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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裝B沒雷劈 book18.org
「這黑衣漢子口中被潑大糞,若要殺那鄉下人,只book18.org
不過舉手之勞。就算不肯隨便殺人,那麼打他幾拳,也是理所當然,可是他毫不恃技逞強。這個人的性子確是有點兒特別,求之武林之中,可說十分難得。眾位兄弟,此事是我親眼所見,我和他相距甚遠,諒他也未必能發見我的蹤跡,以致有意做作。像這樣的人,算不算得是好朋友、好漢子?」吳長老、陳長老、白長老等齊聲道:「不錯,是好漢子!」陳長老道:「可惜幫主沒問他姓名,否則也好讓大伙兒知道,江南武林之中,有這麼一號人物。」喬峰緩緩的道:「這位朋友,適才曾和陳長老交過手,手背被陳長老的毒蠍所傷。」陳長老一驚,道:「是一陣風風波惡!」喬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只聽喬峰說道:「陳長老,咱們丐幫自居為江湖第一大幫,你是本幫的首要人物,身份名聲,與江南一個武人風波惡自不可同日而語。風波惡能在受辱之餘不傷無辜,咱們丐幫的高手,豈能給他比了下去?」陳長老面紅過耳,說道:「幫主教訓得是,你要我給他解藥,原來是為聲名身份著想。陳孤雁不知幫主的美意,反存怨責之意,真如木牛蠢驢一般。」喬峰道:「顧念本幫聲名和陳長老的身份,此事尚在其次。咱們學武之人,第一不可濫殺無辜。陳長老就算不是本幫的首腦人物,不是武林中赫有名的耆宿,那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的取人性命啊!」陳長老低頭說道:「陳孤雁知錯了。」喬峰見這一席話居然說服了四大長老中最為桀傲不馴的陳孤雁,心下甚喜,緩緩的道:「那公冶干豪邁過人,風波惡是非分明,包不同瀟洒自如,這三位姑娘也都溫文良善。這些人不是慕容公子的下屬,便是他的戚友。常言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眾位兄弟請平心靜氣的想一想:慕容公子相交相處的都是這麼一干人,他自己能是大奸大惡、卑鄙無恥之徒麼?」丐幫高手大都重義氣、愛朋友,聽了均覺有理,好多人出聲附和。 book18.org
全冠清卻道:「幫主,依你之見,殺害馬副幫主的,決計不是慕容復了?」喬峰道:「我不敢說慕容復定是殺害馬副幫主的兇手,卻也不敢說他一定不是兇手。報仇之事,不必急在一時。我們須當詳加訪查,查明是慕容復,自當抓了他來為馬副幫主報仇雪恨,如查明不是他,終須捉到趙凶為止。倘若單憑胡亂猜測,竟殺錯了好人,真兇卻逍遙自在,暗中偷笑丐幫胡塗無能,咱們不但對不起被錯殺了的冤枉之人。對不起馬副幫主,也敗壞了我丐幫響噹噹的名頭。眾兄弟走到江湖之上,給人譏笑嘲罵,滋味好得很嗎?」丐幫群雄聽了,盡皆動容。傳功長老一直沒出聲,這時伸手摸著頷下稀稀落落的鬍子,說道:「這話有理。當年我錯殺了一個無辜好人,至今耿耿,唔,至今耿耿!」吳長風大聲道:「幫主,咱們所以叛你,皆因誤信人言,只道你與馬副幫主不和,暗裡勾結姑蘇慕容氏下手害他。種種小事湊在一起,竟不由得人不信。現下一想,咱們實在太過胡塗。白長老,你請法刀來,依照幫規,咱們自行了斷便是。」白世鏡臉如寒霜,沉聲道:「執法弟子,請本幫法刀。」他屬下九名弟子齊聲應道:「是!」每人從背後布袋中取出一個黃布包袱,打開包袱,取出一柄短刀。九柄精光燦然的短刀並列在一起,一樣的長短大小,火光照耀之下,刀刃上閃出藍森森的光采。一名執法弟子捧過一段樹木,九人同時將九柄短刀插入了木中,隨手而入,足見九刀鋒銳異常。九人齊聲叫道:「法刀齊集,驗明無誤。」白世鏡嘆了口氣,說道:「本奚陳吳四長老誤信人言,圖謀叛亂,危害本幫大業,罪當一刀處死。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造遙惑眾,鼓動內亂,罪當九刀處死。參與叛亂的各舵弟子,各領罪責,日後詳加查究,分別處罰。」他宣布了各人的罪刑,眾人都默不作聲。江湖上任何幫會,凡背叛本幫、謀害幫主的,理所當然的予以處死,誰都不會有什麼異言。眾人參與圖謀之時,原已知道這個後果。 book18.org
吳長風大踏步上前,對喬峰躬身說道:「幫主,吳長風對你不起,自行了斷。盼你知我胡塗,我死之後,你原諒了吳長風。」說著走到法刀之前,大聲道:「吳長風自行了斷,執法弟子鬆綁。」一名執法弟子道:「是!」上前要去解他的綁縛,喬峰喝道:「且慢!」吳長風登時臉如死灰,低聲道:「幫主,我罪孽太大,你不許我自行了斷?」喬峰不答,走到法刀之前,說道:「十五年前,契丹國入侵雁門關,宋長老得知訊息,三日不,四晚不睡,星夜趕回,報知緊急軍情,途中連斃九匹好馬,他也累得身受內傷,口吐異血。終於我大宋守軍有備,契丹胡騎不逞而退。這是有功於國的大事,江湖上英雄雖然不知內中詳情,咱們丐幫卻是知道的。執法長老,宋長老功勞甚大,盼你體察,許他將功贖罪。」白世鏡道:「幫主代宋長老求情,所說本也有理。但本幫幫規有云:『叛幫大罪,決不可赦赦,縱有大功,亦不能贖。以免自恃有功者驕橫生事,危及本幫百代基業。』幫主,你的求情於幫規不合,咱們不能壞了歷代幫主傳下來的規矩。」宋長老慘然一笑,走上兩步,說道:「執法長老的話半點也不錯。咱們既然身居長老之位,哪一個不是有過不少汗馬功勞?倘若人人追論舊功,那麼什麼罪行都可犯了。幫主,請你見憐,許我自行了斷。」只聽得喀喀兩聲響,縛在他手腕上的牛筋已被崩斷。 book18.org
群丐盡皆動容。那牛筋又堅又韌,便是用鋼刀利刃斬割,一時也未必便能斫斷,宋長老卻於舉手之間便即崩斷,不愧為丐幫四大長老之首。宋長老雙手一脫束縛,伸手便去抓面前的法刀,用以自行了斷。不料一股柔和的內勁逼將過來,他手指和法刀相距尺許,便伸不過去,正是喬峰不令他取刀。 book18.org
宋長老慘然變色,叫道:「幫主,你……」喬峰一伸手,將左首條一柄法刀拔起。宋長老道:「罷了,罷了,我起過殺害你的念頭,原是罪有應得,你下手罷!」眼前刀光一閃,噗的一聲輕響,只見喬峰將法刀戳入了他自己左肩。 群丐「啊」的一聲大叫,不約而同的都站起身來。 book18.org
喬峰道:「白長老,本幫幫規之中,有這麼一條:『本幫弟子犯規,不得輕赦,幫主卻加寬容,亦須自流鮮血,以洗凈其罪。』是也不是?」白世鏡臉容仍是僵硬如石,緩緩的道:「幫規是有這麼一條,但幫主自流鮮血,洗人之罪,亦須想想是否值得。」喬峰道:「只要不壞祖宗遺法,那就好了。」轉過身來,對著奚長老道:「奚長老當年指點我的武功,雖無師父之名,卻有師父之實。這尚是私人的恩德。想當年汪幫主為契丹國五大高手設伏擒獲,辦於祈連山黑風洞中,威逼我丐幫向契丹降服。汪幫主身材矮胖,奚長老與之有三分相似,便喬裝汪幫主的模樣,甘願代死,使汪幫主得以脫險。這是有功於國家和本幫的大事,本人非免他的罪名不可。」說著拔起第二柄法刀,輕輕一揮,割斷奚長老腕間的牛筋,跟著回手一刀,將這柄法刀刺入了自己肩頭。 book18.org
他目光緩緩向陳長老移去。陳長老性情乖戾,往年做了對不起家門之事,變名出亡,老是擔心旁人揭他瘡疤,心中忌憚喬峰精明,是以和他一直疏疏落落,並無深交,這時見喬峰的目光瞧來,大聲道:「喬幫主,我跟你沒什麼交情,平時得罪你的地方太多,不敢要你流血贖命。」雙臂一翻,忽地從背後移到了身前,只是手腕仍被牛筋牢牢縛著。原來他的「通臂拳功」已練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一雙手臂伸縮自如,身子一蹲,手臂微長,已將一柄法刀搶在手中。 book18.org
喬峰反手擒拿,輕輕巧巧的搶過短刀,朗聲道:「陳長老,我喬峰是個粗魯漢子,不愛結交為人謹慎、事事把細的朋友,也不喜歡不愛喝酒、不肯多說多話、大笑大吵之人,這是我天生的性格,勉強不來。我和你性情不投,平時難得有好言好語。我也不喜馬副幫主的為人,見他到來,往往避開,寧可去和一袋二袋的低輩弟子喝烈酒、吃狗肉。我這脾氣,大家都知道的。但如你以為我想除去你和馬副幫主,那可就大錯而特錯了。你和馬副幫主老成持重,從不醉酒,那是你們的好處,我喬峰及你們不上。」說到這裡,將那法刀插入了自己肩頭,說道:「刺殺契彤國左路副元帥耶律不魯的大功勞,旁人不知,難道我也不知麼?」群丐之中登時傳出一陳低語之聲,聲音中混著驚異、佩服和讚嘆。原來數年前契丹國大舉入侵,但軍中數名大將接連暴斃,順行不利,無功而返,大宋國免除了一場大災。暴斃的大將之中,便有左路副元帥耶律不魯在內。丐幫中除了最高的幾位首腦人物,誰也不知道這是陳長老所建的大功。 book18.org
陳長老聽喬峰當眾宣揚自己的功勞,心下大慰,低聲說道:「我陳孤雁名揚天下,深感幫主大恩大德。」丐幫一直暗助大宋抗禦外敵,保國護民,然為了不令敵人注目,以致全力來攻打丐幫,各種謀幹不論成敗,都是做過便算,決不外泄,是以外間多不知情,即令本幫之中,也是儘量守秘。陳孤雁一向居傲無禮,自恃年紀比喬峰大,在丐幫中的資歷比喬峰久,平時對他並不如何謙敬,群丐眾所周知,這時見幫主居然不念舊嫌,代他流血洗罪,無不感動。 book18.org
喬峰走到吳長風身前,說道:「吳長老,當年你獨守鷹愁峽,力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使其行刺楊家將的陰謀無法得逞。單憑楊元帥贈給你的那面『記功金牌』,便可免了你今日之罪。你取出來給大家瞧瞧吧!」吳長風突然間滿臉通紅,神色忸怩不安,說道:「這個……這個……」喬峰道:「咱們都是自己兄弟,吳長老有何為難之處,盡說不妨。」吳長風道:「我那面記功金牌嘛,不瞞幫主說,是……這個……那個……已經不見了。」喬峰奇道:「如何會不見了?」吳長風道:「是自己弄丟了的。嗯……」他定了定神,大聲道:「那一天我酒癮大發,沒錢買酒,把金牌賣了給金鋪子啦。」喬峰哈哈大笑,道:「爽快,爽快,只是未免對不起楊元帥了。」說著拔起一柄法刀,先割斷了吳長風腕上的牛筋,跟著就要插入自己左肩。 book18.org
「且慢動手!」就在這時,只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遠方響起,但這聲音傳到場中諸人耳中後,卻猶如炸雷一般,丐幫中一大部分武功平庸的低輩弟子,連站立都難以站穩,搖搖晃晃的好似喝醉酒一般,這讓場中所有人不禁大驚失色。 喬峰手持法刀,凝神直視聲音傳來之處,同時沉聲道:「不知何方朋友大駕光臨,丐幫喬峰在此恭候!」「哈哈哈……」喬峰話音剛落,一陣豪放的大笑聲從林中響起,林中除了喬峰尚能保持站立外,丐幫上至諸位長老,下至低輩弟子頓時便被這大笑聲震倒在地。 book18.org
喬峰面沉如水,冷聲道:「閣下好深厚的內功!來而不往非禮也,接刀!」說完便將手中法刀,向著聲音發出之處用力的擲去。 book18.org
「嘖嘖!我這個二哥可真是太不像話了,十多天不見,連句問候話都沒有也就算了,可剛一見面就拿刀子招呼他三弟!真是讓人……唉,不說也罷!」隨著話音的響起,一個長相俊美之極的男子帶著一位女子從一棵大樹上飛了下來。 「三弟,你來了啊!」確認是張蕭羽之後,喬峰滿臉熱切的迎了上去。 book18.org
張蕭羽伸手晃了晃那把被喬峰扔出的小刀,沒好氣地說道:「還算命大,差點沒被二哥你給當場殺死!」喬峰哈哈一笑道「要是別人我道是會擔心,可是憑藉三弟你的武功,肯定是一點事情都不會有的。」說完,喬峰看了看被張蕭羽拉住手的阿朱問道:「這位應該就是弟媳了吧!」阿朱臉上一紅,易容面具剛才歡好前被張蕭羽揭去,阿朱此刻戴著面紗別人倒也看不出來,阿朱對喬峰說道「二哥,你還是趕緊給自己止血吧!」張蕭羽伸出右手,插在喬峰肩頭的幾把刀子,頓時便被他吸入手中,全場所有人一時間怔怔的看著張蕭羽,連個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顯然是被張蕭羽這一手給震住了! book18.org
要知道喬峰之前雖然用擒龍功,從地上將風波惡的單刀吸入手中,但最起碼那還是有徵兆的,如今張蕭羽這一手在事先毫無徵兆,顯然是高了喬峰一籌,再加上他剛才出場時的先聲奪人,僅憑笑聲便將群丐震倒在地,這份功力實在是聳人聽聞,群丐難免心中惴惴。 book18.org
講喬峰身上的刀拔去後,張蕭羽在喬峰身上點了幾個穴道,給喬峰止住了血。 喬峰微笑著對張蕭羽道:「三弟,你可是白忙一場啊,二哥我還少挨了一刀!」說完便向張蕭羽討要在他手中的丐幫法刀。 book18.org
張蕭羽哪能答應,說道:「我們都是兄弟,二哥有難三弟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呢,這一刀就讓三弟替二哥受了吧!」當下也不給喬峰開口的機會,直接便將手中的那把法刀,用力的刺向自己胸口。 book18.org
喬峰欣賞的看著張蕭羽,大笑道「好,今生能和三弟相交,喬峰足已。」然後又對重丐說道「這位是我的結拜兄弟,這一刀也算是替吳長風受刑。」吳長風大聲道:「幫主,你大仁大義,吳長風這條性命,從此交了給你。人家說你這個那個,我再也不信了。」又對張蕭羽說道「公子的大恩大德吳長風必當銘記一生。」張蕭羽搖了搖頭道「你不用多想什麼,我只是替二哥受一刀罷了,換了是別人也是一樣的。」吳長風聽張蕭羽這麼說頓時有些尷尬。 book18.org
喬峰拍拍吳長風的肩頭,笑道:「咱們做叫化子的,沒飯吃,沒酒喝,儘管向人家討啊,用不著賣金牌。」吳長風露出笑臉道:「討飯容易討酒難,人家都說:『臭叫化子,吃飽了肚子還想喝酒,太不成話了!不給,不給。』」群丐聽了,都轟笑起來。討酒為人所拒,丐幫中不少人都經歷過,而喬峰赦免了四大長老的罪責,人人都是如釋重負。 book18.org
各人目光一齊望著全冠清,心想他是煽動這次叛亂的罪魁禍首,喬峰便再寬宏大量,也決計不會赦他。喬峰走到全冠清身前,說道:「全舵主,你有什麼話說?」全冠清道:「我所以反你,是為了大宋的江山,為了丐幫百代的基業,可惜跟我說了你身世真相之人,畏事怕死,不敢現身。你將我一刀殺死便是。」喬峰沉吟片刻,道:「我身世中有何不對之處,你儘管說來。」全冠清搖頭道:「我這時空口說白話,誰也不信,你還是將我殺了的好。」喬峰滿腹疑雲,大聲道:「大丈夫有話便說,何必吞吞吐吐,想說卻又不說?全冠清,是好漢子,死都不怕,說話卻又有什麼顧忌了?」全冠清冷笑道:「不錯,死都不怕,天下還有什麼事可怕?姓喬的,痛痛快快,一刀將我殺了。免得我活在世上,眼看大九丐幫落入胡人手中,我大宋的錦繡江山,更將淪亡於夷狄。」喬峰道:「大好丐幫如何會落入胡人手中?你明明白白說來。」全冠清道:「我這時說了,眾兄弟誰也不信,還道我全冠清貪生怕死,亂嚼舌根。我早已拼著一死,何必死後再落罵名。」白世鏡大聲道:「幫主,這人詭計多端,信口胡說一頓,只盼你也饒了他的性命,執法弟子,取法刀行刑。」一名執法弟子應道:「是!」邁步上前,拔起一柄法刀,走到全冠清身前。 book18.org
喬峰目不轉睛凝視著全冠清的臉色,只見他只有憤憤不平之容,神色間既無奸詐譎獪,亦無畏懼惶恐,心下更是起疑,向那執法弟子道:「將法刀給我。」那執法弟子雙手捧刀,躬身呈上。喬峰接過法刀,說道:「全舵主,你說知道我身世真相,又說此事與本幫安危有關,到底直相如何,卻又不敢吐實。」說到這裡,將法刀還入包袱中包起,放入自己懷中,說道:「你煽動叛亂,一死難免,只是今日暫且寄下,待真相大白之後,我再親自殺你。喬峰並非一味婆婆媽媽的買好示惠之輩,既決心殺你,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你去吧,解下背上布袋,自今而後,丐幫中沒了你這號人物。」全冠清聽喬峰命他解下背上布袋,眼光中陡然間露出殺氣,一轉身便搶過一柄法刀,手腕翻處,將刀尖對準了自己胸口。江湖上幫會中人被逐出幫,實是難以形容的奇恥大辱,較之當場處死,往往更加令人無法忍受。 book18.org
喬峰冷冷的瞧著他,看他這一刀是否戳下去。全冠清穩穩持著法刀,手臂絕不顫抖,轉頭向著喬峰。兩個相互凝視,一時之間,杏子林中更無半點聲息。全冠清忽道:「喬峰,你好泰然自若!難道你自己真的不知?」喬峰道:「知道什麼?」全冠清口唇一動,終於並不說話,緩緩將法刀放還原處,再緩緩將背上布袋一隻只的解了下來,恭恭敬敬的放在地下。 book18.org
眼見全冠清解到第五隻布袋時,忽然馬蹄聲響,北方有馬匹急奔而來,跟著傳來一兩聲口哨。群丐中有人發哨相應,那乘馬越奔越快,漸漸馳近,吳長風喃喃的道:「有什麼緊急變故?」那乘馬尚未奔到,忽然東首也有一乘馬奔來,只是相距尚遠,蹄聲隱隱,一時還分不清馳向何方。 book18.org
片刻之間,北方那乘馬已奔到了林外,一人縱馬入林,翻身下鞍。那人寬袍大袖,衣飾甚是華麗,他極迅速的解去外衣,露出裡面鶉衣百結的丐幫裝束。段譽微一思索,便即明白:丐幫中人乘馬馳驟,極易引人注目,官府中人往往更會查問干涉,但傳報緊急訊息之人必須乘馬,是以急足信使便裝成富商大賈的模樣,但裡面仍服鶉衣,不敢忘本。 book18.org
那人走到大信分舵舵主跟前,恭恭敬敬的呈上一個小小包裹,說道:「緊急軍事……」只說了這四個字,便喘氣不已,突然之間,他乘來的那匹馬一聲悲嘶,滾倒在地,竟是脫力而死。那信使身子搖晃,猛地撲倒。顯而易見,這一人一馬長途奔馳,都已精疲力竭。 book18.org
大信舵舵主認得這信使是本舵派往西夏刺探消息的弟子之一。西夏時時興兵犯境,占土擾民,只為害不及契丹而已,丐幫掌有諜使前往西夏,刺探消息。他見這人如此奮不顧身,所傳的訊息自然極為重要,且必異常緊急,當下竟不開拆,捧著那小包呈給喬峰,說道:「西夏緊急軍情。信使是跟隨易大彪兄弟前赴西夏的。」喬峰接過包裹,打了開來,見裡面裹著一枚蠟丸。他捏碎蠟丸,取出一個紙團,正要展開來看,忽聽得馬蹄聲緊,東首那乘馬已奔入林來。馬頭剛在林中出現,馬背上的乘客已飛身而下,喝道:「喬峰,蠟丸傳書,這是軍情大事,你不能看。」眾人都是一驚,看那人時,只見他白須飄動,穿著一身補釘累累的鶉衣,是個年紀極高的老丐。傳功、執法兩長老一齊站起身來L,說道:「徐長老,何事大駕光臨?」群丐聽得徐長老到來,都是聳然動容。這徐長地第在丐幫中輩份極高,今年已八十七歲,前任汪幫主都尊他一聲「師伯」丐幫之中沒一個不是他的後輩Z。他退隱已久,早已不問世務。喬峰和傳功、執法等長老每年循例向他請安問好,也只是隨便說說幫中家常而已。不料這時候他突然趕到T。而且制止喬峰閱看西夏軍情,眾人自是無不驚訝。 book18.org
第079章:康敏果然是個美人喬峰立即左手一緊,握住紙團,躬身施禮,道:「徐長老安好!」跟著攤開手掌,將紙團送到徐長老面前。 book18.org
喬峰是丐幫幫主,輩份雖比徐長老為低,但遇到幫中大事,終究是由他發號施令,別說徐長老只不過是一位退隱前輩,便是前代的歷位幫主復生,那也是位居其下。不料徐長老不許他觀看來自西夏國的軍情急報,他竟然毫不抗拒,眾人眾皆愕然。徐長老說道:「得罪!」從喬峰手掌中取過紙團,握在左手之中,隨即目光向群丐團團掃去,朗聲說道:「馬大元馬兄弟的遺孀馬夫人即將到來,向諸位有所陳說,大伙兒請待她片刻如何?」群丐都眼望喬峰,瞧他有何話說。 喬峰滿腹疑團,說道:「假若此事關連重大,大伙兒等候便是。」徐長老道:「此事關連重大。」說了這六字,再也不說什麼,向喬峰補行參見幫主之禮,便即坐在一旁。 book18.org
這時馬蹄聲又作,兩騎馬奔向杏林而來。丐幫在此聚會,路旁固然留下了記號,附近更有人接同道,防敵示警。 book18.org
眾人只道其中一人必是馬大元的寡妻,那知馬上乘客卻是一個老翁,一個老嫗,男的身裁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相映成趣。 book18.org
喬峰站起相迎,說道:「太行山沖霄洞譚公、譚婆賢伉儷駕到,有失遠迎,喬峰這裡謝過。」徐長老和傳功、執法等六長老一齊上前施禮。 book18.org
譚婆又問:「喬幫主,世上有誰這麼大膽,竟敢用刀子傷你?」喬峰笑道:「是我自己刺的。」譚婆奇道:「為什麼自己刺自己?活得不耐煩了麼?」喬峰微笑道:「我自己刺著玩的,這肩頭皮粗肉厚,也傷不到筋骨。」宋奚陳吳四長老聽喬峰替自己隱瞞真相,不由得既感且愧。 book18.org
譚婆哈哈一笑,說道:「你撒什麼謊兒,我知道啦,你鬼精靈的,打聽到譚公新得極北寒玉和玄冰蟾蜍,合成了靈驗無比的傷藥,就這麼來試他一試。」喬峰不可置可否,只微微一笑,心想:「這位老婆婆大是戇直。世上又有誰這麼空閒,在自己身上戳幾刀,來試你的藥靈是不靈。」只聽得蹄聲得得,一頭驢子闖進林來,驢上一人倒轉而騎,背向驢頭,臉朝驢尾。譚婆登時笑逐顏開,叫道:「師哥,你又在玩什麼古怪花樣啦?我打你的屁股!」眾人瞧那驢背上之人時,只見他縮成一團,似乎是個七八歲的孩童模樣。譚婆伸手一掌往他屁股上拍去。那人一骨碌翻身下地,突然間伸手撐足,變得又高又大。眾人都是微微一驚。譚公卻臉有不豫之色,哼一聲,向他側目斜睨,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隨即轉頭瞧著譚婆。 book18.org
那倒騎驢子之人說是年紀很老,似乎倒也不老,說他年紀輕,卻又全然不輕,總之是三十歲到六十歲之間,相貌說丑不醜,說俊不俊。他雙目凝視譚婆,神色間關切無限,柔聲問道:「小娟,近來過得快活麼?」這譚婆牛高馬大,白髮如銀,滿臉皺紋,居然名字叫做「小娟」嬌嬌滴滴,跟她形貌全不相稱,眾人聽了都覺好笑。 book18.org
喬峰卻在打量那騎驢客,猜不透他是何等樣人物。他是譚婆的師兄,在驢背上所露的這手縮骨功又如此高明,自是非同尋常,可是卻從來未曾聽過他的名字。 只聽得此時有馬蹄聲響起,又有數匹馬馳來,這一次卻奔跑並不急驟。眾人心裡奇怪:又是誰到了? book18.org
那數乘馬來到杏子林中,前面是五個青年,一色的濃眉大眼,容貌甚為相似,年紀最大的三十餘歲,最小的二十餘歲,顯然是一母同胞的五兄弟。 book18.org
吳長風大聲道:「泰山五雄到了,好極,好極!什麼好風把你們哥兒五個一齊都吹了來啊?」泰山五雄中的老三叫做單叔山,和吳長風甚為熟稔,搶著說道:「吳四叔你好,你爹爹也來啦。」吳長風臉上微微變色,道:「當真,你爹爹……」他做了違犯常規之事,心下正虛,聽到泰山「鐵面判官」單正突然到來,不由得暗自慌亂。「鐵面判官」單正生平嫉惡如仇,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麼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他本身武功已然甚高,除了親生的五個兒子外,又廣收門徒,徒子徒孫共達二百餘人,「泰山單家」的名頭,在武林中誰都忌憚三分。 跟著一騎馬馳進林中,泰山五雄一齊上前拉住馬頭,馬背上一個身穿繭綢長袍的老者飄身而下,向喬峰拱手道:「喬幫主,單正不請自來,打擾了。」喬峰久聞單正之名,今日尚是初見,但見他滿臉紅光,當得起「童顏鶴髮」四字,神情卻甚謙和,不似江湖上傳說的出手無情,當即抱拳還禮,說道:「若知單老前輩大駕光臨,早該遠迎才是。」那騎驢客忽然怪聲說道:「好哇!鐵面判官到來,就該遠迎。我『鐵屁股判官』到來,你就不該遠迎了。」眾人聽到「鐵屁股判官」這五個字的古怪綽號,無不哈哈大笑。泰山五雄聽這人如此說,自知他是有心,戲侮自己父親,登時勃然變色,只是單家家教極嚴,單正既未發話,做兒子的誰也不敢出聲。 book18.org
單正涵養甚好,一時又捉摸不定這怪人的來歷,裝作並未聽見,朗聲道:book18.org
「請馬夫人出來敘話。」樹林後轉出一頂小轎,兩名健漢抬著,快步如飛,來到林中一放,揭開了轎帷,轎中緩步走出一個全身縞素的少婦。那少婦低下了頭,向喬峰盈盈拜了下去,說道:「未亡人馬門溫氏,參見幫主。」喬峰還了一禮,說道:「嫂嫂,有禮!」馬夫人道:「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幫主及眾位伯伯叔叔照料喪事,未亡人衷心銘感。」她話聲極是清脆,聽來年紀甚輕,只是她始終眼望地下,見不到她的容貌。 book18.org
張蕭羽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將丐幫諸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馬夫人,很好奇她究竟長的是怎生模樣! book18.org
還以為張蕭羽是被美色所迷的阿朱,緩步走到張蕭羽跟前,不動聲色的捅了捅他肋間,悄聲說道:「小心你的眼珠子看掉了!人家可是丐幫副幫主的老婆,你再這麼看下去的話,只會給你弟弟丟人!」張蕭羽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道:「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一個女人,居然能搞出這麼大的場面來!」阿朱本就是心思細膩之人,聽了張蕭羽的話後頓時便是一驚,連忙問道:「你是說這一切事情都是那個馬夫人搞出來的?」張蕭羽點點頭,沉聲道:「先前的諸位長老叛變,後來的徐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以及單正一家的出現,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都與這個女人有關係!而最終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逼我弟弟退位乃至身敗名裂!」阿朱瞪大眼睛看著張蕭羽,滿臉的不可思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張蕭羽一滯,暗想: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總不能告訴你我是穿越來的吧!當下只能忽悠,道:「你忘記了我可是個神運算元啊!」聽到張蕭羽這麼說,阿朱也就不問什麼了,她心裡確實是以為張蕭羽算數通天呢。 book18.org
喬峰料想馬夫人必是發見了丈夫亡故的重大線索,這才親身趕到,但幫中之事她不先稟報幫主,卻卻尋徐長老知鐵面判官作主,其中實是大有蹊蹺,回頭向執法長老白世鏡望去。白世鏡也正向他瞧來。兩人的目光之中都充滿了異樣神色。 喬峰先接外客,再論本幫事務,向單正道:「單老前輩,太行山沖霄洞譚氏伉儷,不知是否素識?」單正抱拳道:「久仰譚氏伉儷的威名,幸會,幸會。」喬峰道:「譚老爺子,這一位前輩,請你給在下引見,以免失了禮數。」譚公尚未答話,那騎驢客搶著說道:「我姓雙,名歪,外號叫作『鐵屁股判官』。」鐵面判官單正涵養再好,到這地步也不禁怒氣上沖,心想:「我姓單,你就姓雙,我叫正,你就叫歪,這不是衝著我來麼?」正待發作,譚婆卻道:「單老爺子,你莫聽趙錢孫隨口胡謅,這人是個癲子,跟他當不得真的。」喬峰心想:「這人名叫趙錢孫嗎?料來不會是真名。」說道:「眾位,此間並無座位,只好隨意在地下坐了。」他見眾人分別坐定,說道:「一日之間,得能會見眾位前輩高人,實不勝榮幸之至。不知眾位駕到,有何見教?」單正道:「喬幫主,貴幫是江湖上第一大幫,數百年來俠名播於天下,武林中提起『丐幫』二字,誰都十分敬重,我單某向來也是極為心儀的。」喬峰道:「不敢!」趙錢孫接口道:「喬幫主,貴幫是江湖上第一大幫,數百年來俠名播於天下,武林中提起『丐幫』二字,誰都十分敬重,我雙某向來也是極為心儀的。」他這番話和單正說的一模一樣,就是將「單某」的「單」字改成了「雙」字。 book18.org
喬峰知道武林中這些前輩高人大都有副希奇古怪的脾氣,這趙錢孫處處跟單正挑眼,不知為了何事,自己總之雙方都不得罪就是,於是也跟著說了句:「不敢!」單正微微一笑,向大兒子單伯山道:「伯山,餘下來的話,你跟喬幫主說。旁人若要學我兒子,儘管學個十足便是。」眾人聽了,都不禁打個哈哈,心想這鐵面判官道貌岸然,倒也陰損得緊,趙錢孫倘若再跟著單伯山學嘴學舌,那就變成學做他兒子了。 book18.org
不料趙錢孫說道:「伯山,餘下來的話,你跟喬幫主說。旁人若要學我兒子,儘管學個十足便是。」這麼一來,反給他討了便宜去,認了是單伯山的父親。 單正最小的兒子單小山火氣最猛,大聲罵道:「他媽的,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麼?」趙錢孫自言自語:「他媽的,這種窩囊兒子,生四個已經太多,第五個實在不必再生,嘿嘿,也不知是不是親生的。」聽他這般公然挑釁,單正便是泥人也有土性兒,轉頭向趙錢孫道:「咱們在丐幫是客,爭鬧起來,那是不給主人面子,待此間事了之後,自當再來領教閣下的高招。伯山,你自管說罷!」趙錢孫又學著他道:「咱們在丐幫是客,爭鬧起來,那是不給主人面子,待此間事了之後,自當再來領教閣下的高招。伯山,老子叫你說,你自管說罷!」單伯山恨不得衝上前去,拔刀猛吹他幾刀,方消心頭之恨,當下強忍怒氣,向喬峰道:「喬幫主,貴幫之事,我父子原是不敢幹預,但我爹爹說:君子愛人以德……」說到這裡,眼光瞧向趙錢孫,看他是否又再學舌,若是照學,勢必也要這麼說:「但我爹爹說:「君子愛人以德」那便是叫單正為「爹爹」了。 book18.org
不料趙錢孫仍然照學,說道:「喬幫主,貴幫之事,我父子原是不敢幹預,但我兒子說:「君子愛人以德。」他將「爹爹」兩字改成「兒子」;自是明討單正的便宜。眾人一聽,都皺起了眉頭,覺得這趙錢孫太也過份,只怕當場便要流血。 book18.org
單正淡淡的道:「閣下老是跟我過不去。但兄弟與閣下素不相識,實不知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尚請明白示知。倘若是兄弟的不是,即行向閣下賠禮請罪便了。」眾人心下暗贊單正,不愧是中原得享大名的俠義前輩。 book18.org
趙錢孫道:「你沒得罪我,可是得罪了小娟,這比得罪我更加可惡十倍。」單正奇道:「誰是小娟?我幾時得罪她了?」趙錢孫指著譚婆道:「這位便是小娟。小娟是她的閨名,天下除我之外,誰也稱呼不得。」單正好氣,又好笑,說道:「原來這是譚婆婆的閨名,在下不知,冒昧稱呼,還請恕罪。」趙錢孫老氣橫秋的道:「不知者不罪,初犯恕過,下次不可。」單正道:「在下久仰太行山沖霄洞譚氏伉儷的大名,卻無緣識荊,在下自省從未在背後說人閒言閒語,如何會得罪了譚家婆婆?」趙錢孫慍道:「我剛才正在問小娟:『你近來過得快活麼?』她尚未答話,你這五個寶貝兒子便大模大樣、橫衝直撞的來到,打斷了她的話頭,至今尚未答我的問話。單老兄,你倒去打聽打聽,小娟是什麼人」我『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又是什麼人?難道我們說話之昱,也容你隨便打斷的麼?」單正聽了這番似通非通的言語,心想這人果然腦筋不大靈,說道:「兄弟有一事不明,卻要請教。」趙錢孫道:「什麼事?我倘若高興,指點你一條明路,也不打緊。」單正道:「多謝,多謝。閣下說譚婆的閨名,天下便只閣下一人叫得,是也不是?」趙錢孫道:「正是。如若不信,你再叫一聲試試,瞧我『趙錢孫老,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是不是跟你狠狠打上一架?」單正道:「兄弟自然不敢叫,卻難道連譚公也叫不得麼?」趙凶孫鐵青著臉,半晌不語。眾人都想,單正這一句話可將他問倒了。不料突然之間,趙錢孫放聲大哭,涕淚橫流,傷心之極。 這一著人人都大出意料之外,此人天不怕,地不怕,膽敢和「鐵面判官」挺撞到底,哪想到這麼輕輕一句話,卻使得他號啕大哭,難以自休。 book18.org
單正見他哭得悲痛,倒不好意思起來,先前胸中積蓄的滿腔怒火,登時化為烏有,反而安慰他道:「趙兄,這是兄弟的不是了……」趙錢孫嗚嗚咽咽的道:「我不姓趙。」單正更奇了,問道:「然則閣下貴姓?」趙錢孫道:「我沒姓,你別問,你別問。」眾人猜想這趙錢孫必有一件極傷心的難言之隱,到底是什麼事,他自己不說,旁人自也不便多問,只有讓他抽抽噎噎、悲悲切切,一股勁兒的哭之不休譚婆沉著臉道:「你又發癲了,在眾位朋友之前,要臉面不要?」趙凶孫道:「你勢下了我,去嫁了這老不死的譚公,我心中如何不悲,如何不痛?我心也碎了,腸也斷了,這區區外表的臉皮,要來何用?」眾人相顧莞爾,原來說穿了毫不希奇。那自然是趙錢孫和譚婆從前有過一段情史,後來譚婆嫁了譚公,而趙錢孫傷心得連姓名也不要了,瘋瘋癲癲的發痴。眼看譚氏夫婦都是六十以上的年紀,怎地這趙錢孫竟然情深若斯,數十年來苦戀不休?譚婆滿臉皺紋,白女蕭蕭,誰也看不出這又高又大的老嫗,年輕時能有什麼動人之處,竟使得趙錢孫到老不能忘情。 book18.org
譚婆神色忸怩,說道:「師哥,你盡提這些舊事幹什麼?丐幫今日有正經大事要商量,你乖乖的聽著吧。」這幾句溫言相勸的軟語,趙錢孫聽了大是受用,說道:「那麼你向我笑一笑,我就聽你的話。」譚婆還沒笑,旁觀眾人中已有十多人先行笑出聲來。 book18.org
譚婆卻渾然不覺,回眸向他一笑。趙錢孫痴痴的向她望著,這神情顯然是神馳目眩,魂飛魄散。譚公坐在一旁,滿臉怒氣,卻又無可如何。 book18.org
喬峰心想:那趙錢孫果然並不姓趙。向來聽說太行山沖霄洞譚公、譚婆,以大行嫡派絕技著稱,從這三人的話中聽來,三人似乎並非出於同一師門。到底譚公是太行派呢?還是譚婆是太行派?倘若譚公是太行派,那麼這趙錢孫與譚婆師兄妹,又是什麼門派? book18.org
只聽趙錢孫又道:「聽得姑蘇出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復,膽大忘為,亂殺無辜。老子倒要會他一會,且看這小子有什麼本事,能還施到我『趙錢孫李,周吳鄭王』身上?小娟,你叫我到江南,我自然是要來的。何況我……」他一番話沒說完,忽聽得一人號啕大哭,悲悲切切,嗚嗚咽咽,哭聲便和他適才沒半點分別。眾人聽了,都是一愣,只聽那人跟著連哭帶訴:「我的好師妹啊,老子什麼地方對不起你?為什麼你去嫁了這姓譚的糟老頭子?老子日想夜想,牽肚掛腸,記著的就是你小娟師妹。想咱師父在世之日,待咱們二人猶如子女一般,你不嫁老子,可對得起咱師父麼?」這說話的聲音語調,和趙錢孫委實一模一樣,若不是眾人親眼見到他張口結舌、滿臉詫異的神情,誰都以為定是出於他的親口。各人循聲望去,見這聲音發自一個身穿淡紅衫子的少女。 book18.org
那人背轉了身子,正是阿朱。張蕭羽知道她模擬別人舉止和說話的神技,自不為異,其餘眾人卻無不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以為趙錢孫聽了之後,必定怒發如狂。不料阿朱這番話觸動他的心事,眼見他本來已停了哭泣,這時又眼圈兒紅了,嘴角兒扁了,淚水從眼中滾滾而下,竟然哭了起來。 book18.org
單正搖了搖頭,朗聲說道:「單某雖然姓單,卻是一妻四妾,兒孫滿堂。你這位雙歪雙兄,偏偏形單影隻,淒悽惶惶。這種事情乃是悔之當初,今日再來重論,不免為時已晚。雙兄,咱們承丐幫徐長老與馬夫人之邀,來到江南,是來商量閣下的婚姻大事麼?」趙錢孫搖頭道:「不是。」單正道:「然而咱們還是來商議丐幫的要事,才是正經。」趙錢孫勃然怒道:「什麼?丐幫的大事正經,我和小娟的事便不正經麼? book18.org
譚公聽到這裡,終於忍無可忍,說道:「阿慧,阿慧,你再不制止他發瘋發癲,我可不能干休了。」眾人聽到「阿慧」兩字稱呼,均想:「原來譚婆另有芳名,那『小娟』二字,確是趙錢孫獨家專用的。」譚婆頓足道:「他又不是發瘋發癲,你害得他變成這副模樣,還不心滿意足麼?」譚公奇道:「我……我……我怎地害了他?」譚婆道:「我嫁了你這糟老頭子,我師哥心中自然不痛快……」譚公道:「你嫁我之時,我可既不糟,又不老。」譚婆怒道:「也不怕丑,難道你當年就挺英俊瀟洒麼?」徐長老和單正相對搖頭,均想這三個寶貝當真為老不尊,三人都是武林中大有身份的前輩耆宿,卻在眾人面前爭執這些陳年情史,實在好笑。 book18.org
徐長老咳嗽一聲,說道:「泰山單兄父子,太行山譚氏夫婦,以及這位兄台,今日惠然駕臨,敝幫全幫上下均感光寵。馬夫人,你來從頭說起罷。」那馬夫人一直垂手低頭,站在一旁,背向眾人,聽得徐長老的說話,緩緩回過身來,低聲說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並未遺下一男半女,接續馬氏香煙……」她雖說得甚低,但語音清脆,一個字一個字的傳入眾人耳里,甚是動聽。她說到這裡,話中略帶嗚咽,微微啜泣。杏林中無數英豪,心中均感難過。同一哭泣,趙錢孫令人好笑,阿朱令人驚奇,馬夫人卻令人心酸。 只聽她續道:』小女子殮葬先夫之後,檢點遺物,在他收藏拳經之處,見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書信。封皮上寫道:「余若壽終正寢,此信立即焚化,拆視者即為毀余遺體,令餘九泉不安。余若死於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幫諸長老會同拆閱,事關重大,不得有誤。』」馬夫人說到這裡,杏林中一片肅靜,當真是一針落地也能聽見。她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見先夫寫得鄭重,知道事關重大,當即便要去求見幫主,呈這遺書,幸好幫主率同諸位長老,到江南為先夫報仇來了,虧得如此,這才沒能見到此信。」眾人聽她語氣有異,既說「幸好」又說「虧得」都不自禁向喬峰瞧去。 book18.org
喬峰從今晚的種種情事之中,早察覺到有一個重大之極的圖謀在對付自己,雖則全冠清和四長老的叛幫逆舉已然敉平,但顯然此事並未了結,此時聽馬夫人說到這裡,反感輕鬆,神色泰然,心道:「你們有什麼陰謀,儘管使出來好了。喬某生平不作半點虧心事,不管有何傾害誣陷,喬某何懼?」只聽馬夫人接著道:「我知此信涉及幫中大事,幫主和諸長老既然不在洛陽,我生怕耽誤時機,當即赴鄭州求見徐長老,呈上書信,請他老人家作主。以後的事情,請徐長老告知各位。」徐長老咳嗽幾聲,說道:「此事說來恩恩怨怨,老配當真好生為難。」這兩句話聲音嘶啞,頗有蒼涼之意。 book18.org
第080章:張蕭羽震撼出場他慢慢從背上解下一個麻布包袱,打開包袱,取出一隻油布招文袋,再從招文袋中抽出一封信來,說道:「這封便是馬大元的遺書。大元的曾祖、祖父、父親,數代都是丐幫中人,不是長老,便是八袋弟子。我眼見大元自幼長大,他的筆跡我是認得很清楚的。這信封上的字,確是大元所寫。馬夫人將信交到我手中之時,信上的火漆仍然封固完好,無人動過。我也擔心誤了大事,不等會同諸位長老,便即拆來看了。拆信之時,太行山鐵面判官單兄也正在座,可作明證。」單正道:「不錯,其時在下正在鄭州徐老府上作客,親眼見到他拆閱這封書信。」一直沒有開口機會的全冠清,當即言道:「全某相信徐長老絕不會做那等卑鄙下作之事!」喬峰看了眼全冠清,向徐長老拱了拱手,道:「喬某也相信徐長老!」徐長老嘆了一口氣,掀開信封封皮,抽了一張紙箋出來,說道:「我一看這張信箋,見信上字跡筆致遒勁,並不是大元所寫,微感驚奇,見上款寫的是『劍髯吾兄』四字,更是奇怪。眾位都知道,『劍髯』兩字,是本幫前任汪幫主的別號,若不是跟他交厚相好之人,不會如此稱呼,而汪幫主逝世已久,怎麼有人寫信與他?我不看箋上所寫何字,先看信尾署名之人,一看之下,更是詫異。當時我不禁『咦』的一聲,說道:『原來是他!』單兄好奇心起,探頭過來一看,也奇道:『咦!原來是他!』」單正點了點頭,示意當時自己確有此語。 book18.org
趙錢孫插口道:「單老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是人家丐幫的機密書信,你又不是丐幫中的一袋、二袋弟子,連個沒入流的弄舵化子硬要飯的,也還挨不上,怎可去偷窺旁人的陰私?」別瞧他一直瘋瘋癲癲的,這幾句話倒也真在情在理。單正老臉微赭,說道:「我只瞧一瞧信尾署名,也沒瞧信中文字。」趙錢孫道:「你偷一千兩黃金固然是賊,偷一文小錢仍然是賊,只不過錢有多少、賊有大小之分而已。大賊是賊,小毛賊也是賊。偷看旁人的書信,便不是君子,不是君子,便是小人。既是小人,便是卑鄙混蛋,那就該殺!」單正向五個兒子擺了擺手,示意不可輕舉妄動,且讓他胡說八道,一筆帳最後總算,心下固自惱怒,卻也頗感驚異:「此人一遇上便盡找我渣子的挑眼,莫非跟我有舊怨?江湖上沒將泰山單家放在眼中之人,倒也沒有幾個。此人到底是誰,怎麼我全然想不起來?」眾人都盼徐長老將信尾署名之人的姓名說將出來,要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物,何以令他及單正如此驚奇,卻聽趙錢孫纏夾不休,不停的搗亂,許多人都向他怒目而視譚婆忽道:「你們瞧什麼?我師哥的話半點也不錯。」趙錢孫聽譚婆出口相助,不由得心花怒放,說道:「你們瞧,連小娟也這麼說,那還有什麼錯的?小娟說的話,做的事,從來不會錯的。」忽然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說道:「是啊,小娟說的話,做的事,從來不會錯的。她嫁了譚公,沒有嫁你,完全沒有嫁錯。」說話之人正是阿朱。她怒惱趙錢孫出言誣衊慕容公子,便不停的跟他作對。 趙錢孫一聽,不由得啼笑皆非,阿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的正是慕容氏的拿手法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時兩道感謝的親切眼光分從左右向阿朱射將過來,左邊一道來自譚公,右邊一道來自單正。 book18.org
便在此時,人影一幌,譚婆已然欺到阿朱身前,揚起手掌,便往她右頰上拍了下去,喝道:「我嫁不嫁錯,關你這臭丫頭什麼事?」這一下出手極快,阿朱待要閃避,固已不及,旁人更無法救援。只要拍的一聲輕響過去,阿朱雪白粉嫩的面頰上就回出現五道青紫的指印。 book18.org
趙錢孫哈哈笑道:「教訓教訓你這臭丫頭,誰教你這般多嘴多舌!」但是他們的希望落空了,一個一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阿朱面前,輕易的把潭婆攔住,一把抓住她的手掌,隨意的一仍,頓時潭飛飛到幾十米的高空,嚇的她哇哇大叫起來,趙錢孫和譚公都大吃一驚,連忙過了過去,正好藉助掉下來的潭婆,不過衝擊力太大,讓三人都跌成一團。 book18.org
「他剛才在喬幫主身邊,瞬間就過來,這簡直是武林中失傳以久的『移形換位』還有他剛才輕易的把潭婆仍起二十丈的高度,這等神力,只怕只有西域神功『龍象般若神功』修煉到第十層才有,十龍十象之力。」張蕭羽這簡單的一手,頓時讓在場所有都吃了一驚,張蕭羽雖然並不想阻止這件事情發生,畢竟他不是救火員,憑藉他和喬峰的武功殺了所有人都可以,卻無法阻止事太發展,而且他心中有了計較,當下喝道:「丐幫的事情是我兄弟之事我不遍插手,但是如果有任何人敢動我的女人,定讓他血賤當場!」說完他的手指頭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樹林!周圍空氣里的溫度迅速提升,潮濕的空氣在高溫下揮發出白色的水氣,接著光芒化為一道流星射在百米外的,一猶如道米許長的透明火焰流星燒著空氣,沸騰著水霧。在「嗖-!」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朝著前方激射而去,這道劍氣是張蕭羽用八成的真氣凝聚而成的,其中蘊淋的力量之強,絕對是驚世駭俗的。激射出百米開外時,已經膨帳延伸到了幾十米的驚人長度,當膨帳延伸到幾十米的驚人長度時,衝擊了近百米距離的火焰流星勢道終於沒那麼強勁了,這時,組成火焰劍氣的真陽之氣,沒有了張蕭羽的束縛,再也保持不住其形態,於是在巨響聲中爆炸衝擊開來。 book18.org
張蕭羽八成的真氣豈是說笑的,在劇烈的爆炸聲中,百米外的幾塊大石頓時被轟的支離破碎,殘破不堪,堅實的大地硬生生被轟開了一個凹陷下一米多、直徑七八米寬的淺坑,無數大小碎泥石在澎湃的衝擊波下,攜帶著強大的力道四處激濺,「噼里啪啦」打的周圍沒的樹上,更有幾個倒霉的人被打皮開肉爛。 噝……一片抽氣的聲音想起,眾人都用看鬼神的眼神看著張蕭羽,這是人的力量嗎? book18.org
喬峰也是十分吃驚想道:「看來二弟先前以我交手並沒有使出真正的功夫來,別的不說他這份先天罡氣的內功實在是曠古爍今,我是遠不及的。」張蕭羽暗自調勻氣息,剛才一擊消耗太大。 book18.org
潭公譚婆三人本來十分惱怒想要報仇,看到這一幕也是吸了一口冷氣,恐懼的看在和他,都不敢在說什麼,一時間場面有些冷場。 book18.org
徐長老壓下心中的驚駭,低沉著嗓子說道:「眾位兄弟,到底寫這封信的人是誰,我此刻不便言明。徐某在丐幫七十餘年,近三十年來退隱山林,不再闖蕩江湖,與人無爭,不結怨仇。我在世上已為日無多,既無子孫,又無徒弟,自問絕無半分私心。我說幾句話,眾位信是不信?」群丐都道:「徐長老的話,有誰不信?」徐長老向喬峰道:「幫主意下如何?」喬峰道:「喬某對徐長老素來敬重,前輩深知。」徐長老道:「我看了此信之後,思索良久,心下疑惑難明,唯恐有甚差錯,當即將此信交於單兄過目。單兄和寫信之人向來交好,認得他的筆跡。此事關涉太大,我要單兄驗明此信的真偽。」單正向趙錢孫瞪了一眼,意思是說:「你又有什麼話說?」趙錢孫道:「徐長老交給你看,你當然可以看,但你第一次看,卻是偷看。好比一個人從前做賊,後來發了財,不做賊了,但儘管他是財主,卻洗不掉從前的賊出身。」徐長老不理趙錢孫的打岔,說道:「單兄,請你向大伙兒說說,此信是真是偽。」單正道:「在下和寫信之人多年相交,舍下並藏得有此人的書信多封,當即和徐長老、馬夫人一同趕到舍下,檢出舊信對比,字跡固然相同,連信箋信封也是一般,那自是真跡無疑。」徐長老道:「老朽多活了幾年,做事萬求仔細,何況此事牽涉本幫興衰氣運,有關一位英雄豪傑的聲名性命,如何可以冒昧從事?」眾人聽他這麼說,不自禁的都瞧向喬峰,知道他所說的那一位「英雄豪傑」自是指喬峰而言。只是誰也不敢和他目光相觸,一見他轉頭過來,立即垂下眼光。 book18.org
徐長老又道:「老朽得知太行山譚氏伉儷和寫信之人頗有淵源,於是去沖霄洞向譚氏伉儷請教。譚公、譚婆將這中間的一切原委曲折,一一向在下說明,唉,在下實是不忍明言,可憐可惜,可悲可嘆!」這時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徐長老邀請譚氏伉儷和單正來到丐幫,乃是前來作證。 book18.org
徐長老又道:「譚婆說道,她有一位師兄,於此事乃是身經目擊,如請他親口述說,最是明白不過,她這位師兄,便是趙錢孫先生了。這位先生的脾氣和別人略有不同,等閒請他不到。總算譚婆的面子極大,片箋飛去,這位先生便應召而到……」譚公突然滿面怒色,向譚婆道:「怎麼?是你去叫他來的麼?怎地事先不跟我說,瞞著我偷偷摸摸?」譚婆怒道:「什麼瞞著你偷偷摸摸?我寫了信,要徐長老遣人送去,乃是光明正大之事。就是你愛喝乾醋,我怕你嘮叨,寧可不跟你說。」譚公道:「背夫行事,不守婦道,那就不該!」譚婆更不打話,出手便是一掌,拍的一聲,打了丈夫一個耳光。 book18.org
譚公的武功明明遠比譚婆為高,但妻子這一掌打來,既不招架,亦不閃避,一動也不動的挨了她一掌,跟著從懷中又取出一保小盒,伸手沾些油膏,塗在臉上,登時消胂退青。一個打得快,一個治得快,這麼一來,兩人心頭怒火一齊消了。旁人瞧著,無不好笑。 book18.org
只聽得趙錢孫長嘆了一聲,聲音悲切哀怨之至,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唉,早知這般,悔不當初。受她打幾掌,又有何難?」語聲之中,充滿了悔恨之意。 book18.org
譚婆幽幽的道:「從前你給我打了一掌,總是非打還不可,從來不肯相讓半分。」趙錢孫呆若木雞,站在當地,怔怔的出神,追憶昔日情事,這小師妹脾氣暴躁,愛使小性兒,動不動便出手打人,自己無緣無故的挨打,心有不甘,每每因此而起爭吵,一場美滿姻緣,終於無法得諧。這時親眼見到譚公逆來順受、挨打不還手的情景,方始恍然大悟,心下痛悔,悲不自勝,數士年來自怨自艾,總道小師妹移情別戀,必有重大原因,殊不知對方只不過有一門「挨打不還手」的好處。「唉,這時我便求她在我臉上再打幾掌,她也是不肯的了。」徐長老道:「趙錢孫先生,請你當眾說一句,這信中所寫之事,是否不假。」趙錢孫喃喃自語:「我這蠢材傻瓜,為什麼當時想不到?學武功是去打敵人、打惡人、打卑鄙小人,怎麼去用在心上人、意中人身上?打是情、罵是愛,挨幾個耳光,又有什麼大不了?」眾人又是好笑,又覺他情痴可憐,丐幫面臨大事待決,他卻如此顛三倒四,徐長老請他千里迢迢的前來分證一件大事,眼見此人痴痴迷迷,說出話來,誰也不知到底有幾分可信。 book18.org
徐長老再問一聲:「趙錢孫先生,咱們請你來此,是請你說一說信中之事。」趙錢孫道:「不錯,不錯。嗯,你問我信中之事,那信寫得雖短,卻是余意不盡,『四十年前同窗共硯,切磋拳劍,情景宛在目前,臨風遠念,想師兄兩鬃雖霜,風采笑貌,當如昔日也。』」徐長老問他的是馬大元遺書之事,他卻背誦起譚婆的信來。 book18.org
徐長老無法可施,向譚婆道:「譚夫人,還是你叫他說罷。」不料譚婆聽趙錢孫將自己平平常常的一封信背得熟極如流,不知他魂夢中翻來覆去的已念了多少遍,心下感動,柔聲道:「師哥,你說一說當時的情景罷。」趙錢孫道:「當時的情景,我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你梳了兩條小辮子,辮子上扎了紅頭繩,那天師父教咱們『偷龍轉鳳』這一招……」譚婆緩緩搖頭,道:「師哥,不要說咱們從前的事。徐長老問你,當年在雁門關外,亂石谷前那一場血戰,你是親身參預的,當時情形若何,你跟大伙兒說說。」趙錢孫顫聲道:「雁門關外,亂石谷前……我……我……」驀地里臉色大變,一轉身,向西南角上無人之處拔足飛奔,身法迅捷已極。 book18.org
眼見他便要沒入杏子林中,再也追他不上,眾人齊聲大叫:「喂!別走,別走,快回來,快回來。」趙錢孫那裡理會,只有奔得更加快了。 book18.org
突然間一個聲音朗朗說道:「師兄兩鬢已霜,風采笑貌,更不如昔日也。」趙錢孫驀地住足,回頭問道:「是誰說的?」那聲音道:「若非如此,何以見譚公而自慚形穢,發足奔逃?」眾人向那說話之人看去,原來卻是全冠清。 趙錢孫怒道:「誰自慚形穢了?他只不過會一門『挨打不還手』的功夫,又有什麼勝得過我了?」忽得聽杏林彼處,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能夠挨打不還手,那便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夫,豈是容易?」那竹棒一擲而至的余勁不衰,直挺挺的插在地下泥中。群丐齊聲驚呼,朝陽初升,一縷縷金光從杏子樹枝葉間透進來,照著打狗棒,發出碧油油的光澤。 book18.org
眾人回過頭來,只見杏子樹後轉出一個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方面大耳,形貌威嚴徐長老叫道:「天台山知光大師到了,三十餘年不見,大師仍然這等清健。」智光和尚的名頭在武林中並不響亮,丐幫中後一輩的人物都不知他的來歷。但喬峰、六長老等卻均肅立起敬,知他當年曾發大願心,飄洋過海,遠赴海外蠻荒,採集異種樹皮,治癒浙閩兩廣一帶無數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兩場,結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實非淺鮮。各人紛紛走近施禮。 book18.org
智光大師向趙錢孫笑道:「武功不如對方,挨打不還手已甚為難。倘若武功勝過對方,能挨打不還手,更是難上加難。」趙錢孫低頭沉思,若有所悟。 徐長老道:「智光大師德澤廣初,無人不敬。但近十餘年來早已不問江湖上事務。今日佛駕光降,實是丐幫之福。在下感激不盡。」智光道:「丐幫徐長老和太行山單判官聯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來?天台山與無錫相距不遠,兩位信中又道,此事有關天下蒼生氣運,自當奉召。」喬峰心道:「原來你也是徐長老和單正邀來的。」又想:「素聞智光大師德高望重,決不會參與隱害我的陰謀,有他老人家到來,實是好事。」趙錢孫忽道:「雁門關外亂石谷前的大戰,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來說吧。」智光聽到「雁門關外亂石谷前」這八個字,臉上忽地閃過了一片奇異的神情,似乎又興奮,又恐懼,又是慘不忍睹,最後則是一片慈悲和憐憫,嘆道:「殺孽太重,殺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眾位施主,亂石谷大戰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徐長老道:「只因此刻本幫起了重大變故,有一封涉及此事的書信。」說著便將那信遞了過去。 book18.org
智光將信看了一遍,從頭又看一遍,搖頭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舊事重提?依老衲之見,將此信毀去,泯滅痕跡,也就是了。」徐長老道:「本幫副幫主慘死,若不追究,馬副幫主固然沉冤不雪,敝幫更有土崩瓦解之危。」智光大師點頭道:「那也說得是,那也說得是。」他抬起頭來,但見一鉤眉月斜掛天除,冷冷的清光瀉在杏樹梢頭。 book18.org
智光向趙錢孫瞧了一眼,說道:「好,老衲從前做錯了的事,也不必隱瞞,照實說來便是。」趙錢孫道:「咱們是為國為民,不能說是做錯了事。」智光搖頭道:「錯便錯了,又何必自欺欺人?」轉身向著眾人,說道:「三十年前,中原豪傑接到訊息,說契丹國有大批武士要來偷襲少林寺,想將寺中秘藏數百年的武功圖譜,一舉奪去……」接著智光便向原著中那樣,將三十年前所發生的前塵往事講述出來。 book18.org
喬峰從智光之前所說的那一番話中,也猜到了幾分,顫聲問道:「智光大師,那……那少室山下的農人,他……他……他姓什麼?」智光道:「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隱瞞。那農人姓喬,名字叫做三槐。」喬峰大聲叫道:「不,不!你胡說八道,捏造這麼一篇鬼話來誣陷我。我是堂堂漢人,如何是契丹胡虜?我……我……三槐公是我親生的爹爹,你再瞎說……」突然間雙臂一分,搶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book18.org
徐長老見狀大驚,忙道:「喬幫主,智光大師江湖上人人敬仰,你不得傷害他性命。」喬峰熱血上涌,大聲道:「不錯,智光大師的為人,我也素所敬仰!但你們……你們……要除去我幫主之位,那也罷了,我拱手讓人便是,何以編造了這番言語出來,誣衊於我?我……我喬某到底做了什麼壞事,你們如此苦苦逼我?」他最後這幾句聲音也嘶啞了,眾人聽著,不禁都生出同情之意。 book18.org
但聽得智光大師身上的骨骼格格輕響,均知他性命已在呼吸之間,生死之差,只繫於喬峰的一念。除此之外,便是風拂樹梢,蟲鳴草際,人人呼吸喘息,誰都不敢作聲。 book18.org
過得良久,趙錢孫突然嘿嘿冷笑,說道:「可笑啊可笑!漢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豬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卻硬要冒充漢人,那有什麼滋味?連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肯認,枉自稱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喬峰睜大了眼睛,狠狠的凝視著他,問道:「你也說我是契丹人麼?」趙錢孫道:「我不知道。只不過那日雁門關外一戰,那個契丹武士的容貌身材,卻跟你一模一樣。這一架打將下來,只嚇得我趙錢孫魂飛魄散,心膽俱裂,那對頭人的相貌,便再隔一百年我也不會忘記。智光大師抱著那契丹嬰兒,也是我親眼聽見。我趙錢孫行屍走肉,世上除了小娟一人,更無掛懷之人,更無掛懷之事。你做不做丐幫幫主,關我屁事?我幹麼要來誣陷於你?我自認當年曾參予殺害你的父母,又有什麼好處?喬幫主,我趙錢孫的武功跟你可差得遠了,要是我不想活了,難道連自殺也不會麼?」喬峰眼望智光,但見他容色坦然,殊無半分作偽和狡獪的神態,問道:「後來怎樣?」智光道:「後來你自己知道了。你長到七歲之時,在少室山中采栗,遇到野狼。有一位少林寺的僧人將你救了下來,殺死惡狼,給你治傷,自後每天便來傳你武功,是也不是?」喬峰道:「是!原來這件事你也知道。」那少林僧玄苦大師傳他武功之時,叫他決計不可向任何人說起,是以江湖上只知他是丐幫汪幫主的嫡傳弟子,誰也不知他和少林寺實有極深的淵源。 book18.org
智光道:「這位少林僧,乃是受了我們帶頭大哥的重託,請他從小教誨你,使你不致走入岐途。為了此事,我和帶頭大哥、汪幫主三人曾起過一場爭執。我說由你平平穩穩務農為主,不要學,再捲入江湖恩仇之中。帶頭大哥卻說我們對不起你父母,須當將你培養成為一位英雄人物。」喬峰道:「你們……你們到底怎樣對不起他?漢人和契丹相斫相殺,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之可言?」智光漢道:「雁門關外石壁上的遺文,至今未泯,將來你自己去看吧。帶頭大哥既是這個主意,汪幫主也偏著他多些,我自是拗不過他們。到得十六歲上,遇上了汪幫主,他收你作了徒兒,此後有許許多多的機緣遇合,你自己天姿卓絕,奮力上進,固然非常人之所能及,但若非帶頭大哥和汪幫主處處眷顧,只怕也不是這般容易吧? book18.org
第081章:解決事端喬峰低頭沉思,自己這一生遇上什麼危難,總是逢凶化吉,從來不吃什麼大虧,而許多良機又往往自行送上門來,不求自得,從前只道自己福星高照,一生幸運,此刻聽了智光之言:心想莫非當真由於什麼有力人物暗中扶持,而自己竟全然不覺?他心中一片茫然:「倘智光之方不假,那麼我是契丹人而不是漢人了,汪幫主不是我的恩師,而是我的殺父仇人。暗中助我的那個英雄,也非真是好心助我,只不過內疚於心,想設法贖罪而已。不!不!契丹人兇殘暴虐,是我漢人的死敵,我怎麼能做契丹人?」只聽智光續道:「汪幫主初時對你還十分提防,但後來見你學武進境既快,為人慷慨豪俠,待人仁厚,對他恭謹尊崇,行事又處處合他心意,漸漸的真心喜歡了你。再後來你立功愈多,威名越大,丐幫上上下下一齊歸心,便是幫外之人,也知丐幫將來的幫主非你莫屬。但汪幫主始終拿不定主意,便由於你是契丹人之故,他試你三大難題,你一一辦到,但仍要到你立了七大功勞之後,他才以打狗棒相授。那一年泰山大會,你連創丐幫強敵九人,使丐幫威震天下,那時他更無猶豫的餘地,方立你為丐幫幫主。以老衲所知,丐幫數百年來,從無第二個幫主之位,如你這般得來艱難。」喬峰低頭道:「我只道恩師汪幫主是有意鍛鍊於我,使我多歷艱辛,以便擔當大任,卻原來……卻原來……」到了這時,心中已有七八成信了。 book18.org
智光道:「我之所知,至此為止。你出任丐幫幫主之後,我聽得江湖傳言,都說你行俠仗義,造福於民,處事公允,將丐幫整頓得好生興旺,我私下自是代你喜歡。又聽說你數度壞了契丹人的奸謀,殺過好幾個契丹的英雄人物,那麼我們先前『養虎貽患』的顧忌,便成了杞人之憂。這件事原可永不提起,卻不知何人去抖了出來?這於丐幫與喬幫主自身,都不見得有什麼好處。」說著長長嘆了口氣,臉上大有悲憫之色。 book18.org
徐長老道:『多謝智光大師回述舊事,使大夥有如身歷其境。這一封書信book18.org
……」他揚了揚手中那信,續道:「是那位帶頭大俠寫給汪幫主的,書中極力勸阻汪幫主,不可將幫主大位傳於喬幫主。喬幫主,你不妨自己過一過目。」說著便將書信遞將過去。 book18.org
智光道:「先讓我瞧瞧,是否真是原信。」說著將信接在手中,看了一遍,說道:「不錯,果然是帶頭大哥的手跡。」說著左手手指微一用勁,將信尾名撕了下來,放入口中舌頭一卷,已吞入肚中。 book18.org
智光撕信之時,先向火堆走了幾步,與喬峰離遠了些,再將信箋湊到眼邊,似因光亮不足,瞧不清楚,再這麼撕信入口,信箋和嘴唇之間相距不過寸許,喬峰萬萬料不到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僧竟會使這狡獪會倆,一聲怒吼,左掌拍出,凌空拍中了他穴道,右手立時將信搶過,但終於慢了一步,信尾的署名已被他吞入了咽喉。喬峰又是一掌,拍開了他穴道,怒道:「你……你幹什麼?」智光微微一笑,說道:「喬幫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來定要報你殺父之仇。汪幫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說了。這位帶頭大哥的姓名,老衲卻不願讓你知道。老衲當年曾參預伏擊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願一身承擔,要殺要剮,你儘管下手便是。」喬峰見他垂眉低目,容色慈悲莊嚴,心下雖是悲憤,卻也不由得肅然起敬,說道:「是真是假,此刻我尚未明白。便要殺你,也不忙在一時。」說著向趙錢孫橫了一眼。 book18.org
趙錢孫聳了聳肩頭,似乎漫不在乎,說道:「不錯,我也在內,這帳要算我一份,你幾時歡喜,隨時動手便了。」譚公大聲道:「喬幫主,凡事三思,可不要胡亂行事才好。若是惹起了胡漢之爭,中原豪傑人人與你為敵。」趙錢孫雖是他的情敵,他這時卻出口相助。 book18.org
喬峰心亂如麻,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就著火光看那信時,只見信上寫道:book18.org
「劍髯吾兄:數夕長談,吾兄傳位之意始終不改。然余連日詳思,仍期期以為不可。喬君才藝超卓,立功甚偉,為人肝膽血性,不僅為貴幫中矯矯不群之人物,即遍視神州武林同道,亦鮮有能及以。此才具而繼承吾兄之位,他日丐幫聲威愈張,自意料中事耳。」喬峰讀到此處,覺得這位前輩對自己極是推許,心下好生感激,繼續讀下去:「然當日雁門關外血戰,驚心動魄之狀,余無日不索於懷。此子非我族類,其父其母,死於我二人之手。他日此子不知其出身來歷則已,否則不但丐幫將滅於其手,中原武林亦將遭逢莫大浩劫。當世才略武功能及此子者,實寥寥也。貴幫幫內大事,原非外人所能置喙,唯爾我交情非同尋常,此事復牽連過巨,祈三思之。」下面的署名,已被智光撕去了。 book18.org
徐長老見喬峰讀完此信後呆立不語,當下又遞過一張信箋來,說道:「這是汪幫主的手書,在當認得出他的筆跡。」喬峰接了過來,只見那張信箋上寫道:「字諭丐幫馬副幫主、傳功長老、執法長老、暨諸長老:喬峰若有親遼叛漢、助契丹而厭大宋之舉者,全幫即行合力擊殺,不得有誤。下毒行刺,均無不可,下手者有功無罪。汪劍通親筆。 book18.org
下面注的日子是「大宋元豐六年五月初七日」喬峰記得分明,那正是自己接任丐幫幫主之日。 book18.org
喬峰認得清清楚楚,這幾行字確是恩師汪劍通的親筆,這麼一來,於自己的身世那裡更有什麼懷疑,但想恩師一直待己有如慈父,教誨固嚴,愛己亦切,哪知道便在自己接任丐幫幫主之日,卻暗中寫下了這通遺令。他心中一陣酸痛,眼淚便奪眶而出,淚水一點點的滴在汪幫主那張手諭之上。 book18.org
徐長老緩緩說道:「喬幫主休怪我們無禮。汪幫主這通手諭,原只馬副幫主一人知曉,他嚴加收藏,從來不曾對誰說起。這幾年來幫主行事光明磊落,決無絲毫通遼叛宋、助契丹而厭漢人的情事,汪幫主的遺令自是決計用不著。直到馬副幫主突遭橫死,馬夫人才尋到了這通遺令。本來嘛,大家疑心馬副幫主是姑蘇慕容公子所害,倘若幫主能為大元兄弟報了此仇,幫主的身世來歷,原無揭破必要。老朽思之再三,為大局著想,本想毀了這封書信和汪幫主的密令,可是……可是……」他說到這裡,眼光向馬夫人瞧去,說道:「一來馬夫人痛切夫仇,不能讓大元兄弟冤沉海底,死不瞑目。二來喬幫主袒護胡人,所作所為,實已危及本幫……」喬峰道:「我袒護胡人,此事從何說起?」徐長老道:「『慕容』兩字,便是胡姓。慕容氏是鮮卑後裔,與契丹一般,同為胡虜夷狄。」喬峰道:「嗯,原來如此,我倒不知。」徐長老道:「三則,幫主是契丹人一節,幫中知者已眾,變亂已生,隱瞞也自無益。」喬峰仰天噓了一口長氣,在心中悶了半天的疑團,此時方始揭破,向全冠清道:「全冠清,你知道我是契丹後裔,是以反我,是也不是?」全冠清道:「不錯。」喬峰又問:「宋奚陳吳四大長老聽信你言而欲殺我,也是為此?」全冠清道:「不錯。只是他們將信將疑,拿不定主意,事到臨頭,又生畏縮。」喬峰道:「我的身世端倪,你從何處得知?」全冠清道:「此事牽連旁人,恕在下難以奉告。須知紙包不住火,任你再隱秘之事,終究會天下知聞。執法長老便早已知道。」霎時之間,喬峰腦海中思潮如涌,一時想:「他們心生嫉妒,捏造了種種謊言,誣陷於我。喬峰縱然勢孤力單,亦當奮戰到底,不能屈服。」隨即又想:「恩師的手諭,明明千真萬確。智光大師德高望重,於我無恩無怨,又何必來設此鬼計?徐長老是我幫元老重臣,豈能有傾覆本幫之意?鐵面判官單正、譚公、譚婆等俱是武林中大有名望的前輩,這趙錢孫雖然瘋瘋顛顛,卻也不是泛泛之輩。眾口一辭的都如此說,那裡還有假的?」群丐聽了智光、徐長老等人的言語,心情也十分混亂。有些人先前已然聽說他是契丹後裔,便始終將信將疑,旁的人則是此刻方知。眼見證據確鑿,連喬峰自己似乎也已信了。喬峰素來於屬下極有恩義,才德武功,人人欽佩,那料到他竟是契丹的子孫。遼國和大宋的仇恨糾結極深,丐幫弟子死於遼人之手的,歷年來不計其數,由一個契丹人來做丐幫幫主,真是不可思議之事。但說要將他逐出丐幫,卻是誰也說不出口。一時杏林中一片靜寂,唯聞各人沉重的呼吸之聲。 book18.org
喬峰低頭沉思,自己這一生遇上什麼危難,總是逢凶化吉,從來不吃什麼大虧,而許多良機又往往自行送上門來,不求自得,從前只道自己福星高照,一生幸運,此刻聽了智光之言:心想莫非當真由於什麼有力人物暗中扶持,而自己竟全然不覺?他心中一片茫然:「倘智光之方不假,那麼我是契丹人而不是漢人了,汪幫主不是我的恩師,而是我的殺父仇人。暗中助我的那個英雄,也非真是好心助我,只不過內疚於心,想設法贖罪而已。不!不!契丹人兇殘暴虐,是我漢人的死敵,我怎麼能做契丹人?」這時候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喬峰一看,正是張蕭羽,張蕭羽沒有說話,但是目光中已經把他的想法告訴了他,那就是不管喬峰是所謂的契丹人還是漢人,他都是自己的大哥,喬峰沉思了片刻終於有了決定。 喬峰深吸一口氣,抱拳向眾人團團行了一禮,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眾位好兄弟,竟然我的身份有如此多的疑慮,那我就卸去幫主之位。咱們再見了。喬某是漢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有生之年,決不傷一條漢人的性命」第082章:嬌媚母女說完喬峰反手將地下的打狗棒飛送而至。徐長老伸手去接,右手剛拿到竹棒,突覺自手掌以至手臂、自手臂以至全身,如中雷電轟擊般的一震。他急忙放手,那竹棒一擲而至的余勁不衰,直挺挺的插在地下泥中。群丐齊聲驚呼,瞧著這根「見棒如見幫主」的本幫重器,心中都是思慮千萬。 book18.org
朝陽初升,一縷縷金光從杏子樹枝葉間透進來,照著「打狗棒」發出碧油的光澤。 book18.org
「幫主,不要啊!」「幫主,丐幫離不開您啊!」「管他什麼契丹人還是漢人,這丐幫幫主之位除了您再沒人有這個資格去當!」就在眾丐群情激盪之際,突然之間,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各位伯伯叔叔,先夫不幸亡故,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此時自是難加斷言。但想先夫平生誠穩篤實,拙於言詞,江湖上並無仇家,奴家實在想不出,為何有人要取他性命。然而常言道得好:『慢藏誨盜』,是不是因為先夫手中握有什麼重要物事,別人想得之而甘心?別人是不是怕他泄漏機密,壞了大事,因而要殺他滅口?」說這話的,正是馬大元的遺孀馬夫人。這幾句話的用意再也明白不過,直指殺害馬大元的兇手便是喬峰,而其行兇的主旨,在於掩沒他是契丹人的證據。 book18.org
喬峰緩緩轉頭,瞧著這個全身縞素,嬌怯怯、俏生生、小巧玲瓏的女子,說道:「你疑心是我害死了馬副幫主?」馬夫人一直背轉身子,雙眼向地,這時突然抬起頭來,瞧向喬峰。但見她一對眸子晶亮如寶石,黑夜中發出閃閃光采,喬峰微微一凜,聽她說道:「奴家是無知無識的女流之輩,出外拋頭露面,已是不該,何敢亂加罪名於人?只是先夫死得冤枉,哀懇眾位伯伯叔叔念著故舊之情,查明真相,替先夫報仇雪恨。」說著盈盈拜倒,竟對喬峰磕起頭來。 book18.org
她沒一句說喬峰是兇手,但每一句話都是指向他的頭上。喬峰眼見她向自己跪拜,心下恚怒,卻又不便發作,只得跪倒還禮,道:「嫂子請起。」張蕭羽猛地上前拉起喬峰,殺氣騰騰地說道:「我二哥已經放棄了丐幫幫主之位,難道你這女人還不準備放過他嗎!我告訴你,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知道的再也清楚不過,你若是仍要糾纏不清,可莫怪我將那些事情當場說出來,讓你這女人身敗名裂!」康敏還沒來得及回話,杏林左首忽有一個少女的聲音說道:「馬夫人,我心中有一個疑團,能不能請問你一句話?」眾人向聲音來處瞧去,見是個穿淡紅衫子的少女,正是阿朱。 book18.org
馬夫人問道:「姑娘有什麼話要查問我?」阿朱道:「查問是不敢。我聽夫人言道,馬前輩這封遺書,乃是用火漆密密固封,而徐長老開拆之時,漆印仍屬完好。那麼在徐長老開拆之前,誰也沒看過信中的內文了?」馬夫人道:「不錯。」阿朱道:「然則那位帶頭大俠的書信和汪幫主的遺令,除了馬前輩之外,本來誰都不知。慢藏誨盜、殺人滅口的話,便說不上。」眾人聽了,均覺此言甚是有理。 馬夫人道:「那位姑娘疑心得甚是,初時我也是一般的想法。但在我接到先夫噩耗之前的一日晚間,忽然有人摸到我家中偷盜。」眾人都是一驚。有人問道:「偷盜?偷去了什麼?傷人沒有?」馬夫人道:「並沒傷人,賊子用了下三濫的薰香,將我及兩名婢僕薰倒了,翻箱倒篋的大搜一輪,偷去了十來兩銀子。次日我便接到先夫不幸遭難的噩耗,那裡還有心思去理會賊子盜銀之事?幸好先地人將這封遺書藏在極隱秘之處,才沒給賊子搜去毀滅!」這幾句話再也明白不過,顯是指證蕭峰自己或是派人往馬大元家中盜書,他既去盜書,自是早知遺書中的內容,殺人滅口一節,可說是昭然若揭。至於他何以會知遺書內容,則或許是那位帶頭大俠、汪幫主、馬副幫主無意中泄漏的,那也不是奇事。 book18.org
張蕭羽之所以一直都不出聲幫助喬峰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打算,張蕭羽希望通過自己的幫助能夠讓喬峰掌握住大遼的實權,這樣血煞教的計劃就又會被自己打亂,少了大遼這個棋子,想要將大宋拿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而且以喬峰的為人,以後他掌握了大遼的實權,一定會處理好與大宋的關係,兩國間就不會在反生戰爭。 book18.org
在說喬峰本來就是契丹人,自己沒有剝奪他知道自己身世的全力,可是現在康敏想要誣陷喬峰殺死馬大元,那張蕭羽就不同意了,他冷哼一聲,開口道:「你是不是還找到一柄,盜賊特意遺漏下來的扇子啊!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柄扇子應該就是我二哥的吧!」馬夫人聞言大驚,先前張蕭羽威脅她那一番話語,猛然湧上心頭,若說她剛才還不在意張蕭羽的威脅的話,那麼現在她就不得不仔細思量一番了。畢竟知道「扇子」一事的只不過寥寥數人而已,這數人中決不可能有張蕭羽這麼一號人物,可他偏偏卻知道這件事情,而且似乎對整件事情都了如指掌。這讓馬夫人不得不重新考慮,到底要不要按原先的計劃行事。 book18.org
忖了半晌之後,馬夫人最終還是放棄了,現在的任務基本上已經是完成了,沒有必要為了多爭些功勞而壞了自己的大事「公子說笑了,奴家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扇子。」張蕭羽心裡鬆了口氣,這康敏果然聰明,自己只是說了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她就算則明哲保身了,不過自己還是不會放過她的,看著康敏那嫵媚迷人的臉和豐滿誘人的身姿,張蕭羽對殺了她產生了不舍之意,罷了,讓我張蕭羽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太難了,就讓康敏做自己的女奴吧。張蕭羽心中想到。 book18.org
既然現在康敏不再說什麼了,那麼也就沒有喬峰什麼事情了,張蕭羽對著喬峰說道「二哥,既然你是契丹人,那麼你確實不適合再呆在丐幫了,我們不如就此離開吧。」喬峰拍了拍張蕭羽的肩膀,轉身抱拳向眾人團團行了一禮,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眾位好兄弟,咱們再見了。喬某是漢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都不會改變和眾位兄弟之間的情誼。」說著和張蕭羽招呼了一聲,便和張蕭羽阿朱一起揚長而去。 book18.org
張蕭羽之所以著急讓喬峰離開是因為他知道再過一會慕容復就會帶著西夏一品堂的人來了,依照喬峰的個性,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丐幫的這些乞丐丟了性命的。 出了杏子林,喬峰向張蕭羽告別,張蕭羽知道喬峰是要去追查自己的身世問題了,便也不阻止他,等以後他到了大遼就是自己該出手的時候了。 book18.org
阿朱今天初為人婦,臉上不時的煥發出幸福的光芒,張蕭羽拉著阿朱的手回到酒店,眾女都不在店中,應該是去那宅子裡去了。張蕭羽便和阿朱一起到了那處宅子,眾女果然正在裡面收拾房間了。 book18.org
看著房間的結構和擺設,張蕭羽有些不順眼,古代的家居太簡陋了,張蕭羽便想把這裡裝修裝修。 book18.org
花費了幾天時間,張蕭羽終於按照前世的習慣,在後園修建了具有現代特色的浴室,衛生間這些常規的居家設備。 book18.org
起初,劉鳳娟母女是不同意張蕭羽對後園的房子進行改造的,但是在張蕭羽的堅持下,也沒能攔住。誰知道,這劉鳳娟母女試用了幾次之後,頓時興趣大增,對張蕭羽的設計是讚不絕口,尤其是那個什麼桑拿浴和廁所,實在是不錯。 女人是愛美的,劉鳳娟母女也不例外,自從享受到了桑拿的舒適之感後,劉鳳娟母女幾乎是隔一天就得桑拿一會,眾女也幾乎是一天一次。 book18.org
這天,張蕭羽打聽到劉鳳娟母女在昨天剛剛洗完桑拿,急忙換了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誰曾想到,就在他推門進入的那一瞬間,當場給呆住了。 book18.org
為啥呢? book18.org
因為,浴室外間的換衣床上正灑落著幾件女人的褻衣、褻褲之類的貼身玩意兒。 book18.org
張蕭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已經判斷出這些衣物是穿過的,並沒有清洗。換句話說,這些東西,也就是前世網絡上流行的原味系列。 book18.org
看著那些褻衣褻褲,張蕭羽想到上次甘寶寶母女洗澡時自己的偷褻褲行為,心中一盪,不由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過去,快速的拿起了其中一條黑色絲質的褻褲來。從那尺碼來看,應該是劉鳳娟穿過的。 book18.org
本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則,張蕭羽準備將王可馨的小褻褲也拿上一條,來個母女通吃。 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裡面的房門響了一下,張蕭羽頓時驚醒,這才知道今天這對母女花是反常行為,繼續泡在了桑難室中。 book18.org
情急之下,張蕭羽想到了上次處理甘寶寶褻褲的那一招,立刻把拿在手裡的劉鳳娟那件褻褲塞進了褲襠,至於能不能被發現,他現在可是考慮不到了。 「有人在嗎?」張蕭羽故意大聲的喊道。雖然聲音很大,但是終究有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book18.org
聽到張蕭羽的聲音後,裡間頓時傳出王可馨的聲音:「叔叔,是你嗎?是你在外間嗎?你是不是要洗澡啊?不好意思。我和母親今天還想多泡會。要不你改天行嗎?」張蕭羽急忙應聲:「哦,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走了。」張蕭羽支應了一聲,急忙逃了似地離開了浴室的外間。一路上張蕭羽都是忐忑不安,今天的行為對他來說,並不是第一次,但是卻依舊是那麼的刺激。一大清早,張蕭羽精神飽滿的哼著歌,準備去衛生洗漱。就在他剛剛推開衛生間大門的時候,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位身穿短睡裙地女子正在刷牙。猶豫彎腰地緣故,短睡裙完全被提了上去。女人渾圓挺翹的大美臀,完全呈現在張蕭羽地眼前。 book18.org
「是粉紅色的……」 book18.org
第083章:將康敏收做女奴就在張蕭羽準備退出去的book18.org
時候。刷牙的女人似乎覺察到了什麼。等到她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張蕭羽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雪白的翹臀。 book18.org
「大色狼——」一聲驚聲尖叫,頓時從女人的嘴巴中傳出。 book18.org
張蕭羽甚至沒看清楚,究竟看到地是豐滿的劉鳳娟,還是玲瓏曼妙地王可馨,急忙就轉身出去,關上了衛生間的房門。 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聞聲趕來的劉鳳娟,迷迷瞪瞪的走了出來,此刻她顯然是剛從被窩裡鑽出來的,身上僅僅穿著一件短睡衣,張蕭羽甚至能看到劉鳳娟下面是真空的,芳草萋萋,極為誘人……劉鳳娟並沒有覺察到張蕭羽目冒綠光,而是出聲問道:「公子,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聽到可馨在衛生間喊叫。」「是嗎?我怎麼沒聽到。」張蕭羽可不敢說王可馨是因為被自己看到了屁屁才大喊大叫的。 「你……你在看……」劉鳳娟揉了揉眼睛,終於從睡夢中徹底甦醒過來,她清晰的捕捉到張蕭羽的目光,正拚命的往自己的睡裙底下看。 book18.org
「啊——大色狼——」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劉鳳娟頓時發出一聲比王可馨更加強烈的尖叫聲。 book18.org
張蕭羽連續兩次被罵,面色有些尷尬,連衛生間也顧不得去了,急忙轉身離開這裡。 book18.org
出了後園老遠,張蕭羽才算回過神來,苦笑了笑,搖頭自語:「大清早的,這叫什麼事,居然被一對母女大罵。」不過話說過來,可馨的小屁屁還真是白啊。劉鳳娟就更不用說了,典型的深閨怨婦。」「媽的,實在不行,找個機會來個母女通吃……」想到這裡,張蕭羽一陣心情激盪,真TMD夠刺激。 book18.org
受到了刺激,張蕭羽想到了康敏,自己不是打算把她調教成自己的女奴嗎,今天就行動吧。 book18.org
等到晚上,張蕭羽來到康敏的住處,從窗口無聲無息的進去了,屋內的康敏此刻正坐在銅鏡前梳著頭,身上只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紗衣。 book18.org
「不愧是個尤物啊,馬夫人,你還真是個淫娃蕩婦呢,怪不得段正淳,白世鏡,全冠清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今天看了夫人的身姿,我對自己心裡的決定更加贊同了。」「誰」康敏聽到聲音一把將身旁的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轉身一看原來就是幾天前在杏子林中壞了自己好事的那個英俊青年,這青年武功居然這麼高強,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入房內,而且聽他剛才所說之話好像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看來那天在杏子林中自己及時收手還是對的。 book18.org
「原來是公子,奴家有禮了,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來奴家這裡有什麼事情嗎。」康敏露出了一副足以顛倒眾生的嫵媚笑臉,對著張蕭羽說道。 book18.org
「我呢叫做張蕭羽,現在沒什麼名氣,你肯定是沒有聽說過我的,我這次來找你呢,是有一筆帳要和你算一算。」張蕭羽坐在凳子上,頂著康敏慢慢的說道。 「張公子這麼說,奴家就不明白了,我這次也就是第二次見到公子,什麼時候欠了張公子的帳呢。」康敏弄不明白張蕭羽這話是什麼意思,兩人之前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啊。 book18.org
「你是沒有欠我的帳,但是你欠了我二哥的帳,我這個做弟弟的當然有權利來為二哥收帳了。」「張公子,不知道你的二哥是哪位大俠。」康敏越來越看不透面前的這個英俊青年了。 book18.org
「大俠可不敢當,如果你認為我二哥是大俠的話就不會誣陷他了,我二哥就是喬峰。」張蕭羽一改剛才色迷迷的樣子,怒視著康敏。 book18.org
康敏心中一驚:「我什麼時候誣陷過喬峰了,他本來就是契丹人,那書信以及眾多知道此事的人都做了證的。」「NO,NO,我不是說這件事情,而是說馬大元的事,殺了馬大元的是就是你吧,你還想將此事陷害給我二哥,你不要狡辯,雖然那天在杏子林中你沒有說,但是那是應為我的原因,如果我不說你要拿出扇子,這事恐怕是已經發生了吧。」康敏的心中現在可是翻起了大浪,自己殺馬大元這麼隱秘的事情他居然都知道,而且自己和那幾個臭男人之間的事情他也知道,不過只是知道表面而已。 book18.org
「看來你對我倒是很了解嗎,那你現在想怎麼樣,畢竟我還是沒有做出對不起你二哥的事情。」康敏幽幽的說道,神情是那麼的淒楚可憐。 book18.org
「好了,別給我來這一套,我可不想那些沒用的男人,本來呢我是向將你送到閻王那去的,可是後來我又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你做我的女奴,一個我想讓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的女奴,只要我有需要,你就要滿足我,你不是個淫娃蕩婦嗎,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那我就滿足你,少爺我的本錢可是很雄厚的,絕對會滿足你,讓你欲仙欲死的。」張蕭羽看著康敏YD的說道。 book18.org
「什麼,你,你好無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康敏很是驚慌的喊道。 book18.org
「我無恥,你也不想想你是個怎麼樣的女人,比起你我可是差遠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嗎,你以為我不想做一個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嗎,可是上天對我不公啊」康敏忽然激動的吼道。 book18.org
嗯,看來有什麼內情啊,張蕭羽看到康敏這樣心裡想到。 book18.org
康敏穩定了下情緒,又開口道「奴家原本出生在衢州一大戶人家,雖然在奴家父母這一代時,已經家道中落,但還是衣食無憂,父母家教很嚴。後來,因為鬧旱災,奴家一家便打算搬遷去江州,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強盜,他們殺人越貨……」說到這裡時,康敏雖然玉容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現出悲傷之色,張蕭羽看到康敏如此,上前輕輕的撫摸她的背,康敏感受到張蕭羽的體貼,向他笑了笑,才繼續道:「奴家父母都殘遭殺害,當時奴家年僅未滿十二歲,那些強盜見奴家雖年幼,卻姿色不俗,起了色心,便要污辱,此時奴家的師傅正巧路經此地,殺了那些強盜,救了奴家……」張蕭羽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聽著康敏訴說心聲,她幽幽嘆道:「奴家很感謝師傅當年出手救了奴家,可是奴家也非常恨她!因為她見奴家天生媚骨,加上姿色過人,所以收奴家為徒,教奴家武功以及房中術……後來為了讓奴家練成師傅她的採補之道,師傅便抓了一個頗有內力的高手,給他喂了春藥,同時點了奴家的穴道,讓那男人污辱奴家……」張蕭羽聽了,心中頓時萬分憐惜康敏,她會變成現在這樣,張蕭羽也能想像得到,不由得將她抱在懷裡。康敏雖然說話時,沒有太多感情波動,似乎很平靜,卻有著深深的仇恨以及外人不能體會的悽苦。 book18.org
「奴家就是這樣失去了清白之身……奴家很恨師傅,同時也從那時開始很恨男人,於是後來妾身行走江湖,專找那些功力較高的學武之人或是地位比較崇高的人,利用美色引誘他們,然後讓他們聽從自己的吩咐,」康敏說著說著,淚水又溢出眼眶,流淌下來,打濕了張蕭羽的胸口。 book18.org
張蕭羽覺得康敏的話中哪裡有些不對,可卻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看著康敏悽慘的樣子,心裡只覺得她好可憐,張蕭羽不斷的拍著康敏的背,嘴裡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世居然這樣悽慘,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不會這樣對你」「那你還要人家做你的女奴嗎」康敏淚眼朦朧的說道。 「當然不會了,我之所以想要將你受做女奴也是應為恨你不知自重,恨你連那些沒用的男人都去勾引」「這麼說公子一定也是對奴家有占有欲了」康敏忽然抬起頭,嫵媚的看著張蕭羽。 book18.org
「那當然,從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忍心殺你了,可是你的自我墮落太讓我氣憤了,我又捨不得放棄你,不過現在我只想好好疼你,敏兒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張蕭羽柔情的問道。 book18.org
康敏忽然覺得張蕭羽的眼神好像深深的吸引了自己,讓自己無法自拔,不行,不能這樣,康敏從張蕭羽的眼神中掙脫出來,這一刻,康敏也對張蕭羽動了真情,但是她不可以,她還有深仇大恨要去報,眼前的男人對自己的威脅太大了,只要自己能夠將他魅惑住,為自己所用那離自己大仇得報的日子就不遠了,康敏狠了狠心。右手迅速的向著張蕭羽的穴道點去。 book18.org
張蕭羽此刻對康敏是完全沒有了防備,被康敏點了自己的穴道。 book18.org
「你這是做什麼」張蕭羽愕然的看著康敏。 book18.org
「對不起,我自己也有不得意的原因,你太傻了,連我這種女人你都相信,你這樣在江湖上還怎麼能夠立足」康敏用嘲諷的眼光看著張蕭羽,看是她的心卻是那麼痛,那麼痛。 book18.org
「你騙我」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被女人欺騙了感情,張蕭羽心中很是憤怒,他雖然用不出功力,但是身體還是自由的,張蕭羽的雙手緊緊環抱住康敏的上身,將她的雙手鎖定,翻身把她壓在底下,彎起膝蓋頂住她的大腿。 book18.org
他的臉緊緊地貼著她的胸口,一股濃烈而甜膩的女人汗味帶著溫暖撲鼻傳來。他的頭有點昏昏然,體溫急劇升高,喉嚨發乾。 book18.org
康敏沒有想到自己的點穴居然對張蕭羽一點作用都沒有,不由的恐懼起來。 一個男人的本能和野性被女人激烈的欺騙觸怒了,張蕭羽發出野獸般的目光。 唰的一聲,張蕭羽猛地撕開了康敏的衣服,露出裡面雪白高聳的胸部。 book18.org
康敏大吃一驚,尖聲道:「張蕭羽,你想幹什麼?」「這不就是你這個蕩婦所想要的嗎,我今天要好好的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男人,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張蕭羽惡狠狠地回答。 book18.org
康敏一下怔住了,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她想不到張蕭羽會轉變的這麼快,她被張蕭羽殺氣騰騰的眼神嚇住了,可是自己的清白身子還要留著報仇所用,此刻不能被張蕭羽給壞了清白啊。 book18.org
第084章:康敏的風情她拚命地擺著頭,長發不住地搖晃著,玉手不斷地撕打著張蕭羽的身體。拳頭,肘部,膝蓋、四肢都成了她的進攻武器,並不住憤怒地大吼著。見康敏不住地掙扎著,張蕭羽心中湧起了狂躁的怒火! book18.org
「她媽的臭婊子!」話音未落,張蕭羽一把扯住她的頭髮,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康敏光滑的臉頰上多出五道指印。 book18.org
康敏一怔,隨即象被踩到尾巴的貓,暴跳如雷,一雙手拚命地撕打著張蕭羽,嘴裡狂叫著:「你這個臭男人,你敢打我!你……還沒有男人……這樣對待過我」接下來更是一連串惡毒的咒罵。 book18.org
看著康敏紅艷的嘴唇一開一合間吐出惡毒的語言,張蕭羽更怒:「你這個蕩婦,一點都不值得讓人可憐,今天我就好好的調教調教你,讓你知道一個女奴應該怎麼樣對自己的主人」啪!啪!啪!張蕭羽左右開弓,重重地給了她幾個耳光。 康敏被這幾個重重的耳光打得暈頭轉向。嬌美的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冷汗直冒,杏眼流出透明的淚滴。她再一掙扎,又吃了幾記耳光。望著張蕭羽那象是要吃人的目光!一股懼意從心頭升起。她不由張口呼救:「來人……救……」她剛喊出個「救」字,張蕭羽的左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臉頰,讓剩下的幾個字都變成了無意義的「咦呀」她的手腳開始亂踢亂打,可張蕭羽用身子輕易的就壓制住了她的雙腿,用左肘壓住了她的右臂,把她的左胳膊扭到她的背後壓住,康敏疼的臉色慘白,眼淚[ 唰] 的流了出來。 book18.org
張蕭羽並沒有理會康敏的眼淚,因為他的目光全被她胸前劇烈起伏的山巒吸引了。 book18.org
那緊緊覆蓋在她成熟完美胴體上的衣服!既勾勒出了康敏迷人的身段曲線,又反襯出了她那欺霜賽雪的白膩肌膚,帶給人十分強烈的視覺衝擊! book18.org
然而更加吸引張蕭羽目光的,卻是康敏那高高鼓起的飽滿。隨著康敏的亂踢亂打,她那兩座渾圓、鼓脹的玉峰仿佛有節奏感般,在不停的顫巍巍的抖動著,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韻律。 book18.org
張蕭羽只覺得雙眼發黑,大腦一陣眩暈,好個性感嫵媚、體態豐腴的女人! 「你……你這個無賴!快放開我……你現在不能這樣對我,不能啊」康敏的嘴裡疾言厲色的痛斥著,修長的嬌軀卻控制不住的打著冷顫。 book18.org
當張蕭羽的目光掃射到她那鼓鼓脹的起伏著的飽滿上時,她的聲音嘎然而止,一雙美腿不由自主的並的更攏,兩個圓圓的膝蓋輕輕的相互摩擦著。 book18.org
「繼續罵呀!怎麼不罵了?」張蕭羽的怒火與慾火一起翻滾了上來,咬牙切齒的道:「你是第一個在感情上欺騙我的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蕩婦,我真的好後悔怎麼會相信了你這種無恥蕩婦的話我……我要用你的肉體,用你的尊嚴和靈魂,來洗清我蒙受的恥辱!」張蕭羽狠狠地咒罵著,所有想的到的下流話都從牙縫裡迸射而出。可是,隨著罵聲的不斷持續,一種隱隱的恐懼從潛意識裡悄悄的泛了上來……──這是我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舉動麼?我什麼時候變的如此可怕?如此惡毒?──是不是邪惡的天性,已經完全在我身體里爆發?是不是從此以後,我就將向著黑暗的一面越滑越遠,從此走上一條危險的不歸路? book18.org
他內心在天人交戰,嘴裡在罵著,手上卻沒有閒著,唰!的一聲,完全撕開了康敏的衣服!把她那完美傲人的胸脯赤裸裸的、一絲不掛的展露了出來! 康敏的身子僵了一下,接著又是更為猛烈的反抗,但很快,她的體力便不支,動作漸漸地慢了下來。身子很快又被張蕭羽重重地壓住,再加上張蕭羽又是幾記重重的耳光,便不得不放棄了!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張蕭羽。 book18.org
「老天,真是……完美的傑作!可惜我卻不是第一個擁有它的男人,不過確實最後一個,以後它就只歸自己一個人專門享用了」張蕭羽讚不絕口的驚嘆著,眼珠瞬也不瞬的定在了康敏的嬌軀上。 book18.org
只見在那不著寸縷的飽滿上,兩個豐滿雪白的乳房幾乎占據了整個視線。雖然失去了衣料的襯托,但這兩團高聳的乳肉竟幾乎沒有下垂! book18.org
晶瑩剔透的雪潤乳球弧線圓妙,看上去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樣,結實、飽滿,洋溢著水分充足的蜜汁,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才甘心! book18.org
然而更加讓人讚嘆不已的,卻是雙峰頂端那對嬌艷欲滴的蓓蕾。乳暈的顏色是一種非常成熟誘人的淡褐色。兩顆秀氣的乳頭很大,水嫩嫩的突起,就像珠圓玉潤的櫻桃般,點綴在滾圓雪白的奶瓜上頭,形成一副極其挑逗的性感畫面……張蕭羽的大腦還來不及發出命令,顫抖的雙掌就自作主張的按了上去,一把握住了這對彈性驚人的肉團。軟綿綿的乳房滑不溜手,竟險些從他的手掌中逃逸而出。 book18.org
張蕭羽急忙加大了指間的力道,用力的抓緊了乳峰的根部,把它們從左右向中間推擠,弄出了一條深深的乳溝。 book18.org
「哦……」手掌一陣顫抖,仿佛有股電流自掌心通過,傳遍了全身所有的血液細胞……幾乎就在同一剎那,康敏倒吸了口涼氣,身體像觸電般顫抖了一下!她又羞又氣,惡狠狠地看著張蕭羽,恨不得把張蕭羽生撕了。 book18.org
但是張蕭羽卻顧不上那麼多了,情不自禁的閉起眼睛,好好的體會著這無與倫比的美妙手感! book18.org
康敏的雙乳真是超乎想像的飽滿鼓脹,張蕭羽的十根手指已經撐到了極限,但也只能勉強的抓住大半個乳房。柔滑細膩的奶子又酥又軟,托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book18.org
這對白嫩的乳球充滿了青春健康的彈性,令人摸了還想再摸、怎麼也不捨得放手……張蕭羽抓著康敏的乳房,不住地柔捏著,康敏的身體觸電般地抖個不停。她羞憤欲死,口中罵個不停。但在張蕭羽的撫摸下,卻慢慢地,不由自主地擠出了含混不清的鼻音,小嘴更是發出了誘人的喘息聲,成熟的臉孔泛起誘人的桃紅色。 book18.org
感覺到康敏的喘息聲,張蕭羽荷荷怪笑著說:「蕩婦,是不是很興奮?看book18.org
……奶頭都豎起來了……」康敏沒有回答,只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淫蕩。嘴上發出的喘息聲也是越來越勾人心魂! book18.org
張蕭羽興奮的不能自持,他使勁的揉捏著康敏胸前的雙乳。十根指頭深深的陷了進去,肆意的擠壓著這兩顆滾圓雪潤的奶瓜,把它們塑造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接著又低下頭親吻著,舌尖來回的游弋在尖尖的蓓蕾上,發出了旖靡之極的[ 啾、啾] 聲。他不住地吞著清清的乳香,好不美味。 book18.org
康敏的喘息聲一下子變大了,猛然雙臂牢牢的箍住張蕭羽的脖子,把張蕭羽的腦袋按向她的胸脯。張蕭羽注意到她嬌嫩的乳蒂正從擴散的乳暈中俏立起來,看上去就像一顆嬌艷欲滴的粉嫩草莓,無論是顏色還是輪廓都無比誘人,體現出了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艷麗美……沒想到這個蕩婦的乳頭還是粉紅色的,難道那些那人對這對寶貝就沒有蹂躪過嗎。 book18.org
猛然,康敏的身體哆嗦了一下,雙頰突然飛紅了,俏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羞澀的把兩條粉腿蜷縮了起來。張蕭羽心頭奇怪,眼光順著腿部的曲線向上望去,頓時也怔住了……只見那粉紅色的褻褲竟已濕了,中間赫然出現了一塊手掌大小的污跡,若隱若現的透出了兩瓣小巧的弧形……「哈!康敏,你還真淫蕩哪!」張蕭羽只覺得熱血直湧入頭頂,大腦一片眩暈,他猛地一把扯下康敏的褻褲! 「啊!」在康敏的驚呼聲中,片刻間,她已是不著寸縷了! book18.org
修長的雙腿被張蕭羽大大的分開,神秘的私處已然纖毫畢露的展現在了張蕭羽的視線中! book18.org
只見康敏的私處飽滿豐隆,在凝脂一樣光滑柔軟的大腿根部,一片漆黑的陰毛均勻的覆蓋在腿間的隆起處。 book18.org
烏黑的陰毛細密而茂盛,蜷曲細長,十分的濃密,整齊的覆蓋著整個三角區域,不僅把桃源洞口嚴嚴實實的遮擋住了,甚至還蔓延到了雪白的股溝里。下身更是已濕的一塌糊塗,不斷有晶瑩的露珠緩緩的滲出……見張蕭羽緊緊地盯著自己的私處,康敏羞得滿臉通紅,全身皮膚都變成緋紅色,全身上下都透射著一股妖異的美麗。她雙手掩住玉臉,不敢再看張蕭羽!完全沒了往日那種冷艷、高傲! 張蕭羽大樂,看著這個原本表面高傲貞潔、不可一世內心淫蕩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的怯樣,心中分外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他縱聲大笑道:「康敏,你看看你濕成什麼樣子!你這個淫婦,是不是很受不了?就讓老子來滿足你吧!」張蕭羽說著,大吼一聲,把身上的床單一扯,胯下猛然向前一送!粗長的分身對準康敏泛濫多汁的蜜穴!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刺了進去!進去的時候微微有些阻礙,但是張蕭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book18.org
第085章:康敏的決定只聽「噗嗤」一聲,張蕭羽感覺到分身頂開了一圈密實的嫩肉,前端陷進了溫暖舒適的包圍里。他那根又粗又大的分身,已盡根沒入康敏期待已久的飽滿私處,重重地頂在她的花芯上。 book18.org
康敏渾身一震,「啊」的一聲尖叫,嘴角一下子張得大大的,雙眼翻白,隨即四肢象八爪魚似的把張蕭羽緊緊地纏繞住,她感覺到了一陣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自己的清白之身終於失去了,被這第一個讓自己動心的男人拿去了,可是自己的仇怎麼辦,失去了清白身體的自己連去見那仇人的資本都沒有了。 book18.org
真是一個天堂啊,重巒迭翠般的皺褶蠕動起來就像千百張小嘴一起吸吮著張蕭羽的分身,康敏的深處就象是一個柔軟的肉墊,張蕭羽的每一次重擊它都讓它抖動摩擦,讓張蕭羽有種電擊似的酥麻,每一擊都讓康敏發出一陣膩人的呻吟……「哈哈哈……康敏,你這個淫婦,老子乾死你!」張蕭羽看著緊緊纏在自己身上的康敏,極端興奮之下,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book18.org
他大刀闊斧地衝刺著,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到下半身,開始像在對付仇敵一般的瘋狂撞擊起來,那種狂插猛抽、次次長驅直入、下下直搗黃龍的兇狠與殘暴,馬上使康敏被他乾得庛牙咧嘴、浪叫連連,令人摸不清楚康敏到底是痛苦還是歡欣! book18.org
而張蕭羽卻一秒鐘都沒停止,像油漬一般的汗水不斷地滴落在康敏香汗涔涔的玉體上,他盡情地抽動著,雙手緊捏著康敏柔軟的乳房,爽極了! book18.org
「操死你!操死你!」張蕭羽粗暴地喊著! book18.org
他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深深的插入,康敏不住地呻吟,嗚咽……終於! 一聲聲銷魂落魄的吶喊,不斷的從康敏的唇齒間叫了出來。她的俏臉扭曲著,再沒有往日那種高傲的模樣,只顧將雙腿緊緊的纏繞著張蕭羽的腰,挺起屁股迎合著張蕭羽的每一下抽送……每抽插一次,康敏便嬌軀一陣顫抖,她的私處又緊又滑,水非常多,每次都帶著響聲……張蕭羽一操,她就哼哼,而且哼得好聽極了,拖著哭腔……讓張蕭羽越聽越想操……這個女人熟美得象遠古的妖精,象白玉雕成的維納斯一樣,美得張蕭羽的體毛都豎了起來。 book18.org
她那成熟饑渴的花芯,緊緊吸吮著張蕭羽,層層迭迭的嫩肉,也不停地擠壓研磨著張蕭羽,張蕭羽感到無法言喻的舒服暢快,他挺腰擺臀,不住地狠狠的抽插著。火熱粗壯的分身,每一抽插均直達康敏那敏感的花芯……這種感覺,又酥又麻,又酸又癢;康敏只覺愉悅甘美飄飄欲仙,禁不住放浪的呻吟了起來:「喔……唔……」她不停地呻吟著,她已不能再發出有條理的言語來,她只是叫著,嚷著,大喘著氣,發出毫無意義的不知是什麼話,及一連串讚美聲,都是含糊不清的! book18.org
而且,她的聲音,似乎不單是從她的口部發出來,而是從她身體的每一部分發出來的,各種各樣莫名其妙,不知是什麼,也不會去細辨它究竟是什麼的聲音,交織成為一闕天地之間最自然的交響樂。 book18.org
汗水最開始,是從他們兩人身體的哪一部分沁出來的,當然他們都已不記得了,而結果是他們全身的毛孔,都有汗水沁出來。 book18.org
張蕭羽猛然停了下來,勾起康敏緋紅的玉臉,柔聲道:「蕩婦,感覺舒服嗎,我的能力是不是比那些男人要強多了?」康敏一怔,從呻吟聲中停了下來,玉臉上滿是羞愧的神情,她美麗的杏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張蕭羽,此時,她的髮鬢散亂,紅腮如霞,蕩漾著無邊春色,且一隻手還無比妖嬈的撫著酥胸……她靜靜地盯著張蕭羽,眼中滿是複雜的神情,半響,她恨恨地道:「你這個臭東西,我不會放過你的」「是嗎?」張蕭羽盯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腰身猛挺向前,將他那根發燙而硬若石頭的分身,筆直地往康敏素體內最深處兇悍地貫幹下去,只聽康敏「啊!」的一聲尖叫,被張蕭羽這一下乾得神情似悲又苦,連眼角都迸出了淚珠,那微微發顫想叫卻發不出聲音的檀口,像條脫離水面的魚兒般大大地張開了好幾回,一頭濡濕而散亂的長髮隨著她左右搖擺的腦袋披散翻飛,而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幽怨地望著身上的男人! book18.org
張蕭羽深吸一口氣,又是幾下重擊! book18.org
每次康敏都「啊……」的一聲長嘆,只覺酥、麻、酸、癢、痛五味雜陳,那種奇妙的感覺,酣爽暢快,簡直使她飄飄欲仙。 book18.org
天賦異稟又技術出神入化的張蕭羽直接頂到她體內深處幽微暗藏的花芯,她修長圓潤的雙腿,愉悅地朝天豎了起來,五根足趾蜷曲併攏向上蹬踹,看起來真是舒服得讓人受不了。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康敏用玉白般的手扣緊張蕭羽的脖子,她的媚眼無限妖艷地盯住張蕭羽,眼中滿是迷醉的神情。最是難消美人愁,張蕭羽想不到在康敏做愛時是如此風情萬種。 book18.org
康敏用嬌美的臉蛋摩擦著張蕭羽的臉,淡淡清香的髮絲味陣陣傳到鼻子,溫熱春光蜜熟的臉,零距離讓張蕭羽細細品味,提醒張蕭羽正操著一個絕色的尤物,她紅紅香香的丁香舌頭也度了過來,在張蕭羽的口中傳播淫腥的氣息。 book18.org
張蕭羽吻上康敏那吐氣如蘭的檀口與香噴噴的紅唇,他們的舌頭熱烈的糾纏在一起,彼此互送唾液,張蕭羽更如嘗甘露般將她口裡的香津玉液吞入腹中。 她將她的臀部向上頂,以迎合張蕭羽猛烈的抽插,用強烈的激情來配合他忘形而瘋狂的重擊,每一次的撞擊都拍出聲音:「噗滋,噗滋!」淫聲美得張蕭羽心顫,美得張蕭羽的分身抽插中又抖了一下。 book18.org
張蕭羽看著眼下明眸皓齒、乳浪蕩漾不止的性感尤物,他倏地大喝一聲,又開始大刀闊斧的奮力衝刺,只聽兩人下體互相撞擊時發出的清脆「霹啪」聲充塞了整個房內。 book18.org
康敏在張蕭羽像台重型打樁機那樣威猛的強力撞擊之下,喉嚨[ 咕咕嚕嚕]的發出一長串怪音以後,爆發了一聲令人聳然動容的尖叫,在那尾音嘎然而止的瞬間,康敏忽然臻首一抬,忘情地一口咬住張蕭羽的左邊肩頭,而她死命環抱在張蕭羽背部的雙手,指甲也全都深深陷入了他那健碩的肌肉里,如潮愛液,噴涌而出……康敏在張蕭羽身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響,她重重地呼了口氣。她盯著張蕭羽,眼神變幻莫測!罷了,既然已經這樣了,自己就全心全意的把自己交給這個男子吧,自己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好,還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是純潔的,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苦衷,自己的不迫不得已,既然他以為自己是個蕩婦,自己就先照著他的想法讓他得到滿足吧,其餘的事情等一會在說吧,自己遊走於那麼多的男人之間,懂得的東子也不算少了。 book18.org
康敏猛然間「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笑得十分放肆,侗體的各部分,也隨著她的笑而有相應的配合動作。 book18.org
她忽然一把抱住張蕭羽的頭,妮聲道:「臭男人,床上功夫不錯嘛!還怔著幹什麼?繼續啊!繼續操我啊!今天如果你不把我操夠操舒服了!老娘不會放過你的!」張蕭羽想不到康敏既然反客為主,他一怔,隨即微微一笑,道:「大淫婦,還沒飽嗎?那你就看老子怎麼操爆你!」他讓嬌軟綿綿的康敏趴在床上,後朝著自己。康敏的臀部極其的性感、美艷,她的屁股是那樣的白皙、豐瑩,裸露在空氣中,猶如迎風盛開的白牡丹,美艷不可方物。恍惚中,張蕭羽似乎可以嗅到隱隱的肉香,甚至可以感受到顫巍巍的臀肉所散發出來的無形而無窮的熱力! 張蕭羽不由得看得怔了一怔!好一會兒,才跪在她雪白的雙腿間。深吸一口氣,往前狠命一挺,插了進去。小腹撞到康敏光潔的臀肉,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 book18.org
隨即,浪叫聲,粗重的喘氣聲,男人與女人肉肉相撞的「劈啪」聲一時間同步交響,極盡淫糜與騷浪之能事。 book18.org
啪——啪——啪……幾下清脆的聲音響起,卻是張蕭羽用手拍打康敏屁股的聲音。 book18.org
「打死你這個淫蕩的大屁股,打爛它!小騷貨,打死你……」張蕭羽的手一下一下拍打著康敏的屁股。一會兒,白皙的嫩肉上現出紅色的印記來。康敏口中浪叫不止,竟似毫無痛意,反倒快感澎湃。 book18.org
「舒不舒服?」張蕭羽吼著,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和力道,下體碰撞出「啪、啪、啪」的聲響,加上性器摩擦發出的淫靡之音,聽起來越發令人血脈賁張。 「啊……哦……啊……」康敏不停地呻吟著,她似乎徹底的失控了,狂亂的搖著頭,發出更加淫蕩的呻吟,嬌軀不停的上下聳動,默契的配合著張蕭羽的節奏。 book18.org
她胸前那對飽滿赤裸的乳房,也跟著身體運動的頻率充滿誘惑的搖晃起來。剛開始只是輕微的划著圈子,隨著張蕭羽動作的加劇,這兩個圓滾滾的雪白奶子也震顫的越來越厲害,仿佛是在炫耀彈性和分量一樣,甩出了一道道性感的拋物線,把張蕭羽的眼睛都晃花了。 book18.org
由於激烈的碰撞,康敏私處的淫水不住地飛濺著,張蕭羽想不到康敏如此之淫,肉穴真是水做的! book18.org
張蕭羽扣著康敏的珠肩,不斷加深力度抽插,打樁一樣猛的重重刺到滑嫩柔軟的花芯,一波波的快感讓人如登仙境。滋滋唧唧的聲音不停地響著。 book18.org
康敏迷濛的雙眼半掩半合,雙頰暈紅如火,被張蕭羽瘋狂進出的分身抽插得喘息連連,直到床下的床鋪又流濕了一大片……張蕭羽又讓她撐在床邊上,將她一隻修長雪白的優美玉腿高高抬起,再向著她暴露無遺的私處狠抽猛插……康敏一個勁兒哼哼唧唧,屁股扭來扭去,扭著扭著突然身上的肉跟上滿了發條似的,繃得緊緊,並拚命尖叫,張蕭羽也熬不住了,狠狠地操了她幾十下,操得她鬼哭狼嚎,差點兒沒休克……最後,張蕭羽又把康敏抱起來,狠狠地擠向牆,而康敏貼著牆,整個嬌軀都離開地面,她的兩個大奶子赤條條貼在張蕭羽的胸脯上,兩條玉荀般的嫩腿勾在張蕭羽肩上,整個身子就像蝦子一樣被屈成一團,而張蕭羽粗大分身就在她的小穴里胡亂攪動著。 book18.org
康敏[ 哦嗯哦嗯] 的嬌吟著,而張蕭羽也就更興奮[ 撲唧撲唧] 地幹著她。 book18.org
張蕭羽那粗大的臀部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抽動,而康敏則兩手無力地搭在張蕭羽的身上,頭也隨著張蕭羽的衝刺力量而左搖右擺著,長長的秀髮都有點散亂了。 康敏斷斷續續的嬌喘和淫泣著,自動挺起自己的臀部,把私處一下接一下送給張蕭羽,讓張蕭羽的分身狠狠地插進去……張蕭羽狠命的咬著康敏勃起的乳蒂,擰掐著她嫩滑的大腿,在她嬌貴的身軀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印記。奇怪的是康敏並不叫痛,只是忘情的吟唱嘶喊著,迎合扭動著。 book18.org
兩個赤裸裸的肉體拚命地廝纏著,仿佛已徹底的放縱了自己,徹底的融合在一起,徹底的沉溺在這罪惡刺激的交合中。 book18.org
張蕭羽一邊用力的在康敏的桃源洞裡抽插,一邊繼續抓捏她的豐乳。而康敏高翹著豐盈雪白的大腿,連續不斷的向上蹬踹,緊窄的私處包裹著張蕭羽的分身,異常猛烈的痙攣收縮,渾圓的屁股就像上足了發條的機械一樣,有節奏的自動向上聳挺,一次次的撞擊著張蕭羽的腹部。 book18.org
面容上更是一副舒暢放蕩的神情,似乎已是欲仙欲死、欲罷不能了。一雙修長的美腿將張蕭羽牢牢的夾在了臀股之間……當張蕭羽又一次把分身刺到了康敏的最深處,抵在了花心上時,一股酥麻如電的感覺驀地里從結合處襲上了張蕭羽的後腰,並傳遍了身體的所有神經。 book18.org
張蕭羽只覺分身無可抑制的抽緊繃直了,在窄小的空間裡劇烈的跳動起來。張蕭羽高聲怒吼,雙手狂暴的握住了康敏飽滿的乳房,猛然間放鬆了精關。霎時間,灼熱的陽精像火山爆發一樣的射了出來,在康敏迷亂沸情的呻吟喘息聲中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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