去,正好一輛計程車從身後經過,董潔一招手,計程車停下,董潔身姿曼妙地上車揚長而去。 book18.org
劉易又回到床上,頭還是那麼痛,剛才甜蜜的感覺蕩然無存。劉易又望向了那個瓷枕,董潔在月光下的舞蹈又出現在他的眼前。劉易發瘋似的起身拿起那個瓷枕,放在床上,自己急忙躺了上去,口中叨念道「讓我回去,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book18.org
但到底是要回到哪裡,是回到董潔跳舞的夜晚還是要回到公務員考試的夜晚,劉易自己也說不清。 book18.org
一覺醒來,劉易覺得自己沒有做任何夢,臉盆依然放在床邊,頭已經不那麼疼了,只是還有點反胃,臉還是麻蘇蘇的像過電一樣。 book18.org
劉易抬頭看鐘,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起身將衣褲全脫下,光著身子將衣服全拿到衛生間準備洗澡洗衣服,突然感覺有件衣服有點濕濕的,忙拿起一看,是內褲,上面已經濕了一大片,劉易聞了聞,泄了,什麼時候泄的呢? book18.org
當天下午,劉易就上了班,領導一個都不在,只有幾個普通幹部在這頂坑,大家見了都非常熱情,都夸劉易好酒量,劉易微笑著也沒以說什麼。 book18.org
到了秘書股劉秘書卻在,看見劉易忙說:「趙老弟真是好酒量,今天怎麼不休息一天啊?」 book18.org
劉易忙說:「我在家呆著也沒什麼事,下午看沒事就來上班。」說著找杯倒水,劉秘書看他舉動,拿起暖壺給他倒了杯水,又說道:「咱們這裡條件不行,不如大樓里,想喝水只能自己燒。」 book18.org
劉易說:「沒什麼,自己燒的水乾淨。」 book18.org
二人坐定,劉易問道:「昨天我是怎麼回的家?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劉秘書疑惑地看著他說道:「你表姐啊,昨天一出門就碰你表姐她們也在酒店吃飯,你喝的多少有點多,說什麼也不讓人送,還是你表姐和你打個車走的呢,今天早上你表姐又給你打電話請假,你不知道?」 book18.org
劉易心中一動,忙說:「是有點多,有點記不清。」 book18.org
劉秘書又笑說:「婦聯的董潔是你表姐,你怎麼不早說,那可是前途無量啊。」 劉易忙問道:「她怎麼就前途無量了?」劉秘書卻笑說:「你就裝傻吧。」對這個問題卻不再說。 book18.org
劉易覺得自己又有點傻,相當地傻。 book18.org
劉易在人才中心上班幾乎是無所事事,在辦公室里連個電腦都沒有,只能看報紙或者看書,再不就是跟中心裡的人侃大山。領導整天不在辦公室,大家除了扯犢子就是商量著晚上怎麼吃喝玩樂,與人事局不同的是,大家晚上出去吃喝都是自費的,誰也沒有權力簽字報銷,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大家湊份子,劉易還學會了打麻將,仗著年輕手氣壯,也能贏兩個小錢,卻也都給飯店送去了,有時候還倒搭,就是鬧個混合。 book18.org
過了幾天,劉易剛要下班,劉秘書接到一個電話,對劉易說道:「找你的。」劉易忙問:「誰?」劉秘書大眼鏡子後面的眼神詭詭地答道:「你表姐。」 劉易忙上前接過電話說:「喂,我是劉易。」 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董潔那甜美熱情的聲音:「劉易啊,你晚上沒事吧?你下班就回家吧,我現在在外面買菜呢,一會去你家,你不用再買別的東西了,我一會就到。」 book18.org
劉易答應了一聲放下電話,回頭看劉秘書是一臉壞笑,說道:「有個表姐就是好,連飯都解決了。」說完笑了幾聲先走了,劉易愣了一下神,想到了董潔忽閃著的大眼睛,心裡激動了一下,也急忙收拾東西回家。 book18.org
劉易剛到家不到五分鐘,就是聽樓下有計程車的聲音,趴窗戶一看,果真是董潔,仍然穿著西服長褲的職業裝,正在大箱小箱往下搬東西。 book18.org
劉易忙跑下樓去幫忙,東西都拿下來了,計程車就開走了,地上的東西堆的小山一樣高。劉易皺著眉毛說道:「這都是給我的?」 book18.org
董潔答道:「對啊,還傻愣著幹什麼?快搬上去啊,讓人家看見了不好。」 劉易沒理解董潔的意思,只得急忙大箱小箱的往樓上搬。兩個人搬了二十多分鐘才把東西搬完,董潔坐在沙發上,劉易直接坐在地上喘粗氣看著這些東西,大米,小米,木耳,蘑菇,豆油,白糖,白酒,果酒等等等等,全都精包裝的,簡直就是一個高檔食品批發市場。 book18.org
劉易喘息著問道:「董姐,這得多少錢啊?」 book18.org
「錢?一分錢沒花,就打車是錢。」董潔答道。 book18.org
劉易「啊」了一聲,董潔又喘著說道:「這些東西都是單位分的,還有下面送的,還有送人剩下的,總而言之吧,都是白給的。我一個人在家也吃不了,送一部分給老家去了,還剩下的就給你送來了。怎麼樣?夠你半年用的了吧?你沒錢了吧?」 book18.org
劉易心想,東西分了三份,一份就這麼多,那得收多少東西啊?便說道:「董姐你真是我肚裡的蛔蟲,我早都沒錢了,上班的工資現在還沒給呢,單位就過年分點東西,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我現在就差借錢過日子了。」 book18.org
董潔哼了一聲,忿忿地說道:「你們單位平時也分,取物票都送到我們單位去了。你是個小白人,沒身份沒地位,沒你的份罷了。」 book18.org
劉易抽了一下鼻子,一句話也沒說。董潔看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說道:「你找地方收拾這些東西,我去做飯,累死我了。」說著起身脫外衣,然後進廚房去了。 book18.org
劉易坐在地上看著董潔脫去外衣只穿著緊身的淺色內衣褲,曼妙的曲線完美地勾勒了出來,走了幾步,又彎腰把短襪子脫了回身扔在沙發上,穿著拖鞋走了。 劉易看著董潔已經成熟完美的體型和美足,覺得自己心跳加速,體內慾火迅速點燃,坐在地上定了好一會神,看到董潔扔在沙發上的絲襪,急忙撿了起來,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半天,一股略酸的味道,卻是好刺激,好興奮。 book18.org
劉易咪著眼睛,幻想著以前的夢境,下身不爭氣地硬了起來,隨著鼻子的狂嗅,竟然覺得下身脹得發痛。 book18.org
劉易聽到了廚房裡菜刀切菜的聲音,才平靜了心情,調整了呼吸,將絲襪放回原處,也起身找地方歸攏東西。 book18.org
不到一個小時,四菜一湯擺在桌子上,董潔招呼劉易吃飯了,劉易才進廚房,董潔就問道:「你把果酒放哪了?去取一瓶。」 book18.org
劉易說道:「啊?還喝酒啊。」 book18.org
董潔笑說:「光吃不喝啊,一點情趣都沒有,快去取。」 book18.org
劉易翻了半天才把收拾好的果酒拿出一箱,拿到廚房卻在包裝盒上瞅半天,太精美了,董潔說:「看啥,捨不得啊?以後這東西有的是,開。」 book18.org
說著自己接過紙箱,幾下就撕開,先取出一瓶,又從箱裡拿出個螺旋型的瓶起子,在瓶口轉了幾圈,波的一聲將木塞拔出。 book18.org
劉易看的都呆了,從董潔熟練的動作上看,這個東西以後真要有的是了。 董潔早已經刷好了兩個玻璃杯,在每個杯里倒了一半。說道:「齊了,吃飯。」 劉易再看桌子上的五個菜,一個孜然牛肉,一個番茄雞蛋,一個涼伴土豆絲,一大盤豬蹄,外加一個菠菜肉丸湯。 book18.org
劉易看著這幾個菜說:「我記得家裡沒土豆啦?」 book18.org
「買的,小傻瓜。」董潔說道。 book18.org
二人坐下吃飯,董潔先給劉易夾了一大塊豬蹄,說道:「先往上刨刨。」 劉易說道:「我記得豬是往下刨吧?」 book18.org
「呸,你這狗嘴,還能往上爬,我要是領導我也不用你。」董潔說完,劉易一時沉默。 book18.org
董潔自己也覺得說的有點重,急忙轉換話題,端起杯說道:「先喝一口吧,姐姐自從去了婦聯,再也沒見過你,挺想你的,也問過別人,說你乾的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現在雖然換個單位,但塞翁失馬,焉知禍福。來,先一杯,你再把你這半年是怎麼過的,跟姐姐說說。」說著乾了小半杯。 book18.org
劉易卻一口全乾了,吧嗒吧嗒嘴說:「這酸了吧嘰的也沒什麼味啊?」 董潔笑說:「這是進口酒,好幾百塊錢一瓶呢,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說完又給劉易倒了滿滿一杯,劉易卻已經直眼,這酒是白喝了,沒品味。 book18.org
兩個人吃菜,董潔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問道:「說說吧,這半年你是怎麼乾的?」 book18.org
劉易道:「這半年我也沒幹什麼?就是天天在辦公室坐著。」然後又把這半年的工作簡略地說了一番。 book18.org
董潔聽他說完,才啃完半個豬蹄,問道:「就這點?」 book18.org
「啊,就干這些。」劉易答道。 book18.org
「你沒給你們主任送禮?」「沒。」 book18.org
「也沒給你們領導送禮?」「沒。」 book18.org
「也沒請他們吃過飯?」「沒,我都是蹭吃。」 book18.org
董潔終於知道劉易為什麼被踢出來了,沒有人情。 book18.org
董潔氣得向上翻了下眼睛,嘆了一口氣,放下豬蹄,擦了擦手,說道:「喝酒吧,你再聽聽姐姐的故事。」 book18.org
兩人都幹完杯中酒,董潔說道:「自從那天咱們兩個在市政大樓前分手,我就去了婦聯,一報到婦聯主任親自接見的我,我面試的時候就是她親自去的,誇我什麼的我就不說了,然後讓我去了綜合辦,其實就像你呆的秘書股一樣,是個萬金油,哪叫哪到。從那天之後,我就基本沒在家吃過飯。中午在食堂吃,婦聯待遇好,有個小單間,也可以說是吃小灶,所以一直沒見過你,有時候看見你了也是人太多,不好在大廳廣眾之下打招呼。晚上就更忙了,天天的飯局,有的時候還兩個三個的。」 book18.org
「你天天在外吃飯?」劉易不信的問道。 book18.org
「對啊,天天吃,吃的我一進酒店都想吐,但沒辦法,必須得吃,每天上面來檢查的,下面來辦事的,去下面檢查的,同級之間互相請的,各單位互相交流的,還有給人撐門面的,去陪吃的,幫忙拉縴,會後聚餐,啥事都得吃。每天日程排得滿滿的,很多時候大半個月的吃喝日程都安排好了,不信吧?」 book18.org
「我信,我們領導也這麼吃,就是沒有我。」劉易訕訕地說道。 book18.org
董潔一笑,說道:「其實你們秘書股正是陪吃的,可能是你做人太死性了,或者級別不夠,不是你的業務。所以場合少。」 book18.org
劉易又喝了一口紅酒,在一個豬蹄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book18.org
董潔看到的表情呵呵一樂,然後又說道:「請我們吃喝呢,其實也沒幾個人安什麼好心,女人上酒桌,就是陪樂的。幸好我們主任都是女的,還不怎么喝酒,我們做下屬的也就跟著意思意思,也沒人敢逼我們,但是每次吃完都要去唱歌,跳舞啊,那就沒辦法了。有的時候我都覺得我們是不是舞女。」 book18.org
劉易只得笑說:「姐你怎麼這麼說呢?」 book18.org
董潔也笑說:「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天我們也在那個酒店喝酒,本來是說好去KTV的。一出門看見你在耍酒瘋,幸虧遇上我,送你回家,要不你現在還不知道躺在哪個陰溝里呢?」 book18.org
劉易抬頭看著董潔的大眼睛,見董潔兩眼含情地望著自己,忙舉起杯說道:「姐,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敬你一杯。」 book18.org
「我僅僅是你的救命恩人嗎?」董潔挑著眉毛俏皮的說道。 book18.org
「那你還救過我什麼啊?」劉易裝傻似地問道。 book18.org
「沒良心。」董潔笑罵道,一揚頭把酒乾了。 book18.org
劉易慢慢的喝著酒,眯著眼睛看著董潔那張精緻如花的臉,心裡說道:「也許,我也救過你呢。」 book18.org
「那你春節也這麼忙嗎?」劉易又問道。 book18.org
「春節?春節更忙,過年的前一天我就陪我們領導去了海省過節,知道我是單身,就讓我陪,費用她全包。她在海省有個大別墅,挺氣派的。我們領導在家守活寡,老公孩子早已經去國外生活了,就等她退休再出國,後來我聽說其實他們兩口子不和,老公在養小的了,早已經分居多少年了,各過各的,為了名譽都不離婚。」 book18.org
「呵呵,這領導就是與眾不同。」劉易笑道。董潔也跟著嘆了一口氣,無法再說。 book18.org
兩個人又吃了一會,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董潔問道:「你想沒想過,你今後怎麼打算的。」 book18.org
劉易有氣無力的說道:「打算,我還能有什麼打算?反正也是財政開支,混唄。」 book18.org
董潔說道:「瞧你那熊樣,像個男人不?」劉易一聲不發。 book18.org
董潔想了一下又說道:「我呢,已經幫你打聽了,你們單位現在有三十多人,有公務員身份和行政編的就你一個,你的編制沒有串到事業去。也就是說,你是暫時借用,隨時可以回人事局。」 book18.org
劉易又問道:「那有用嗎?」 book18.org
「有啊,編制不在它哪,就不算它的人,頂多是個借調,人都是從下往上調,就是你從上往下調。」董潔答道。 book18.org
「我不想回人事局了,那裡死氣沉沉的,個個都是假仁假義的妖精。」劉易哼了一聲說道。 book18.org
「你懂什麼?你看的那是表面,其實那個單位最活的。大家雖然都關著門,一般的時候電話都打不進去,你說有多忙?而且各個科室上下都有對口單位,可以不通過領導單獨活動,這裡面的熱鬧事多著呢。隨便的一個人撥根毛都比你腰粗。你在那半年都學什麼了?」董潔嗔怪地說道。 book18.org
「什麼也沒學到。」劉易繼續沒精打采的說道。 book18.org
「所以呢,你就要接受教訓,從新學起,東山再起現在還來的及。」董潔信心十足地說道。 book18.org
「東山再起?我怎麼起啊?」劉易有點發愣。 book18.org
「當然是再回人事局啊?」董潔也有點急。「我打聽的很細,你現在的單位幾個領導年紀都大了,但一時半會也退不了,即使退了,你級別不夠也輪不到你,所以在哪干不重要,重要的是先選上後備幹部。你選上後備幹部之後,就有資格提級別,有了級別就進了另一個圈子,那個時候的串動就是組織部門說的算了,本單位的領導沒權力碰你。」 book18.org
「後備?」劉易又傻了。 book18.org
「後備都沒聽過?唉呀呀,氣死我了,你書讀傻了吧?就是咱們在大學時候入黨也要有後備的。對了,你寫了入黨申請書沒有?」 book18.org
「沒有。寫了也不一定能入上。」劉易還是在豬蹄上使勁,對這些東西是毫無興趣。 book18.org
「這個怎麼能不寫呢?你在機關混,關鍵是態度,你寫申請書就證明你有要求上進的心。而且只要寫了就會排次序,後來的如果寫了先交也會先培養,排到你前面去,到時你鬱悶不?」董潔有點忍無可忍了。 book18.org
劉易已經不說話了,董潔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都怪我,一直忙我自己的事,忽略了你,我要是早告訴你這些,也不至於如此,不過有些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沉沒。你這個大船還會揚帆起航的。」 book18.org
劉易注視了董潔半天說:「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book18.org
董潔熱情了半天,見劉易始終是半死不活的樣,現在卻提出來這麼個大問題?董潔突然沉默了,盯著劉易的眼睛,知道在這雙眼睛之後正在搜索著答案,告訴他什麼呢?告訴他說自己愛他?但自己是愛他嗎?自己真愛上這樣一個怯懦的大男孩?雖然有時候冒點虎氣,卻是一個連自己也保護不了的男孩,還能指望他什麼呢?自己對他絕對不是愛。 book18.org
但沒有答案是不行的,劉易的眼睛漸漸有點冒火。 book18.org
董潔決然地說道:「因為你是我弟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回來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要你跟我一起長大,一起幸福,永遠也不要再受人欺負。」董潔說著竟然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董潔有個死去的弟弟劉易是知道的,只是知道他死的早,不知道死的原因。此刻聽董潔這麼說知道他是拿自己當成了他弟弟的替代品,她出於一種類似母愛一般的情感,不想看著自己受人欺負,自己真的是她的弟弟嗎?自己配當她的弟弟嗎? book18.org
劉易伸過了手,在董潔的秀髮上來回的撫摸,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自己的不作為將會深深傷害她的心,但要真的去做,到底要怎麼做呢?劉易的父親去世的早,母親卻代替不了父親,劉易太缺乏做人處事這方面的教導了。如今有了董潔,這會不會是人生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劉易自己也拿不准。 book18.org
董潔忽然握緊了劉易的手,仍在嚶嚶的哭泣著,只是看不見她的臉。 book18.org
董潔哭夠了,起身放鬆了手,說道:「好了,哭過也就算了。」然後去衛生間洗臉。劉易卻仍然在餐桌上坐著,有點發傻。 book18.org
晚飯後,董潔把幫劉易把廚房收拾完畢卻沒有走,兩人又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機關的亂事,看錶已經快十點了,對劉易說道:「太晚了,我就不走了,就在這睡了,明天一起去上班。」 book18.org
劉易心都要跳出來了,忙連說:「行,行,行。」 book18.org
董潔此時卻開心地說道:「給姐姐燒洗腳水,老娘我要洗腳了。」 book18.org
劉易忙去燒水,董潔卻去刷牙洗臉,幸好劉易還有兩個新的牙刷,將就著用吧。一會水熱了,劉易用自己的臉盆給董潔打洗腳水,董潔看了一笑也沒說什麼。 董潔坐在沙發上洗腳,劉易在旁邊給調水,董潔的兩隻柔嫩白腳仿佛隨著水紋在盆中一盪一盪的。 book18.org
劉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夜晚,一雙玉足在被架在空中仿佛也是這樣一盪一盪的,雖然屈辱無比,卻是艷美絕倫,後來這雙玉足卻是蹬在兩條全是毛的熊腿上,努力地讓屁股上下聳動,直到像被抽筋一樣無力地下垂,任由操弄。 book18.org
劉易漸漸地入神,痴看了一會兒不僅蹲下身去把手插入水中,握住董潔的秀美雙足一點點揉搓著。 book18.org
董潔個子大腳其實也不小,卻是柔若無骨玉脂如膏,高高的足弓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肥肉,十個腳趾甲修剪的非常整齊,腳趾均齊地向兩邊斜去,腳面上腳筋和血管幾乎是看不見,只覆蓋著一層柔軟細膩的白肉。 book18.org
劉易把董潔的雙腳握在手裡,像得到珍寶一樣來回細細的撫摸,慢慢的鑑賞,回味著夢中的時刻。 book18.org
董潔也沒有拒絕,只是兩手交叉抱臂,面帶微笑,用眼睛看著他,任由他摸著腳丫,想起前幾天讓他摸了乳房,真的又舒服又刺激,神魂有些顛倒,眼睛裡漸漸地起了一層霧又漸漸地變成了水。 book18.org
「好了,不要再摸了,水都涼了。」董潔覺得下面已經濕透了,好似都有味道了,打破了曖昧的氣氛,如果再摸下去自己真的受不了,都有可能叫出聲音。 劉易回過神來忙抽出手說:「我再給你添點水吧?」 book18.org
「不用了,已經很晚了,我們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說完將腳從水盆中拿了出來,又說:「給姐拿個擦腳抹布就行了。」 book18.org
劉易忙彎著腰打開柜子拿出一個新手巾,說:「舊的都髒,你用這個吧。」董潔笑說:「你倒挺浪費的。」劉易笑說:「為了姐姐不心痛。」 book18.org
劉易端著洗腳盆彎著腰到衛生間關上了門,拿起董潔的絲襪又是狂嗅,實在是忍受不住了,將絲襪套在雞巴上,快速地蹭了數下,然後才把襪子洗了涼上,自己也洗腳刷牙,進屋的時候董潔已經換上了一套分體睡衣躺在床上了。 劉易奇怪地問道:「你哪裡找出來的?」 book18.org
董潔說:「我沒找啊,我打開衣櫃她就掛在哪裡,還是新的,好像就是為我準備的。」 book18.org
「嗯,這個睡衣我媽說太艷了,一次也沒穿過,又捨不得扔不知怎麼就一直掛哪裡了。」劉易說道。 book18.org
「睡覺吧,關燈。」董潔一笑半閉著眼睛說道。 book18.org
「行,我去北屋睡去了。」說著關了燈,關燈前一回頭竟然看到董潔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望著他。 book18.org
劉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打足了勇氣又進到董潔的房間裡,站在床前借著月光看到一個睡美人仰面躺在被窩裡。 book18.org
劉易看了半天,正在猶豫下一步怎麼做?卻在黑暗中突然看見董潔用一隻手打開了被窩,另一隻手平放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劉易小心翼翼的鑽進被窩,董潔的一支手摟住了劉易的脖子,另一隻手搭在肩上。 book18.org
劉易的兩隻手卻沒地方放,只好一隻手搭在董潔的腰上,另一隻手倦在自己的胸前。母親的這套睡衣雖然艷麗其實太過保守,根本就體驗不到脖子以下還有什麼?但也感覺到自己的鼻息順心著領口吹著董潔的乳溝,能聞到發香和一種自己好似聞過的香氣,那是什麼?是傳說中女人的體香?自己在哪裡聞過呢?劉易已經想不清這個問題了,只感覺是倦縮在母親的懷裡,那麼溫暖,那麼的溫馨,那麼地寧靜,就這樣,就這樣,就這樣死去也好。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半拉著的窗簾照進房間裡,劉易和董潔幾乎同時醒來,兩人都不知半夜怎麼變換了姿勢,變成了董潔翻了一個身,劉易從董潔的身後摟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摟著董潔的腰,一隻胳膊被董潔枕在脖子下。 董潔睜開了眼睛,脖子壓著劉易的胳膊躺了一會兒,覺得劉易在身後呼吸有點急促,瞬間感覺到了劉易的那個傢伙像鐵棒子一樣頂著自己的後腰,自己都不敢動一下,心卻在狂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男人摟著睡覺,臥在男人的懷裡的感覺真的很溫馨很有安全感覺,跳動的心卻想讓自己多享受這片刻的柔情。 漸漸地,董潔感覺到劉易的手在移動,由腰部在往上摸,馬上又要到了乳房的位置,真想裝睡再讓他摸一會兒,但時間已到,平靜了一下心情,起身大方一笑說道:「懶豬,起床了,早點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再去吃早餐。」 book18.org
董潔說完自己背對著劉易先起了床,心想小混蛋你昨天摸我腳的時候你那東西就硬了,怕我看出來卻彎著腰,在衛生間那么半天說不定拿我的絲襪幹什麼壞事呢,早上你竟然還有興致硬成這個樣子?真是小混蛋。 book18.org
董潔穿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漱了,劉易才睜開了眼睛,又在床上留戀了一會兒,雖然右臂有點發麻,但感覺真好,一個溫香滑軟的大美女竟然陪自己了睡了一晚,雖然什麼也沒做,但自己覺得值了。 book18.org
如果這個美女要是能讓自己摟一輩子那就更好了,但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呢?估計夠嗆,昨天她不已經說自己是她的小弟弟了嗎?雖然自己已經是成人了,但在她眼裡還是一個小孩,放心大膽地讓自己蜷在她的懷裡,雖然後來莫名其妙地變換了姿勢,但不影響兩人的關係。 book18.org
胡思亂想的劉易聽董潔已經洗漱完了,自己也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劉易一邊刷牙一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想我怎麼連個春夢都沒做呢?早上有那麼大的反應有什麼用呢? book18.org
當劉易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董潔已經穿戴整齊等著他了,劉易也到門廳開始穿衣服,董潔卻蹲在地上給劉易擦皮鞋,邊擦邊說:「過幾天你再買雙好皮鞋,俗語說' 人無好鞋窮半截' 你在機關混,衣服只要大方就行,但皮鞋一定要擦的乾淨。」 book18.org
劉易也只能哼哈地答應著,這雙皮鞋還是去年董潔陪著買的呢,自從上班之後,自己好像一次也沒去過商場。劉易穿上了皮鞋,董潔上下幫劉易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覺滿意了才跟劉易出門。 book18.org
倆人鎖上門下樓,正碰上一個保潔員在掃樓梯,兩個人對視一笑,都心想這輩子再也不用掃樓梯了。 book18.org
出了大門,兩人沿馬路邊走了一段路,清晨清新的空氣和昨夜的曖昧調整了劉易的心情,劉易有美女陪在身邊,覺得生命仿佛又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董潔邊走邊說道:「一切都得從現在開始,你今明兩天就得回請他們一頓飯,沒錢,我給你拿。」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塞到劉易的手裡。 book18.org
劉易忙推辭說:「姐,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 book18.org
董潔笑說道:「你拿著吧,我現在不缺錢,我給你的都是高利貸,以後要還的。」 book18.org
劉易現在是真缺錢,只好收下了。 book18.org
董潔又說:「你今天去就把入黨申請書寫了,我知道你們人事系統有個自己的黨委,你們的組織委員就是那個白金誠,你跟他在一個辦公室呆過一回,他不會不收,你交給的時候一定點他,要記住今天的日子,他會明白的。怎麼說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book18.org
劉易忙說:「這還不會我不成傻子了。」 book18.org
董潔笑說:「有時候你就是個傻子,還有,你請客的時候一定要都請到。」 劉易說:「這個就不用了吧?那天他們請我也是公款,我請幾個領導就行了吧?」 book18.org
董潔怒道:「犯渾了吧,這叫"寧落一巡,別落一人"。你多請一個人,可能不會多花十塊錢,但你不請他,給他一百塊錢都不會說你好。他可以不來,你不能不請,記住,機關錢不是最重要的,面子有時候比錢重要。」 book18.org
劉易忙稱是。董潔又說道:「我再告訴你一個你最不願意聽的消息,你才離開人事局一天,局裡就進了三個人,但都是借調,編制都沒過去。」 book18.org
「啊?這幫孫子。」劉易罵道,心火有點上升。 book18.org
董潔呵呵一笑說:「生氣了吧?這叫不成熟,有多大的火也不能讓人看出來,你心裡雖然想殺了他,但必須得笑著說好,你才能成功。對了,你今天去交申請書的時候,順便去那個王副局長哪裡去一趟。」 book18.org
劉易拉著臉說道:「我跟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董潔又說:「錯,你是去他那裡聊天,順便把人才中心的工作彙報一下,記住只說好話,人才中心的齊主任與他是戰友,但轉業分配有別,一個機關一個事業,他倆是面和心不和,小心別成了豬八式,兩面不是人,哪頭你都得說好話。你一定要讓他感覺到你是真心的高興,不是去埋汰他,把你調走這個決定無論是誰做的,他管人事的是個執行者,怎麼說他心裡有愧意。不會讓你吃閉門羹,讓他明白你是開竅了,不是惹事去的,這就叫溝通。」 book18.org
此刻劉易終於明白白金誠所說的不善於溝通是什麼了?就是少說話,但該說的不說不行,平時天天看白金誠總住領導那跑,其實領導吩咐工作都是用電話,其它的時間幹什麼去啊?就是去領導那裡聊天或者說是彙報,領導也有不開心或者寂寞的時候啊?更多的是想通過各人的談話掌握其它人的情況「你先把這三件事做好,下一步再說,現在沒到年底還不是推薦後備幹部的時候,你在剩餘的時間裡把工作做好。記住天天認真上班,無論那幾個領導在不在,這樣任何人都不會在紀律上挑你的毛病。」董潔最後叮囑到。 book18.org
劉易又說:「對了,那幾個領導為什麼經常不上班呢?」 book18.org
(八)高級色狼 book18.org
「不知道吧?我告訴你吧,他們的家裡都有生意,很多人還是大生意,忙不開,工作這面發展沒奔頭,也就淡了,這個時候更需要能替他們干工作的人。現在送錢也沒什麼用,大老闆不差你那幾個錢,想送就得送臉,這機會就在這其中。」 book18.org
「送臉?」劉易又迷糊了。 book18.org
「現在你也不需要懂這麼多,先把小事做好,以後你會明白的。走吧,去吃早茶。」說完跟劉易打了個車,說了個茶樓的名字。劉易又是迷糊,早餐怎麼變早茶了?自己沒有大清早就喝茶的習慣啊? book18.org
一會到了一家茶樓二人下車,劉易看到了這個茶樓的招牌,平時也經常從這過,知道有早餐可是聽說很貴,一次也沒敢來吃過。 book18.org
董潔在前面帶路,看來是來過很多回了,兩人上二樓發現基本上是滿座,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座,劉易發現幾乎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認識董潔,每個人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比看董潔的時候更長,都在尋思董潔能陪吃飯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book18.org
董潔點了一屜蝦餃,兩個蜂蜜糕,兩杯奶茶。二人等飯,董潔小聲說道:「這裡的絕大多數都是政府的小官或者是社會各界名人,在這裡吃飯不管什麼身份,首先得有派,把你的腰直起來。」 book18.org
劉易忙挺起胸脯,董潔笑道:「這就對了,記住,未來的你也是這裡的常客。」 劉易直起了腰眼神卻四處撒摸,董潔一瞪眼睛,劉易急忙危襟正坐,目視前方,董潔這才一笑,劉易覺得自己其實是意亂情迷。 book18.org
二人吃完飯,剛要下樓結帳,旁邊的服務員說:「女士,已經有人給你買過單了。」 book18.org
「啊?誰啊?」董潔問道。旁邊的桌子上站起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個領導。董潔忙說:「喲,孫局長,讓你破費怎麼好意思?我還是給你的算了吧?」 book18.org
那個孫局長忙說:「小黃,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怎麼這麼客氣,再客氣我生氣了,快走吧。」 book18.org
董潔說道:「那不好意思了,下回我幫你結,我有點事先走了啊。歡迎孫局長常去我們單位光臨指導。」 book18.org
孫局長忙說:「這孩子說啥話呢?有事快走吧。」說著卻不住的往劉易的身上打量,劉易也非常紳士地沖孫局長點了下頭,孫局長也回敬了一下。 book18.org
二人下樓走出大門,董潔才說道:「那個孫局長啊,是財政局的副局長,正好是管我們單位撥款的,平時眼高於頂,輕易不瞧人的,前些日子他兒子結婚,我去才隨了五十塊錢,卻給他說了一大段好話,又唱了兩首歌,圓了他一個好大的場面,他就記住我了,每次見我都像見親閨女一樣,我們婦聯去要求拔款,只要我去,從來不卡殼。」 book18.org
劉易卻沒說話,心說這就是董潔剛才說的送禮要送臉吧,卻學的好快。 兩人坐公交車到了黨政辦公中心的站點下車,董潔見時間還早,又對劉易說道:「這三件事你記住了吧?還有就是一定要先想好怎麼說,如果說不好,就一句話也不說,讓他不明白你的真意。但千萬別說錯,在機關這個地方,說錯一句話就一輩子也翻不過身了。我打聽過你了,你雖然沒做什麼大的工作,卻嘴巴很嚴,沒說過什麼錯話,還可以翻身。」 book18.org
劉易又鄒著眉說道:「你怎麼什麼都打聽過了?」 book18.org
董潔笑道:「你以為這天天的飯局是白吃的,不就是說事問事嗎?以後場合多了你就知道了,去上班吧,祝你成功。」 book18.org
董潔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說道:「事情可以緩辦,但一定要想好怎麼說?再告訴你一句人間真理,『強者為尊,不敬則殃。』無論你的領導是個什麼樣的混蛋,只要他不死,你就得尊敬他,否則他就是下台了也能整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記住了?」 book18.org
劉易急忙答道:「記住了,姐,你也是我的領導,我也尊敬你一輩子。」 董潔鳳眼流彩,卻『呸』了劉易一聲,丟了一個暖昧的眼神轉身走了。 劉易看著董潔遠去的颯爽身影,想道這是我情人?是我姐?是我媽?還是我爸?一時定不下來,卻感到身上好熱,熱得兩眼發赤。 book18.org
劉易跨過馬路來到人才中心辦公室,恰好齊主任今天也來了,劉易在秘書股想了半天,才去齊主任那裡敲門。把自己要入黨的事與請大家吃飯的事委婉的一說,齊主任哈哈大笑,說:「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人,有上進心,是人事局那幫孫子狗眼看人低。吃飯是小問題,可以緩幾天,因為我有個學習,等回來再請也不遲,你先寫申請書給人事局送去,人事局誰有什麼說法你回來告訴我,我再給你找人,這點小事沒問題。」 book18.org
劉易歡天喜地回到辦公室,忙拿稿紙寫了一份入黨申請書,這辦公室資料大全真沒白看,一會就寫好了,跟劉秘書打個招呼就又來到人事局,現在劉易的工作卡還在身上,也不用走偏門,到了七樓還是那樣的靜,那樣的死氣沉沉。 到了秘書辦公室敲門,聽白金誠喊進來,劉易推門進入辦公室,白金誠卻突然張大了嘴巴,好像見了鬼一樣,但就在一轉瞬間,白金誠就轉換了一張臉,熱情的上前先是握手,後是擁抱,就像劉易從戰場上凱旋迴來一樣熱情。劉易也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甚至感動的紅了眼圈。 book18.org
白金城吩咐旁邊的人快給劉易倒茶,劉易才注意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已經坐了一個年輕的姑娘。那個小姑娘對這種熱情見面的場面顯然是驚嚇住了,痴呆了半天。聽到白金城的吩咐才起身去倒水,白金城在她背後瞄了一眼,等到她倒完水才說:「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老同事劉易,現在已經去人才中心工作啦。」又對劉易說「這是新來的陳月,從下面的機關借調來的,她爸是交警隊的陳大隊長,你們也應該認識。」 book18.org
劉易心說,我認識個屁啊,但嘴上還是說:「啊,陳大隊長啊,熟,誰不知道啊?」說完一陣哈哈。而陳月只是客氣了一下,轉身沒再說話,卻蔑視地瞟了一眼。 book18.org
白金誠看著劉易手拿著幾張紙,卻不知道是什麼?便說道:「今天什麼風把老弟吹來啦?好幾天了你也不來看我。」 book18.org
劉易忙說道:「去了新單位,一時忙不開,也不好意思走啊。今天抽個空,來看看大哥。」 book18.org
白金城一陣哈哈。劉易又說:「是有一點小事,麻煩大哥。」 book18.org
白金城忙說:「無論大小,老弟儘管說。」 book18.org
劉易笑說道:「是這樣,我在工作人事局半年多了,一直鑽研業務了,對這政治上的事不太關心,這不離局裡遠了,怕脫離組織,寫一份入黨申請書,人才中心的領導也都勸我要向組織靠攏,大力支持我,告訴我說白哥是組織委員,行不行得先過你這關,白哥你為人講究,收不收就看白哥你一句話了。」 book18.org
白金城瞪著眼睛聽完,卻一笑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你早都應該寫了,我也一直忙,忘記告訴你了,還以為你在學校就是黨員呢,都怪大哥不細心,這點小事沒問題,你先交給我,我再跟書記說一聲,就算通過了。」 劉易又說道:「我交的不算晚吧,這時間沒什麼說法吧?」 book18.org
白金城又說:「這還不是咱們說的算嗎?實話跟你說吧,這全局沒入黨的就你一個。剩下就是人才中心那拔人,發展他們都不入,說怕交黨費,也都不知咋想的?」 book18.org
劉易又說:「那我也得謝謝大哥啊,我還想讓你當我的入黨介紹人呢?」 白金城忙說:「沒問題,給你這高材生當入黨介紹人真是我的榮幸啊,包在你白哥身上。」 book18.org
劉易見白金城打了保票,知道事已辦妥,又嘮了一會閒話,便問道:「王副局長在不在?人事局除白哥你,我就與他最親了,我回來怎麼也得去看看他啊?」 白金城忙說:「在,在,王局長那是人事局坐鎮的,誰不在他也得在,現在他辦公室真沒別人,你直接去就行了。」 book18.org
劉易說道:「白哥,那我先去了,一會我再回來。」 book18.org
白金城忙說:「好的,好的,我等你啊。」 book18.org
劉易起身出門,白金城送到門口,心裡尋思:「這個劉易怎麼寫起入黨申請書來了?難道是開竅了?你早幹什麼去了?」 book18.org
劉易又來到王副局長辦公室,王副局長也相當熱情,也要給劉易拿水。劉易忙說謝謝領導不用了,來時已經喝完了,王副局長便先問道:「小趙啊,新工作單位感覺怎麼樣?還習慣不?」 book18.org
劉易忙說:「謝謝王局長關心,我去那裡還不錯,齊主任聽說是你給安排過去的,特意讓我去了秘書股,還干老本行,還說過幾天開個會,串動一下。那裡的業務比這裡多多了,天天都有事干。真得感謝王局長給我這個機會。」 王副局長笑著說道:「這也不能全謝我啊,大家看你是個材料,都集體定的,讓你先鍛鍊一下,那個齊主任啊是我戰友,不會虧待你的。」 book18.org
劉易又說道:「是啊,齊主任也總說你們是戰友,與你感情最好,人事局他最佩服的就是你了,說你仗義,全局就你一個人在這坐鎮當家。」 book18.org
王副局長一聽都要美出大鼻涕泡了,大笑道:「是嗎?我還以為這老傢伙天天罵我呢?」 book18.org
劉易假裝驚訝地又說道:「是嗎?那我可沒聽到,凈聽他誇你了。」 book18.org
王副局長又哈哈了半天,說道:「小趙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 book18.org
劉易忙說道:「也沒那什麼大事,就是寫個入黨申請書,交給組織。再來看看王局長。」 book18.org
王副局長又問:「交了沒?」劉易說:「已經交給白主任了,他收了。」 王副局長說:「那沒問題,咱們的黨委書記是李局長兼任,也是掛個名,組織活動都由白主任主持,只要去機關黨委要個指標,就能入,咱們已經好幾年沒發展黨員了,他一去准成。」 book18.org
劉易忙連連稱謝謝。 book18.org
王副局長想了一下又說道:「小趙啊,我不說你也知道,咱們局又借調了三個人,但是關係都沒過來,都是臨時的,這三個人都是市領導答應下來安排的,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也沒辦法。你也得理解我們當領導的,我們也難啊,你呢,就先在那好好乾,關係,身份,工資一樣都不動。干出個彩,提拔的時候我們也好為你說話。」 book18.org
劉易笑說道:「王局長說的有道理,這次串動工作,確實對我觸動很大,在基層單位工作,對我們這新參加工作的人來說,其實更加適合,是一個更好的鍛鍊,更加接近了群眾,擴大了工作面,會使我們以後的工作更加紮實。組織上對我個人的安排是正確的,我沒有任何想法。一定會更加努力的工作。」 book18.org
王副局長聽了,兩個眼睛簡直放出光來:「我說的吧,這考錄進來的公務員就是有水平,有見識。小趙啊,這機關的人多是從下面選上來的,不是當老師的,就是企業的幹部,我啊也是個當兵的出身,大家學歷都不高,中專和電大的多,就是那大學生也多是文革時期的工農兵大學生,對你們這正規科班畢業的,那是相當的羨慕,這以後的天下還是你們的。你好好乾,有機會我一定給你弄回來。」 劉易聽了又是一番感謝加蜜糖,見沒什麼說的了,便起身告辭,王副局長親自送到門口,說了幾句漂亮話,其它科室的人不知道是怎麼知道王副局長親自送客,也都紛紛打開門出來與劉易寒暄。王副局長見了忙說:「小趙要走了,都送送。」一句話,眾人把劉易送到電梯門前,搞的像歡送會一樣。 book18.org
劉易一進電梯,卻發現董潔站在裡面,手裡拿著個文件夾,正瞪著眼睛望著自己,劉易卻沒時間與她說話,先與局裡的人道別,等到電梯門關上,才問道:「你怎麼在這裡?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book18.org
董潔說道:「我去給王副市長送個文件,你今天成績不錯啊?全局的人都送你來了。」 book18.org
劉易忙說:「那還不是董姐你教導有方。才有今天的成績。」 book18.org
董潔笑說道:「呵,就過了一晚上,你就學會說話了。」 book18.org
劉易小聲說道:「都是你那雙腳的功勞,我摸了一次就什麼都會了,你再讓我摸摸。」 book18.org
董潔小聲的「呸」了劉易一下,又用鞋尖輕輕踢了劉易一腳,然後罵道:「又開始沒正經的了。」卻用眼睛掃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不再理他,卻洋洋自得。 book18.org
劉易會意,電梯里的監控不是鬧著玩的,收斂笑容,出了電梯,各自分手,董潔回黨委大樓去了。 book18.org
劉易出了政府大門想道:「這人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自己這低劣的馬屁手段和不高明的忽悠,就讓一個副處級的副局長對自己掏心說了那些話,看來溝通實在是太重要了。」 book18.org
沒過幾天,白金城就讓劉易填了積極分子表和預備黨員表,按規定,積極分子之後一年才能填預備黨員表,白金城卻說:「我把你的入黨申請書往前改了個日子,就按你考公務員那年算,正好夠,你直接預備了,等一年後就是黨員了。」劉易忙說要請白金城吃飯,白金城卻說:「老弟,說實在的,我現在是真忙,真沒時間去吃飯,要吃也只能是便飯,你又不稱心。有時間的,有時間白哥我請你。」 book18.org
劉易見白金城說的誠懇,也就算了。 book18.org
沒幾天,人才中心的齊主任開會回來,給中心的每個人帶了海產品兩袋干蝦仁。說是去開會,其實是省里組織人才中心的人去海邊一邊開會一邊旅遊,到底哪個多哪個少,這筆帳誰也算不清。 book18.org
劉易按著與齊主任先說好的日子,在一個酒店請了全人才中心的同志吃了頓飯,雖是借著劉易的名義,算帳的時候齊主任卻偷偷告訴劉秘書把帳算了,劉易推辭不過也只得從了,結果白請全單位的人吃頓飯,一分錢也沒花。 book18.org
劉易找了個機會把兩袋蝦仁都送給了董潔,董潔拿著蝦仁瞅了半天,然後說:「不錯啊,進步真快啊?學會送禮了,不過這個時候你不是送給我。你想想,應該送給誰?」 book18.org
劉易看著董潔的眼睛說:「白金城和王副局長。」董潔說:「算你聰明。」 劉易又說:「人家大局長能要這東西嗎?」 book18.org
董潔說道:「禮輕情義重,這東西必竟是海邊來的,那白主任都不一定送給王副局長几袋,你給他送去,證明有點好東西心裡想著他,他要的就是這個臉面,就是他出門扔了,他也得記著你這個情。」 book18.org
劉易突然感到董潔已經不是一般人了,像什麼?像什麼呢?看她精心修剪過的長眉,劉易突然感到董潔像一種動物,像什麼動物呢?狐狸精! book18.org
果真像董潔說的那樣,王白二人對這包蝦仁是眉開眼笑,王副局長還回贈了劉易一盒茶葉,單從外面的包裝上來看,價格絕對超過了這包蝦仁。 book18.org
人間的事都是一物降一物,狐狸的敵人是誰呢?老虎?不,老虎很強大,卻不夠聰明。那即聰明又強大的是誰呢?狼,尤其是色狼。 book18.org
轉眼就到了金秋。劉易兢兢業業的上班,工資已經發到卡上,雖然不多,卻也夠活,劉易又看了劉秘書的工資單子,看完之後卻有點迷糊,見上面的職務工資、級別工資、津貼、補助亂七八糟的二十多項,加一起才八百多塊錢,而最奇怪的是工齡工資才十幾塊錢?劉易問劉秘書是怎麼回事?劉秘書尷尬地回答說工齡工資是一年一塊錢,你就是干到退休也就三十多塊錢。 book18.org
劉易坐在椅子上尋思了半天,原來自己工作一年就值一塊錢,這點工資還不如自己在社區掃樓道呢,如果自己在社區多包幾棟樓起碼是機關工資的一倍,而自己天天朝九晚五地上班,只能靠死工資活著,就是做到人事局長,聽說一個月也就一千多點,但人事局長那台幾十萬的奧迪車是哪來的呢? book18.org
董潔還是一如既往的忙,劉易根本就看不著她的影,只是找了幾個機會到小飯店請董潔吃飯,並把錢還了董潔,吃飯的時候多數都是董潔花錢,弄得劉易都不好意思請了,但兩人在一起聊天談地還是很快樂的,董潔卻不再去劉易的家睡,劉易也不好意強邀,那目的性也太強了,然後分手又是多日不見。 book18.org
劉易只要與董潔在一起就覺得快樂,時刻都盯著董潔的大眼睛,自己當年就是為了這雙眼睛來的,雖然見的機會不多,也比自己留社區幹活再也見不到強。 有一天下午,劉易的漢顯傳呼機上出現了幾個大字:「有事速來。」 book18.org
這個傳呼機還是劉秘書的呢,劉秘書新買了個直板手機,這個傳呼機淘汰了,因為是公款買的,沒敢送外人,閒著也是閒著,就借給了劉易,劉易天天別個傳呼機晃來晃去,一個多月,愣是沒人傳過他一次,收到幾條信息還都是找劉秘書的。 book18.org
劉易也把傳呼機的號碼告訴了董潔,董潔聽了很高興,說終於找著一條拴狗鏈子,以後無論劉易走到哪,都能找著他,但也從來沒傳過他。 book18.org
今天,劉易終於接到了這個傳呼機的第一條有關於他的信息,卻是這麼個嚇人搗怪的信息。劉易一看這個信息後面的電話號碼是董潔的,就發了會愣,「有事速來?你讓我上哪去啊?去單位還是去家啊?要是單位就不會這麼說了,在單位能出什麼事?那麼些人。」 book18.org
但是家裡就更難了,兩個人交往快二年,總是董潔去劉易家,劉易卻從來沒去過董潔家,知道董潔是在外面租房子,還以為是合租什麼的也不好意思問。今日說速來,上哪找去? book18.org
幸好劉易仍在單位,想了一想,還是抄起電話給董潔先通個電話吧。 book18.org
手機響了好久,都要到時間了,那面才有人接,只聽董潔啞著嗓子有氣無力地說:「是劉易吧?」劉易忙說:「姐,是我。」 book18.org
董潔又說出了一個地址手機就掛斷了。劉易聽董潔的語氣心想她一定是病了,否則不會在上班時間在家泡蘑菇而且聲音不對。 book18.org
劉易出門打了個車終於找到這個地址,原來也是一個老式樓的小區,連個大門都沒有。劉易心急火燎地跑到六樓董潔的家門前,剛要敲門,卻發現門開好大個縫,根本就沒鎖。 book18.org
劉易慢慢地打開門,看到了地上有董潔的皮鞋,知道定是董潔家了,大膽地走了進來,再看一圈,發現這是一個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廳的老樓。 book18.org
董潔不在廳里,劉易也不脫鞋,直走到臥室,未等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腥臊的味道,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穿著睡衣背對著門坐在床上。 book18.org
劉易一眼就認出是董潔,覺得不對勁,心裡忽悠了一下子,輕輕地叫了一聲:「姐。」 book18.org
董潔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劉易急忙走到屋裡,轉到董潔的面前,劉易一下子就呆住了。 book18.org
只見董潔披著一件長袍睡衣痴呆著坐在床上,手裡捏著手機,睡衣竟然沒有合襟,裡面沒有穿內衣,赤裸著身體,胸部和大腿都在外面露著,兩隻眼睛哭的通紅。 book18.org
劉易看著董潔稍微有些下垂成熟飽滿半球似的雪白乳房愣了一會神,發現兩個深紫色的乳頭好似水腫,大大的像個紫葡萄,而乳房上有幾道青痕,再看下身烏黑的陰毛雜亂,只是看不見陰唇,不知道啥樣。 book18.org
劉易是頭一次見到董潔的陰部,董潔陰毛濃密,烏黑成片,此時卻像是打了髮膠一樣粘在一起一綹一綹的,明顯是被操之後的模樣,難道董潔又讓人乾了? 劉易心裡疼痛,忙上前將董潔的睡衣合上,邊系腰帶邊問道:「姐,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董潔的眼神聚了半天才定神看劉易,看清真的是劉易,一下撲進劉易的懷裡放聲大哭,嘴裡嗚嚕嗚嚕的說個不清。 book18.org
劉易勸了好半天才聽清董潔說一句:「我被人強姦了。」 book18.org
「啊?誰這麼大膽啊?我這麼多機會都沒下手,還有這種禽獸?」劉易心中怒火騰起一下又上來了,黑熊強暴夜又在眼前晃動。 book18.org
劉易感覺到兩眼怒火直冒,忙問:「又是哪個王八蛋乾的?」又是?我怎麼能用又是呢?那次是個夢啊? book18.org
劉易更正了一遍問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董潔半天才說出道:「是王副市長。」說完又哭。 book18.org
王副市長?就是那個在黨校培訓會上講話那個?不,是冒名頂替的那個?到底哪個是真的,也他媽的搞不清了。 book18.org
「到底是怎麼回事?」劉易追問道。 book18.org
董潔又嗚嚕了半天,劉易聽清了大意就是,昨天晚上婦聯的幹部陪王副市長喝酒,喝完之後又去唱歌,然後王副市長用車送她回家,非得要送到地方,結果藉機進屋把她強姦了。情節相當的老套,卻是所有的領導最慣用的手段。 王副市長,副市長,副市長也他媽的得罪不起啊。這黑社會是禽獸也就算了,這市長難道也是禽獸?還是這董潔就是個紅顏禍水? book18.org
劉易又仔細地看了董潔一次,如果說去年董潔還是一個略帶青澀的蘋果,那現在就是一個紅透了的進口大蘋果,不僅是外形好看,還散發者果香,即使你閉著眼睛也感覺到她的存在,她的誘惑。 book18.org
對這種蘋果不僅僅是咬上一口的問題了,而是大口的全吃進肚裡,還要舔舔嘴唇,感覺一下剩餘的甜味,抽幾下鼻子,吸盡最後的余香。 book18.org
想到這裡,劉易又轉過頭突然發現地上有幾張擦過的紙巾,那種帶著花邊的壓著花紋的高檔棉紙,定晴再看,上面的污漬雖然已經乾了,但上面仍然帶有一條條的血漬,如果不是董潔來了月經,這血跡也是哪裡受傷了才有的吧?一定是處女膜了,因為自己根本就沒發現董潔哪裡出血,也就是說董潔還是個處女。天啦,那夜舞的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book18.org
一想到做夢,劉易的大腦飛速地轉圈,夜舞?做夢?公務員考試?走馬燈似的在腦海里閃過。對,做夢,再做一個夢吧,讓一切都化成夢,化成烏有,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挽回不了,董潔怎麼辦?董潔這種要強的人不是忍辱偷生的人,如果她想隱瞞這事根本就不會來找自己。 book18.org
她找自己是為了什麼?僅僅是為了哭天喊地地發泄一下?證實一下她人強暴了?絕對不是這樣,也許是想在她最後的時刻見一次我,我畢竟是她口中說的親弟弟,除了我,這裡不會再有第二個親人,有第二個親人能怎麼樣呢?也許過了今天根本就看不著董潔了,這也是我的最後一親人,我必須要挽救她。 book18.org
劉易看著地上帶血的紙巾,上面還有精斑的污漬,也就是說這個畜牲根本就不怕告,大膽地留下證據,不是讓你去告,而是一種示威,一種警告,一種存在感,一種擊潰你心理最後防線的工具,地上的每一張紙似乎都能飛起來在你的面前飄來盪去,在向你示威,在向你嘲笑。 book18.org
「操你媽的。」劉易狠狠的罵了一句,已經忍無可忍,但對衛生紙發脾氣算什麼本事呢?劉易再低頭看懷裡的受傷嬌娃,早已經流乾了眼淚,口中也沒有聲音,兩眼緊閉像是已經昏死過去了一樣。 book18.org
劉易把董潔輕輕平放到到床上,睡衣的衣襟又打開了,董潔幾乎是全身赤裸地展現在劉易的面前,一雙成熟的乳房仍然堅挺著,遺憾的是乳暈上面還有青紫的牙印,白皙無暇的肌膚上還有許多抓撓的青斑。而陰部油亮的恥毛仍然補污物粘全在一起,看上去卻亂蓬蓬的。 book18.org
劉易已經沒有心情欣賞,合上衣襟給她系上腰帶。輕輕呼喚著董潔的名字:「董姐,董姐。」連叫了數聲,董潔才有了動靜,哼了一聲。 book18.org
有動靜,好辦了,劉易暗叫道。 book18.org
「董姐,你還記不記得你做過一個夢,夢中也遇到過一次這種事?」劉易問道。 book18.org
董潔緩慢的睜開眼睛,夢過這種事?董潔的大腦開始運轉,但實在是沒什麼可搜。劉易看董潔的眼神知道是沒這事,忙又問道:「姐,你還記不記得你考過兩次公務員考試?」劉易一說完,董潔的眼神開始轉動了,竟然能轉過頭看劉易的臉,雖然沒點頭,大眼睛卻忽閃了幾下,有門。 book18.org
「你是不是記得有這事,或者做過這個夢。」劉易又問道。 book18.org
這次董潔不僅是忽閃眼睛還能點頭了。 book18.org
劉易心中開始興奮,這事看來不是自己精神病時候的臆想,起碼還有一個證人,劉易又說道:「那好,姐,我們再做一次。好不?」 book18.org
董潔這回是有力的點了點頭。「那好,姐,我們只要能滿足一個條件,就能讓這一切沒有發生。」 book18.org
董潔側頭看著劉易真誠和期盼的眼神,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了,劉易忙將董潔扶起坐在床邊。劉易又問道:「這事什麼時候發生的?能告訴我不?」 book18.org
董潔凝神了半晌,然後小聲嚅著說:「那個混蛋十二點前就來了。」 book18.org
暈了,十二點前,那是昨天啊,瓷枕有那麼大的魔力不?劉易不僅大失所望,一時無話。卻又聽董潔又幽幽地說道:「那混蛋早上才走。」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book18.org
早上?早上是今天,有希望了,這領導的體力就是與眾不同,能折騰一宿,我說這身體一向健壯的董潔怎麼像是要死了呢?大概是累的。 book18.org
劉易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跪在董潔的面前,把著董潔的兩隻手,看著董潔的眼睛說:「姐,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能救你,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book18.org
董潔止住了眼淚,眼睛卻明亮了起來。 book18.org
「你說什麼?」董潔精神漸強,已經能吐字清楚了。 book18.org
「姐,我是說,讓你再做一次夢,在夢中挽回這個結果」劉易有點急道。 「胡說,做夢怎麼能改變這一切。」董潔說出了一連串的話,多少又有點恢復了她的霸道。 book18.org
劉易心想:「這女人回復的能力是驚人的,剛才還躺在床上要死,現在能發脾氣了。」 book18.org
便又急說道:「姐,你記不記得你考公務員那個夢,那個沒考上又重考的夢,我也做過,咱倆一起做的,想想,再想想,是不是做過?咱倆都沒考好,第二次考試你在考場回頭沖我笑,被監考罵,咱們吃了兩回晚餐,一次烤肉,一次是去江邊喝啤酒,你比我水花扔的多,你不吃三樣,你跟我在一個床上不脫衣服枕著瓷枕睡覺,記得不?記得不?」 book18.org
說著說著,劉易已經是哭腔了,兩行熱淚順鼻頰流下。 book18.org
此時董潔一言不發,兩個夢的鏡頭在她的頭腦中交織著輪換,這個夢董潔是記得的,只是錄取之後也以為是一個夢而已,如果是普通的夢,也許早忘記了,但這個夢總是一閃而過,似假也似真。如今,劉易重提這個夢,這個夢竟然有了證人,難道?這是真的?真的能改變現狀? book18.org
董潔抬頭看到了地上的紙巾,那一塊塊精斑與自己的處女血慘和在一起,是那麼地醜惡,仿佛塞到自己嘴裡一般噁心。對,我要改變這一切,不能讓它發生。讓那個王副市長成為一場夢。 book18.org
董潔回復了些神采張口說道:「我記得,我什麼都記得,我相信你,相信你一能改變這一切,我相信你一定能幫我。」 book18.org
劉易忙抬起頭,用袖子抹了一把淚水,此時她看到的董潔又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彩,雖然有點憔悴,但她體內原來的那股英氣又從骨子裡漸漸地散發出來。 董潔說完話卻雙手捧起了劉易的臉,四目相對,董潔的眼神已經像一把刀,一枝箭,一個電鑽一樣仿佛要把劉易的眼膜刺穿,然後趴在上面看看他這眼睛後面究竟有什麼?究竟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半天,董潔收回了自己的眼刀,她在這個眼神後面看到了焦急、痛苦、疑慮、天真,最後的是一絲希望,只要有一絲絲的希望就不能放過。 「好吧,我相信你。」董潔說完鬆開了雙手。 book18.org
劉易如獲重釋一般,忙站起身來說道:「姐姐,你等我,你千萬要等我,我取了瓷枕馬上就回來,你千萬等我。」一邊說著一邊跑到門外去了,只聽砰的一聲關門聲,劉易從這個房間消失了。 book18.org
董潔真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醒來就忘掉的夢,不,是一個根本就不睡,不能讓它做的夢。 book18.org
這個王副市長自從去年元旦晚會上就盯上了自己,經常藉口傳送文件什麼的把自己騙到他的辦公室,在他色慾未起之前,自己都能用語言打消他的念頭,在許多場合自己都對他敬而遠之,但越是這樣,王副市長就越像摘不到桃子的猴子一樣著急,無處伸手,最後會鋌而走險。 book18.org
昨天那個最後場合其實自己不應該去的,那個王副市長是在喝到一半的時候來的,酒桌上氛圍相當危險,自己的一把手德高望重的田阿姨不在,沒人保護自己,明顯的是幾個狗男女在圍攻自己,想把自己喝多,又到娛樂城去跳舞,繼續喝酒,跳舞就是為了酒勁更快的上頭。在酒吧里一定是將勁酒摻到飲料里,可惜自己的味蕾在這種場合下已經失靈了。 book18.org
送人也搞的非常巧妙,打發了司機,也不是王副市長單獨送自己,而是全都拉上,把自己留在最後,王市長並沒有問自己的家庭住址,卻一路送到這,扶著自己上樓,也知是不懷好意,但頭昏腳軟不能自己,以為他搖搖晃晃喝的也多,成不了事,卻沒想到,王市長竟然從兜里拿出了自己家門鑰匙,看來是在唱歌的時候就已經把鑰匙偷拿出來了。 book18.org
進到屋裡,他凶相畢露,卻沒有憑武力,脫了外衣跟自己聊了幾句就開始說下流的話,坐在床邊威脅自己。 book18.org
即使那時他使用暴力自己也無力抵抗,但他仍像一個抓住老鼠的貓一樣在玩弄自己,只在床邊語言挑戰自己,從挑逗到污辱,最後是威脅,自己從想要掙扎變成了縮做一團。 book18.org
當他在精神上徹底戰勝了自己,就像張口的貓,不,貓沒有他這麼大,應該是像狼、像虎、像熊,反正是強大的食肉禽獸。 book18.org
他見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反抗,竟然先將自己的衣服扒光,也不嫌骯不骯,用那張臭嘴在自己身上的每個敏感部位舔弄著,自己覺得當時滿身都是他的臭氣,卻是酥麻入骨,連反抗都成了象徵性的了。 book18.org
他舔夠了,竟然去吃了一粒藥,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偉哥了。然後他又脫光了上床,把自己抱在他的懷裡撫摸,自己本想再有點力氣掙扎一下,但在他的愛撫之下,就是使不上勁。而他溫熱有力的大手直接讓自己動彈不得。 book18.org
他在身上摸夠了就去揉自己的陰部,當他粗大的手指扒開陰縫的時候早已經是淫水潺潺了。他竟然壞笑著說自己是個小淫婦,還沒幹就要高潮了。 book18.org
他真的是一個弄花老手,僅僅用手玩自己的陰部就讓自己來了一次高湖,當時自己是又羞又怒,被一像自己父親年齡一樣大的男人玩弄,真的是羞死人了,卻是抵擋不住本能的感覺。 book18.org
而這個男人是全市的女人都想跟他上床的人,自己被弄了卻是由衷的痛苦。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