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擁三界美嬌娘 (106-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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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偶遇阿紫在製作前期 book18.org

張蕭羽就考慮到試驗文胸的對象,所以book18.org

讓裁縫製作時,已經將一些的蕾絲花邊加入其中,然後還有通過改良薄紗睡衣而來的配套。張蕭羽設想是先將這蕾絲一套通過宋玉珍在那些貴婦間的關係,推薦給那些平時被家裡男人冷落的女人,以張蕭羽之見,有如此誘惑的蕾絲文胸和,絕對能撩起男人的,只要這個女人在床第上多花點心思,自然水到渠成。 只要一個有效,立刻就能引起其他女人的注意,然後一傳十,十傳百,這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過了兩天,張蕭羽來到宋玉珍的鋪子,聽說那些貴婦們很滿意,還很期待宋玉珍提供她們新的顏色和款式。 book18.org

「玉珍姐,這樣不是很好嗎?看來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從這一點入手,果然沒錯!」張蕭羽坐在鋪子的內廳里,與宋玉珍閒聊著。 book18.org

宋玉珍淺笑盈盈,顯得是那麼動人,偏偏動作又是如此高雅,她朱唇輕啟道:「弟弟,你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呢?」張蕭羽聳聳肩道:「先把這流文胸發展開去,只要有那些貴婦的支持,就可以讓文胸先在上流社會階層發展起來!」「那些夫人們很喜歡我們的文胸,相信有這個基礎,要推廣並不難,而且文胸配合我們製作的以及,更能顯示出女人的身段,展現女人的風情,看來這第一步是很成功,接下來我們按部就班便可!」張蕭羽頓了頓又道。 book18.org

張蕭羽拿起宋玉珍親自為他泡的茶,淺淺飲了一口,有些驚訝,仔細一看,不由脫口而道:「這是龍井茶?還是上品,玉珍姐,你從哪買來的?」「奴家不是很懂品茶,不過久居江南,對茶葉還算有些了解,這些上品龍井茶,也是花了不少錢!」宋玉珍溫柔輕笑道。 book18.org

張蕭羽故意誇張叫道:「這不是讓玉珍姐破費了麼,我怎麼承受得起呢!」宋玉珍嗔怪似的白了他一眼,然後花枝輕顫,低笑道:「你這人哩,難道還要跟奴家客氣嘛,再好的茶葉只是擺放著,還有它的價值嗎?再說你又不是外人……」說到最後一句時,宋玉珍似乎意識到有些曖昧,粉臉微紅,有些羞澀地微低螓首,張蕭羽也感覺到有些尷尬,想搭話,卻又發現宋玉珍有些魂不守攝的神態,但張蕭羽無意中發現她的側面也很美,有一種溫柔恬靜之感,仿佛能讓躁動的心靈平靜下來一般。 book18.org

張蕭羽不知不覺,有些看得痴了,宋玉珍感覺到他那灼灼的目光,芳心大羞有如鹿撞,有些急促的起伏,兩隻玉手有些不知所措捏著衣角。就在這氣氛有些尷尬時,突然店外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道:「老闆娘在嗎?」宋玉珍一聽,忙起身想去外面看看,但因為她穿著的是長裙,不料站起身,還沒邁開步子卻正好踩在自己的裙子上,頓時失去平衡,向前跌去,張蕭羽眼疾手快,眨眼間探手環住宋玉珍的纖細的腰肢,她正好順勢倒入張蕭羽懷中。 book18.org

宋玉珍整個人依偎在張蕭羽身上,螓首靠在他的胸口,突然心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女人都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就像船隻需要到一個安全的避風港灣一般,在張蕭羽懷中,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book18.org

不過下一刻,出於女性的矜持,宋玉珍這個傳統的女子即使內心再不舍,她還是輕輕掙脫開來,退後一步,羞赧地低著螓首,桃腮泛紅。 book18.org

張蕭羽有些留戀剛才的懷抱,軟玉溫香確實讓人無限回味,宋玉珍身上那股獨特的體香,還殘留在他身上,不過見到她的神態,暗道自己這次有些孟浪,忙道:「玉珍姐,剛才對不起,我怕你摔著……」「沒事,謝謝你弟弟!」宋玉珍羞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只是無比輕柔地道。 book18.org

「我們快出去吧!」張蕭羽心下暗喜,宋玉珍看起來並不排斥他剛才的擁抱,反而看她那神態,甚至可以感覺到她似乎有些留戀。 book18.org

張蕭羽對宋玉珍並非毫無想法,即使不論兩人之間的情感因素,光是一個如此艷麗動人的成熟美婦,就足夠讓一個男人浮想聯翩了。 book18.org

晚上來到宋玉珍的宅子,張蕭羽見到廳內依舊燭光晃動,顯然有人在,張蕭羽一進入廳內,就見到宋玉珍斜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螓首,星眸微閉,似乎睡著了。 book18.org

張蕭羽打了個靜聲的手勢,慢慢走近宋玉珍,見她仍然毫無反應,低聲道:「玉珍姐好象睡著了!」張蕭羽見到宋玉珍又不禁有些著迷,宋玉珍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而且她這種年紀,絕非青澀的女生可比,渾身散發出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 book18.org

張蕭羽甩了甩頭,拋開這些雜念,小心翼翼將她橫抱在懷中,宋玉珍的螓首直接靠在張蕭羽的胸膛上,而張蕭羽也感受到宋玉珍那豐盈曼妙的身體,身子柔若無骨,讓他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 book18.org

張蕭羽抱著宋玉珍來到她的房間,輕柔地將她放到床上,拉過一張毯子蓋在她胸口,突然瞥見宋玉珍嬌艷的臉蛋在熟睡中,有著一種獨特的媚態,她的呼吸平穩,張蕭羽忍不住俯,把臉湊到她的粉臉前,那陣陣淡雅的清香撲鼻而來。 歲月在宋玉珍臉上並未留下痕跡,那張粉臉依舊精緻,吹彈可破,櫻唇紅潤欲滴,張蕭羽心中感嘆,宋玉珍不論姿色還是風情都絕非尋常女子可比,而且打理繡羅莊又培養出了一股女強人般的氣質,有若鏗鏘玫瑰一般。 book18.org

充滿智慧的女人,也是很吸引男人的,張蕭羽情不自禁下,在她潔白光滑的額頭吻了一下,然後他才起身,見宋玉珍毫無反應,才輕輕離開,總覺得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book18.org

當張蕭羽關上門後,原本應該熟睡著的宋玉珍卻星眸一睜,閃過一道異彩,她的兩隻玉手輕輕摸上自己的臉,最後到達被張蕭羽親吻過的額頭,她的臉上頓時露出著甜蜜的笑容,夾雜著一絲羞澀。 book18.org

如果被張蕭羽看到了,他第一個想法,絕對會是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吧,他根本就沒想到宋玉珍會醒過來,更知道他親吻了她的事……其實宋玉珍的心很亂,張蕭羽抱她回房時,其實她已經醒了,只是她很留戀張蕭羽的懷抱,這才繼續裝睡,直到被張蕭羽那一吻,讓宋玉珍差點就要睜開眼,幸好她怕羞人,硬是忍著沒有任何反應,但她也有些享受剛才那一吻,她的心突然平靜下來,就如同一個女人享受自己深愛男人的溫暖一般。 book18.org

胡思亂想之下,宋玉珍沉沉睡去,她的兩隻玉手還無意識地捂著自己的俏臉。 這些天也不知道喬峰的事情怎麼樣了,張蕭羽覺得心裡有些慚愧,雖然按照事情的發展喬峰不會有性命危險,可他畢竟是自己的二哥,自己應該讓他受到的磨難越小越好。 book18.org

和家裡的眾女以及還沒有住到家裡來的史湘雲,康敏,柳媚娘母女都打過招呼,張蕭羽就獨自一人到江湖上去探查消息了。 book18.org

坐在馬車上,張蕭羽不由的打起瞌睡來,早知道就帶幾個妻子一起出來了,搞的現在這麼無聊。 book18.org

正當張蕭羽在車裡一個人悶頭牢騷時,只聽得車外一陣喊殺聲,馬車也慢了下來。「嗯?怎麼回事?」張蕭羽挑開了馬車的門帘問那駕車老翁。 book18.org

「公子,我們避一避吧,前面動了刀兵。」老翁看張蕭羽的模樣,自是將他當作出遊的富家子弟。 book18.org

「哦?」張蕭羽倒是來了興趣。向前看去,只見數十個穿同種裝束的人手執兵器,似乎在圍堵什麼人。只是那群一人離馬車甚遠,張蕭羽一時也是看不真切。 「呵呵,這種熱鬧倒是難得。」張蕭羽不由笑道,準備去一看究竟。像這樣的路見不平的事情,他已經是期待了很久了。今日給他遇上,怎麼不能大感興奮。 那老翁聽了卻是嚇了一跳:「公子您莫要說笑了,那些恐怕都是山上的強人,這熱鬧可是看不得的。此處也無官府捕快經過,還是速速避開的好。再不走便來不及了。」張蕭羽對老翁微微一笑,道:「老人家少等片刻,在下去去就來。」說著騰身而起,閃電般掠過十數丈,在地上一點,幾個起落,便到了那群人身邊。只看得那老翁張大了嘴:「乖乖,老頭兒今兒可是瞎了眼,這位爺原來是江湖上的大俠……」張蕭羽見那數十個人團團圍成一個圈,向圈內看去,卻是一個俏麗少女。那一身的紫衣和她眼中閃過的機靈狡猾的光采,立刻就讓張蕭羽將她認了出來。 book18.org

「阿紫?」張蕭羽微一皺眉,自己這回倒是遇到個燙手山芋。倒不是說追趕阿紫的星宿派有什麼了不起,即使是丁春秋親至,張蕭羽也有十成把握穩勝。但這個阿紫在張蕭羽看來實在是個小妖精。她行事一向怪癖,性情乖張,旁人委實難以猜度。當日她跟著喬峰之時,竟為了要喬峰不離開自己,向喬峰突施辣手射了一支毒針,幸好喬峰閃避的急,卻將她錯手打傷。那也就是喬峰,若換成別人,誰知會是什麼樣子。再想到游坦之那著名的「鐵頭」,張蕭羽更是背後一陣涼。 不過再怎麼說這丫頭也是阿朱的妹妹,自己總不能看著她有危險而無動於衷吧。 book18.org

張蕭羽突然苦笑搖頭,心想自己如今怎麼也算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竟然會為一個小丫頭左右為難。「哎……我這是在怕什麼啊……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死?哼,我武功高她百倍,又比她多了近千年的見識,還有對天龍世界的了解,還能怕她?」雖說心中這樣說,但多少還是有點給自己壯膽的意味。 book18.org

「喂,你們多人圍著一個小姑娘,也太不顧武林道義了吧。」張蕭羽搖著手中摺扇,微笑著道。這種半開玩笑般的語氣,都快成為他的一種習慣了。 方才張蕭羽一瞬眼之間便到了他們身後,而星宿派門人的注意力全在阿紫一人身上,是以誰都不知旁邊何時多了一人。張蕭羽這一出聲,便嚇了他們一跳。回頭一看,現只有一個白衣年輕人,又囂張起來:「你是何人,不要命了?星宿派辦事,外人滾開。」第107章:吸引阿紫的眼球阿紫見有人來幫手,而星宿派眾人陣勢稍有鬆動,找了個空隙,使上「泥鰍功」一下便擠出圈來。等眾人覺,她早已閃到了張蕭羽身後。沒等眾人反應,阿紫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了張蕭羽手中,故意大聲道:「英雄大哥,這樣東西就交給你保管了。」說著扭頭便要逃走。 book18.org

張蕭羽哪裡能上她的當,沒等她轉過身去,便將手中布袋扯破,由得袋內事物掉在地上,另一手拉住了阿紫,內力暗,讓她根本提不起氣逃去。 book18.org

星宿派中人一開始以為阿紫將「神木王鼎」交給了那白衣青年,正欲上前搶奪,卻見那袋中之物掉在地上,一看,卻只是只瓷碗。他們倒也不是傻子,見此情形,當然知道張蕭羽與阿紫並非一路。 book18.org

當下,一人站了出來,對張蕭羽道:「這位公子,在下星宿派無塵子。我等只是奉師門之命,帶小師妹回去見師尊。此乃本門門中之事,還請公子不要插手。」這無塵子一番話說得是十分客氣。倒不是說星宿派門風上佳,而是凡星宿派門人,必精於察言觀色之道,這無塵子既是第一代弟子,更是精通。他見張蕭羽只不過孤身一人,見了數十手執兵刃之人仍能談笑自若,如非傻子就是身懷驚人技藝,所以倒不敢小看了張蕭羽,於是話語間便是不帶有莽撞之語。而且他們只是為了尋回「神木王鼎」,倒也不願橫生枝節。 book18.org

豈不料張蕭羽卻道:「哦?聽星宿派?便是星宿老怪丁春秋?哈哈……若是旁人,也就罷了,那老怪要捉的人,我便偏要救。」那無塵子一聽,冷笑道:「閣下真要如此,莫怪我等無情了。」說著雙手一揮,身後的眾人一擁而上,直撲張蕭羽與阿紫二人。他雖不知張蕭羽的深淺,但看此人最多不過二十多歲,心想他武功必然高得有限。 book18.org

阿紫也知道丁春秋的厲害,而眼前此人竟然敢向丁春秋叫板,讓她疑惑不已,甚至忘了掙脫對方的手逃走。 book18.org

張蕭羽哈哈一笑,一手按著阿紫右肩也不撤回,右手著摺扇向前連揮,玄冥神掌的寒氣狂涌而去。星宿派眾人中沖在前面的十幾人當其沖,哪裡頂受得住,被狂暴的掌風寒氣推得倒退幾步,直挺挺地躺倒在地,面上鐵青,毫無血色,功力稍差之人還被勁風壓得吐血。而後面的人也不好受,雖然能勉強站住,但寒氣入體,連眉毛鬍鬚上都結了一層寒霜,身上不停抖。 book18.org

無塵子方才自己並未上前,反而暗中退後了數步,倒是倖免。看著數十人中,唯有自己一人能站直身體,心中恐懼無以復加,竟訥訥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阿紫見了,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之人尚不到三十,竟然幾下揮扇,便擊倒了數十個星宿派門中的精英弟子,一身功力之高,幾乎不在自己師父之下。她自幼在星宿派長大,自然認為丁春秋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不在師父之下」已是她對別人武功的最高評價。 book18.org

張蕭羽搖搖頭道:「爾等非我對手,回去跟丁老怪說,想要人,就親自到靈鷲宮來找我張蕭羽吧。」說罷,拉著阿紫向馬車走回去。無塵子呆呆地在原地喃喃自語道:「好厲害……好厲害」阿紫出乎張蕭羽意料的,竟是十分地聽話。讓她跟著自己,她竟連問都沒問,老老實實地跟在自己身後。若非她一出場時的「移禍江東」之計,張蕭羽都要懷疑自己救下來的,是不是自己所知的那個阿紫了。 book18.org

其實張蕭羽沒有細想。阿紫一直在星宿派里成長,深知實力便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條件。眼見有張蕭羽如此厲害的靠山,哪裡會不要?而且有此人在,自己也可安心修練那「化功大法」,若是還能從他身上學得幾套武功,那更是不勝之喜了。 book18.org

阿紫見張蕭羽絲毫不懼丁春秋之名,立馬打定主意以後定要緊跟著這個大靠山。她性子精靈乖巧,在星宿派中就是因為能討得丁春秋的歡喜,才能小小年紀卻排在星宿派第一代弟子之列。此時有意跟張蕭羽套近乎,張蕭羽雖是知道她不過是刻意地用些手段,卻仍是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至少現在的確是十分招人喜歡。 book18.org

「張大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塞給你的東西是騙他們的?」阿紫現張蕭羽的脾氣很好,似乎對剛才自己想嫁禍給他的事情毫不在意,便旁敲側擊地問了這個問題。 book18.org

張蕭羽看著這個抱著枕頭跪坐著的小丫頭,輕輕一笑,道:「你又不認識我,怎麼可能真的把寶物交給我,自然是要我當擋箭牌啦。你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若是遇上一個武功不行的,豈不是要死在他們手上?」阿紫見張蕭羽臉上並無責備之色,微微一抬下巴道:「哪有武功不行還敢見了幾十個人跑上來幫忙的?真有這種傻子,就算這回不死,下回也逃不過啦。」張蕭羽聞笑搖頭苦笑,細想之下她說的倒也不算沒有道理,只不過言語中不將人命當一回事的態度,也讓張蕭羽暗地裡又提醒了一下自己:「這丫頭是個小魔頭。」阿紫兩隻黑漆漆的大眼睛轉了兩轉,扭過頭來問道:「哎,對了。張大哥,你最後說的靈鷲宮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是大哥的師門嗎?」「靈鷲宮啊……」張蕭羽不由笑出聲來:「呵呵,靈鷲宮倒不是我的師門,我和靈鷲宮一點關係也沒有。」阿紫聽得一楞,隨即咯咯笑道:「哦,原來張大哥也會騙人。我師父卻靈鷲宮要人當然是找不到我啦。」張蕭羽搖頭道:「丁春秋不會去那裡找你的。」開玩笑,丁春秋害了無崖子,又反出師門,給他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上天山見天山童姥。否則不如自殺來得更痛快些。 book18.org

「為什麼呢?是了,靈鷲宮我沒有聽說過,我師父也不知道在哪裡吧。」阿紫猜測道。 book18.org

「哼,丁春秋不僅知道靈鷲宮,還頗有淵源。只是借他個膽,他也不敢靠近天山半步。」「啊……」阿紫心中丁春秋的武功早已被神話。方才見了張蕭羽玄冥神掌的厲害,卻也只覺得張蕭羽至少能擋住丁春秋一時。此時聽說世上竟有丁春秋不敢去的地方,實在是讓她感覺接受不了。但看張蕭羽的神色,又覺得他說的並非虛言。矛盾之下,阿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張蕭羽見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自小在星宿海長大,哪裡知道天下武學之博大精深。丁春秋只不過是用毒厲害,真比武功,只不過是二流角色。」張蕭羽所說的二流角色,並非江湖上普遍的標準。在他看來,絕頂高手只有少林無名僧一人,逍遙派三大宗師相較之下稍遜一籌,而喬峰、蕭遠山、慕容博這般可算是一流高手,如此算來,丁春秋確實也只能是二流水平。 book18.org

阿紫臉上倒是頗有不服,問道:「那靈鷲宮如此厲害?」張蕭羽微微點頭,道:「若說天下最神奇的幾種武功,幾乎全在那靈鷲宮中。便是丁春秋,也是垂涎久矣。不過那靈鷲宮主武功高絕,丁春秋哪敢動歪念。」「那張大哥有沒有聽說過本門的化功大法?」張蕭羽暗覺好笑,嘆阿紫仍是小孩心性,雖然對星宿派無甚好感,但聽得有人貶低門中武功,卻仍是極不服氣。「化功大法?呵呵……不值一提。這門功夫同高手過招之時,哪有機會施展?若是對手武功不如自己,又何必化去對方內力取勝?」張蕭羽在書中未見過丁春秋何時用過化功勝過誰,而且即便是段譽的北冥神功,在動手之際也不能作擊敵之用。 book18.org

阿紫一時卻是無言以對,而心中不禁喪氣,自己好不容易盜得「神木王鼎」,在張蕭羽說來,豈不是毫無用處? book18.org

張蕭羽又問道:「你是否偷了『神木王鼎』?」「啊?……」張蕭羽猛然問起,阿紫正恍惚間,被這麼問到,心中一驚:「你怎麼知道?」張蕭羽嘿嘿笑道:「若非是『神木王鼎』被盜,星宿派哪會派這麼多人追到中原來抓你?而你一開始裝作塞給我的寶物又是指的什麼呢?」阿紫這時才定下心神,衝著張蕭羽燦然一笑,微有點撒嬌地道:「張大哥好本事,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她略一思索,覺得張蕭羽定然不會貪圖此物,照實承認方為上策。 book18.org

張蕭羽正容道:「阿紫,你想練上乘武功其實不難。這化功於人於己都無好處,還是不要練了。那星宿老怪為武林中人所唾棄,你不如今日開始便離開星宿派門牆。張大哥保證,日後定讓你修習正道一流武學。」其實阿紫對星宿派哪有什麼留戀之情,既然張蕭羽這麼說,心中歡喜之情難以言喻,非常乾脆地扔開枕頭,到張蕭羽正面前,倒頭便拜:「師父在上,受徒兒阿紫一拜。」還未等她頭磕下去,就給張蕭羽伸手擋住。張蕭羽道:「拜我為師?那就不必了,我這作兄長的,指點一下小妹的武功也是天經地義。再說我的武功多是自學,並無師承門派。」阿朱可以自己的妻子了,這個阿紫可就是自己的小姨子啊。 book18.org

阿紫笑著說道:「張大哥武功蓋世,便是開宗立派也不過是等閒事。」話雖如此,但她心中當然清楚師徒與兄妹到底哪個更為親密,這拜師的事她也就絕口不提了。外加她從小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此時能多一個親切又有本事的兄長,也令她高興非常。從此便認定了張蕭羽是自己的哥哥,甚至日後對張蕭羽比對段譽這個親哥哥還要親得多。 book18.org

「師父哥哥,你剛才用扇子使的那是什麼功夫啊。只用單手揮了幾下便把他們全打退了,這手本事真是俊得很了。」阿紫雖說不拜師了,不過卻直接將張蕭羽的稱謂定成了「師父哥哥」,張蕭羽聽了只搖頭笑笑,也懶得去管她怎麼叫了。 「啊,剛才那招是天山六陽掌。乃是一門掌法。」阿紫拉著張蕭羽的手臂道:「師父哥哥,我要學這個。嘿嘿,以後那些人再來,我便不怕了。」「阿紫,你聽我給你說」阿紫很是乖巧地抱著個枕頭在一邊坐好,豎起耳朵,一付很認真的樣子。 book18.org

第108章:師傅哥哥張蕭羽看了,暗自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這門掌法叫天山六陽掌,主要以掌力中的真氣侵入對手經脈制敵。這套掌法的精要所在並非招式,而是講究內力。要真正做到這一點,必以深厚的內力為基礎。」頓了一頓道:「你現在年紀尚小,內功根基淺薄,倒不適合練這門武功。如果強練,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性命不保。」以阿紫此時的修為,實在是難以駕馭這套掌法。 阿紫聽張蕭羽套了一圈,最後是說不教自己,當時便是一臉黯然,其中雖有幾分偽作,也確實是心中有些失望。幸好張蕭羽接著道:「為兄就先指點你一下運氣吐納的法門,待你內力日深,自然可以學這天山六陽掌。」阿紫聞言雙眼亮,立刻高興地坐好,聽張蕭羽講解內功修煉之法。 book18.org

阿紫多少也有些武學見識,相較之下當然知道張蕭羽給的這套心法遠強過星宿派內功,當下立刻便在張蕭羽引導下開始練習,她卻不知道張蕭羽給她的可是正尊逍遙派的武功心法。 book18.org

出乎張蕭羽的意料,阿紫的天賦竟然頗為不錯,數日之內遍已運功自如。而且阿紫數日來對他這個「師父哥哥」言聽計從,倒讓張蕭羽放心不少。他心想若是有人管束,阿紫的性格可能會有所轉變吧,但旋即又暗道:「三歲看到老,天知道這小丫頭有什麼花花腸子,還是小心點為上。」張蕭羽一路上自是悉心指點跳阿紫修習內功。「師父大哥,前面有酒家。」阿紫掀開窗簾向外張望,一邊拉著張蕭羽肩膀來回搖晃。她生性喜動不喜靜,每日裡修習內功以外,總是靜不下來。也幸好她在星宿派長大,深知自身實力的重要性,否則以她的心性,哪裡能靜下來打坐。一方面她卻覺得張蕭羽簡直是個怪物,如果沒事竟能閉目入定一整天。 book18.org

其實原本張蕭羽就不太喜歡吵鬧,這幾日與阿紫一起,難有清靜了。因為有阿紫同行,張蕭羽還得找客棧打尖,終歸男女有別,也不好二人在馬車裡過夜。 「哦?」張蕭羽睜看眼睛,撩起帘子看了看,向外問那老車夫:「黃老伯,前面去還有客棧嗎?」因為他見天色尚早,不過是下午時分,倒也不急著住店。 「公子,前去幾十里沒有別的店家了。」「那便在那客棧前停下吧。」張蕭羽吩咐道。 book18.org

阿紫聞言大喜,也不等馬車到客棧,直接就從車後跳下,一邊還招呼張蕭羽道:「師父大哥,下來走路吧,每日坐在車裡,悶也悶死了。」張蕭羽知她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也跟著下來,讓黃伯駕著空車,自己與阿紫二人邁步而行。 那店家倒是不小,大堂中便有十幾個桌子,只是此時卻幾乎坐滿。張蕭羽一進店中就覺氣氛不對,那大堂中的數十人明顯分作兩邊,一副大戰一觸即的態勢。再看那店家和小二,都是縮在櫃檯中偷偷張望。張蕭羽現下哪裡會把這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自顧找了一張空桌坐下,阿紫反而很是興奮,跟著張蕭羽坐好,還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叫道:「小二,快來招呼客人。」大堂上本是落針可聞,此時阿紫一叫,兩邊數人都回過頭來冷瞪了她一眼。阿紫見了,將下巴一揚,輕哼一聲。張蕭羽覺得好笑,對阿紫道:「下次這種時候應該做這個手勢。」說著右手只伸直食指和拇指,向下比劃了一下。 book18.org

阿紫有樣學樣,狠狠地衝著眾人「鄙視」了一下,又衝著櫃檯嚷道:「小二,小二!快來上菜,餓死本姑娘了。」小二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上前,輕聲道:「客官,這種要命的時候二位怎麼還敢進來?他們不讓人出去,否則小的早就跑了。現下二位也出不去了。」阿紫咯咯笑道:「我們是來住店,自然不出去。你們要做生意,自然也不出去。有甚打緊?」張蕭羽不願阿紫跟那小二胡糾蠻纏,道:「小二,上幾道新鮮小菜。」那小二苦著臉道:「這位爺,廚子都躲到樓上房裡去了,這時嚇得刀也提不動,誰還敢做菜啊。」阿紫在一旁道:「小二哥,你卻是好膽色,倒還留在此處。」小二嘆口氣答道:「這店子乃是小的娘舅所開,他老人家委實放心不下,我也只得跟著。」張蕭羽道:「那有沒有現成的飲食,隨便撿些上來便好。」小二道:「客官少等,廚房中倒是有熟的牛肉。」說著轉身貼著牆閃進後堂去了,只是雙腿軟,絆在門檻上險些跌倒,引得阿紫又是一陣嬌笑。 book18.org

那堂中眾人也不來理會張蕭羽與阿紫。只聽得東面一個頭目模樣的漢子道:「你們陳家寨實在欺人太甚,此事絕不能善了,你們倒是划下道來。」西邊坐在眾人中間一個精瘦老喝道:「哼,你們黃河幫雖大,卻也該明白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陳家寨不是好欺負的。」聽了幾句,張蕭羽便明白這兩邊是幫派間談判,不由覺得好笑,這情景倒不像什麼武俠片的場面,反而似乎是古裝版的古惑仔系列。阿紫在一旁對張蕭羽耳語道:「師父大哥,你猜他們會不會動手?」張蕭羽微微搖頭,道:「便是動手,也不過是街頭流氓般的廝打。阿紫,不要多事。」阿紫「哦」了一聲,不再多言。過了一會,小二端來一大盤牛肉,一壺老酒,幾個饅頭。張蕭羽回憶起書中阿紫曾用毒戲弄店小二的情形,不由看了阿紫一眼,卻見她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心中鬆了口氣。但還有些不放心,說道:「阿紫,為兄對你有個要求。」阿紫楞了一記,笑道:「師父大哥儘管說,阿紫定會答應。」幾日來阿紫對張蕭羽的了解又深了一些,知道他不喜為難別人,所以答應得倒是十分爽快。 book18.org

張蕭羽正容道:「阿紫,為兄既傳你武功,此後那些星宿派毒辣手段你就不要使了。其中那些毒藥,非到性命攸關之時,切莫再用。」張蕭羽只是覺得阿紫平時不將人命當事,所以才約束於她,倒不會迂腐到讓她真正需要時也不可用毒。 阿紫聽了,點頭答道:「既是師父大哥說的,小妹自當遵從。等我從師父大哥處學得蓋世武功,自不必用那些手段啦。」張蕭羽又道:「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平時行事也不能太過狠辣,得饒人處且饒人。」阿紫笑道:「師父大哥你又來騙我,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那老子《道德經》上寫得明明白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張蕭羽聞言一楞,倒一時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她。正這時,忽然腦後風聲起。張蕭羽此時的靈覺已是敏銳得有些匪夷所思,也不向後看,便感覺出飛來的是一隻酒碗。左手揮袖一揚,太玄真氣掃去,空中的酒水立刻與那碗一起被彈到一邊。回頭看去,大堂中兩路人馬已是一言不和,打了起來,一時間酒盞桌椅橫飛。張蕭羽不由皺眉,想將兩邊都趕出店外。 一道青影在這時閃入店中,在堂中左右穿梭,只聽得一陣驚呼之聲,原本戰作一團的眾人,竟全摔倒在地,又分為東西兩邊。眾人哪裡反應得過來,只覺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大力推開,身不由已,坐倒在地,待站起才覺自己並未受傷。再看堂中,站著一位神豐俊朗,身著青衣之人。 book18.org

阿紫愛看熱鬧,正見眾人打得過癮時,卻見這青衣人入來,雙掌翻飛,瞬息間便將眾人分開,不由心中喝采,一邊向張蕭羽道:「師父哥哥,這人的武功好厲害啊,一出手便制住了這許多人。」說到這,忽然想什麼,又道:「不過比起大哥好像還差許多。」張蕭羽聽阿紫這麼說,不由微微一笑,道:「小丫頭你也不用恭維我。若論招式,我不如這位仁兄多矣。」他見那人出手姿勢舒展優雅,一派大家風範,倒也有些佩服。 book18.org

阿紫聞言問道:「那大哥若與此人對敵,是勝是負?」張蕭羽收起摺扇在她額角輕敲一記,低聲道:「必勝無疑。小丫頭竟對為兄這麼沒有信心?」阿紫見張蕭羽並沒有生氣的意思,低頭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只聽東邊黃河幫的漢子喝道:「閣下何人?報上名號。」聲音雖然響亮,卻知那青衣人武功遠勝與己,心下卻是暗暗害怕。 book18.org

西邊那個老也道:「公子到底何方神聖,莫不是來助黃河幫的?」這老並不認識青衣之人,也不記得自己曾請過幫手,自然以為是對面的援兵。心中暗道今日恐怕要吃大虧。 book18.org

那青衣男人還未答話,外面卻傳來一陣怪聲怪氣的笑聲:「哈哈哈,非也非也,黃河幫怎請得起我家公子爺。」張蕭羽自然認得這是包不同的聲音,微微驚訝道:「是慕容復?」阿紫卻是耳尖,聽得張蕭羽喃喃自語,問道:「大哥,難道是江湖上盛傳的『南慕容』?」那青衣人在大堂上向四周抱了抱拳,道:「在下姑蘇慕容復。只因見得各位刀兵相向,方才出手阻止,得罪之處,諸位莫怪。」說話間,門口又進來數人,包不同與風波惡各在其中。 book18.org

慕容復道:「不知諸位有何矛盾,竟要大打出手。萬事以和為貴,在下便做一下和事佬,還請各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凡事自有解決之法。」眾人一聽,來人竟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南慕容,哪裡還有競爭之心。東邊的漢子當機立斷,抱拳道:「既是慕容公子插手此事,我黃河幫怎麼也要給個面子。慕容公子,請了。」說著一揮手,領了門下弟子飛快離開。另一邊的老對慕容復道了聲謝,也與陳家寨眾人匆匆去了。大堂之中,只餘下慕容復等人與坐在一邊的張蕭羽和阿紫。 book18.org

慕容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黃河幫與陳家寨眾人均是匆匆離開,讓他空有籠絡雙方的手段,卻也使不出來,一個人立在當場微有些怔。一邊包不同嚷道:「真是奇哉怪也,公子爺好心調解他們兩家,他們竟就這麼走了。真是太不知禮數,我非得去教訓教訓他們。」他身邊一個魁梧的中年漢子道:「三弟,休要胡鬧。」轉而又對慕容復說道:「公子爺,那黃河幫和陳家寨都是些不起眼的幫會,倒也不必公子爺親自費心。」第109章:欺負慕容復慕容復只是嘆了一聲,在一張乾淨的桌子坐下,四家將也一起過來,並招呼小二上些酒菜。躲起來的廚子也下得樓來,進了後堂準備。 book18.org

阿紫見兩邊數十人眨眼工夫便跑了個一乾二淨,大感無趣:「什麼嘛,才剛動手就被人攪和了。」阿紫聲音清脆,話說時也是毫無顧忌,慕容復等人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包不同心中有氣,扭過頭來正想要罵,卻見得是個機靈可愛的小女孩,火先消了一半,只輕哼了一聲:「沒人管教的野丫頭。」卻不知「沒人管教的野丫頭動」這句話正好刺中了阿紫的痛處,雖然平時她並不表現出來,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自小無父無母,總是一個很大的缺憾。阿紫怒上心頭,一揚手,扣住腕下暗藏的碧磷針,便要射出。那邊座上對面的漢子一見阿紫手勢,驚叫一聲:「碧磷針,三弟小心。」慕容復也算是高手之流,反應奇快,微一回頭,以眼角餘光一瞥,手中的一支竹筷閃電倒射向阿紫眉心。阿紫還未及回神,那竹筷已到眼前,如何能避得開,直嚇得閉上了雙眼,右手卻是用力一抖,即使自己性命不保,也要拉一個人墊背。她倒沒將慕容復當作目標,而是銀針直取王語嫣。以她的眼力,從慕容復方才入店時擊倒眾人的表現,自然知道此人武功極高,而且又從張蕭羽處知曉此人即是「南慕容」,思量著自己的銀針十有是傷不到他,於是轉而攻向四家將。 book18.org

在眨眼不到的一瞬間,阿紫的心念就轉了幾轉,足見在星宿派練出的神經之冷酷與迅速。只是她快,卻有人比她更快,正在她銀針出手前一剎那間,阿紫忽覺自己的右手僵在原地,半分也動彈不得,而且聽到「啪」的一聲輕響。當阿紫再睜開眼時,竹筷並未傷到她分毫,只見張蕭羽正扣住了自己的右腕脈門。 張蕭羽輕輕搖頭,笑罵道:「你這小丫頭還是不相信為兄的實力。」又板起臉道:「剛答應的事情,又想再犯?」阿紫想起方才與張蕭羽的約定,低下頭一臉委屈之色。張蕭羽看她那樣子,雖知她多半是在假裝,卻也不好再多責備。 慕容復卻是一驚。自己方才射出的那一竹筷,雖然看似倉促,但卻是用了獨門手法倒射而出,因一聽「碧磷針」之名,知道對方乃是「星宿派」中人,手下便不留情,那勁力速度已近十成水準,誰想竟被那背對著自己的白衣青年衣袖輕鬆一揮,擊落在地。 book18.org

慕容復暗道一聲「高明」,向桌上各人打了個眼色,令其不得輕舉妄動,站起回身,對著張蕭羽那一桌一抱拳,道:「不知星宿派哪位高人在此?」張蕭羽也不回頭,仍是坐在原處,端著酒杯泯了一口,道:「此處沒有星宿派的敗類,閣下認錯人了。」慕容復沒料到對方竟然矢口否認自己是星宿派中人,反而稱星宿門眾為敗類,微一錯愕。那邊的風波惡卻是忍不住了,罵道:「方才那丫頭明明用的是『星宿派』的『碧磷針』想暗算我們……」未等他說完,這邊阿紫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這人倒是不講理的緊,卻也不知那『碧磷針』在哪裡?本姑娘也想開開眼界。有人信口雌黃,小心要爛舌頭的。」這話把慕容復等人說得一楞,想道,不錯,對方只不過一揚手,卻並未出暗器,而自己這邊卻是的的確確向人家動了手。這說起來實在是自己理虧在前。一時茫然,也不知到底該如何處置。 book18.org

阿紫又道:「那個大叔,竟然拿筷子打我。」拉著張蕭羽右手晃來晃去,撒嬌般地哭道:「大哥,他們欺負我。」慕容復此時剛是而立之年,在武林中總被稱作是青年俊彥,這會卻被阿紫叫成「大叔」,心中想道自己二十幾年的努力卻仍是復國渺茫,不由地心中一堵。 book18.org

張蕭羽聽阿紫叫慕容復「大叔」,也是一樂,示意阿紫坐下,道:「阿紫,不許胡鬧。」阿紫乖乖地坐下,突然又向對面伸伸舌頭,做了個鬼臉。張蕭羽拍了拍阿紫肩膀,站起轉過身來與慕容復對視而立。包不同低低驚呼一聲:「張蕭羽!」慕容復微微皺眉,沒想到對方竟是包不同口中那個在杏子林里囂張地立威而去之人。 book18.org

張蕭羽微微一笑,也不抱拳行禮,只不過略一點頭,算是給對方打了個招呼,道:「久仰慕容公子大名。」話中雖說是「久仰」,神情卻是漫不經心,哪有半分「久仰」之意,倒似乎有些許嘲諷般的意味。 book18.org

慕容復器量本就不大,再加上張蕭羽這種表現,早讓慕容復怒火中燒,臉上卻是保持著謙謙君子般的神態,道:「原來閣下就是包三哥常提起的張公子。據說公子上回在杏子林中可是一戰成名,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傳言中的那麼了得呢。」說著一步步地走近張蕭羽,身上散出一股氣勢,一步強似一步,欲先壓倒對手。 張蕭羽收起摺扇,抬手道:「在下正好有些難解之處,還請慕容公子指點一二。」慕容復見對方在自己的氣勢所壓之下,並未以氣勢相抗,卻是一副揮灑自如之態,心中暗驚。不過此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當下順勢向右滑出一步,右手虛探,左手在後變幻不定,卻是自己揉合了數家招式之長所創的一招「飛雲逐月」。 book18.org

對於自己的這一招,慕容復頗有些自負。右手為「月」在前,似虛似實,左手為「雲」在後,變幻不定。對手常常一遇此招便被其中變化迷亂得心神失守拱手告負,稍強也無法看清其中奧妙,只有先避其鋒,便被自己占到先機,直至最後取勝。 book18.org

張蕭羽對於武功招式變化卻是一竅不通。倒不是他天生領悟力不夠,而是從未有人教導過他招數入門拆解之法。眼見慕容復攻來,哪裡看得出其中的什麼變化,只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雙掌一合在胸前,玄冥神掌前推,直取慕容復胸前。他知慕容復內力並不強,所以出手只帶著大約六成掌力。 book18.org

慕容復見對方竟就這麼平平推掌,心中一喜,兩手繞開張蕭羽雙掌,以分筋錯骨的手法抓向對方肘部,想一擊便扭斷張蕭羽手筋。哪知張蕭羽雙掌尚未及胸前,卻早有一股雄渾森寒的掌風猛撲過來,壓得自己氣息不暢。「此人好強掌力!」慕容復不由心中大驚,急忙鬆開張蕭羽的肘關節,雙手再化為掌,在張蕭羽的臂上一推一擠,自己腳下隨著借來的力向左移開。張蕭羽也改平推為橫掃,運力於前臂,將慕容復的雙掌震開,慕容復是為張蕭羽沉猛掌力所懾,後退幾步,不敢再上前來。 book18.org

「劍來。」慕容復右手一伸,那邊的大漢已將一柄長劍擲到他身前。慕容復順手一抄,甩開了劍鞘,連挽數個劍花,再看那劍鞘穩穩地飛回大漢手中。這一手極為瀟洒漂亮,連一旁的阿紫都禁不住叫了一聲「好」。 book18.org

慕容復知對方近身掌力又是十分可怕,而且內力也比自己強上不少,略一思量,便決定以劍法克制對手。一來不讓對手拉開距離任意揮所長,二又可避開對手直接對掌的危險。就戰術上來講,可說是高明。 book18.org

見慕容復長劍平伸,直指自己,劍尖絲毫不顫,平穩得猶如澆濤在雕像之上一般,張蕭羽心中亦是暗嘆。這一點看似容易,卻是大多武林中劍客窮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境界,而在慕容復做來,就像呼吸一樣的平常,足見其在劍法一道之上,確有過人造詣。 book18.org

就在張蕭羽略微驚訝的同時,慕容復遠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從容,相反,他此時心中甚至開始有些惶然。自長劍出鞘的一刻,他便運用全身精神通過劍試圖鎖住張蕭羽,想找出對手的破綻,哪知張蕭羽雖然就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莫非他已到天人合一之境?」慕容復生平遇見無數武林人物,但從未見人能達到這個境界,所以問自己時也嚇了自己一跳,若是張蕭羽真的已天人合一,豈非武功天下第一? book18.org

慕容復心中不禁泛起難以戰勝對手之感,心中一驚,自知若是如此對峙下去,自己恐怕要直接棄劍認輸,不得已狠一咬牙,長劍遞出,一式平平正正的少林達摩劍攻向張蕭羽。達摩劍法光大中正,這一劍雖看似簡單,卻是王道之劍,此時慕容復無法看透張蕭羽,用這一招正是最合道理。 book18.org

張蕭羽隨意地站在那裡,全身皆是破綻,哪裡能用精神的層面去感覺。此時慕容復棄自己所長變化無方的劍招不用而使達摩劍法,乃是慕容復根本看不透張蕭羽,在境界上已是輸了一籌。 book18.org

張蕭羽自然是不識達摩劍法,舉起自己的摺扇向著慕容復的劍上一點。 book18.org

眾人聽得「鏘」的一聲,劍扇相碰,只見慕容復手中長劍一閃,竟化為十數片碎片飛散開,慕容復也是後退一步。此時他心中詫異,剛剛那一擊,可以輕鬆將三尺青鋒震碎,卻只讓自己手臂微微一麻,後退一步也是自己怕為碎片所傷而主動避開。這明顯是對方有意相讓,只是不明白此人為何這樣做。 book18.org

慕容復站在原處,面孔慘白,想著自己二十幾年的苦功,竟然抵不過對手揮扇一擊,心中不禁有萬念俱灰之感。他自幼便是將復國作為人生目的,但至而立之年,卻毫無建樹,幸好自己於武功一道頗有成就,總認為自己雖非天下第一,可在年輕一輩之中卻是無人可及,常以此自得,不想今日卻被張蕭羽敲碎了這最後一根精神支柱。 book18.org

四家將見慕容復斷劍後退之後,竟如心神喪失了一般立在當場,皆大驚失色,唯恐此時張蕭羽出手加害,連忙搶上前去,分四角圍住張蕭羽,將其與慕容復隔開。雖然四人知自己絕非張蕭羽對手,卻毫不猶豫,足見四人忠心。 book18.org

張蕭羽倒是無意取慕容復性命,說到底,方才也是慕容復主動挑釁,自己也不過是出手教訓他一下,最主要還是想驗證自己的實力究竟如何。見四人如此緊張,便向後退了兩步,雙手一攤聳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並無再戰之意。 book18.org

第110章:音殺之術四大家將卻仍是不敢怠慢,憑張蕭羽方才的功夫,隔著數丈殺人絕非難事。不過既然他剛才已然沒有再下殺手,此時也應該不會。包不同與風波惡退到慕容復身邊,搖晃了慕容復幾下,焦急地喊道:「公子爺,公子爺!」卻未見慕容復有何反應。四大家將見慕容復這般模樣,還以為他被張蕭羽的指力震成了重傷,皆對張蕭羽怒目而視。 book18.org

風波惡吼道:「你這廝究竟用了什麼邪法傷了我家公子爺?」說著便想抄著刀上前與張蕭羽拚命。邊上的壯漢一把將他按住,悶聲道:「老四,拚命還輪不到你。我這個老大理應第一個。」說著向前邁了一步,朗聲道:「慕容氏門下鄧百川,不自量力,來接閣下高招。」此時張蕭羽早已回了座上,還未答話,一邊的阿紫卻笑道:「嘿,大塊頭。你們家公子都不是我大哥的對手,你還過來,豈不是送死?」又轉頭對張蕭羽道:「師父大哥,又有人找你打架了。剛才你都沒動手,看得太不過癮了。這回慢慢打啊。」張蕭羽不禁莞爾,用指節彈了一下阿紫的額頭,「不許胡鬧。」再打量了一下慕容復一邊五人,微微一笑,道:「何用一個一個這麼麻煩。」話音未落,由座上飛起,在屋樑上右足一點,直撲鄧百川。 book18.org

鄧百川見對方動手,全力戒破備,另外的公冶、包、風三人靠攏到鄧百川身邊,雖說明知不敵,但以四對一,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book18.org

張蕭羽在半空中功聚右掌,六成功力天山六陽掌出手,剎那間掌風完全籠罩了四人。四家將只有苦苦運內力相抗,但那掌風委實厲害非常,陽氣透體而入,直至經脈,令人立時氣息不暢,內力難繼,若不是一口硬氣挺著,四人早已坐倒在地。幾人哪裡料到,直至現在,張蕭羽方還未使出全力,只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可怕非常。 book18.org

而張蕭羽借這掌風的反推之力,在空中一個旋身,竟改變方向,投向呆立著的慕容復處。四家將看得真切,驚呼不好,卻無法動彈,全身皆為掌氣所侵,難有力氣。 book18.org

一旁坐著的阿紫看得心馳神往,不由自主站起身來。 book18.org

張蕭羽落在慕容復身前,一掌拍在他胸口膻中要穴。慕容復中掌,一聲沒出,便直挺挺仰天倒下。嚇得眾人再一聲驚叫。 book18.org

這時阿紫早跑到張蕭羽這邊,贊道:「師父大哥果然好本事,一個起落之間便打倒了……」伸出手指一個個點將過去「一、二、三……五個敵人。而且還是江南慕容家的全部好手。若是傳了出去,大哥的名聲定然可以蓋過『北喬峰,南慕容』,成為中原武林第一啦。」張蕭羽搖頭道:「喬峰是我義兄,也是你二哥。武功比我差不了多少,這些江湖虛名沒什麼可炫耀的。」「哦?」阿紫得知喬峰是張蕭羽義兄,先是一楞,隨即又是一喜。喜的是平白又多了一個武功在天下頂尖的二哥,靠山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自己有張蕭羽與喬峰在後面撐腰,即使是見了丁春秋,怕也可以橫著在他面前走了吧。當下又有些疑惑,歪著頭問道:「那天下為什麼將『北喬峰,南慕容』並列而稱?如此看來,所謂的『南慕容』也不過就是浪得虛名而已啦?」一旁的慕容復聽到阿紫這樣侮辱自己,哪裡按捺的住,卻被四個家將死死拉住,幾個人合力把慕容復帶出店外。 book18.org

再看店裡,一片狼籍,卻只剩下了自己二人。張蕭羽突然想起什麼般的喃喃自語道:「這……不是全讓我來賠吧?」說著望了望阿紫,這小丫頭倒是學著自己平時的樣子,聳聳肩膀,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 book18.org

張蕭羽要掏錢賠償,那老闆卻哪裡敢要?一開始進來的兩幫人便把他嚇到半死,而後來入店的青衣公子不過是瞬瞬眼的時間,就將那幾十個人打翻在地,嚇得逃了出去,結果這個白衣青年更是不過兩下子就把那個青衣公子拍暈了過去。這老闆哪見過這種事情,若非猛掐了自己幾記,疼得厲害,必以為自己是在夢中。此時別說要張蕭羽賠錢,卻是連他與阿紫二人的房錢飯錢都免了。 book18.org

張蕭羽覺得好笑,但反正對方不要,自己也就能省則省。與阿紫終於安安靜靜吃了一頓飯,便在店中住下。 book18.org

「師父大哥,一路上怎麼總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著咱們。」阿紫驅馬列靠近了張蕭羽,輕輕說道。 book18.org

其實張蕭羽早已覺,而且一猜跟蹤定是丐幫的人,天下雖大,倒也沒有幾個幫派能有這個人力,安排了這一路的眼線。說道這丐幫還真是讓他頭痛,估計是因為杏子林的事,便讓自己與丐幫勢成水火,現下丐幫沒有圍攻自己,已經是十分理智了。又轉念一想,誰知丐幫不是正在調集人手?想到這裡,張蕭羽也不禁搖頭,後悔沒有向阿朱請教一下易容術的奧妙,否則現在一定輕鬆得多了。雖然他不認為丐幫真能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危脅,但被這麼一群人盯著,精神上無論如何也放鬆不下來。 book18.org

「唉,可能是為兄與丐幫有些誤會。」張蕭羽嘆了口氣道,忽爾想起這小丫頭機靈古怪,倒不知她是否有什麼好主意,問道:「阿紫,你可有辦法甩開這些人?」阿紫奇道:「大哥武功蓋世,過去三招兩式不就打了?」張蕭羽搖頭苦笑,道:「丐幫弟子數十萬計,便是站在那裡讓你打,也將你活活累死了。與丐幫對敵,可不是說笑的。」開玩笑,真是跟丐幫扯破了臉,以後在中原恐怕天天都會被人追殺,煩都會被煩死。而且說到底,張蕭羽對丐幫尚有些好感,畢竟算丐幫是個正道大幫會,也是中原武林的實力基石之一,而且現在康敏在丐幫也在滲透她的勢力,自己還是不要做讓她為難的事情。 book18.org

阿紫聞言吐了吐舌頭,轉過頭去,正見空中一隻鴿子飛過,右手一揚,一道極細的紫光疾射而出。那鴿子登時掉在地上。 book18.org

阿紫歡呼一聲,從馬上躍下,將那鴿子撿了回來,遞給了張蕭羽,一邊有些得意地笑道:「哼哼,師父大哥,你說我這極樂刺射得可准?」張蕭羽故意搖頭嘆了一聲道:「準則准矣,可惜好好一隻鮮美的鴿子,卻被你弄得不能吃了。」見阿紫似有不服之色,笑道:「星宿派因為暗器上均喂了劇毒,是以手法上只講準確,卻無甚勁力。卻不知與高手過招之時,此等暗器根本無法傷及對方,到頭來只能算是些欺軟怕硬的功夫。」說著指了前方道旁一棵樹木道:「你看仔細了。」右手中指與拇指夾住一枚石子,氣運指尖,以彈指神通射出。 book18.org

阿紫只聽得的一聲悶響,那棵碗口粗細的樹木竟從內里爆裂開來,整棵樹木碎成了無數木片炸開,連一截完整的樹木也沒有。阿紫看著一地的木屑,簡直不敢相信片刻之前這還是一棵樹,不禁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張蕭羽對於自己彈指神通的威力十分滿意,微微一笑,對阿紫道:「暗器之上若是附上了這等勁力,又何須什麼毒藥。」阿紫這才定下神來,欣喜道:「師父大哥果然厲害。此招一出,對手早就粉身碎骨,當然不需用毒。不行,這個一定要教我。若學會了這門功夫,我以後便再也不用在暗器上喂毒了。」又小聲嘀咕道:「你當毒藥來得這般容易麼?」張蕭羽剛才出手,倒不是為了在阿紫面前展示實力,而是想以此嚇阻一下在周圍揮之不去的眼線、探子。要讓他們知道,自己不與他們動手,絕不是因為怕了他們丐幫。沒想到這下子又被阿紫纏著要學。張蕭羽知道阿紫脾性,若是這彈指神通被她學了去,她絕對不會像自己這般用石子對敵。到時恐怕就是自己遇了她也要頭痛不已。便用扇子輕敲了她一記,道:「為兄教你的天山折梅手你練到現在還沒有入門,又想學這彈指神通?切記,貪多嚼不爛。」阿紫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但仍是心中痒痒的,極是想學,對張蕭羽道:「你先教我,我先等掌法有成了,再練彈指神通,否則就怕我要學時師父大哥卻是不在。」張蕭羽哂道:「我還不知你的脾氣?」執意就是不准。 阿紫道:「那我也教你一門功夫,作為交換。」張蕭羽不由笑道:「小丫頭想要教我?好好好。倒要看你能拿出什麼寶來。真要能有,這彈指神通便換給你了。」阿紫的武功如何他是十分清楚,即使在星宿派的武功之中,也算不得上乘,此時聽她如此說,自己實在是不大相信。 book18.org

阿紫說方才不過是隨口道來,此時見張蕭羽答應下來,心裡卻犯了難。自己從星宿派學來的武功,多是用毒的功夫,張蕭羽向來不屑。而還有一些比如「龜息功」之類的小門道,在張蕭羽眼中也必然是不值一哂。自己所知的最高的一門武功,便是「化功」,第一是自己尚未練成,再張蕭羽以前也曾評價過「化功」,言道這門武功遇上高手卻是無用,遇上弱也不必用,想來用來換彈指神通他也不肯。 book18.org

張蕭羽見她猶豫多時也不說話,在一旁笑道:「小丫頭,還是乖乖地先練好內功和掌法吧。」阿紫聞言,「哼」了一聲,將頭偏向另一邊,道:「我壓箱底的寶貝可多著呢,只怕有人學不會。」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笛。張蕭羽看那笛子短得出奇,不過七寸長,通體潔白,晶瑩圓潤,倒是十分討人歡喜。 book18.org

阿紫將這笛子放到口邊,輕輕吹起來。這笛聲不似尋常笛子所的清揚激越之音,而是十分的尖銳悽厲。阿紫吹得高一陣,低一陣,全沒半點音調。張蕭羽正想取笑她,話還未出口,忽覺這笛聲如鬼哭之音,仔細去聽,竟然忽覺心中一陣陣翻騰般的煩悶,不禁吃了一驚,暗道:「難道這星宿派還有音殺之術?」丁春秋當年在無崖子門下學藝時,被師父逼著學習音律,但他對音樂一道並沒有興趣,倒是現了以內力激出樂音有可以亂人心神之用。於是星宿派門中便有了這麼一門說不上是武功的「懾魂音」。 book18.org

第111章:丁春秋的窩囊弟子只是這門功夫是以內力催動笛聲,星宿派內功並不見長,所以這門「懾魂音」除丁春秋自己以外,其餘弟子並不能揮出威力。好比現在阿紫,內力不足,只好盡力吹得尖銳悽厲,增加亂人心神之效。 「阿紫,這是星宿派的武功?」阿紫聽張蕭羽問,看來有戲,登時喜上眉稍,笑道:「師父大哥,怎麼樣,這『懾魂音』你可不會吧。」張蕭羽心想,星宿派武功源自無崖子,無崖子此人琴棋書畫無所不精,這「懾魂音」多半是從無崖子處改頭換面而來,而且這種功夫最講內力,以阿紫此時的修為,定然是揮不出。呵呵一笑,道:「這門功夫倒是有趣,不過,你吹得太也難聽。」阿紫兩手一攤道:「師父……敢……呃,不,丁春秋那老怪物就是這麼教的。」張蕭羽聽了哈哈大笑:「丁老怪自己不通音律,自然是吹成這樣。虧得你們連這調子也學得來了。」不過轉念一想星宿派門人的德性,倒還真的沒人敢不跟著丁春秋的調子。 阿紫道:「師父大哥,說話算話,彈指神通吶?」張蕭羽止住笑,道:「好,便算你過了關。彈指神通我明日便教你。」他卻在心中暗想,這「懾魂音」在自己使出來,定然威力會強百倍。,當然,他自是不會去學那麼難聽的調子。可惜自己不會吹笛,決定學了這門功夫以後,定要去練練笛子。「呵呵,到時候自己改個現代的曲子來吹,就叫……『碧海潮生曲』哈哈……又是『彈指神通』,又是『碧海潮生曲』,這黃島主的作派,可算是學了十成十。」正當張蕭羽胡思亂想之間,路前出現了五個人,一字排開,攔在了路前。只見那四人一色的黃葛布衫,每人手中都拿一根長長的鋼杖。 book18.org

阿紫看了一驚,離五人還有五六十步遠,拉住了馬兒。張蕭羽也停了下來,問道:「阿紫,你認識他們?難道是星宿派的?」阿紫點點頭,道:「二師哥,三師哥……他們怎麼都來了。」說著身上不由微微有些顫抖,雖然有張蕭羽在旁,但積威所致,也是難免害怕。 book18.org

張蕭羽笑道:「幾個蝦兵蟹將,星宿老怪我尚不放在眼中,何況五個小怪。」一抖韁繩,迎了上去。阿紫也提馬跟在後邊。 book18.org

雙方差了十步遠近之時,那五人中當中一個肥胖的中年漢子站了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張蕭羽半晌,才對著阿紫道:「小師妹,你好啊,若不是你的笛音,還真不好找你。六師弟呢?」阿紫此時已是鎮定了下來,呵呵一笑,道:「你們沒有遇到六師哥啊,難怪還敢來找我。」那五人聽了一怔,那中年漢子道:「小師妹,快起跟我們回去見師父吧。師父他老人家真是十分惦念你啊。」阿紫皺眉道:「我也是想回去啊,只是現在受大哥管教,不許到處亂跑。你們要我走,只怕我大哥不同意哩。」中年漢子聽了一楞,對阿紫道:「你自幼便是師門中長大,哪裡來得兄長?」阿紫「撲哧」一聲笑道:「人又不是石頭裡碰出來的,有父母兄弟又有何奇怪?」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張蕭羽,道:「這就是我大哥了,現在還是我的師父。」星宿派的眾人聽了均是「啊」的一聲,須知丁春秋為人心狠手辣,門中若有人稍稍不順他心意,動輒人頭落地,更有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阿紫此種行為,實與尋死無異。那中年漢子又驚又怒:「你是星宿派門下的一代弟子,怎麼去拜外人為師?」阿紫道:「三師兄,你也太糊塗啦,我大哥怎麼會是外人了?」那三師兄知阿紫口齒靈俐,自己平時總也說她不過,於是不再與她爭論,轉過頭來又對著張蕭羽打量了一番。細看之下,只覺此人雙眼並無精光,太陽穴處也不鼓起,似乎不像是有高強武功在身之人,也不知是什麼來頭,居然敢與本門敵對,為阿紫撐腰。阿紫自幼便是孤兒,他自然是不會相信這張蕭羽真是她兄長。 book18.org

阿紫看他上下打量張蕭羽,面帶懷疑輕蔑之色,笑道:「我大哥脾氣可不好,你們再不讓路小心他要你們知道好歹。」張蕭羽聽了不禁暗中搖頭,這小丫頭又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如此一說,這星宿派的眾人無論如何也是要跟自己打上一場。 book18.org

果然那中年漢子對著張蕭羽一陣冷笑,道:「尊駕真的要管我們星宿派的事?」張蕭羽若要打走這幫人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過覺得被阿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是不好,邪邪地一笑,道:「阿紫不過是個小丫頭,何須貴派精英盡出,四處尋找。你們只不過是為了她所拿的神木王鼎而已罷了,想來丁老怪沒有這鼎,平日裡練那『化功』定是很不方便吧?」星宿派眾人都是一驚,一個矮子跳出來,指著阿紫道:「你竟將神木王鼎之事泄露於外人之耳。回去看師父怎麼落你。」阿紫正不知張蕭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張蕭羽道:「若是阿紫不再持有此鼎,諸位如何處置?」為那中年弟子以為張蕭羽自知不敵,而想以鼎換取二人逃走的機會,心道:若是這二人逼得急了,拼個魚死網破,對寶鼎有所損傷,那自己師兄弟幾人即使是抓到了阿紫回去,也是難逃一死。不如取了寶鼎,先放了這兄妹二人。反正到時寶鼎在手,自己又是人多勢眾,再追這二人也非難事。想著便上前一步道:「若是阿紫肯將鼎拿出來,我們眾位師兄弟便不與你們為難。」張蕭羽聞言微笑點頭,扭頭對阿紫道:「阿紫,把『神木王鼎』給我。」阿紫見張蕭羽似乎是想要將鼎還給幾位師兄,不禁疑惑,不過既然她已經不再想練什麼「化功」,這「神木王鼎」現在對她而言也不再有什麼吸引力。張蕭羽讓她拿出來,她倒也沒什麼猶豫,也不知從哪裡一翻,取出一個紫色的小包,拋給了張蕭羽。 張蕭羽順手一抄,接過布包,打開了來,內里是一座深黃色的小小木鼎。張蕭羽也是頭回見到神木王鼎,拿在手中仔細端詳起來。這木鼎雕琢甚是精細,木質堅硬圓潤,如玉石一般,而且細看之下,木頭的紋理之間,隱隱泛出暗紅色的血絲。一看便知此鼎絕非凡品。 book18.org

星宿派眾人也並不常見這「神木王鼎」,此時見了,均是暗中吞了下口水,不由幻想若是自己拿了這鼎,練成化功,必然可奪得大師兄之位,在門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張蕭羽將鼎拿著把玩了一會,倒是略有些喜歡這鼎,畢竟是做工精細。若是拿出現代,必是一件非常珍貴的古玩。便轉念想到,此鼎專門吸引各種毒蟲毒物,不由覺得有些噁心,搖了搖頭,打消了收藏此鼎的念頭。 那中年漢子見張蕭羽拿著鼎半晌不動,急道:「將鼎拿來,我們便放二位離開。」張蕭羽聽了,笑道:「那你接著吧。」說著,將鼎拋向半空之中。星宿派眾人見了寶鼎,都想第一個拿到,說起來回去論功之時必可爭得頭位。 book18.org

這時張蕭羽忽然抬起右手,屈指一彈,一道剛猛的指力射出,正中空中的book18.org

「神木王鼎」。張蕭羽一指之力如何恐怖?這小小一尊木鼎怎能受得起。只聽「啪」的一聲,那鼎在空中爆開,炸成碎粉。 book18.org

星宿派眾人哪裡反應得過來,見小鼎粉碎,不由驚呼。中年漢子幾乎不敢相信,渾身顫抖,指著張蕭羽:「你……你竟然毀了『神木王鼎』。」張蕭羽微微一笑,道:「不錯,我毀了『神木王鼎』,你待怎的?」其中一個矮子跳出來,怒道:「我等此次回去定然是有死無生,你先來償命!」就要縱身上前與張蕭羽拚命。 book18.org

張蕭羽不去看他,反而哈哈大笑,道:「你們不該找我償命,而應該放了我二人過去。 book18.org

那矮子怒吼道:「妄想。」張蕭羽搖頭道:「閣下著實太不聰明。這鼎現在已然破碎,你們回去了無論如何也是一死。既是如此,又何必要回去?難道諸位喜歡送死?」星宿派眾人均是心中一沉,在門中被掌門處死倒還算不得什麼,但那種種死法均是悽慘非常,是以犯下大錯之人,多是自行了斷,不願等到丁春秋動手。想到此處,各人均是不寒而慄,背後冷汗直流。 book18.org

張蕭羽見他們停下不語,又道:「諸位若是要活命,自然是逃出星宿派,逃得越遠越好。終身不遇到星宿老怪便是無事。天下如此之大,幾位隱姓埋名,也不怕會被丁春秋尋著。那既然諸位現在都已經不是星宿派中人,那又何必與我們二人過不去呢?不如我們繼續趕路,你們便逃命去好了。」當場的星宿派眾人聞言,均是不語。張蕭羽所言,似乎也不無道理。這星宿派是絕對不能再回去了。而既然不回門中,這阿紫之事,又與自己有何干係?想著便要讓開了路給張蕭羽二人過去。 book18.org

正在這時,空中飄來一陣柔和的笛聲。星宿派眾人一聽笛聲,皆是身子一顫,都回過身去,齊向笛聲來處躬身行禮。阿紫聽了小聲嘆道:「啊,連大師兄也來了。」張蕭羽向前瞧去,只見一個白衣之人飄行而來,腳下甚是迅捷,片刻便到眼前。這大師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材高瘦,面色青中泛黃,面目倒還頗為英俊。他的內力、輕功雖是不錯,不過在張蕭羽眼中,自然是不值一哂。 那人立定下來,向阿紫道:「小師妹,你的面子不小啊,勞我們這許多人從星宿海千里迢迢趕到中原來找你。」又看了旁邊的張蕭羽一眼道:「閣下膽子不小,口才倒是不錯,好一條如簧之舌。」星宿派眾人均是跪伏在地,道:「大師兄,寶鼎有失,可不關我等之事。全是那人一手造成。還請大師兄明斷。」摘星子哼了一聲,盯著張蕭羽,冷笑道:「閣下跟令妹還是肯我一起回星宿海一趟吧。此事自有師父做主。」這後半句當然也是說給跪在地上的幾個師弟聽的。 張蕭羽道:「這可不巧了。雖然在下也聽說星宿海美景如畫,早想親自領略一番,但奈何俗務纏身。這旅遊計劃,只有延後了。」第112章:小人物出場就嗝屁摘星子也不懂何謂「旅遊計劃」云云,但對方顯然是不肯就範。當下冷笑數聲,右臂一抖袖子,竟然猛得向張蕭羽扔出一個火球。 book18.org

張蕭羽見了一驚,這一驚倒非驚恐,而是有些驚喜,暗笑道:「哈,這人若是去做魔法師的COSPLAY,恐怕可以拿個大獎。星宿派的功夫,還真是頗有創意。」眼看這火球撲面而來,夷然不懼,右手隨意隔空一拍,那火球如何禁得住張蕭羽這功力深厚的一掌,頓時熄滅於無形。 book18.org

摘星子不由大吃一驚,這一招雖非自己最強的功夫,但被張蕭羽如此輕鬆便破去,可見武功實在是高出自己一大截。此時哪裡還敢進招,扭身就要逃走。 阿紫在一旁看得真切。她自然是對張蕭羽有十成的信心,所以只盯著摘星子。此時看他轉身,手中扣了數枚毒針,悄無聲息地直射向摘星子背後。 book18.org

有心算無心之下,摘星子慘比叫一聲,立時倒不起,背上毒針的毒性作,只如殺豬般地嚎叫,在地上不停打滾。 book18.org

張蕭羽回頭瞪了阿紫一眼,阿紫倒是不怕他,嘻嘻一笑,道:「師父大哥,你尚未將那『彈指神通』傳我,此時我用毒針,也不能算是言而無信啊。」張蕭羽聞言也只得搖了搖頭。看了在地上的摘星子一眼,嘆一口氣,驅馬向前,繼續趕路。阿紫連忙跟了上去。星宿派的眾人見大師兄也是如此不堪一擊,哪裡還敢阻攔二人。 book18.org

待得張蕭羽二人去得遠了,幾人才吐出一口大氣。 book18.org

其中一人道:「三師兄,眼下如何是好?」那中年漢子低頭沉吟了一會,道:「如今,我們只有說是大師兄奪得了寶鼎,據為己有,反出師門。現在,只要毀屍滅跡。待會我們各下毒誓。如此回去見師父,最多是受些責罰,卻可留下一命。」眾人皆嘆服,當下了結了痛苦掙扎的摘星子,在道邊挖了個深坑埋了,細細看看並無痕跡留下,才一起離開去了。 book18.org

張蕭羽與阿紫二人繼續騎著馬在道上緩緩而行。只是阿紫發現,張蕭羽自從剛才開始便一直微微皺著眉搖頭嘆氣,心想,怕不是剛才自己出手有些陰毒,惹了他生氣了吧。這麼長日子下來,阿紫也知張蕭羽不喜自己動手殺人,尤其是用下毒這類的手段。她再悄悄從後邊看了兩眼張蕭羽,小聲問道:「師父大哥,我剛才傷了大師兄,你可是惱了?」她話倒是說得輕巧,自己剛才射摘星子的毒針沒有十種也有八種,中了當真是神仙難救,她只說「傷」了大師兄,顯然是怕張蕭羽責備。不過那摘星子的確是死在那幾個師弟手上,阿紫這麼說,倒也算暗合事實了,只是她自己並不知曉。 book18.org

張蕭羽聽了從思考中省過來,回頭看了看阿紫,只見那小丫頭一副可憐的樣子,不由微微笑了笑,隨即又肅容道:「為兄方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倒不是惱了你。但我確實不喜你方才這般出手。以後記得,有我在,你便不須出手。若是我也抵擋不住,你便是出手,也是無用。」阿紫一聽,心中暗喜,原來自己是多餘的擔心了。 book18.org

「阿紫,我現在要趕去少林寺,一路上可能有些危險,帶上你我會分心,不如你現在去我家裡等我吧,哪裡自然有人陪你練武的」張蕭羽心裡還是擔心喬峰的,現在帶上阿紫這個拖油瓶一路上還步麻煩不斷啊,就把她送到她姐姐那裡去吧,這幾天和阿紫聊天看來她並不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和母親呢,這件事情還是讓阿朱自己解決吧。 book18.org

「不嘛,我就像跟著師傅哥哥」阿紫聽到張蕭羽要和自己分開,心裡一陣難受,雙手抱著張蕭羽的手臂不依道。 book18.org

沒想到這個丫頭的資本也是很雄厚的嗎,都快趕得上阿朱了,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岳母阮星竹啊,張蕭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兩座大山包夾住,心裡舒爽的想到。 book18.org

「阿紫乖,哥哥真的是有急事去辦,要是去晚了對二哥喬峰不利」張蕭羽一邊說著一邊啊鬼使神差用另外一隻手將阿紫抱進了懷裡。 book18.org

師傅哥哥怎麼抱住我了,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嗎,哎呀,好羞人啊。阿紫只覺得心臟跳動的厲害,心裡不自覺的想到,她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先接觸誰啊,張蕭羽的一隻手臂現在可是還被她的兩座雄偉包夾著呢。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我聽師傅哥哥的話,哥哥你要早點回來教阿紫武功」阿紫雖然心慌,雖然色,可她也知道事情的輕重,自己的那些狠毒的下三濫手段張蕭羽不喜歡,那自己純粹就是個拖累了,要是再無理取鬧,這個給了自己心動感覺的師傅哥哥可能就會討厭自己了。 book18.org

張蕭羽當即寫了一封給阿朱的信,讓阿紫帶過去,阿朱雖然知道自己有個妹妹,但是知道不知道是阿紫張蕭羽就不清楚了,所以便在信里把阿紫是她妹妹的事情說明了。 book18.org

張蕭羽與阿紫分別後,一路北行,只盼能儘快趕到少林,與喬峰會面,若能阻止蕭遠山殺人那是最好。這蕭遠山也是糊塗就這麼殺人,江湖中人還不都把帳算在他兒子喬峰的身上,還好喬峰武功蓋世,換別人早被江湖中人殺了幾十次不止了。 book18.org

這一日,張蕭羽走入一塊桑林中,腳踩著地上鬆軟的泥土,耳中聽著各種蟲蟻鳥鳴,整個人仿佛融入這天地間。突然,那一絲感覺從中斷裂,張蕭羽腦中忽生警照,凌波微步使出,疾向後縱開丈余。只聽的刷一聲,十幾枚暗器已凌空掠下,整齊地排列剛張蕭羽落腳之地。看那暗器各種各樣都有,有鐵藜子,銅鏢,鋼錐,金針等等,而難得的是從各個方位疾射而來,卻是同一時刻發出。 張蕭羽沒空細想,又有一波暗器向他襲來,張蕭羽向旁一閃,口中叫道:book18.org

「各位,這招呼也打了,怎不下來見個面?」從暗器飛來的方向,可以看出那些人皆是躲在樹上,只是樹木高大,枝葉茂密不易見人。張蕭羽接連躲過幾波暗器,發現這些人很是奇怪,發暗器竟是同一時刻齊發,卻不是接連不斷的下來,中間還有間隙,倒像是聽從一個號令後才齊發的。只是聽不見什麼其他異樣的聲音。 張蕭羽鎖定一個方位,迂迴閃躲漸漸靠近,已隱約看見樹枝上藏有一黑衣人。張蕭羽手中扣著剛躲閃時在地上拾的一個鐵藜子,正待施展彈指神彈。刷刷幾聲,附近幾棵樹上同時跳下幾個黑衣人來,連頭也是黑布罩著,只露眼睛前出兩個洞來。張蕭羽默數一下共有九人,但看不出誰是首領,只見他們顯然受過嚴格訓練,動作整齊劃一,前後交錯間把他圍在中間,只覺一股森然的殺氣瀰漫。 book18.org

看他們的身手似乎皆是不弱,張蕭羽默運太玄真氣,凝神戒備,臉上笑道:「各位朋友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好象不認識你們啊。」現在自己得罪的人可不少了,丐幫,慕容復,丁春秋,血煞教,張蕭羽也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對付他。話音未落,九人同時向張蕭羽攻來,看樣子沒準備和他拉扯,直接是要他命來的。 張蕭羽腳下凌波微步使出,雙手同時一彈,左手真氣發射,右手卻是彈出鐵藜子。只聽噗的一聲,張蕭羽真氣彈出的彈指神通被一黑衣人雙掌劃掉,但鐵藜子擊中另一黑衣右手手臂,那人右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想是臂骨已斷,但那人卻是兇悍,絲毫不退縮,仍是單拳雙腿向我頻頻進招。張蕭羽右手畫個小太極,在他柔勁牽引下右邊一人腳下浮動,身不由主橫移兩步,張蕭羽正欲上前補上一下,只覺左右雙肋各有一道掌風襲來,他連忙身子微退,避過兩人的拳掌。 book18.org

這九人若單打獨鬥無人是張蕭羽數招之敵,可每當他迫推一人,肯定有人背後向他攻來,竟是深諳聯手合擊之道。張蕭羽的對敵經驗本就不足,現在迫得只能靠凌波微步不斷遊走。這一仗打得張蕭羽是莫名其妙,對手連話也不說一句,也看不清樣貌,自己不能一舉擊敗他們,他們也傷自己不到半分。這凌波微步神奇就在於每有步皆是對手意想不到的方位,所謂忽猶在前,忽猶在後,那九人雖然功力不弱,而張蕭羽也是每每在他們掌風拳影中穿過。 book18.org

打了約一刻鐘,張蕭羽心中不耐,叫道:「你們說句話啊,打了半天你們不累麼?」可那幾人依舊不言不語,瘋狂向他進招。張蕭羽一掌震退面前的兩個黑衣人,大叫道:「沒意思不玩了。」腳下凌波微步穿過眾人的身影,突圍而去。 當張蕭羽出了那九個黑衣人的包圍圈,把他們甩在身後時,突然頭頂一片陰影壓來,一道強猛的掌風籠罩他周身。還有敵人!張蕭羽右手上架,砰的一聲,「小無相功」張蕭羽不禁脫口叫了出來。只見一個黑衣人向後連退三步站定,只是頭罩額頭正中有一個鷹型標誌,看來是這群黑衣人的首領了。 book18.org

後面幾個黑衣人又已趕了上來,把張蕭羽圍住。為首黑衣人,眼中閃過寒光,開口說道:「你到底是誰?」語調生硬,不似中原聲音。張蕭羽苦笑道:「我還想問你呢,你們這麼多人一言不發,上來就向我施殺手竟然還問我是誰!」腦中也在不斷盤想,天龍中有誰會小無相功。鳩摩智?自己可是他的三弟,根本不可能。李滄海師徒,更沒可能。李秋水,她在西夏皇宮做著她的皇太妃,應該也不知道有自己這號人物。而這人身形用用語聲肯定是個男的。 book18.org

那黑衣人冷冷道:「你竟然還知道小無相功!你知道是事太多了,這世上知道太多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手勢一揮,幾個黑衣人又向張蕭羽攻來。張蕭羽心頭納悶,自己的身份來歷肯定無人知道,但聽他的口氣似乎自己曾經多嘴破壞了他的好事。張蕭羽不及多想,周身已是漫天的拳影掌風重重壓來。 book18.org

那為首的黑衣人一掌劈向張蕭羽。張蕭羽真氣凝聚雙手,硬擋他這一掌,腳下連退數步。 book18.org

第113章:遭遇強敵有一個黑衣人見張蕭羽後退,趁勢一拳向他腦門砸來,那為首黑衣人大叫道:「不可!」我叫道:「遲了!」左手後推,與那黑衣人猛地一撞,只聽他哇地一聲慘叫,倒飛數丈,全身經脈盡裂而亡。原來張蕭羽和為首黑衣人互拼一掌,有部分功力進入他經脈,他佯裝不敵後退,正好那個黑衣人以為有便宜可沾,張蕭羽猛地催運真氣,借後退之勢借力打力一舉殺了那人。 為首黑衣人怒極,大吼一聲,撲到張蕭羽跟前,頃刻間向他連發數招。這人的內力高強,但掌法精妙似更在其上,只見他掌法大開大闔,上下翻飛,卻也帶有輕靈飄逸之色。張蕭羽不敢大意,天山折梅手不斷使出。二人內力過處四周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旁邊幾個黑衣人插不上手,卻還是牢牢把張蕭羽圍住。 張蕭羽心中大怒,自己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要是一個兩個倒也沒什麼,可是這麼多的人圍住自己打,一點對敵經驗都得不到,張蕭羽用出七成功力,向著黑衣人打去,黑衣人頓時感到壓力大增,明白了剛才張蕭羽並沒有使出全力,沒有幾個會和,這些黑衣人便都受傷到地。 book18.org

張蕭羽不是嗜殺之人,而且他要問問是誰來殺自己,正要向一黑衣人詢問。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兩「果然好功夫,能把我培養這麼多年的好手打傷,難得,難得。」連著兩聲「難得」,一個高瘦的灰衣蒙面人已落在張蕭羽的身前。 book18.org

張蕭羽大吃一驚,倏地轉身面對,只因見他的身法竟比那黑衣首領還強上幾分。 book18.org

「你說的是那些黑衣人麼?」張蕭羽笑道:「真是倒霉之至,打了半天卻不知道對手是誰?」灰衣人哈哈笑道:「你不是知道很多事麼?」接著話音一轉,厲聲道:「凌波微步,說你是哪學的?」張蕭羽心頭大震,他行走江湖來,無人能看出他使的步法是凌波微步,這人竟能一口叫出來。張蕭羽問道:「你是何人?」灰衣人道:「這你就不用知道了,只是老夫對你越來越好奇了,有點捨不得殺你了,你說這是如何是好?」說到最後一句時,人影一晃,右臂向張蕭羽拂來。 張蕭羽早已凝神戒備,只是他這看似簡單的一拂,實已是攻守兼備,穩迅並趨。張蕭羽揮拳一架,人卻乘勢飄開數尺。他沒有乘機進擊,看著張蕭羽的步法,眼中光芒大盛。張蕭羽心中一動,他莫非想就此參悟出凌波微步麼? book18.org

張蕭羽接連幾掌向著灰衣人打去,可是卻都被灰衣人化解,張蕭羽全身一震,這是斗轉星移,雖然他沒能讓自己的內力倒回,但能讓內力轉移到地下,除了明教乾坤大挪移和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再也沒有別的武功了,這人定是慕容博。自己對慕容復的打擊以及和王語嫣的關係,他一定是都知道了,不過看樣子並沒有告訴慕容復。繼而猜想到他們的復國計劃王語嫣也有可能告訴自己,現在一定是把我看成他父子兩復國道路前的障礙了。 book18.org

這慕容博老謀深算,當年假死三十年,卻還是一心一意為復他大燕江山,這些年必已暗中布置了許多勢力,在他還沒起事前,絕不容許有人知道他慕容家的圖謀,他既已懷疑張蕭羽得知他家的圖謀,必不會放過他了。 book18.org

慕容博身影一飄,又向張蕭羽纏來。 book18.org

張蕭羽難得遇見這等高手,正好可以看看自己的武功達到了什麼地步,這個慕容博在天龍里也算得上是前幾號人物了。 book18.org

慕容博以為剛才張蕭羽和自己的手下打已經使出了全力,而且內力也一定消耗了不少,口中說道:「只要你說出凌波微步的口訣,我便饒你一命。」張蕭羽心中奇怪為何他如此緊要凌波微步,腦中突然記起原著中鎮南府中崔百泉曾回憶這慕容博曾和他妻子一起參詳凌波微步。他妻子是王語嫣的舅媽,自是知道世間有一門步法叫凌波微步,只是連王語嫣的母親阿籮也不會這凌步微步,這慕容博和她妻子皆是才智絕頂之士,不知從哪弄來凌波微步的隻字片語便從中推演起來。只是凌波微步步法繁複,口訣也是深奧,想慕容博兩夫妻終究是沒能參悟出來。而天龍原著中沒有講慕容博的妻子,恐怕她是已經去世了,說不定便是參悟凌波微步時心智耗勁而亡的。莫非慕容博便是要拿這凌波微步祭奠他的亡妻麼? 「你到是真夠自信的,到底是誰放過誰還不一定呢」張蕭羽不想和他多說廢話,凌波微步加上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輪流使出,慕容博不愧是個書中的高手,和張蕭羽還打了不少招,可中規不是張蕭羽的對手,張蕭羽的內功太高了。 將慕容博制住,張蕭羽並沒有打算將他殺死,留著他慢慢的陪自己玩吧,要不自己多無聊啊。 book18.org

這日,張蕭羽來到一城外,抬頭一看城門上竟刻著「衛輝」二字,心下一驚,不想去少林的路上竟會經過此地。張蕭羽本欲饒道而去,忽又想到也許能碰上喬峰,細想下還是進了城。 book18.org

此時丐幫徐長老還在喪事還未結束,還有些丐幫弟子和江湖上的人物從遠處趕來祭拜。張蕭羽不想若人注意,又沒有阿朱那巧妙絕倫的易容術,只好又買了個大斗笠戴在頭上。好在道上江湖人也是甚多,也無人注意他的行止,認出他來。 張蕭羽緩緩走在衛輝街道上,每路經客棧酒肆就在外頓足傾聽一番。店裡的江湖中人交談最多依舊是徐長老之死,當然都是把帳算在喬峰頭上了。 book18.org

走著走著,張蕭羽忽見前面走來一人,滿臉虯髯,體形魁梧的大漢,細看之下竟覺他的身型步伐和喬峰竟是十分相似。那大漢也已發覺張蕭羽在打量他,打眼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張蕭羽心中更無懷疑,知正是裝扮後的喬峰,心在大喜。但在大街上,不好大聲叫嚷,低聲道:「二哥,正是小弟。」喬峰打了個手勢,示意張蕭羽跟他前去。二人來到一家客棧,喬峰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再說。」兩人一同進了房,喬峰脫去臉上的裝扮,恢復原來模樣。 book18.org

喬峰道轉頭對張蕭羽道:「二弟,我是契丹人,你還當我是兄弟麼?」張蕭羽道:「二哥說哪的話,那日結拜時我不是已說了麼,不管二哥是契丹人,漢人二哥都是小弟最敬佩的二哥!」張蕭羽本來打算先上少林找玄慈,解釋當年的事情始末,也是為喬峰洗脫罪名,要不然他在江湖上都是寸步難行,當下便把喬峰父母的事情悉數告訴了他。 book18.org

喬峰雖然不知道張蕭羽如何了解這些事情的,擔心他卻堅信張蕭羽說的話,喬峰氣憤的說道「我這就去找慕容博報仇去」張蕭羽道:「二哥不要衝動,慕容博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人,他圖謀復國這麼多年,背後一定有不小的勢力,我們要徹底將他的復國夢想磨滅才是對他最大的折磨。我現在有個主意,一可以讓慕容家的圖謀大曝天下,並讓他們身敗名裂;二可以洗刷二哥的冤屈,化解和中原豪傑的仇怨,讓二哥報仇也少許多羈絆。」喬峰一聽,喜道:「賢弟有何妙計?」他雖已得知自己是契丹身份,但從小在宋朝長大,實不願和大宋江湖人士為敵,更兼能洗脫自己的冤屈,如何能讓他不欣喜萬分? book18.org

張蕭羽道:「當今武林以少林為尊,我是想通過少林方丈玄慈大師,通告天下揭露慕容博的圖謀,並順帶洗脫二哥的殺人罪名。」喬峰忽地面色一苦,說道:「馬副幫主不是我殺的,恩師玄苦和養父養母的死也和我沒有關係……我自是問心無愧,可是別人不會這麼想」張蕭羽早想過這點,說道:「二哥放心,二哥諸般罪名都起於丐幫馬大元身亡,我上少林第一事便是洗脫這點」喬峰驚道:「賢弟竟然知道殺馬大元的兇手?莫非真是慕容家乾的?」之前,他不知道慕容家的圖謀,倒頗為敬重慕容復的手下等人,還替慕容復辯護。如今得知慕容博的真面目,自是又想到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家。 book18.org

張蕭羽道:「錯了,真正殺馬大元的不是慕容家的人,而是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他當然不會說出背後真正的主使者是自己的嬌妻康敏,這個白世鏡就背下這口黑鍋吧喬峰大驚,道:「怎麼可能?白長老剛正不阿,怎麼會做如此不義之事。」張蕭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白世鏡表面道貌岸然,骨子裡卻是好色得很,他迷於馬夫人的美貌,妄想染指馬夫人,但是有馬大元在他就不可能做到,所以便在暗中殺害了馬大元。二哥,若不信,可把白世鏡抓來一問便知。」喬峰道:「真是沒有想到白世鏡居然是這樣的人,二哥和他一起這麼多年居然都沒有看出分毫,但是恩師玄苦和養父養母的死卻是和他沒有關係的啊」「少林向來以維護大宋安寧為己任,方丈玄慈大師也算睿智高僧,只要我說出當年的真相,他必能明白對大宋而言,最大的威脅來自慕容家。少林中還有位絕世高僧,不理世事,但對慕容博的事也是知之甚深。」張蕭羽搬出了那無名老僧。 book18.org

喬峰奇道:「莫非少林還有靈字輩的高僧麼?」當代少林按輩分排是玄、慧、虛、空四代,而靈字輩卻是少林上代高僧,自十餘年前少林方丈靈門過世,少林便以玄字輩為尊。 book18.org

張蕭羽道:「那高僧雖身在少林,卻不入少林輩份,那高僧的修為可謂是高不可測喬峰大為驚奇,此話若由其他人口中說出來,他會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話,聽聽就過。畢竟自己也是從小和少林關係密切。可張蕭羽的話卻不由他不信,喬峰相信張蕭羽是真心與他結交,他所說的話雖然駭人,卻是條理分明,論據充分。 book18.org

張蕭羽怕喬峰步相信,著急的說道:「請二哥相信我,我敢上少林自是有信心說服玄慈方丈。」喬峰也知道若能成功拆穿慕容家的圖謀,對他們的報仇是大有助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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