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原本我期待已久的第一次開庭，結果竟然因為颱風影響而被宣告擇日再開。這一年的颱風來得很早，甚至被媒體說是二十年來最早報到的颱風。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我開始幫文忠學長進行新案子的工作。委託者是位認為自己丈夫外遇的婦人，在我們詢問她相關細節時聲淚俱下地控訴著，並且開始抱怨起人生以及這一生的際遇。我邊聽她訴苦，邊在桌子底下用手機敲打著訊息，拜託事務所內的女同事前來救助我。 book18.org
看來這類的案子雖然並不複雜，但的確令人心煩，已經身經百戰的前輩們根本不想經手，特別是事務所里的主戰力文忠學長，幾乎總是處理特別複雜的案子。我原本不明白為何像這樣的案子還要交給他處理，後來才知道這位婦人透過關係找到我們事務所，並且還指明了要事務所裡頭最靠得住的人替她打官司。 雖然到正式開庭的時間還有很久，但因為婦人每天都為了這事兒掛心、煩惱的睡不著覺，所以一天到頭不停打電話來問我們的工作進度。於是我的生活便被這惱人的案件給纏住，連續好幾天了，跟琳君僅用訊息聯繫。 book18.org
「剛剛去談案子，好像滿順利的！」 book18.org
琳君傳來訊息，接著是一個可愛的貼圖。 book18.org
我沒有什麼心情打字，於是便回傳了一個貼圖，表示替她開心。 book18.org
我倆的互動模式開始趨於這樣的模式，偶爾晚上會講電話，但也開始僅止於互道晚安，或者簡單的報告自己今日的工作概要。因為忙碌，以及為了更加地被這個社會表示認可，所以我感覺到我們都對於社會生活感到疲憊，卻也無力改變什麼。 book18.org
「等一下跟前輩吃完飯，還得去找客戶！」 book18.org
女友又傳來。感覺上是心情不錯，才傳的比較多。 book18.org
「加油！什麼客戶？」 book18.org
我放下資料，打字回傳。 book18.org
「建築公司的，好像很有錢，希望順利簽約！」 book18.org
「希望順利！加油！」 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我雖然仍口口聲聲地支持琳君，但我其實並不真正在意她說的內容，我只是出於習慣而下意識的回覆她，因為知道那樣她就會安心，而她也希望我這樣回答。不然，還能怎麼樣回答呢？ book18.org
我一點也沒有察覺那些細微的變化，便隨波逐流的順著走了。 book18.org
我沒有再向文忠學長報告任何與李董事長案件有關的內容。畢竟婦人的案子對於前輩來說也許只是小事一樁，但對於我來說仍是十分繁瑣，我單要應付這些已手忙腳亂，根本也忘記再準備李董事長案件的資料。但某種程度來說，也不需再準備。 book18.org
某些時候，好不容易在深夜下班回家之後，我會點開那個刺青師的網頁，雖然關於六芒星的內容並沒有增加，但是偶爾打開這個頁面似乎快要成為某種習慣。 book18.org
工作的忙碌使得我與琳君越來越少見面，大多是透過通訊軟體，就算偶爾約會，也是在周日到咖啡廳做著各自的工作，我用事務所提供的筆記型電腦敲打著案件資料，她低頭看著手機。偶爾的聊天，我會說一些聽來的法庭趣事，琳君則抱怨哪位前輩特別難相處，或者有些年紀大的客戶總是說要介紹兒子給她。隨著開始外出找客戶，琳君也漸漸不再每日心情鬱悶。 book18.org
在咖啡廳待了一個下午之後，我們有時會一同吃晚餐，有時琳君因為隔天還要早起見客戶，便匆匆送她回家後我再回到租屋處自己吃泡麵。 book18.org
因為學校教授的請託，事務所里多了幾位實習的大學生，原本的正職實習生們各個開心之情溢於言表，因為他們終於也有晚輩可以使喚了。 book18.org
「收這些傢伙，真麻煩呢。」 book18.org
文忠學長抽著煙，看著實習生們正排著隊伍，在辦公使里依序向每個律師及助理們問好。 book18.org
「每年都有實習生進來，但其實他們什麼事也不能做，好像夏令營一樣。」 文忠學長低聲說。 book18.org
「學長不也有這樣的時候嗎？」 book18.org
我開玩笑的說。跟文忠開始熟識之後，我已習慣了他總是忿忿不平的模樣。 「我才沒有。我大學的時候沒有錢，跟學校說用打工換學分。」 book18.org
文忠責備式的看了我一眼，吐出煙霧。 book18.org
「真的嗎？可以這樣嗎？」 book18.org
我是真的驚訝的問。 book18.org
「我是書卷獎，他們拿我可沒皮條。」 book18.org
文忠以平淡的語氣說，似乎刻意壓抑著優越感。 book18.org
「真是厲害呢。」 book18.org
我由衷感到佩服，如果說事務所中有誰可以隨意指責他人、又讓人無法說出反駁的話的，那就是文忠了，他總是讓人無法提出質疑。 book18.org
隊伍走到吸煙區的窗邊，文忠學長見狀，裝作不耐煩的比了稍後的手勢把他們趕走，實習生隊伍悻悻然離開。我站在一旁努力擺出體諒的表情，以免讓學生們誤以為我是難相處的前輩。 book18.org
大學生中不乏有面容姣好的女孩，律師們並非世外高人，與學生時期的男人們一樣，大家也會討論那些比較漂亮的女生。 book18.org
但是接觸到李董的案子之後，我有時候會有種異樣的感覺，覺得是否眼前的女生們也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呢？那一面會是怎麼樣的呢？她們也會在衣服遮住的身體部位刺青嗎？拍過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嗎？ book18.org
「學長，請問要喝咖啡嗎？」 book18.org
我坐在會議室里，一位短髮身材清瘦的女實習生拿著咖啡壺和紙杯問我。 「我喝過了，謝謝。」 book18.org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詢問下一位律師的背影，心裡想著難道像這樣渾身清純無其他氣息的女孩，也會做這樣的事嗎？ book18.org
「社會是個大染缸。」 book18.org
一個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嚇了一跳。 book18.org
「你想想，我們都與讀書的時期有所不同了，對吧？」 book18.org
原來是老闆在我座位背後，用睿智的表情對我說話。 book18.org
「學長，你的表情太睿智了。」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我是律師。」 book18.org
老闆笑著說。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我好奇的問。 book18.org
「你不是看著那實習生，想著她未來會成為怎麼樣的人嗎？」 book18.org
老闆指著那位女學生，女學生正殷勤乖巧的替前輩倒咖啡。 book18.org
「您……」 book18.org
「我是律師。」 book18.org
老闆再次展現驚人的讀心術技巧，用比上一秒更加睿智明亮的雙眼對我說，然後拍拍我的肩走到他的座椅上。雖然老闆沒有完全猜中，但我確實看著實習生思索著類似的事情。話說回來，如果被完全猜中，那我或許會對老闆的存在感到無比恐懼吧。 book18.org
「哎，在這裡倒咖啡能學到什麼呢？」 book18.org
文忠學長削瘦的身影滑進我身旁的位子，壓低聲音說。我苦笑。 book18.org
一但開始了那樣的想像，相關的聯想就開始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我環顧會議室，律師們陸陸續續坐進自己的位子，我看著女同事們，也看向男同事們。就算是男人也會有晦暗的面向吧。 book18.org
接著我想到了琳君。是啊，就算是琳君也有很多不同面目。過去一同出門遊玩的時候，她時常被賣東西的攤販稱讚是氣質女孩，我總是在旁邊開玩笑的說她生氣起來可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便會被琳君使以白眼。她賭氣耍任性時的確難以應付，還有她在床笫之間、雙臂擁抱著我、雙腿緊緊扣著我的腰間、輕聲呻吟著「要出來了」的模樣，還有她打網球時的認真神情。 book18.org
即便會議進行著，老闆與前輩們紛紛起身說話，我也絲毫沒有聽進去，腦中儘是關於琳君的畫面。 book18.org
交往第二年的暑假，我倆到靠近海岸的縣市三天兩夜的旅遊，我與琳君合資訂了某間飯店的高層樓房間，所費不貲。 book18.org
「這裡風景真好啊。」 book18.org
我拉開窗簾，落地窗底下的街道與人車看來好小。 book18.org
「是啊，不過不知道上頭的總統套房長什麼樣子？」 book18.org
琳君坐在床緣試驗著床的彈性。 book18.org
「那實在是太貴了。」 book18.org
我苦笑，拿起脖子上的相機拍了一張窗外的風景。 book18.org
「是沒錯啦……不過，聽說還有游泳池呢。」 book18.org
琳君脫下防曬的白色薄外套，裡頭穿著滿溢熱帶風情的桃紅色綁帶長洋裝，露出了細嫩的肩膀和鎖骨，以及那藏不住的豐滿上圍。 book18.org
「以後我們去住吧。」 book18.org
我說，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美麗的女友。她像盛開的花。 book18.org
旅途中她一直穿著那件外套，因此忽然露出了如此大面積的肌膚，令我感到驚艷，桃紅色的洋裝使得露出的部分更顯白皙。綁帶沿著她胸前隆起的曲線繞過頸部，在背後打了秀氣的結。 book18.org
「看什麼？」 book18.org
琳君問，臉咻的紅了。 book18.org
「你真美。」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我們在床上胡亂脫了衣服，盛開的花朵露出花蕊，我親吻著琳君的嘴唇，然後是飽滿柔軟的乳房、緊緻的大腿，然後撥開小穴，伸出舌頭舔了因興奮而充血的陰蒂。 book18.org
「要試試看把毛剃掉嗎？」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不要啦……好奇怪……」 book18.org
琳君右手握拳擺在嘴唇前面、紅著臉，像是害羞的樣子。 book18.org
「不會呀，感覺比較清爽呢。」 book18.org
我撫摸著那些柔軟蓬鬆的恥毛。 book18.org
「不……不要啦，好像小女孩。」 book18.org
琳君顫抖的說著。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我不以為意，舔弄著琳君的敏感之處，她渾身輕顫。 book18.org
繼續親吻了一陣小穴之後，我下床從背包中拿出保險套盒子。 book18.org
「帶了一整盒……好色……」 book18.org
琳君花容失色，下意識壓著自己整齊的瀏海。 book18.org
我戴上保險套，回到床上扳開女友的雙腿，在陰唇外圍磨蹭了一下之後，用力的放了進去，女友倒吸一口氣，發出呻吟。 book18.org
「喜歡這樣用力的放進去？」 book18.org
我問，搓揉著她的胸部。 book18.org
「喜歡……」女友雙眼迷濛，用舒服不已的表情看著我。 book18.org
那個下午，我們激烈的在床上做了兩次，每到最後衝刺階段，琳君總是用輕輕的氣音對著我說：「寶貝……用高潮的姿勢……」 book18.org
然後我們面對面擁抱著，直到我把精液全部射入保險套中。出門前，我們又在房間浴室里試圖再做一次，卻因我的陰莖已經過於疲累而無法完成。 後來走出飯店大門，前往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似乎因為做愛太過激烈，我感到頭暈目眩。 book18.org
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某位前輩在會議室的大投影幕前進行報告。我為陷入情色回憶的自己感到羞愧，並不停偷偷地深呼吸試著讓腫脹的下體冷卻下來。 會議結束的晚上，我與女友難得有空閒可以共進晚餐。我們找了間傳統麵店入座，白天對於琳君的印象仍在腦中留有些許餘韻，我試著不讓琳君發現。 「今天又去了那間建築公司。」 book18.org
琳君拆開免洗筷，率先說著工作上的事。 book18.org
「我以為簽約了呢。」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還沒啦，那種大公司沒有這麼輕易簽約的。而且，他們的老闆總是很忙。」 琳君說。 book18.org
「哪一間公司啊？這種事也要找老闆談嗎？」 book18.org
我說，仍在努力揮去腦中的畫面。 book18.org
「道寧建設。他們老闆是個富二代，因為準備要接手，所以總是忙的不可開交。」 book18.org
琳君說。 book18.org
「道寧？」 book18.org
我直覺反應脫口而出，腦中的回憶畫面隨即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紀穎的身影。 book18.org
「是啊，你也知道嗎？」 book18.org
琳君看見我的反應便問。 book18.org
「聽過。老闆是富二代沒有錯。」 book18.org
我隨即模糊帶過。我不知道要怎麼跟女友說明我知曉道寧建設的過程，況且，那種類型的案子似乎很難向女性啟齒。 book18.org
「我是見過他一次，雖然是富二代，不過滿帥的。」 book18.org
琳君咬著筷子竊笑。 book18.org
「你對他有興趣嗎？」 book18.org
我皺起眉頭，回想著某張黝黑英俊的臉孔。 book18.org
「開玩笑的啦，你別緊張。不過聽說他每周末有空就會去打網球。」 琳君露出調皮的表情。 book18.org
「是嗎？打網球？」 book18.org
我又想起了某件事。 book18.org
「是啊，乾脆我約他打網球好了，也許打贏了他會簽約吧。」 book18.org
琳君天馬行空的亂說著。 book18.org
「這樣啊。」 book18.org
我回應。看來建設公司的老闆們，真的總是約在周末早晨一起打網球呢。要打進建設公司的圈子裡，想必初來乍到的富二代也得加把勁融入。 book18.org
「你真冷漠。」 book18.org
琳君嘟嘴瞪著我說，面也不吃了，拿起手機開始玩養貓遊戲。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富有的婦人在某一日忽然對丈夫撤銷告訴，原因是丈夫終於向她認錯，我以為事情會就此告一段落，想不到婦人與丈夫竟聯手控告外遇對象妨害家庭。 「真不懂這些人為什麼要結婚呢。」 book18.org
文忠愁眉苦臉的抱怨。 book18.org
「你說好幾次了，學長。」 book18.org
我說。我不知該感到開心還是憂愁，畢竟不管是之前的控告、或者是現在新成立的罪名，對我來說都一樣的麻煩，儘管是踏上法庭的大好機會，但我寧願用其他案件來當處女作。 book18.org
「不管是這位太太也一樣，或是李董也一樣。這些人真令人作嘔。」 文忠說。 book18.org
「李董那邊把消息控制得很好呢。」 book18.org
我說。文忠聳聳肩，拿著香煙走到外頭去，我跟上。 book18.org
「你知道那個有錢太太是透過誰介紹，才來找我們的嗎？」 book18.org
文忠邊走邊說。 book18.org
我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book18.org
「李董。應該說，是李董的律師好友，那個有名的大律師。」 book18.org
文忠說出了那天紀穎跟我說的名字，姓莊的資深前輩。 book18.org
「那他怎麼不自己接下案子呢？」 book18.org
我問，但隨即在腦中推敲出了原因。 book18.org
那位資深又富有盛名的莊律師，未來將會參選，並且跨入政治圈的大門，一來，他不想要介入這樣的醜聞之中，就算是至交的醜聞也一樣。況且，他多多少少也擔憂著敗訴的可能性，就算僅有一絲絲失敗的機會，即將躋身立法院的明日之星，他亦不願冒險。所幸，他賣人情給兩方，一方是我們事務所，另一方便是李董事長了。 book18.org
「而且他可是校友會呼風喚雨的角色之一啊。」 book18.org
我自行說出口。甚至連許多檢察官、法官都是他的晚輩。 book18.org
「很無聊，對吧？幸好我不是你們學校畢業的。」 book18.org
文忠學長點煙，挖苦的說。 book18.org
李董的案子還要好一陣子才會開庭，而妨害家庭的案件仍在等待送件程序，因此原本忙碌的我忽然有了些空檔，我便馬上傳了訊息詢問琳君是否要共進晚餐。過了幾個小時，琳君才有空傳來答應的訊息。 book18.org
閱讀琳君訊息的同時，通訊軟體中也亮起了大學同學的名字，當房仲的那位同學傳了訊息問我是否在線上。 book18.org
「大律師，你還在處理李董的案子嗎？」 book18.org
同學如此寫道。 book18.org
「有呢。不過延期開庭了。」 book18.org
我回應。 book18.org
「下個月中有一場募款餐會，李董也會參加。」 book18.org
同學再次寫道。乍看我倆的對話真像是調查局，準備滲透進什麼神秘組織似的。 book18.org
「你還真把我的事情放心上啊！什麼募款餐會？」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某個團體發起的募款餐會啦！總之比較像是有錢人的交際場合，很多大老闆會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公司竟然也受邀，但是根本沒人想去。」 同學寫著。 book18.org
「因為我們都不是有錢人。」 book18.org
他如此補充。 book18.org
「那你把日期傳給我，我來安排。」 book18.org
同學傳來，我隨即回復了他，並道了謝。 book18.org
其實對於李董事長的調查，已毫無懸念。我當時想著的，是也許可以見到紀穎一面也說不定。 book18.org
等待琳君下班的時間，我騎著機車到了道寧建設附近。與琳君任職的公司相同，道寧建設同樣是一棟以帷幕玻璃覆蓋著的摩天大樓。某些樓層燈光已熄滅，而某些樓層那冰冷毫無生氣的白色燈管仍開著，可以看見較低樓層的窗戶裡頭，仍有西裝筆挺的上班族正在忙碌走動著，為了想要趕緊下班而拚命工作。 我拿出手機，發現竟有三通來自琳君的未接來電。正要回撥，琳君已傳來道歉的訊息。道寧建設的老闆忽然有兩小時的空檔，可以與琳君和琳君的前輩碰面，因此她們非得與他碰面不可。 book18.org
雖然多少感到落寞，但我仍回傳了簡短的一個好字給她。原本打算買便利商店的微波食品回家吃，騎車返回租屋處的路上卻又臨時改變主意，到了家附近的速食店點漢堡吃。 book18.org
大學同學傳了募款餐會的日期來，就在李董開庭的前兩天。我心想若李董仍能若無其事地參加，那真不知該說他信心十足、還是該說囂張跋扈了。如果那些淫穢照片里的其中一名男性真是李董本人，那麼照片中女子的丈夫會對李董的行為舉止作何感想呢？作為一名安分守己的丈夫，面對如此玩弄妻子的男人，所能做的僅僅是對他提出告訴。然而，被警告的一方，仍在開庭前幾天大大方方的參加公開活動，並在該場合中與其他名流把酒言歡。 book18.org
最關鍵的人物就是照片中的女子本人。隱瞞著安分守己的丈夫，竟然可以做出如照片中如此下流不堪的動作，讓自己成為男人們的玩物，並為此感到快樂、享受著這般羞恥的歡愉。 book18.org
我想，就算丈夫真的獲得了勝訴，李董事長必須為此事負起責任，但夫妻之間的關係亦再也無法挽回了吧。那麼，在一切風暴過後，不貞的女子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而丈夫又會如何呢？他們該怎麼面對往後的人生？ book18.org
風暴之中，最置身事外的便是李董事長了。不管如何，他的人生也不會改變。即便是被掛上了一條罪名，但他的建築王國也不因此而在一夕之間垮台，就像文忠學長一點也不在乎實習學分那樣，李董事長亦不在乎這些市井小民的人生。 更何況，李董事長目前並沒有失敗的徵兆。 book18.org
我吃著漢堡，邊思考著這些無止盡地自問自答。琳君打來。 book18.org
「順利嗎？」 book18.org
嘴裡還有漢堡，但我一接起電話便問。為了讓琳君感覺到我的關懷。 「還沒呢。他遲到了。」 book18.org
琳君說，電話傳來重重回音。 book18.org
「你在哪兒？迴音真嚴重。」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廁所啦。」 book18.org
琳君害羞地回答。 book18.org
我噗哧一聲笑出來，琳君說了改天再約會以及再見之後，便氣沖沖掛了電話。 我的閒暇時間並沒有維持超過一天，欲讓我儘速成長為律師的老闆又將我調派至另一支案子緊急支援，原本的助理因為急性腸胃炎而病倒了，目前所有的資料雜亂無章沒人整理。 book18.org
人性是自私的，在我閒來無事的時候，我便希望琳君可以排除萬難陪伴我，然而當我開始忙碌，我卻一點也不在意琳君是否與我有相同感受。我整理著堆積如山的資料，與琳君聯繫的頻率又創造了低點，通訊軟體似乎只剩互道早晚安的功能。 book18.org
經過連日的加班，我感到身心俱疲、腰酸背痛。我走到空無一人的吸煙區想要透透氣，天空烏雲密布、空氣悶熱，似乎正要迎來一場午後雷陣雨。 我放鬆的瀏覽起手機，看見琳君的個人網頁上更新了一張網球場的照片。照片中沒有任何人物，只有放在地上的藍色網球拍與滿地的螢光綠色網球。照片說明寫著「好久沒打了，幸好還能打」最後加了三個愛心符號。 book18.org
「該不會真的約了道寧老闆去打球吧？」 book18.org
我切換至通訊軟體，發了訊息問她。 book18.org
「沒有啦，跟同事。」 book18.org
意外的，琳君竟正好在線上。 book18.org
「那就好。」 book18.org
我回復，並且傳了一張無奈的表情符號。 book18.org
我切換回琳君的個人網頁，在她的好友列表中輸入「陳尚明」，但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結果。過了很久，琳君並沒有回覆我，我只好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當時的我，腦袋裡總是想著其他與自己無關的事，而與自己切身相關的一切，卻視而不見。但光是用腦袋想，大概也於事無補吧。 book18.org
下午，病倒的助理康復出院了，匆忙的回到事務所加入資料整理工作，我為自己甚至一度懷疑他只是不想要整理資料而感到羞愧。當大家紛紛下班離開，我倆仍埋首於整理資料的地獄之中，畢竟再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倒是這案件的律師一點也不緊張，只看了我倆一眼便從容地下班。 book18.org
接近深夜，正當我發現似乎有重複的檔案，正在逐一檢查兩份是否有出入時，琳君回復了信息。 book18.org
「以前，不管怎麼樣你都一定會打給我說晚安呢。」 book18.org
琳君忽然傳了這樣的訊息來。 book18.org
我感覺到一陣焦躁，拿起手機回撥電話，琳君沉默的接起。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我劈頭便問。 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說說而已。」 book18.org
琳君用虛弱的語氣說。我多麼討厭她那虛弱的語氣，就好像我已經狠狠欺負她似的。 book18.org
「我怎麼了嗎？」 book18.org
「沒什麼啦，只是剛好想到。」 book18.org
琳君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感到窘困，開始提高音量。辦公室另一頭，甫從腸胃炎康復的助理抬頭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你以前很溫柔。」 book18.org
琳君說。 book18.org
剛交往時的第一次吵架，我曾對著琳君大發雷霆，但後來發現她是不甘示弱的類型，於是從此我便很少與她爭執。若是發生了什麼衝突，總是我先想辦法消化自己的情緒，便儘快跟她道歉。 book18.org
此時的我，幾乎完全無法提起力量與她爭論，我丟下手上的資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沒有力量爭論，也沒有力量溫柔。一陣沉默之後，她先說了道別，我們便結束了通話。我將頭向後仰，無力的癱軟下來。 book18.org
窗外開始下起了大雨，並伴隨著陣陣閃電與雷聲。 book18.org
「天氣變成這樣，我們今天不用回家了吧？」 book18.org
剛剛在遠處的助理走過來，單手倚靠在門上，想要裝出帥氣的模樣。 「是啊。」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窗外，揉揉眉心。 book18.org
「這種天氣叫點餐外送，應該很缺德吧。」 book18.org
助理開玩笑的說。 book18.org
「律師哪有在怕缺德。」 book18.org
我回應，我們兩個都笑了。 book18.org
「但是我應該要離職了吧！」 book18.org
助理忽然說。我驚訝的抬頭看了他。 book18.org
「你剛剛在跟女友吵架，對吧？我也跟我女友吵了好幾次架，她總覺得我沒有時間陪她，到底是工作重要還是她重要。」 book18.org
助理苦笑說。 book18.org
「女人真煩啊。」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不，我想她是對的，所以我會去找別的工作。」 book18.org
助理說。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回望著他。他的眼神裡帶有某種不可挑戰的堅毅。在遠赴北國的這三年之間，我時常會回想到這一時刻。如果我當時認同他的說法、或是再更加的了解他的論點，也許，一切便會完全不同。 book18.org
那一晚，我倆都沒有回家，一同在在辦公室將資料給連夜做完，並且在風雨中叫了外送。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那一天的雷雨交加之後，天氣日漸悶熱，且空氣也開始潮濕起來。 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我記憶中關鍵的那一天正是處於這樣悶熱的夜晚，所以後來我才因此搬遷到加拿大也說不定。為了逃避。 book18.org
記憶中的那一個晚上，雖然才剛下過雨，卻仍悶熱的厲害，仿佛呼吸中仍帶有溫熱的水珠，令人喘不過氣。我騎著邋遢的機車，載著琳君吃完晚餐後，便一起回到我的租屋處看電視。那是我們好幾天不見、又只能用訊息互道早晚安之後，難得的約會。再加上，前幾天在電話中尷尬的交談，更使得我想要好好擁抱琳君。 book18.org
「剛才有淋到雨吧？要不要洗澡換衣服？」 book18.org
我換上輕便的衣褲，看見房間內的茶几上琳君的乳液，便隨口問。 book18.org
「不了，換衣服會被我爸媽發現吧。」 book18.org
女友看著外國綜藝節目回答，接著又用有些責備的語氣說出下一句：「況且裙子是因為你沒有先把座墊的水擦乾淨。」 book18.org
我聳聳肩，走到客廳沙發旁，假裝無辜的抱住她。不同以往的花香味撲鼻而來。 book18.org
「你換香水了。」 book18.org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 book18.org
「對啊，原本的用完了。」 book18.org
女友咯咯笑，扭動身體假裝想要掙脫我。 book18.org
「也很好聞。」 book18.org
我說。香水味中混合著流汗的味道，以及安全帽和都市交通的氣味。是琳君的氣味。 book18.org
「才沒有、很臭、你不要聞！」 book18.org
琳君笑著說，邊反手打著我的胳膊。 book18.org
「好想你。」 book18.org
我簡短的說，親吻女友的臉頰，右手不安分的伸向她豐滿的胸部。 book18.org
「不要……不要啦。去房間……」 book18.org
琳君大力扭動身軀，表示抗議。 book18.org
我們走進房間，我把她撲倒在床上，熟練地開始先脫下她的制服窄裙，接著解開上衣襯衫。今天的是白色的蕾絲胸罩，透過襯衫看不見上頭的蕾絲花邊細節，如今清楚的呈現在眼前。 book18.org
「今天……很累……不要……」 book18.org
琳君呻吟著、掙扎著。 book18.org
我充耳不聞，撥開胸罩，伸出舌頭舔著琳君已微微充血的暗粉色乳頭，另一手則撫摸著另一邊的豐滿乳房。當我把空著的手往下移動時，卻被女友一把抓住。 book18.org
我湊近她的臉，親吻著，手一邊使力想要往下，卻始終被抓住。 book18.org
「不要……不要……」 book18.org
琳君抗議著，並且拚命扭動，我這才發現她不是假裝要掙脫，而是認真的。 「怎麼回事……」我輕聲說，兩手並用想要脫下女友的膚色絲襪。 book18.org
「不要啦……」琳君說。雖然她一邊掙扎，但仍配合的舉起右腳讓我將膚色絲襪褪下，我懶得再花力氣將另一邊也脫開，便自顧自的脫下短褲及四角內褲，掏出充血的陰莖，並用身體的力量壓制在琳君身上。好幾天沒有適當釋放壓力的陰莖腫脹不已，摩擦著琳君的白色蕾絲內褲。 book18.org
「不要這樣……這樣……好樣有點……恐怖。」 book18.org
琳君全身僵硬，不讓我脫下她的內褲。 book18.org
我沒有用語言回答她，只是不停用龜頭磨蹭著她的內褲，腦中想著色情影片情節里，關於「素股」的片段。 book18.org
「握著……」我磨蹭著琳君，並把她的一隻手給抓過來，叫她握著我的陽具。 琳君的手好冰冷，也許是因為室內冷氣的關係。她冰冷的掌心環繞著龜頭處，我將腰快速挺動，感到些微的快感。也許是因為累積了太久，才套弄了兩三下，我便將精液全都射在她的內褲表層。 book18.org
「射出來了……」我在她耳邊說著。 book18.org
當我一將重心移開琳君的身體，她便用雙手使勁將我推開，我往後一倒，跌坐在床鋪邊緣。 book18.org
「搞什麼？」 book18.org
我錯愕地問，也許也有憤怒的情緒。 book18.org
「我說我不想要。」 book18.org
琳君衣衫不整的起身，頭髮也亂了。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伸手想要觸碰她，她卻先一步跳下床。我感到有些惱羞成怒。 book18.org
「我要回家。」 book18.org
琳君邊整理衣服邊說，伸手抽了床頭的衛生紙，擦拭自己的內褲。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不是很久沒見面了嗎？」 book18.org
我提高音量。 book18.org
「我說了今天不想！」 book18.org
琳君轉頭瞪我，仿佛回到過去那愛耍脾氣的她。大學時期，每次她對我的行為舉止不耐煩或不滿意時，總是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是真正的不愉快。 我沒有再說下去，琳君則是穿好裙子後默不吭聲的走到客廳，背對我站著。 良久，我倆誰也沒開口說話。 book18.org
「……你要載我回家嗎？」 book18.org
先開口的是琳君。 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沒有交談，后座的琳君沒有用雙手環抱住我。抵達「愛的小公園」時，琳君低頭沉默地將安全帽交到我手上，便轉頭離開。 book18.org
「搞什麼呀！」我忍不住，大吼一聲。 book18.org
琳君停下腳步，猶如被閃電擊中般，僵直在原地。過了幾秒之後，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book18.org
我想著她或許也不說再見了，便也板著臉快速的騎車離開，絲毫不想示弱。畢竟當時的我，並不覺得自己有犯下任何過錯。 book18.org
如今回想起來，也許做了些什麼根本不是重點，是否自己率先道歉便可以有不同的後果？是否當初自己不該大喊那一聲才對？但所有的一切，無論如何反覆的在腦海里檢討、重新演練，都再也無法挽回。 book18.org
隔天，我倆完全沒有互相聯絡。是冷戰，冷的就像是我們都當對方几乎不存在。當然，如果以結果論的話，我恨不得在此時就先傳訊息向她道歉，某些日子裡，我甚至認為自己幾乎願意用所有的事物來換一個道歉的機會。 book18.org
如果我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的話。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周，女友音訊全無。我為了賭氣，也假裝不放在心上。但是當第十天到來，我便再也無法忍受，傳了訊息給她。 book18.org
「好想你。是我不對。明天是周六，一起出去走走嗎？」 book18.org
我如此輸入。一邊輸入，一邊在心中埋怨著為何女友可以毫不在意的冷落我這麼長時間呢？ book18.org
過了很久，直到晚餐時間，琳君才回復我她明天要陪家人，沒有辦法陪我。 讀完訊息，我覺得沒有什麼心情再工作，於是就把辦公桌上的資料收妥，想要藉故提早下班回家。走出座位時，辦公室的前輩們也正好相約了要一同去居酒屋，他們看見我拿著公事包，便立刻邀請我。 book18.org
過去，我很少參加類似的活動，那是因為總是想要在繁忙的工作之後儘可能的抽出時間陪伴女友，但此時此刻我卻懷抱著反正女友也不會搭理我的心情，答應了與前輩們酒敘的邀請。我在心中稍微猶豫了是否該告知琳君，但從口袋拿出了手機，隨即又放了回去。 book18.org
在居酒屋與學長、律師們嬉笑打鬧好幾個小時後，回到家已經接近午夜，我始終還是推掉了續攤的邀請。我打了電話給琳君，但是她沒有接，再打第二次時便直接進入了語音信箱。我感到無比失落，躺上床想要睡覺，卻仍看著手機看到了將近天亮時分，才有辦法睡去。 book18.org
周六中午，我獨自一人在床上醒來，感到無比空虛。吃完泡麵作為午餐後，又打了電話給琳君，好想告訴她我有多麼想她，希望她不要再賭氣。 book18.org
電話響了一陣，卻始終無人接聽，我心想若是琳君賭氣賭成這個樣子，那也真是非常有毅力了。過去，我們雖然也有吵架、也有賭氣的情形，但她從未像這樣生這麼久的氣。 book18.org
就在我想要取消通話時，電話接通了。 book18.org
「琳君。」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電話那一頭，琳君回答著。 book18.org
「是我不好，你可以不要生氣了嗎？」 book18.org
我說，儘可能裝出誠懇的語氣。 book18.org
「沒……沒有啦……我沒有……生氣了。」 book18.org
琳君壓低聲音說，似乎怕被家人聽見。 book18.org
「你昨天晚上有看到未接來電嗎？」 book18.org
我不放心的繼續問。 book18.org
「沒……沒看見……手機……手機……」 book18.org
琳君口氣有些怪異，仿佛遲疑著。 book18.org
「沒看見嗎？」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手機的充電器好像放在你家……所以手機沒電了……」 book18.org
琳君說。 book18.org
我轉頭看向小茶几，上頭全都是琳君的物品，我在兩張百貨公司傳單下看見露出半截的手機充電線。 book18.org
「現在……現在是剛好還剩一點……電力……剛好……」 book18.org
琳君補充。 book18.org
「你在爬山嗎？聽起來很喘。」 book18.org
我放下心，隨口問。學生時期，琳君曾經跟我說過她打網球的基礎體力，是小時候與父母爬山以及游泳鍛鍊出來的。 book18.org
「對啊！」電話那端，琳君說。 book18.org
「下禮拜哪天比較有空呢？一起吃晚餐吧？我去接你。」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還不確定……」琳君用苦惱的語氣說。 book18.org
「這樣啊……」我裝出失望的語氣。希望她會感覺到我的期盼。 book18.org
「嗯……下禮拜再說吧……這邊……這邊很陡……我先掛電話了……」 琳君回答。我放下心中的重擔後，仔細一聽才覺得琳君的說話的確氣喘吁吁。 「掰掰。」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掰掰。」 book18.org
電話那端訊號切斷了。 book18.org
我把手機往床上一丟，心中還是有股沉甸甸的壓力猶存。不知像這樣的情況，未來是否還會發生？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大學生實習的其中幾天，會有學校教授前來事務所拜訪，而學生們必須上台報告截至目前為止所學。事務所里的實習生們一大早便到事務所內緊張兮兮的準備著報告，報告之中，大部分人信誓旦旦說會再回到這裡上班，有幾位人則坦言自己可能無法勝任律師工作。報告結束後，學生們與老闆、教授在事務所門口、寫著巨大事務所名稱的牆壁前合照。 book18.org
「你有聽說嗎？小范的事情。」 book18.org
我與鼎益在旁看著學生們開心得比著手勢合照，鼎益用手肘撞我的胸口，說八卦般的口氣。鼎益是我大學時期的隔壁班同學，我們當時總共有四個班。 小范正在幫學生們拍照，他是晚我與鼎益半年進入事務所的，說起來雖晚半年，但我們仍算是同屆的新人。 book18.org
「什麼事？」 book18.org
因為太陽的關係，我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小范的背影。 book18.org
「那個那個啊！小范吃了其中一個女學生。」 book18.org
鼎益對我使使眼色。 book18.org
「什麼！」我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鼎益，學生們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畢竟他年紀跟他們比較接近。」 book18.org
「哪一個？」 book18.org
我由衷發問。 book18.org
鼎益快速的指了一位女學生，然後馬上把手放下，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合照結束，實習生們排好隊向今天參與的前輩們一一道謝。我在小范與女學生之間打量，他們的互動似乎沒有特別之處，甚至可以說是特別不熟識，聽過八卦之後，我反而覺得他們的舉動欲蓋彌彰。 book18.org
「真好啊，可以嘗嘗女大生的滋味。」 book18.org
我要走回門口時，另外一位實習生看著我說。他與學校的實習生不同，他是準備要成為正職律師助理的實習生，兩個月前剛應徵上，同時也是我以前在大學時的學弟。鼎益在一旁示意他小聲一點。 book18.org
「你不是也剛畢業不久嗎？」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我又不像學長，可以交到班花當女友。」 book18.org
學弟向我挑眉。 book18.org
「欠揍嗎？」 book18.org
我捶了他肩膀一拳，難掩心中的得意，走回辦公室。 book18.org
走回座位，我便拿起手機傳了八卦的內容給琳君，並附上一個捧腹大笑的貼圖。我與琳君現在的聯繫方式，比起傳訊息聊天，更像是互相留話，對方都會在不定期的時間才能回復。 book18.org
我起身走向茶水間，準備裝咖啡，茶水間卻傳來學弟與鼎益的討論聲。 「就是這一個、就是她！」 book18.org
學弟說。 book18.org
「奶子這麼大嗎？真的嗎？」 book18.org
鼎益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沒錯沒錯，以前我們班都叫她『法律乳神』！」 book18.org
學弟誇耀般地說著。 book18.org
「那他勝過小范啦！」 book18.org
鼎益說。 book18.org
「對啊，那對奶……」 book18.org
學弟說到一半，忽然住口。 book18.org
我走進茶水間，看了他們一眼。只見學弟拿著手機，似乎正在展示什麼給鼎益看，但此時他們倆皆異常沉默的看著我。我若無其事的走到咖啡機前方，將馬克杯放到機器底下。 book18.org
「奶子……不錯……」 book18.org
學弟亦故作鎮定，緩緩地把話說完。但我猜他想說的原句並不只是這樣。 「嗯。」 book18.org
鼎益簡短附和，便離開茶水間。學弟緊跟在他之後。 book18.org
他們一離開，我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我想，他們討論的十之八九是琳君，而聽見別的男人用那些字眼形容我的女友，我不知是否可以感覺驕傲？或是應該更多的感到憤怒與不屑？畢竟，能夠與外貌姣好的女人交往，多少會使得男人心中升起一股無可救藥的勝利感。 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點開琳君的個人網頁，最新的動態是一張擺滿了文件資料的辦公桌照片，看來是她在辦公室的座位，文字說明寫著「每天都要加油唷」。 我用拇指往下滑動手機頁面，再下一張是從某個高樓落地窗往外拍攝的藍天白雲，接著下一張是同一個位置拍攝的夜景，再下一張是一瓶擺在桌上的紅酒的照片。 book18.org
繼續往下滑動，是一張琳君穿著藍色削肩洋裝、似乎正將長發撩到耳後而不經意看著鏡頭的照片，拍得相當自然輕鬆，她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下一秒就會開玩笑又淘氣的捶打拍攝者一般。 book18.org
出了社會開始工作以後，已經很少看見琳君穿著洋裝了。大學畢業時的謝師宴上，琳君穿的就是這件藍色洋裝。因此剛看見這張照片時，我還以為是她放了舊圖，但仔細一看照片背景，卻可以看出雖然同樣是飯店餐廳，但並不是謝師宴時的那一間。 book18.org
頁面再往下滑，便是之前網球拍的照片，但不同的是同一篇動態中又附加了另外一張照片，照片內容是一杯擺在白色木桌上用玻璃杯裝著的冰涼果汁，我認出玻璃杯上的標誌是最近剛開幕的蔬食果汁店，店內裝潢新潮乾淨，是年輕族群總是大排長龍的名店。 book18.org
果汁照片的標題寫著：「好好喝呀，感謝招待」我點開照片，下方朋友們的留言紛紛表示欣羨之情。 book18.org
我心往下一沉，原來我們已經是連行程都不互相知會的階段了嗎？我必須透過網路上的個人頁面才能知道她的生活情形。但我隨即也想到，前幾天與前輩一起去居酒屋時，我也絲毫沒有想過要向她報備一聲。 book18.org
我又打開了琳君的個人相簿，並沒有發現裡面有任何一張可以讓人一眼就看出她豐滿上圍的照片。心中不禁微微感到奇怪，難道剛才鼎益與學弟並不是在看琳君的照片嗎？那麼他們口中的「法律乳神」又是誰呢？ book18.org
「今晚一起吃飯嗎？」 book18.org
我傳了信息給琳君，按照我們近期的相處模式，她八成要過一陣子才有空回復吧，於是便把手機收回口袋。 book18.org
我回到座位上，發現幾位男助理們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book18.org
懷著不安，我試著以不被發現的方式偷聽說話內容，卻被鼎益發現我正在偷瞄他們，揮著手叫我加入他們。看來似乎不是「法律乳神」的相關內容。我抬頭看看四周，律師們還在門口跟教授們說著客套話，於是我便快步走到小團體的圓圈中。 book18.org
「看不出來這麼騷。」 book18.org
有人用邪惡的口吻說著。 book18.org
「小范你這傢伙滿行的嘛。」 book18.org
鼎益用手肘推著小范的背。小范拿著智慧型手機，位在圓圈的中心點。 我定睛一看，原來小范正在展示他與實習生的親密合照，其中不乏兩人衣不蔽體的照片，但大多數的照片中，小范僅露出部分的臉或上半身，實習生倒像主角，被大家看個精光。 book18.org
「有沒有影片啊？」 book18.org
學弟不懷好意地說，大家轉頭以眼神嘉許他的提問。 book18.org
「沒有那種東西啦！」 book18.org
被大伙兒稱讚與揶揄許久的小范笑著說。 book18.org
看完最後一張照片，大家邊說著低級的笑話邊一鬨而散，我看見實習生們從門口排著隊走進室內，方才系列照片中的女生排在隊伍之中，正在與身旁的朋友聊天。 book18.org
「你這傢伙，可要對人家負責啊。」 book18.org
鼎益拍了小范的肩。 book18.org
「儘量囉。」 book18.org
小范對鼎益擺了個輕浮的表情。 book18.org
我笑著搖搖頭，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機，琳君依然沒有回覆。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整天，琳君都沒有回覆。但我知道，前幾周忙碌時的我也是這樣對待她的，因此並沒有感覺到特別惱怒。 book18.org
不過基於對兩人感情的現況並不安心，心裡難免持續地感到難以釋懷，今日已經無心加班到太晚。天黑之後，我草草把工作收尾離開事務所，在百貨公司打烊前，匆忙挑了一條新的項鍊，又到夜間花店買了一小把玫瑰花束。 book18.org
心想女友大概還沒吃晚餐，於是便順道在百貨公司的地下美食街買了海南雞飯與一小塊巧克力蛋糕。等待餐點的同時，我又打了一次電話。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才響了三聲，琳君便馬上接起。 book18.org
「還沒吃晚餐吧？我等會兒買過去給你。」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啊……你要過來嗎？」 book18.org
琳君問。 book18.org
「是啊，你該不會還要開會吧？」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沒有啦。」 book18.org
琳君回答。 book18.org
離開百貨公司，到了琳君公司樓下將機車停好之後，我抬頭看了一眼摩天大樓。一樓大廳的出入人潮零星，看來大部分的人都已經下班離開了，就連大廳內為了節省電力，也僅剩下管理員的座位有日光燈照著。 book18.org
我拔下機車鑰匙，走向門口，忽然一台深藍色的進口跑車啟動，發出囂張的引擎聲，我嚇了一跳，汽車忽然又開啟大燈，那光線照的我雙眼發昏，我朝向貼得漆黑的擋風玻璃瞪了一眼，逕自離開。 book18.org
「我到了，現在上去找你囉。」 book18.org
我傳完訊息，便走到管理員桌前登記。 book18.org
「您好，我要到14樓壽險公司。」 book18.org
我說，拿出皮夾中的身份證。 book18.org
「請問要找哪一位呢？」 book18.org
身材肥厚的禿頭管理員抬頭問。 book18.org
「是壽險公司的張琳君小姐。」 book18.org
我回答，試著表現出誠懇的模樣。 book18.org
「請問您是？」 book18.org
管理員謹慎地問。 book18.org
「我是她男友，來送晚餐給她吃。」 book18.org
我舉起右手的塑膠袋給管理員看。 book18.org
管理員一臉多疑的挑起單邊眉毛，但仍低下頭拿起電話撥打分機號碼。我吃了一驚，畢竟大樓中不知道有多少分機，管理員大叔竟然有辦法馬上背出琳君的號碼。 book18.org
「張小姐，您有訪客。」 book18.org
管理員說了我的名字，確認無誤後他便指著電梯的方向示意我可以通行。 電梯抵達14樓打開門後，發現原來連這兒走廊的燈也都關的差不多了。我拉開玻璃門，走進辦公區，辦公室非常大，少說一次也能容納上百人的規模，我循著還亮著燈的區域，走到琳君背後。她就坐在窗邊倒數第二個位置，落地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著。 book18.org
「真是認真。」 book18.org
我看著琳君埋首於文件中的背影，出聲說。 book18.org
琳君仿佛嚇了一跳，站起來轉身看我。 book18.org
「花？」 book18.org
琳君驚訝地看著我手上的玫瑰花。 book18.org
「這幾天你辛苦了，寶貝。」 book18.org
我說，把花束與晚餐放到她旁邊的座位。 book18.org
琳君用力抱住我，並把自己的嘴湊上我的，她先親吻著我的上嘴唇、再來是下嘴唇，接著伸出舌頭，我們的舌頭交纏著，唾液從我的嘴角流出、弄濕了下巴。同時，琳君先是用雙手抓著我的襯衫背後，又將手縮回我胸前，放在我的皮帶扣環上。 book18.org
我本想發問為何會有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表現，但又並不想打斷現況，於是我什麼話都沒有說，把右手放在琳君的背上，左手輕放在她的腰間。琳君離開我的唇，墊起雙腳將額頭貼上我的肩膀。 book18.org
「想要。」 book18.org
她說，似乎感到羞怯。 book18.org
「在這裡嗎？」 book18.org
我驚喜地問。 book18.org
琳君微微點頭，拉著我的手放在她的胸部上，此時我才發現她滿臉通紅的喘著氣。 book18.org
我隔著白色襯衫撫摸著女友的胸部，並一邊與她緩慢而深情地親吻著，我倆都不自覺得發出深沉的呼吸聲，渴求著對方。我一顆鈕扣一顆鈕扣的依序解開，紫色蕾絲胸罩包覆著琳君豐滿傲人的上圍，這件胸罩似乎是新的，因為我並未看過，胸罩中央處掛著一顆小小的水鑽，就在兩邊乳房之間晃啊晃的，晃得我心癢難耐。 book18.org
敞開了琳君的上衣，我珍惜般的捧著、撫摸著她的乳房下緣，也就是被胸罩包覆起來的部分。而此時，琳君自己解開了制服灰裙，裙子沿著雙腿一落而下，我這才注意到原來她今天沒有穿絲襪。 book18.org
紫色的內褲和上圍的胸罩是成套的，內褲上緣縫著細緻的蕾絲花紋，下腹部與恥毛若隱若現，就在蕾絲網格的中心點，同樣有一顆水鑽晃蕩著。我微微的彎曲膝蓋，左手探入琳君的雙腿之間，琳君配合的把雙腿微微打開一些，穿著黑色跟鞋的腳用內八的方式彎曲，鞋底在大理石地板刮出沙沙聲響。我緩緩轉動指關節，中指首先感受到了她的股間早已濕漉漉的，幾乎可以想像那部分的布料已經變成了深紫色。 book18.org
「好濕。」 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說出口。 book18.org
琳君雙頰緋紅，幾乎快要紅到脖子根上，我這才看見她漸漸泛紅的脖子上沒有戴那條舊項鍊。就在我思考之時，琳君不疾不徐的解開了我的皮帶扣環，讓我的西裝長褲也滑落到地板上，而我雙腿之間的物體已脹的發疼，即便隔著四角內褲也非常明顯。 book18.org
我撥開一邊的紫色胸罩，琳君的暗粉色乳頭早已因興奮而充血硬挺，甚至看起來也長長了一些。我低頭，張開嘴用舌尖挑弄著，琳君輕輕發出呻吟，雙手抱著我的後腦勺。 book18.org
我伸手要去公事包中翻找保險套，卻被琳君拉著，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她卻將手探入我的褲中，握住我的陽具。 book18.org
「今天不用……沒關係……」 book18.org
琳君輕聲說。 book18.org
「等……」我話未說完，卻被她抓了我的手放回那濕透的股間，她輕輕扭動著腰、使小穴隔著布料與我的手指摩擦著。 book18.org
仿佛通關密語一般，這樣的舉動之後，我倆再也受不了，各自一把脫了各自的內褲，露出了赤裸的下身。琳君貼近我，再次握住我充血的下體，她用四隻手指圈著肉棒、小指翹起，溫柔的來回搓弄著。 book18.org
我不發一語，把琳君的身體轉了過去。我把雙手放在她的腰間，而琳君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上半身趴在窗上的姿勢。她雙手抵著大片落地窗、雙腿伸直而中間部分毫無防備。 book18.org
「寶貝，要進去了。」 book18.org
我說，騰出左手扶著自己的陽具用龜頭在琳君濕潤的穴口摩擦。 book18.org
「進……來……」琳君的側臉靠在手上，用迷濛的眼神瞟著我、哀求著。 我將陰莖插進琳君的小穴，一陣發燙的溫暖瞬間包覆著我、柔軟的肉壁緊緊夾著、而肉棒即便輕輕顫動也可以感受到嬌嫩的陰道腔內正包圍著、吸吮著龜頭。因為實在太久沒有與琳君做愛，加上我從未沒有用保險套就插入，使得我才剛放進去就感覺到陰莖根部一陣酸麻，幾乎要射出來。無套插入的快感，簡直足以讓人舒服得發狂。 book18.org
「嗯哈……」琳君的腰與臀像波浪般扭動了一下，原本直立的膝蓋不小心彎曲了一下，鞋子後方的短跟稍稍離開了地面，僅用腳尖努力支撐身體，那被陽具插入的小穴發抖著，並分泌出更多的黏稠愛液。 book18.org
如果四周的大樓中有人剛好也向窗外看，定可以看到十四樓仍亮著的落地窗邊，有一男一女正在做愛。 book18.org
稍稍適應了琳君的小穴之後，我開始做稍大幅度的抽插，但心底仍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敏感度，深怕一不小心便會射在她的陰道中。 book18.org
琳君維持著上半身趴在窗邊的姿勢，頭部時而貼在手臂上、時而低頭望向正在被插入的自己的股間。我扶著琳君柔軟的腰，她蜜桃般彈性十足的白皙臀部因為我的撞擊而出現了水波紋般的漣漪，我用雙手的拇指撫過她凹陷的腰窩、有時輕輕的揉捏著晃動的乳房。女友輕聲呻吟，她在享受性愛的時候總是如此優雅有氣質，雖然過去也曾試著要她說些下流的話，但她總是認為過於羞恥而無法說出口。 book18.org
「好舒服。」 book18.org
我說著，努力地擺動著腰，卻又深怕一個不注意便繳械了。 book18.org
「寶貝親我、親我……」 book18.org
女友側過頭來，率先伸出舌頭，看到這嬌媚的景象，我俯身向前，也伸出舌頭與她熱吻，並將抽送的節奏慢了下來。 book18.org
「不要停……不要停……用高潮的姿勢……寶貝……」 book18.org
琳君說。 book18.org
我將肉棒抽出，琳君那泛著水光的濕熱小穴隨即發出空氣聲，似乎腔內正激烈的收縮著。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躺到有些冰冷的地板上，我馬上跟進，雙膝跪下並將陽具再次擺放到他的雙腿之間、緩緩插入。 book18.org
「寶貝……高潮的姿勢……」 book18.org
琳君雙手環繞住我的後頸，膝蓋輕靠在我的肋骨旁。 book18.org
「喜歡高潮的姿勢嗎？」 book18.org
我故作鎮定的輕聲問。 book18.org
「最喜歡……高潮的姿勢……」 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開關，我將頭埋進她的烏黑長發中，並用手枕起她的後腦勺，開始用盡力氣拚命的抽插，也不管是不是就快射出來。 book18.org
「啊……啊……寶貝……」 book18.org
琳君勾著我的後頸呻吟著。 book18.org
「我快射了……好舒服……」 book18.org
我在她的耳邊說。 book18.org
「還不行、還不行寶貝……想要……」 book18.org
琳君閉著雙眼懇求著，小腿攀上我的後腰，兩隻腳板互相勾住，像是不讓我逃走。 book18.org
「就快要……就快要……好舒服。」 book18.org
我低沉的說著，一邊用力的抽送著、一邊卻儘可能的憋著陰莖根部那股酸麻的快感。 book18.org
「還不……」 book18.org
女友還沒說完，我便已彈開她的雙手雙腳，抽出陰莖、用右手扶著將累積多時的濃厚精液一股腦全射在她肚臍下方一些的無暇肌膚上。 book18.org
我用力喘息著，琳君亦喘息著，她躺在地板上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雙眼迷濛，像是剛做了一個夢，她盯著我剛射精完的陰莖，舔了一下嘴唇。 book18.org
我憑藉直覺，試驗性的將陰莖湊到她面前，果然她殷勤有禮的張嘴開始吸吮著甫射完精的敏感龜頭。我感到另一陣酥麻，仿佛體內的精液都要被榨乾一般。 女友掃除完，又親了一口，便起身用手壓著凌亂的瀏海。我倆相視而笑。 我張開懷抱，琳君隨即投入我的雙臂之中。 book18.org
「這陣子，真是辛苦了。」 book18.org
我喃喃地說。 book18.org
琳君搖搖頭，伸手環抱住我的腰。衣衫不整且大汗淋漓的兩人便這麼在地板上坐了約十分鐘之久，才起身開始穿褲子。 book18.org
「對了，要送你這個東西，我都差點忘了。」 book18.org
我褲子沒穿好，便從公事包中拿出稍早匆匆包裝的項鍊盒。 book18.org
琳君拆開禮物，拿出新的項鍊，感動得直向我道謝，我笑著接過項鍊，幫她戴上。嶄新的項鍊安安穩穩的躺在琳君鎖骨之間，閃爍著光芒。女友撫摸著項鍊，微微一笑又抱住了我。 book18.org
「很晚了，我載你回家吧。」 book18.org
我說，摸著她的頭頂。 book18.org
「還有些工作沒做完，我晚一些坐計程車回家好了。反正可以報公帳。」 琳君轉身整理起桌面上的文件，淡淡地說，但隨即又轉頭看我俏皮地眨眼。 「真拿你沒辦法。」 book18.org
我說，上前一步又再次擁抱女友。 book18.org
「看來你真的經歷了不少呢。」 book18.org
我接著說，把花束與晚餐從隔壁桌拿到她面前。 book18.org
「我會吃的，謝謝你。」 book18.org
琳君親了我的臉頰一下。 book18.org
「還有蛋糕呢，你最愛的巧克力口味。」 book18.org
我說，把蛋糕從塑膠袋中拿出。 book18.org
「我喜歡的是草莓，笨蛋。」 book18.org
琳君調皮的敲了我的太陽穴。 book18.org
「這是什麼？」 book18.org
我發現桌面上的筆筒旁，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與我送的項鍊盒一般大小。我將它拿起打開，裡頭裝著一條金色細鏈，鏈條很細，但仔細一看便可以發現鏈條本身是由星星與愛心圖案組成的，可見做工之精緻。 book18.org
「百貨公司抽獎的贈品。」 book18.org
琳君說。 book18.org
「看起來挺貴重的，百貨公司送這麼好的東西呀？」 book18.org
我自言自語，將鏈子收進盒中，放回原位。 book18.org
「我送你下去吧。」 book18.org
琳君撥了撥頭髮，試圖讓髮型看起來整齊些。 book18.org
「不必了，你快趕工吧。我就不害你分心了。到家跟我說一聲吧。」 我說，琳君乖巧地點頭。其實我明天已經答應了一早要陪大學同學一同去打網球，作為幫他出席募款餐會的代價，自從打了兩次網球之後，同學似乎被建設公司的那位主管當作球友了。如果我硬要留在這裡陪琳君完成工作，恐怕明天一早就要爽約了。 book18.org
似乎是因為久違的溫存過於激情，我一回到家、洗完澡之後，就倒頭睡著。 （十三） book18.org
隔天起床，我發現琳君並沒有傳到家的簡訊給我。但我不以為意，畢竟現在的我們已不像過去那樣，老是黏在一起，仿佛不能沒有對方似的，當初就連沒有看到對方的日子也總是互傳簡訊傳個不停，經過這幾個月的社會生活，如今我們宛如都比過去堅強了許多。 book18.org
也許這才是我們對於感情真正的態度。 book18.org
周末早晨的網球場上，雖然我們的切磋並不密集，卻也漸漸的了解對方打球的習性，對於彼此會打什麼球也瞭然於心，儘管技巧仍然蹩腳，但乍看似乎很有默契。 book18.org
打完球之後，我們走到旁邊那間新開的果汁店買果汁，才一大早就已大排長龍。因為裝潢新穎又有特色，許多年輕少女買了果汁後，便輪流站在畫了鮮艷彩虹的白牆前面拍照。我與同學才剛畢業不久，因此混在年輕人群中並不突兀，倒是中年主管看起來就稍顯不自在。 book18.org
「突然覺得我離這些少女有點遙遠了。」 book18.org
同學滿頭大汗的喝著果汁說。 book18.org
「男人不是不管幾歲都喜歡18歲的嗎？」 book18.org
我想到某個網路笑話，調侃著。 book18.org
中年主管沒有搭話，自顧自的喝著果汁，偶爾抬起頭來打量絡繹不絕的年輕女孩。年輕女孩們有些穿著露肩上衣，有些穿著極短的熱褲、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肆無忌憚的散發著青春氣息。 book18.org
「晚上的募款餐會記得要去啊，我都用公司名義幫你報名了。」 book18.org
同學提醒著。 book18.org
「確定我可以用我的本名吧？」 book18.org
我問。雖然我第一次與紀穎相遇的時候，便是盜用我眼前這位同學的名字。 「可以啦可以啦，反正他們又不知道我們公司有誰。」 book18.org
同學不耐煩的說。 book18.org
「主管大哥你會參加吧？畢竟你們公司是主要協辦單位。」 book18.org
我轉頭問張先生，試圖讓他也參與話題。 book18.org
「我們才沒這麼好命，那是高層的福利。」 book18.org
張先生意有所指的挑眉。 book18.org
「為什麼要用這麼邪惡的眼神？」 book18.org
同學大膽地調侃主管。 book18.org
「那種場合，總會有很多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年輕女孩，她們啊……」 主管擺出堅定的表情，豎起一根手指仿佛在說明著某種理論。 book18.org
「她們都是來找有錢人倒貼的，所以有錢人們才會有玩不完的女人。」 他斬釘截鐵的說。 book18.org
「怎麼混進去的？」 book18.org
同學狐疑地問。 book18.org
「我怎麼會知道！反正只要有有錢人的地方，這些小女生就會想盡辦法加入，總是冀望可以找到長期飯票，殊不知都被有錢人玩假的，這種事我看多了。」 主管搖搖頭說。 book18.org
我和同學互使了眼色，我們都忍住了關於李董事長醜聞的問題。 book18.org
由於隔日就要第一次開庭，喝完果汁後我便穿著運動服到公司加班，要與文忠學長再核對完最後的資料。 book18.org
通常在開庭前，參與案子的人都是處於非常緊繃的備戰狀態，但是因為這個案子實在拖得太久，中間又經歷了一次延期，因此我跟文忠都早已準備妥當，反而有些提不起勁。 book18.org
儘管如此，以謹慎著名的文忠學長還是逐一過目了所有的條文與書面資料。 「那個傢伙也太不在乎了點。」 book18.org
文忠學長抱怨，他指的是李董事長。通常開庭前是律師與委託人一同研擬作戰計劃的最後時刻，但整個案子期間，李董非但沒有跟我們碰過任何一次面，也完全不過問我們的準備狀況，僅偶爾透過秘書要我們傳送電子檔資料給他看。與其說是勝券在握，更不如說是完全不放在眼裡。 book18.org
「反正他大概也不會輸吧。」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永遠沒有必勝的仗。」 book18.org
文忠學長面露嚴厲地告誡我，我隨即識相的低下頭來致歉，眼角餘光瞥見我第一次接到這案子時，文忠拿給我看的資料夾。資料夾裡頭放著的照片內容，我至今記憶猶新。 book18.org
「那本要帶去嗎？」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文忠搖搖頭，繼續審視著資料。 book18.org
募款餐會是晚上七點舉行，接近傍晚時分，我顯得坐立不安，倒也不是有多麼想參加募款餐會，也並非擔心若是遲到是否會害同學因此被公司譴責，而是腦中不自覺的浮現紀穎的身影，不免在心中對於相遇進行沙盤推演。 book18.org
文忠以為我是想要去與女友約會，因此焦躁的數落了我一番，但仍讓我收拾資料離開，並說明天早上不需要再進公司討論了。 book18.org
我匆匆忙忙回家洗澡換衣服，挑了一套看起來比較新穎且正式的西裝穿上。接近夏日，天暗得很慢，天空還有些藍藍紫紫的，因為開始下起了點點細雨，我便決定放棄公車，而坐了計程車。 book18.org
募款餐會就辦在市中心的一間高級酒店的宴會廳里。之所以會稱之高級，是因為我在步下計程車時，發現其他賓客皆是搭乘進口轎車而來，並且有司機或傭人為他們開門，我搭乘的黃澄澄的計程車在這列隊伍中顯得突兀。門口的接待員也並未替我開門，只忙著招呼那些看起來顯然十分富有的中年人們。 book18.org
「真是無聊的場合，對吧？」 book18.org
有個聲音說，語氣中儘是戲謔。 book18.org
我轉過頭，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男人正將手中的煙按熄在直立式煙灰缸中，一臉不以為然。 book18.org
「滿嘴慈善，卻儘是奢侈。我一毛錢也不會捐的。」 book18.org
男子說。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發現他似乎大上我也沒幾歲，而他的西裝不只剪裁合身，簡直是為了他而量身打造一般，袖口、褲子的縫線精緻無比。 book18.org
他蓄著簡短俐落的黑髮，發流整齊地往某一邊傾，深咖啡色的眼珠飽含著輕蔑與高傲，卻晶亮而深邃。 book18.org
他的古龍水味淡淡飄來，不像一般人總愛大把大把的噴洒在身上，他那淡雅的香水味恰如其分，他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富有人家，更精確的說，像個廣告明星似的，雖然他口中數落著權貴們的行為，但他卻也是不折不扣的一分子。 我還沒開口說話，某位梳著三七分油頭、身著過分筆體的西裝的削瘦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拍著他的背。 book18.org
「哎呀！陳總經理！原來你在這啊，找你找得真苦。」 book18.org
削瘦男人用油膩的語氣說，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book18.org
剛才朝我搭話的年輕男子哼了一聲，輕浮的歪嘴笑了下。 book18.org
「進來吧，有個女孩說要找你呢！」 book18.org
削瘦男顯得過分誠懇，就像要把他帶入陷阱一般。陳總經理雙手插進口袋，聳聳肩後便走進大廳，削瘦男人的手緊貼在他手上也跟著進去了。 book18.org
那看起來玩世不恭的紈褲子弟，便是紀穎的老闆，道寧建設未來的接班人，陳尚明。 book18.org
目送他們走過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我也聳聳肩。不管是他也好、那些搭著名車來的富商也好，他們與我都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吧。就只有在今晚、以及明日在法庭上，我們才會有所交集吧。 book18.org
時至今日，我有時會回想，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們永遠也不要有交集才是。 募款餐會這樣的場合令我感到不自在，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而且其實我亦早就沒有調查李董的必要，我單純是為了增加偶遇紀穎的機會才來，卻只看見一組一組達官顯要們的觥籌交錯、虛情假意，幾乎沒有人在意那懸在宴會廳上方「慈善募款」的布條，也沒有人在募款箱中投進任何金錢。 book18.org
毫無參與感的我進出了廁所好幾次，其實只是為了逃避會場中那種與我格格不入的氛圍，高級的飯店連廁所都盡顯奢華之能事，大理石鋪成的地板、鑲著花紋的牆面。 book18.org
連廁所也厭倦之後，我只好拿著香檳杯在會場中閒晃了約一個多小時，卻絲毫不見紀穎的身影，當我正意興闌珊準備離去時，有人拿了麥克風，發出清喉嚨的聲音。 book18.org
「感謝今日大家的共襄盛舉。」 book18.org
受到聲音的吸引，貴賓們邊低聲交談著、邊開始往宴會廳的前半段集中。我沒有移動，只試圖越過人群看看是誰在說話。 book18.org
司儀又拿著麥克風說了好幾句恭維的話，不外乎是對與會的賓客們心懷感激，接著說明這次款項的用途，似乎將用來資助偏遠國度的孩童，穿著西裝或晚禮服的達官顯要們滿意的微笑點頭。我並未在會場中看見早上一起打球的主管所說的年輕女孩，倒是有幾對伴侶之間的年齡差距很明顯。 book18.org
「……接著，我們歡迎此次餐會的發起人，李董事長。」 book18.org
李董事長在歡迎中走上小舞台，他身著名貴的燕尾服，看上去依舊神采奕奕。我瞠目結舌，平時律師工作訓練出的不動聲色已完全拋諸腦後。李董已完全應證我之前的猜想，完全不將明日的出庭放在自己心上，一上台便是先感謝妻子與家人的支持，還有台下的眾多參與者云云，天花亂墜。 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暈眩，閃過不停與我反方向走去的賓客們，想找自助餐點區拿蛋糕吃。 book18.org
穿過重重人群之後，自助區即在眼前，然而一位打扮高雅的女孩與我四目相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因那人竟是琳君。 book18.org
琳君望著我，我也看向她，我們都靜止不動，像是古典電影，旁邊來來往往的人群漸漸變成流動的殘影。 book18.org
今天的琳君穿著色彩鮮艷的一字領洋裝、露出白皙粉嫩的香肩，光滑纖細的脖子上掛著我送她的新項鍊。豐滿誘人的乳溝不免的若隱若現，但比起那個，裸露的鎖骨線條卻更加勾人目光。平時束成馬尾或垂下的烏黑長發一反常態，高高盤在頭頂上。我腦中湧現出高中時，讀過的那些武俠小說中形容美麗女人的一切詞彙，最後卻還是只能留下溫柔婉約、氣質動人幾個字。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我才往前跨出一小步。 book18.org
「想不到你也來參加。」 book18.org
我把疑問句轉換為肯定句的用法，想要掩蓋我自己也在此地的尷尬現實。 「是、是啊。」 book18.org
琳君一手拿著我沒看過的長方形晚宴包，一手拿著玻璃杯，裡頭裝的是紅酒。 「我是幫阿賴過來的啦，他一直說他不想來我就……」 book18.org
我率先解釋。 book18.org
事後我總反覆回想，明明我對女友的出席也滿腹疑竇，卻仍率先辯解自己的行為，無非是怕她心有不滿而對我大發雷霆，這樣的舉動出自於避免爭吵，但當一段感情出現了這種詭異情況時，或許早已是一種暗示。 book18.org
「我也是、替前輩過來的。」 book18.org
琳君笑起來，臉頰上泛著紅暈。 book18.org
我跟她之間的空氣逐漸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book18.org
「……所以接著，容我邀請道寧建設這位傑出的新血，陳尚明先生上台！」 台上，聚光燈下，李董事長用麥克風高呼，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我與琳君仿佛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感謝有轉移注意力的機會，一同將目光轉向舞台。 帥氣、高佻的陳尚明在眾人的簇擁下上台，他與李董事長握手後，毫不彆扭的接過麥克風，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容，與稍早我看見的輕蔑表情大不相同。他舉起左手向大家致意，正準備開口，一旁簾幕後忽然有人拿著一塊巨大的長方形紙板走進觀眾的視線，是一塊寫著天價數字的捐贈支票。 book18.org
眾人們看見誇張的支票道具登場，忽然又爆出更加熱烈的掌聲，還包含了陣陣歡呼，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陳尚明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演出無奈嘆氣的模樣，然後抬起頭來對著所有人微笑，當他再次舉起左手，與會貴賓們簡直像在參加偶像歌手的演唱會一樣，爆發出興高采烈的吶喊聲。 book18.org
「是的，就如各位所見，道寧建設會捐這些錢。」 book18.org
陳尚明開口，用輕鬆的口氣說出這句話，台下再度哄堂大笑，仍站在台上的李董事長也笑得樂不可支、連連拍手。 book18.org
「謝謝李董事長給我這個機會，讓我知道世界上原來有這麼多需要幫助的人……」 book18.org
陳尚明繼續說著，語氣轉為認真，所有人頻頻點頭。 book18.org
我回頭望向琳君，她也把目光轉回我身上。我注意到她穿著一雙我未見過的粉紅高跟鞋，似乎是皮製材質，更加吸引我注意的，是她的右腳踝上掛著一條隱隱閃動著的金色細鏈。 book18.org
我又轉過頭去看台上的演說，只見陳尚明自信堅定的闡述著自己的理念，腦中原有的暈眩感又更加強烈了。在酒店大門口時，他還目中無人的指控這荒唐又低俗的場合，現在不僅捐了誇張的金額，還大大方方的站上台演講。 book18.org
「……所以，希望由我拋磚引玉，歡迎大家貢獻自己所能做的。謝謝。」 陳尚明的演說簡潔有力，富商們又再次鼓掌叫好，他步下舞台時不停有人跟他握手、拍拍他的肩膀。 book18.org
「他談生意的時候也都這麼臭屁嗎？」 book18.org
我跟著大家拍手，轉過身靠近琳君，在她耳邊問。 book18.org
琳君尷尬的哈哈笑，也輕輕拍著手，深怕手中的紅酒灑出。 book18.org
在李董與陳尚明的呼籲後，富商們紛紛拿出支票謄寫，並踴躍的投入那巨大的透明募款箱中。如果紙板上那筆天價數字算是拋磚的話，那引來的玉不知道該是多少錢？ book18.org
「不如我們去把那箱搬回家吧！」 book18.org
我開玩笑的說。 book18.org
「注意言詞啊，律師。」 book18.org
琳君笑著說，啜了一口紅酒。 book18.org
「這裡有點無聊，等一下去我家嗎？」 book18.org
我也喝了一口香檳，提起勇氣問，腦中想起那罐被打破的化妝水。 book18.org
琳君還沒開口回答，視線便飄向另一個方向，我跟著撇過頭去，一群達官顯貴正跟著往自助區走來的李董握手道賀，李董手搭著一旁的陳尚明，也有些人稱讚著陳先生英雄出少年等等恭維的話。 book18.org
「真可怕的一群人啊。」 book18.org
我說，不禁往後退了幾步試圖遠離人群，順手也拉了女友一把，女友跟著踉蹌後退，玻璃杯中的紅酒潑了出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琳君低頭看向裙緣，紅酒液灑落在裙上。 book18.org
我感到窘迫，張望四周尋找衛生紙的蹤影。 book18.org
陳尚明擺脫人群，往我們站著的方向走來，他隨手向一旁端著餐盤的服務生拿了一杯半滿的香檳，一飲而盡後又換手將空杯放到另一頭的長桌上。 「你還真是喜歡把衣服弄濕。」 book18.org
陳尚明走到我們面前，用輕浮的口氣對琳君說。 book18.org
我看向陳尚明，而琳君則是手足無措地抬起頭，我注意到她的臉咻一下變得通紅，連耳朵末梢都微微泛紅著，她一邊露出尷尬的笑容支支吾吾的、一邊用手抹著裙緣。 book18.org
「該不會是故意每次見到我就要打翻紅酒吧？」 book18.org
陳尚明挑起一邊眉毛、歪著嘴角對琳君說，他伸手將西裝外套右邊胸口的袋巾抽出來，遞給琳君。一直沒有看我的琳君此時用眼角餘光偷瞄我，似乎不知該不該接下。 book18.org
我雙手都拿著玻璃杯、呆立著，思索著陳尚明語意的同時，注意到那條口袋巾邊緣繡著名貴品牌的圖案。我的胸口不知為何忽然燃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我迅速的把兩個杯子換成同一手拿著，轉過身一把抓住琳君的右手腕、想要離開。 「我們去找衛生紙就好。」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女友一時反應不過來，手被我一抓，原本拿著的長型晚宴包掉在會場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有些聊天的人轉頭看向我們。 book18.org
陳尚明露出疑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跨步彎腰撿起晚宴包。 book18.org
「請問這位是？」 book18.org
陳尚明不帶情感的問。琳君張開口卻沒有出聲。 book18.org
「我是琳君的男朋友。」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陳尚明噗哧一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當時的我，絲毫不明白他為何露出那樣的表情，還以為是想對我表示不屑一顧。 book18.org
「原來是張小姐的男友。」 book18.org
陳尚明似笑非笑的，將手帕疊在晚宴包上遞給琳君，這次琳君終於緩緩伸出手收下。 book18.org
「可要把這個包包收好了。」 book18.org
陳尚明看著琳君說。 book18.org
我轉身，再次伸手要帶琳君離開現場，琳君卻急忙把手擺到背後不讓我掌握。手一抓空，我不解地轉頭看著琳君。 book18.org
「我自己會走。」 book18.org
琳君嚴厲地看著我。 book18.org
「哎呀哎呀，男友先生，可得保持點風度啊。」 book18.org
陳尚明在我背後嘲諷地說。 book18.org
聽見這句話，我轉頭怒目瞪視他，我無法看見當時自己的表情，但我清楚記得我的怒火。我試圖保持冷靜，於是看了女友一眼，示意她一同離開。 「……不然女友可能會對別人投懷送抱唷。」 book18.org
陳尚明又說了一句。 book18.org
我將身體完全轉過來面對他，試圖釐清這句話的涵義，琳君尷尬的望著陳尚明，然後又看向我。過了幾年，我才知道當時驅動這些怒火的奔本原因是什麼，是自尊心。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陳尚明聳聳肩，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book18.org
「沒能力又沒風度的話，女人當然可以考慮更好的……」 book18.org
陳尚明眼神看向天花板，輕佻的說著，但話未說完，下一秒他卻一個踉蹌往後踩了幾步後倒在地上。 book18.org
我揍了他一拳。 book18.org
當我回過神時，我發現自己已一個箭步往前跨出，右手懸在空中，僅留下指關節的疼痛、還有陳尚明臉頰骨頭的觸感。由於他高了我幾公分，因此我的拳頭是往上揮出，約莫是接觸到了他右下巴的位置。 book18.org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叫聲，琳君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用右手捂住嘴、面帶恐懼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又衝上前，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腳，想要再彎腰揮拳時，卻發現自己已被兩位中年男子架住雙手往後拉開。 book18.org
在我的對面，李董急忙跑到陳尚明一旁，而稍早在門口看見的那削瘦的男子更是直接單膝跪下扶起陳尚明。 book18.org
陳尚明用右手手肘撐起身體，抹了一下嘴角，他眉頭緊皺的看了我一眼，接著露出微笑，先是輕輕地發笑，然後笑出聲。 book18.org
「怎麼忽然打人呢？」 book18.org
李董慌張地說。 book18.org
「快叫警察！」削瘦男子指著我大喊，示意駕著我的人不要鬆手。 book18.org
在我被架離宴會廳之前，我看見琳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而那是我第一次無法解讀一個人的表情。我也看著琳君，同時，我眼角瞥見陳尚明站了起來並拍拍雙手袖子，接著宴會廳的門便關了起來。 book18.org
第十四章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當我走出派出所時，距離開庭僅剩不到兩小時。事務所老闆站在派出所的階梯上，用一種顯然是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像老闆這樣的人，當你發現他正在審視你的時候，必然是他故意讓你注意到的。 book18.org
「累了吧，文忠那邊我已經說完了。」 book18.org
見我想開口，老闆搶先說了。 book18.org
我感到巨大的愧疚襲卷而來，不禁低下頭看著皮鞋。 book18.org
坐計程車回家的路上，我將手機開機，發現在我被關押的這段期間沒有任何人傳信息給我，琳君也沒有。我回想到當我離開宴會廳時，琳君流露出的眼神。即便如此，我還是在通訊軟體上輸入「我回家了」並傳送給她。過了兩秒，琳君馬上就回復了，她僅傳了兩個貼圖，一個是鬆了一口氣的貼圖，第二個是一隻眼眶含淚的熊。我點開電話簿，在「寶貝琳君」的頁面按下了編輯鈕，將之改為「琳君」之後，便將手機關機。 book18.org
車窗外，藍天中的白雲緩慢移動著，我不知心中瘩惆悵該向誰傾吐，於是回到家便倒頭就睡，偏偏在床上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 book18.org
隔天，事務所的同仁完全沒有過問昨日的事件，我知道所有人是刻意略過的，甚至有幾個人避免與我有眼神上的接觸，仿佛我是個瘟神似的。鼎益仍舊在中午時段邀我一同去吃飯，但同樣的，我也在他身上感受到那股刻意壓抑的氣息。 我忍著沒有問李董案件的相關問題，比如過程是否順利、文忠學長是否有大發雷霆等等。我們就像平常一樣，閒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只為了打發時間。 「你有聽過那個新的社群軟體嗎？」 book18.org
鼎益說了一個英文縮寫。 book18.org
「當然有啊，不過我沒在用，怎麼了？」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聽說有很多漂亮女生會在上面放生活照。」 book18.org
鼎益嘿嘿怪笑。 book18.org
「不是每個社群軟體都這樣嗎？」 book18.org
我不解地問。 book18.org
「不一樣啦！因為比較少人在用，所以很多人會放比較私密的照片。」 鼎益若有所指地說。 book18.org
「裸照？」 book18.org
我挑眉問他。 book18.org
「裸照還是會被取締的！」 book18.org
鼎益皺起眉頭，一臉指責我不解風情的說。 book18.org
接著他念了一串英文字，並說那是小范的帳號，他偷偷的在那個新的社群軟體上放了一些女友穿著清涼的居家照片，並沒有裸露，也沒有拍到完整的臉部，既是炫耀、也是分享，看起來像是網路上那種流出自拍，據說小范是為了追求刺激才這麼做。 book18.org
吃完午餐，回到公司之後，由於文忠始終沒有進事務所上班，於是我傳了一封滿懷歉意的簡訊給他。我知道其實我昨天從派出所走出時，就應該傳這封簡訊的，但當時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趕快回到我那狹小的私人公寓，將自己關禁閉。 book18.org
我想，開庭過程應該是順利的，畢竟按照文忠的個性來推論，若是過程有所變卦，他定會隔日一大早便進公司，並嚴肅又惱怒的翻閱所有資料。 book18.org
過了大半天，文忠並沒有回覆，我想他對我終究有些不滿，畢竟我在開庭前一天鬧出那樣的風波。 book18.org
我翻閱了桌面上的一些紙本資料，忽然覺得在公司待得十分不自在，於是便用外出調查的名義早早離開了公司，到公立圖書館窩著。 book18.org
事實上，我並沒有任何需要查閱的書籍或文本，於是我在圖書館隨手拿了三本小說，便在沙發區坐了下來。平日的沙發區沒有什麼人，我翻著大學時期曾經熱衷過的小說家的新書，想到過去也曾與琳君一同在圖書館度過一下午。那時的琳君對於即將到來的考試非常謹慎，專注地溫書著，但我卻拿了百科全書與小說在她身旁輕鬆翻閱，惹得她惱火異常。 book18.org
回想至此，我不禁笑了一下，當時走出圖書館時，琳君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顧自的疾走，我賠了一路的不是，最後也不知道怎麼著，我們去了學校不遠處一間便宜的小旅館，在裡面做愛和好了。 book18.org
那時候在我耳邊嬌喘著的琳君，與前天晚上對我露出驚恐表情的琳君，仿若不同的人一般，我們究竟是何時變得如此疏離？我感到胸口一陣鬱悶，決定專心閱讀小說內容，不再回想往事。 book18.org
當我回過神來時，我才發覺自己不小心睡著了一段時間，拿起手機，已經經過了一個半鐘頭。我滑開手機首頁，出於好奇下載了鼎益提到的軟體，並輸入了小范的帳號。 book18.org
小范的帳號是對外開放的，帳號中完全沒有與小范相關的資訊，相簿中滿滿都是穿著清涼、遊走於尺度邊緣的女體照片。我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便在搜尋列中輸入了「張琳君」，但並沒有找到相關結果。 book18.org
我在心中自嘲了自己的無趣，又開始瀏覽起小范的頁面，接著我發現了原來這個軟體同樣有加別人為朋友的功能，腦中再次泛起了異樣的思緒。 book18.org
小范的好友列表大多是拍攝女體的愛好者，更有許多人以藝術家自稱，看來他們之間並不互相認識，僅是在網路上透過算法牽引，自然會聚的一群發燒友。我接著看到了鼎益的帳號，之所以會認出來，是因為鼎益十分單純地以「Ding-Ybook18.org
i 」來命名，絲毫沒有隱蔽的心思。我邊在心底暗暗嘲笑著鼎益，邊點進他的頁面，他放的僅有一張自拍照，好友人數更是屈指可數，但卻有個名稱為「Lynettbook18.org
e Chang 」的帳號吸引了我。 book18.org
此時，我才明白自己的情緒帶著焦躁不安，仿佛在尋找什麼懸念。 book18.org
Lynette Chang 的帳號是上鎖的，僅有申請此軟體的會員、並加她為朋友且book18.org
經過同意後才能看見內容，帳號的大頭照是一張夕陽中的側臉剪影，高挺的鼻樑、被風吹拂的髮絲，我無法看清這是否為張琳君。 book18.org
「借我使用帳號。」 book18.org
我迅速傳了這樣的訊息給鼎益。 book18.org
「不好吧？」 book18.org
鼎益認真的回覆我。 book18.org
「不會亂來，有急用。」 book18.org
我快速的在鍵盤上輸入。 book18.org
「真不害臊！這次先借你，快去辦一個自己的啊！」 book18.org
鼎益果然想入非非，因而大方地傳來了他的使用者帳號與密碼。 book18.org
登入後，我飛快的點進了 Lynette Chang的頁面中，事實顯示這並非琳君，book18.org
似乎只不過是鼎益的某位女性友人，而她的相簿中儘是下午茶、名牌香水的照片，還有幾張在夕陽中矯揉造作的自拍。 book18.org
我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疑惑，也懷疑自己是否對女友已產生了不信任感。但我當下僅是鬆了一口氣，便開始檢視起其他網頁，忘記了自己其實還沒有登出鼎益的帳號。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我與往常一樣過著上班、下班的生活，但卻一句話也沒有跟琳君說過，我不知道她正在做什麼事、工作是否順利。我曾幾度點開她的個人網頁，但她什麼也沒有新增，我不禁覺得明明是交往中的情侶，卻要透過個人網頁來確認對方的生活，其實有些可悲感。 book18.org
文忠學長與其他公司同事一樣，什麼也沒有問，就像平常一般用嚴肅又不奈煩的態度發落工作給我。我整理著文件，心中突然湧現了從來沒有提出過的疑問，關於我是否應該繼續從事律師工作，或者我真的喜歡這份工作嗎？伴隨而來的，是無可名狀的恐慌。 book18.org
在當房仲的大學同學打了電話給我，不間斷的對我碎碎念著怎麼可以頂著他們公司的名義在募款餐會上揍人，揍的還是主辦人之一，幸好因為不知道是哪一間分公司的人，所以總公司已不打算追究，但大老闆仍是憤怒異常，這幾天所有分公司都頻頻接到來自總公司的資料抽檢。我無心應付他，只敷衍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book18.org
周五的晚上，我獨自一人到上次遇見紀穎的街區，找了一間安靜的咖啡廳酒吧喝了幾杯啤酒。不知道為何，我竟然用手機點開了人力銀行的頁面，卻不知道應該要找什麼樣類型的工作。走出酒吧，我下意識的往熱鬧的方向走去，與上次經過時相同，誇張的男女在各家夜店門口上演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戲碼。 當我在某個轉角看見紀穎時，我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自覺往這個區域走來，即便經過那些事、打了陳尚明一拳，我仍想看見紀穎。每次遇見紀穎時，那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便立即在胸口繚繞。 book18.org
我清楚感覺到，這是一周來第一次心跳加速、耳朵產生了隆隆聲，宛如耳鳴般。 book18.org
在一間似乎剛裝修完成的酒吧門前，紀穎淡淡微笑著和兩位穿著西裝的男人談話，接著她有禮貌的向對方道別，轉身往我的方向走來，她臉上的表情從微笑變為漠然，像是思考著接下來的工作，接著她一抬頭，隨即雙眼睜大、放慢腳步，然後綻開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book18.org
「嗨。」 book18.org
我簡短的說。我不敢說太多話，深怕出糗。 book18.org
「嗨。」 book18.org
紀穎右手拉了一下肩上的皮包帶子。 book18.org
我倆對望沉默不語。同樣都是沉默、也同樣都是度日如年般，但仍與我在募款餐會上與琳君之間的沉默截然不同。 book18.org
「假冒的房仲業者先生。」 book18.org
紀穎說。 book18.org
我哼的一聲笑了出來，用一種苦笑的表情應對。 book18.org
「所以，這間就是你之前說的酒吧嗎？」 book18.org
我找話題問。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紀穎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頭對我說。 book18.org
酒吧是以黑色係為主的裝潢，大門及牆面都是黑色亮面的貼皮，像是鏡面的質感，有一些窗戶仍以綠色網子罩住、尚未裝上窗框與玻璃。大門之上，金色霧面的立體字，用書法似的字型寫著「鏡花水月」。 book18.org
「特別在哪裡呢？」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酒吧不是都那樣嗎。」 book18.org
紀穎冷靜地回答，雙眼直視我，上次相遇時，她也這樣回答我。 book18.org
我聳聳肩，用拇指往後隨意一比。 book18.org
「要不要去喝一杯？」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紀穎又調了一下肩上的背帶，張望了一下四周，沒有說話。 book18.org
「好啊。」 book18.org
最後她說。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了一張超大的彈簧床，被拋得老高，幾乎要飛入雲端，心臟懸空，像是搭雲霄飛車的感覺。 book18.org
我帶著紀穎又回到剛剛才剛光顧過的咖啡廳酒吧，剛剛才幫我結過帳的酒保看我又走回店內，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我，他又看了我身後的紀穎一眼，隨即像明白了什麼一般，對我擺出了一個佩服的表情。 book18.org
「不喝酒的話，也有其他飲料可以喝的。」 book18.org
我們找了一個狹小的兩人座位坐下，我指著吧檯前方的黑板說。 book18.org
「 Long island, danke!」紀穎雙腿交叉，左手放在桌上撐著下巴，淺淺一book18.org
笑。 book18.org
「很標準的德文呢。」 book18.org
我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book18.org
「可是我的英文完全不行，所以我只看得懂Long Island這種飲料。」 book18.org
紀穎說。 book18.org
我走到吧檯點了長島冰茶以及龍舌蘭，酒保看見我旋即放下正在鑿的冰球。 「很漂亮喔！」酒保向我點頭致意。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轉頭看了坐在座位上的紀穎，卻發現她也回頭望著我的方向，透過發梢沖我微笑。 book18.org
「這種時候點個馬丁尼吧，就這樣決定了。」 book18.org
酒保擅自更改了我點的內容。 book18.org
走回座位的同時，我仔細看著紀穎的背影，下意識地想將這一個畫面深深烙印在腦海中。她穿著白色的寬鬆襯衫，在昏黃燈光下仍能隱約看見裡頭穿著深藍色的細肩帶背心，反折的短褲下露出雪白細緻的雙腿交疊著，小腿光滑無暇，右腳的銀色亮面高跟鞋吊在趾頭上輕輕搖晃，腳踝上那條極細的金色腳鏈隨之閃爍。 book18.org
我坐回椅子上，紀穎正慵懶的將頭枕在自己手臂上，翻著從一旁書架上取下的泛黃的小說。我注意到她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些手工戒指，手腕上也掛著粗細不一的金質手環。 book18.org
「酒保擅自幫我把酒換成了馬丁尼呢。」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紀穎抬起眼看著我，又是一抹清淡的微笑，她將左邊的髮絲撩到耳後，露出了金色流蘇耳環，我發現她的耳骨上插著一根細細小小的透明耳棒。 book18.org
「你很常來這裡嗎？」 book18.org
紀穎問。 book18.org
「不，不常來。但比起剛剛那一區，我比較喜歡這邊。」 book18.org
我誠實的說。 book18.org
「是個喜歡安靜的孤僻假房仲嗎？」 book18.org
紀穎淘氣的說。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心跳飛也似的加速，在她的眼神露出些微調皮神色時，我甚至一度覺得心臟可能將要跳出喉嚨了，所以我只能先露出尷尬的苦笑加以掩蓋真實心情。 book18.org
「請你務必好好看一下我真實的名片。」 book18.org
我遲鈍的反擊。 book18.org
「我還以為律師都很伶牙俐齒呢？」 book18.org
紀穎又撥了一下頭髮。 book18.org
「不……所以、我正在思考未來。」 book18.org
我無話可說，只好再次誠實以告。 book18.org
「什麼樣的未來呢？」 book18.org
紀穎忽然闔上小說，換了撐住下巴的手，她的瀏海因為重心變換微微傾斜，微卷的及肩發尾掉向另一邊。 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畫面，包含事務所、大學時的教科書、女友。 「換工作吧。」 book18.org
我略顯遲疑地說，心中開始害怕接下來會出糗。 book18.org
「你不喜歡現在嗎？」 book18.org
紀穎出奇認真的說。 book18.org
我的詞彙如同乾枯的大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幸好此時自以為是的酒保將兩杯酒端了上來，解救了我。 book18.org
有一段時間，我們只是喝著自己杯中的酒，相較於長島冰茶，馬丁尼幾乎一口即可喝完，但我仍不停拿起玻璃杯放到嘴邊。紀穎自在的啜飲著，用纖長的指尖拿著杯緣的檸檬片輕輕含住，然後皺起眉頭。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喜歡什麼。」 book18.org
我忽然說。 book18.org
紀穎持續吸吮著檸檬片，用畫著完美眼妝的雙眼盯著我，我看不出來她想著什麼。 book18.org
「我也是。」 book18.org
紀穎放下檸檬片，撥了一下頭髮。 book18.org
「不過，之前在柏林的生活過得如何呢？」 book18.org
氣氛變得有些認真，我急忙轉移話題，一說出口卻發現自己說溜了嘴，因為紀穎未曾與我說過她曾在德國柏林生活過，那僅是我從她的個人網頁上看來的。 紀穎再次含著檸檬片，用奇異的眼光看著我，與一直以來的冰冷外表都不相同。 book18.org
「我是說……我猜……」 book18.org
我試圖解釋。 book18.org
「我在柏林不過住了一年半而已，後來轉學去了漢諾瓦。」 book18.org
紀穎不聽我解釋，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book18.org
「是嗎？為什麼呢？」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成績太爛。」 book18.org
說完，她自己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跟著哈哈大笑，那一瞬間，我感覺到我倆的距離突然縮短了好多。 book18.org
接著我們持續聊了許多關於德國的話題，包含她在歐洲的見聞、德語的發音、以及下定決心回到家鄉的心情等等。大部分時間，她仍與我第一次見到時那冰山美人的形象相仿，但有時候她會露出調皮的神情、或者聽見玩笑時的嘟嘴笑容，我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滴了解她、接近她。 book18.org
但時隔多年，每思及此，我便會不停地提醒自己，我們永遠也無法真正了解一個人的內心。 book18.org
我們趕在末班公車開走前，離開酒吧、搭上了車。臨走前酒保對我比出了大拇指。 book18.org
「我還以為秘書可以有專車接送。」 book18.org
公車上只有我倆，我隨意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紀穎也直接坐在我身旁，我不禁在心中吶喊歡呼。 book18.org
「才沒有呢。」 book18.org
紀穎頭靠在前方座椅上，歪著頭說。 book18.org
「但是這種末班公車挺好的，很安靜。」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你真的很孤僻呢，律師先生。」 book18.org
紀穎回應。 book18.org
「可能是吧，去那麼吵鬧的街區也只是碰巧。」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紀穎緩緩將頭移開前方的椅背，撥了及肩的褐色頭髮，露出金色耳環。 「那麼，你是故意在那裡遇見我的嗎？」 book18.org
她說。 book18.org
我瞪大雙眼，無法回答任何一句話，我看著她，像是踩到了一個大空洞，即將跌入無底深淵，與紀穎相遇不過是第三次，怎樣也料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book18.org
毫無預警的，她將嘴唇湊了上來，那保養得軟潤的珠光色嘴唇吻了我一下，接著還有第二下，就在第三下的同時，我也回吻了。 book18.org
我倆閉起雙眼，互相吻著嘴唇，牙齒偶爾輕輕的相撞，等到熟悉了對方的嘴唇形狀之後，我們不約而同伸出了舌頭，舌尖微微顫抖著碰觸彼此，唾液在這之間橫流。我隱約嘗到了長島冰茶的甜味，以及些許檸檬的酸楚。我感覺到她的大腿往前輕靠在我的雙腿之間，身體的重心也逐漸向我傾斜。如果可以，我希望此刻永遠不要結束。 book18.org
是紀穎先開始親吻，亦是她先結束的。她將頭往後移開，但我注意到她並未伸手將嘴邊的口水擦拭掉，只是看向我的領口處、然後又將眼神往上移、看著我。 book18.org
「我想，你好像知道答案。」 book18.org
我緩緩開口說。 book18.org
她露出一抹微笑。 book18.org
「我知道我要下車了。」 book18.org
她說，然後我倆都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她在下車前又給了我一吻，我呆滯的看著她離開，傻笑著與她道別。 第十五章 book18.org
（十五） book18.org
翌日，我睡到中午才醒來，陽光透過灰色的窗簾照映床邊小茶几的鏡子上，然後反射到天花板的一角。我盯著光芒閃爍的那一角，回想著昨晚遇見紀穎的一切，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起身去買午餐，離開床的時候，我瞥見床緣的地板上散落著變硬的衛生紙團，看來是昨晚睡前我在自慰射精後沒丟進垃圾桶的那些。 由於不知道該吃什麼，我在家附近的街口繞了兩圈，最後仍吃了速食店的漢堡餐。在等待點餐時，我下意識的打開了手機里的通訊軟體，發現自己與琳君的對話仍停留在那隻眼框含淚的熊。並且，我也記起了自己已經把「寶貝琳君」的名稱改為「琳君」了。 book18.org
我打了兩通電話給她，沒有人接聽。我感到無比的空虛，仿佛我從未與她交往過似的，「張琳君」這幾個字忽然變得陌生。我點入她的個人網頁，依然什麼更新也沒有。明明我們都住在同一個城市，只因無法透過網路聯繫，便像音訊全無一般。 book18.org
午後，我騎著機車來到「愛的小公園」附近，把車停了之後便在公園裡閒晃。大學時期，我幾乎每個晚上都會陪女友走到這裡，因為這裡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路可以走，只是這裡位置廣闊，又有許多樹木作為遮蔽物，在這裡我們可以依依不捨的道別，又不需要擔心被她父母或熟識的人撞見。 今天的天氣已有明顯的暖意，一些小孩騎著小三輪車在廣場繞圈圈，我找了一張長椅坐了下來，正好可以透過樹影看見位在不遠處琳君的家。 book18.org
就像偶遇紀穎那樣，我也希望可以在這「愛的小公園」碰見琳君，但一個半小時過去，除了不斷騎車經過的小孩之外，我誰也沒有碰見。 book18.org
我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打開那個新的社群網站，發現自己忘記將鼎益的帳號登出了。正當我趕緊準備登出時，我看見有新的帳號想加他為好友，出於好奇我點入了新帳號的連結，發現是事務所的實習生學弟。 book18.org
雖然是新興的社群軟體，但學弟這傢伙看來已經是重度使用者，個人頁面中充滿著玲琅滿目各式各樣的照片，有自己裝模作樣的自拍、有不知哪裡下載來的風景照、還有一些不知名女明星的海報，而他更是在每張照片底下都洋洋洒洒的寫了許多當日心情、時事見解，而每張照片也都有廣大迴響。 book18.org
我滑到最底部的照片，這是他剛開始使用此軟體時的一些發文，當時回應的用戶寥寥無幾。其中一張照片，是學弟拿著一杯色彩繽紛的果汁在大排長龍的隊伍旁自拍，他在內文寫到自己早上九點就來排隊，並且大言不慚的評論排隊現象，最後寫道「不過的確很好喝」。 book18.org
這張照片底下，僅有三個人回應，其中一個名稱叫做「Its_a_tuberose」的book18.org
帳號回應了「好羨慕！」這樣的語句。在帳號左方顯示的大頭貼很小，看起來像是一位戴著太陽眼鏡的女孩躺在沙灘椅上，一邊用手臂遮擋陽光、一邊拿著手機自拍的照片。 book18.org
這是琳君的帳號。 book18.org
我點進她的頁面，雖然並沒有像學弟的相片牆一樣使人眼花撩亂，但也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照片。 book18.org
有些照片和另一個社群網站的照片雷同，比如從某處落地窗拍出去的景色、在餐廳被人拍下的不經意微笑、網球與球拍等等。但有一些是我未曾看過的照片，比如她拿著顏色鮮艷的果汁站在招牌前咧嘴開心大笑、在某個制高點往港口拍攝的夜景，港岸的霓虹燈色彩斑斕、不知何處的湛藍泳池，泳池邊擺著前陣子許多女孩爭相購買拍照的鳳梨造型游泳圈。 book18.org
我不知所措的點入那張泳池的相片，根據相片右上角顯示的符號，這是一系列約有四、五張照片的圖集，底下沒有任何註解，僅有幾個人按了喜歡、沒有人留言。 book18.org
泳池的環境看起來是在建築物的頂樓，四周沒有比之更高的建築物。我將泳池的圖片往左滑，下一張照片是一杯放在玻璃桌面上的琥珀色飲料，以透明高腳杯盛裝著，看上去讓人聯想是混合了熱帶水果成分的雞尾酒。我將拇指繼續往左滑，下一張照片看起來是女孩躺在沙灘椅上、對著雙腿及泳池方向拍攝的，白皙稚嫩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腳趾擦上了鮮紅色指甲油，右腳踝的金色腳鏈隱隱閃爍，這無疑是琳君自己拍的。 book18.org
我接著滑開下一張照片，看見照片的瞬間，我的拇指驀地停在手機螢幕上、微微屏息，那是琳君趴在泳池邊的照片，照片中琳君濕潤的烏黑長發全部撥到一邊肩膀、頭頂上掛著一副太陽眼鏡，她背對著鏡頭，身著我未曾看過的鮮紅色比基尼，透過水池折射，腰部曲線更加迷人了。 book18.org
我抬起頭張望四周，不希望被人注意到我正在看養眼照片，即使這是我自己女友的照片。不過公園裡仍舊冷清，連方才騎著腳踏車的小孩也回家了。 跳出泳池的圖集後，再早些的日期仍有一些照片，我點進一張牛排套餐的照片，裡頭標註了是在一間要價不菲的高級西餐廳所拍攝，這間餐廳是高消費的代名詞，學生時期我們時常開玩笑跟同學打賭，輸的人要請客吃這間餐廳的豪華牛排餐。下一張相，是一個昏暗的電影放映間，從照片里可以看得出數位放映機正將畫面投到遠方的布幕上，而四周的鐵櫃則擺滿了文件與拷貝帶。 book18.org
另外還有幾張看起來像是自拍的照片，敞開的上衣前端露出乳溝、或者露出短裙的細嫩大腿的自拍照。交往期間的所有日子裡，我未曾看過琳君拍攝這樣的照片。 book18.org
位於個人頁面最上方的一張、也就是日期最新的照片，是於上周拍攝的，看起來像是廚房的景象，料理台上放著幾把青菜、肉片、調味料罐等物件，照片的註解寫著「今晚也要加油！」 book18.org
這樣勉勵自己的話。 book18.org
我關上手機，看向琳君家的方向，胸口感到鬱悶，除了再也不互相報備行程之外，我們已經全然不理解對方的生活模式了，在我腦中，她那些對於渾渾噩噩工作的不滿與抱怨，像是煙消雲散一般。反而，若對比了她照片中呈現出的氛圍，也許我才是渾渾噩噩的那一個。 book18.org
回到租屋處，我全身無力的將自己砸到床上，西曬過後的房間充滿了悶熱感，但我既不想開窗亦懶得開啟空調，心中充滿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book18.org
接著，我不由自主回想起了與琳君一同到外縣市遊玩的記憶，這才靈光一閃，原來我曾經看過那個泳池的圖片。那個格局氣派的湛藍露天泳池，正是我與女友曾經討論過的總統套房泳池，就位在我們曾經下榻的飯店頂樓，最貴的樓層。我們曾經一起在電腦的訂房網站上看過那張圖片，但是對於當時的我們，房間的標價即是天價。 book18.org
「即使是現在，也仍是很貴。」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喃喃自語，胸口更加鬱悶了。 book18.org
我吃完泡麵作晚餐後，琳君才傳了歪頭問號熊的貼圖給我，手機一震動我便立刻拿起，似乎一整天都在等待她的消息一樣。看見貼圖跳出，我立刻播了電話給她。 book18.org
「什麼時候去的？」 book18.org
電話接通，我劈頭便問。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琳君疑惑。 book18.org
我說了那飯店的名稱，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book18.org
「那是員工旅遊。」 book18.org
琳君這樣回答我。 book18.org
「員工旅遊？住最高級的套房？」 book18.org
我不相信，聲音顯然忿忿不平。 book18.org
「對，因為我們組別被選為本月最優良。」 book18.org
似乎為了對應我的語氣，琳君也擺出不耐煩的解釋態度。 book18.org
「那西餐廳……」我接著說，但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book18.org
「也一樣，你要問多少事情？」 book18.org
琳君說，我想起了過去我們曾經為了許多事情爭吵的畫面，還有琳君生氣的臉。 book18.org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在做些什麼而已。」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需要一件一件向你報備嗎？」 book18.org
琳君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我想關心你。」 book18.org
我說，一說出口我便覺得這句話說得很糟糕。即便經過了這麼多年，此刻回想，我亦覺得這句話也許是我此生中說過最差勁的話也說不定。 book18.org
「……關心我？」 book18.org
琳君緩緩說出這三個字，隨即是一片寂靜。 book18.org
我了解琳君，或者我自以為了解琳君。在這故事尾段發生的事情，我會知道我其實全然不了解她的，只是此刻、這個當下，我覺得自己很懂她，我知道她即將會落下眼淚。 book18.org
「你只顧著自己工作，顧著當了不起的律師……」 book18.org
幾分鐘後，琳君的聲音顫抖、指控著。 book18.org
我無法回答。 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關心……你知道我自己拜訪了多少客戶嗎？你知道有多少人……責罵我……瞧不起我嗎……」 book18.org
琳君哭訴。 book18.org
「你該跟我說的。」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你不關心，你甚至沒發現我名牌上的職稱換了！就在……就在那天……」 「那很好呀。」 book18.org
我低聲說。 book18.org
琳君沒有再說下去，電話那頭僅傳來抽泣聲。 book18.org
良久，我倆沒有說隻字片語，這樣的氛圍使我也沒辦法追問為何拍攝自己露乳溝的照片。 book18.org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琳君，她似乎哭累了，冷冷的說她要去睡覺了，沒有說晚安或其他的話，便掛斷了。 book18.org
好不容放棄了乳溝或美腿照的問題，我本想問她，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打網球，然後去吃早餐，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去網球場旁的果汁店。我輸入了訊息，旋即又刪掉。我丟掉手機，但又馬上撿回來，不知該做什麼才好，索性瀏覽起色情網站。 book18.org
就算是經歷了這樣的對話，我卻沒有感到特別傷心，胸口的鬱悶感無法化解，但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我隨意點進一個號稱真實自拍的影片，影片中一位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接受許多男同學輪流的插入，絲毫沒有反抗，男同學們用簽字筆在女孩身上寫下女孩的綽號，接著他們七手八腳的幫她穿起衣服，最後女孩的男友開門拿著生日蛋糕進來，眾人若無其事地拍手叫好，女孩則是流下了眼淚。 book18.org
看著這樣既浮誇亦不真實的劇情內容，我毫無情緒反應。在影片播畢後，跳出了九宮格，是其他相關類型的影片連結，我用手指掃過一格又一格煽情的縮圖，卻瞥見一個令人感到熟悉的背景，我反射動作般的點擊了它。 book18.org
灰色的讀取圖示轉了幾圈後，影片放大為全螢幕開始播放。畫面黑暗又模糊，鏡頭晃動的很厲害，就如同所有自拍影片一樣，可能是由正在抽送的男方掌鏡。 「用你的手機錄下來，給你的老公看吧？」 book18.org
一個男人的聲音說。 book18.org
接著，錄製著的手機被人移動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晃動著的肚臍，隨拍攝者將手機拿高，更多的物件進入畫面。鏡頭中的女人身材纖細，四肢敞開的接受著男根用盡全力的抽插，女人的肚臍下方與恥骨之間，有一個青綠色的六芒星刺青，標示著她的身份。 book18.org
我從床上跳起，手腳並用的將電腦開機，在電腦上輸入網址。 book18.org
影片中雙眼迷濛、面露享受之情的女人，便是李董案中的關鍵人物曉慧。透過電腦顯示器觀看，曉慧肚臍下方又細又淡的六芒星刺青一清二楚，陰蒂上鑲著寶石的陰環隱約反射著相機閃光燈的光線。她雙手抓著後腦勺下的枕頭，雙腿之間是不停來回猛烈撞擊的男體。 book18.org
拍攝者將手機拿得更高了，似乎是想將所有資訊拍的一覽無遺。男人的身體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刺青，畫面一角露出的下巴蓄著落腮鬍，他的胸膛精壯，但卻有凸起的小腹，臣服在他之下的曉慧呻吟著。 book18.org
「真是太色情了，你回家後可要先傳給我唷。」 book18.org
刺青男人邊插邊說。 book18.org
隨著抽送的速度加快，鏡頭微微往下沉了一些，刺青男人用力的多撞了幾下，發出一聲嘶吼並停止幾秒鐘後，拔出濕潤的陰莖。 book18.org
「烙印完成，奴隸小穴正式啟用囉，開心嗎？曉慧姊？」 book18.org
男人將鏡頭對準曉慧那留著泊泊白液的無毛小穴，陰唇正隨著喘息一張一闔。 「討厭……不要這樣叫人家……」 book18.org
曉慧嬌嗔道。 book18.org
「那不然還是叫小母狗吧！」 book18.org
刺青男子譏笑。 book18.org
錄影著的手機被放回床上不到一秒，又有人將之拿了起來，這回換了拍攝角度，是從床緣往人物側面拍，只見還喘息著的曉慧那大大張開的雙腿之間，又走入了另一位男人。 book18.org
我忍不住將臉貼到螢幕前，因為這個男人，即是李董。 book18.org
「嘿嘿，剛才那些話真帶感，說得我都燃起來了。」 book18.org
李董對著鏡頭笑，接著俯身擁抱眼前的女人，腰部開始前後動作。 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們專屬的奴隸小母狗了。」 book18.org
負責錄影的刺青男說。 book18.org
「嘿嘿，這用詞真不錯，改天也讓莊大維律師他們試試。」 book18.org
李董與曉慧邊說邊做，接著換了一個背後插入的姿勢。 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立刻點按瀏覽器的下載按鈕。李董不僅五官清楚的入鏡，方才還將另一個不得了的名字說了出口，那位傳言即將投入選舉的知名律師的名諱。 book18.org
放上這個影片的帳號是用不具意義的亂碼拼成，根據他在色情網站上的頁面顯示，他是專門搜集並上傳自拍影片的愛好者。 book18.org
此影片拍攝的時間，應是在群交照片之前、在曉慧甫完成刺青之後，拍攝者極有可能便是我之前無意間發現的那位刺青師。如果將這個影片公布在法庭上，那麼李董肯定是罪證確鑿，並且絕對會連累到那位享譽社會的大律師。 「果然比起跟老公做，還是更愛跟我吧？」 book18.org
李董抓著女人的腰枝、一下又一下不留情地插著，口中說著下流的語彙。 「嗯……嗯……」女人發出悶哼聲。 book18.org
「被老公看見影片怎麼辦？嗯？」 book18.org
李董伸出左手撥開正趴著接受他臨幸的曉慧的頭髮。 book18.org
「不……不茲刀……喔喔……」 book18.org
曉慧臉埋在床里，口齒不清的呻吟著。 book18.org
影片中的李董用力拍了曉慧屁股一巴掌，接著躺到床上，曉慧乖巧的蹲坐到他身上，一手扶床、一手握著陽具，曲起膝蓋緩緩往下蹲，讓那老年肉棒深入填滿自己的陰道腔室。 book18.org
攝影鏡頭快速移動位置，接著換成李董接手拍攝。第一人稱畫面中的女子背對畫面，肩舺骨沿著脊椎、腰線、熟女獨有的豐臀連成一線，她重心往前扶著床面、用雙手支撐上身，那保養得宜的飽滿巨尻上下晃動著，別著陰蒂環的無毛嫩穴緊緊夾住畫面正中央，那腫脹的年邁男根，而李董的陰莖的確結實粗大，將兩片成熟的陰唇大大撐開。 book18.org
「小母狗，真是絕景啊。」 book18.org
李董褒揚著賣力的曉慧。 book18.org
「啊啊啊……好粗……好棒……」 book18.org
曉慧出聲回應。 book18.org
「好色母狗有沒有這樣服侍過老公啊？」 book18.org
李董問。 book18.org
「嗯……討……討厭……不要一直說到他。」 book18.org
人妻嬌嗔，但晃動沒有停下。 book18.org
「可是淫穴變緊了呢，你就是喜歡這樣對吧？紅杏出牆的外遇小母狗。」 李董發出舒服的嘶聲。 book18.org
倆人忘我地享受著交合，李董不停發出低聲嘶吼聲，而曉慧更是一邊用下流的姿勢取悅著丈夫以外的男人、一邊嬌媚的呻吟著、享受著。 book18.org
我將案件的事情拋諸腦後，看著螢幕上認真奉仕著男人的曉慧，我脫下褲子、掏出自己的陰莖快速套弄著。很快的，酸麻的快感迅速從根部湧上，我在影片里的李董射出之前，就已率先射精。 book18.org
我感到一股殘酷的快意，用衛生紙草草清理後，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十六章 book18.org
（十六） book18.org
雖然無法成功約琳君一起到網球場，我仍在清晨自動醒來，發現無論怎麼樣也睡不著之後，便換了運動服出門。在坐公車往運動場的路上，我點開了琳君那個「Its_a_tuberose」的帳號，發現頁面已經關閉，僅剩那張迷你的大頭貼縮圖。 book18.org
到球場之後，我驚訝的發現中年主管與我的大學同學竟然也在。大學同學難掩尷尬神色的向我打招呼，而張先生似乎心情不佳，僅向我點頭致意，便自己一人拚命對著牆壁擊球。 book18.org
「餐會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失控。」 book18.org
我坦然地對大學同學說明。 book18.org
同學審視著我好一陣子，接著嘆口氣揮揮手。 book18.org
「算了，那些有錢人也沒一個好東西。」 book18.org
同學皺著眉頭說，一付體諒我的模樣。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做暖身運動，儘管在我誠懇地致歉後，同學即輕易的原諒我，但今天的運動之約，他顯然是故意沒有我的。 book18.org
「剛剛張主任透露了一個新的建案給我，我應該可以比其他同業搶先。」 同學看上去心情不壞。我想，這應該也是他願意立刻放過我的原因吧。 「但他看起來不太開心。」 book18.org
我看向張先生，他仍一股腦的對著牆面擊球。 book18.org
同學聳聳肩，表示晚點跟我說。 book18.org
我上場與中年主管對打了三場，今天他的攻勢異常猛烈，但節奏紊亂，因此即便他的表情兇狠、肢體激烈，還是打得很糟。 book18.org
「不打網球啦、不打網球啦。」 book18.org
主管氣得將球拍一摔，大口喝起礦泉水。 book18.org
「老大，別生氣啦。勝敗乃兵家常事。」 book18.org
同學稱兄道弟、親昵的稱呼主管。 book18.org
主管一口氣喝掉了半罐礦泉水，將運動頭帶扯掉，憤恨似的搖搖手，示意我們不要煩他。 book18.org
「打小白球還有點希望，打網球我是完全不行的了。」 book18.org
張先生若有所失的說。 book18.org
我與同學面面相覷，決定閉嘴不再多問。主管也沒再多說，自顧自收拾球拍以及私人物品，向我們說聲「先走了」之後便大步離去。 book18.org
「跟人比賽打輸了？」 book18.org
我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回過頭疑惑的問。 book18.org
「差不多狀況，不過好像更慘。昨天他好不容易加入了更高層那群的球聚，結果被海電一番。」 book18.org
同學不置可否。 book18.org
「需要這麼失落嗎？」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哈，慘輸就算了，還輸給一個女生。」 book18.org
同學挖苦道。明明剛才在該主管面前稱兄道弟，但此刻他卻在背後用嘲諷的語氣說他的糗事。 book18.org
「高層女生？」 book18.org
我問，一個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book18.org
「不知道是哪來的，聽說是長得不錯，就是他之前說過那種想要削凱子的。」 同學維持語氣中的不以為然。 book18.org
我腦中的身影漸漸清晰，是紀穎的臉，她帶著冰冷的眼神。 book18.org
「你還沒來之前，他說的多難聽啊！幾乎可以貶低女性的用詞他都說了！」 同學開心的模仿著主管憤慨的臉以及語氣。 book18.org
「穿著騷到骨子裡的短裙、運動還化妝……連這個也可以罵，笑死我！」 同學邊說變大笑。 book18.org
我想著紀穎的臉，同時陳尚明的臉也浮現在一旁。 book18.org
「結果道寧建設那個小開，還狠狠的嘲笑了他一頓。」 book18.org
同學說。 book18.org
「那傢伙確實欠揍。」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你該不會就是揍他吧？」 book18.org
同學瞪大眼睛問。 book18.org
我閉上眼點點頭，試圖將陳尚明的身影逐出腦海。 book18.org
「難怪他說那傢伙額頭上有OK繃！」 book18.org
大學同學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book18.org
看他笑得那麼開心，我也笑了。他心情大好的說要一起吃午餐，但我委婉地拒絕了。與暴躁的中年男子打過網球，我忽然感到筋疲力盡，想要回家睡午覺。 「話說，什麼時候才要帶琳君來打球呀？」 book18.org
道別前，同學問。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似乎快分手了。」 book18.org
我鎮靜地說，接著簡單說了近一個月來我們碰見的種種狀況。 book18.org
「哎，就別硬撐吧。」 book18.org
同學收拾背包，拍拍我的肩，欲轉身離去。 book18.org
「對了，小賴。」 book18.org
我叫住他，他轉過頭眯起眼睛看向我。 book18.org
「沒什麼，下次見。」 book18.org
我將原本即將問出口的問題吞回胃裡，向他揮手道別。我本想問他以前在學校時，有沒有聽過「法律乳神」這個稱號，但總覺得不知該怎麼解釋我的用意，便還是打消念頭。 book18.org
更何況，答案可能會使我更加窘迫。 book18.org
回到悶熱的租屋處，這回我大方的開了冷氣。當我用電腦連上網路時，竟發現昨晚看過的影片已經找不到了。我點開瀏覽器的下載資料夾，幸而那影片已經成功下載完成。移動游標點按播放鍵，影片跳了出來，被烙印了六芒星標記的性奴隸曉慧在畫面中被抽插著，接著換了姿勢，她再一次背向鏡頭、用騎乘的蹲姿服侍著陽具。我又忍不住脫下內褲，對著畫面手淫起來。 book18.org
午睡醒來時，已經晚上七點半。我打了電話給琳君，這次一下子就接通了。 「喂？」 book18.org
琳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半晌，琳君沒有一點回應。 book18.org
「是我不好。別生氣了好嗎？」 book18.org
我帶著懇求的語氣說。 book18.org
「……沒關係。」 book18.org
琳君的語調不再如昨晚冰冷。 book18.org
「要一起去看電影嗎？現在。」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 book18.org
「好像……沒辦法。」 book18.org
她遲疑了一下，婉拒了。 book18.org
「明天呢？」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明天……要跟家人去爬山呢。」 book18.org
琳君回答。 book18.org
「似乎很久沒見面了。」 book18.org
我笑笑說。過去，我從來無法想像超過一周以上沒有與琳君見面，畢竟我光是連暑假假期間要回家鄉，她都會哭著在火車月台上跟我道別。 book18.org
「改天吧。」 book18.org
琳君溫柔的對我說。 book18.org
「改天吧。」 book18.org
我回應，互相道別後掛上電話。 book18.org
當時的我，怎樣也想不到接下來的一周我們還是沒有見任何一面，而當我們好不容易再次見面，那會是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場合。 book18.org
周一早上進到事務所時，我小心翼翼的向文忠學長打聽李董案的新消息，但是似乎沒有人看見那支性愛影片，加上自從我缺席了第一次開庭後，文忠總是對我口氣冷淡，因此我也不敢說出我在周六晚上的新發現。 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原本固定都會出門去吃午餐的實習生們，忽然又在事務所門口列隊，本以為是畢業季即將到來，因此已經要向我們道別，但我看見鼎益、小范和大學學弟竟也在陣中。 book18.org
「那個老老老老學長要來這裡。」 book18.org
學弟向我招手，示意我也趕緊過去。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我皺起眉頭，起身穿上夏日的西裝外套。 book18.org
「莊大維！他確定要選了！」 book18.org
鼎益說。 book18.org
我走到隊伍最末端，心想若莊律師確定投入選舉，那麼他肯定認為性愛影片無法造成困擾，但又或者是他還不知道有影片的出現呢？像他這樣的人，團隊中總是有運籌帷幄的操盤手，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嗎？ book18.org
半小時後，成為議員參選人的莊律師在我們老闆的陪同下，出現在事務所大門口，平時在辦公室對我們頤指氣使的的律師們，同樣排在隊伍前頭，恭恭敬敬的與老前輩握手寒暄，祝賀他高票當選。 book18.org
莊大維看上去沉穩老練，走起路來十分有氣勢。 book18.org
我注意到那天在募款餐會看見的削瘦中年男子也在拜票行列，就跟在莊律師的身後，狐假虎威的跟著向人群示好致意。當他經過我的時候，忽然瞪大眼睛瞪著我，仿佛我是鬼屋裡頭突然跑出來嚇人的妖怪，他惡狠狠的瞪了我幾眼，接著略過不與我握手，惹得我在心裡直冷笑。 book18.org
性愛影片的事情，原本我計劃跳過文忠直接向事務所老闆報告的，但見他此刻與議員候選人過從甚密，只好在心底放棄這個計劃。畢竟那影片中，李董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莊律師的全名。也許過去的我會大膽的告誡老闆，但此時我卻選擇了迴避。 book18.org
當晚，候選人招待了全事務所的人到飲茶餐廳，雖說是共進晚餐，但能夠與他坐在同一桌的也只有老闆和正職律師們，其他助理以及實習生則是坐在另外一桌。好幾位服務生似乎專門伺候我們的包廂，桌上的酒水沒有見底過，餐車也是不停地推到我們眼前。 book18.org
餐後，高層們宣布要到酒店繼續暢飲，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坐上計程車，往鬧區進發，老闆酒酣耳熱，拉著我坐上他們那台車。車上，候選人與老闆勾肩搭背，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book18.org
「我們這下是要去哪兒？」 book18.org
莊律師裝傻問。 book18.org
「莊兄，等一下我叫他們把最漂亮的都找來！你一個一個挑！」 book18.org
老闆不同以往的沉穩，胡言亂語著。 book18.org
「我說弟啊，那些胭脂粉味可不合我胃口。」 book18.org
莊律師伸出食指搖晃著。 book18.org
「失敬了，敢問莊兄胃口？」 book18.org
老闆雙拳交疊假裝作揖。 book18.org
「改天我再帶你去個好地方……嘿嘿……保證你大開眼界……」 book18.org
莊律師也挺醉，搖頭晃腦說著。 book18.org
我坐在副駕駛座，看了正襟危坐開著車的司機，苦笑搖搖頭。車子在霓虹燈海之中停下，我下車幫后座開門，付完車資，我拍拍老闆的肩膀，示意我要離開了，畢竟我對於那種歡場文化一點興趣也沒有。況且，若給琳君知道了，好不容易和好的我們肯定又會吵到沒完沒了。 book18.org
我下車的地方離鏡花水月不遠，我下意識地繞了過去，心中想著怎麼最近如此頻繁的到這兒來呢。同時，腦里也不停浮現紀穎的臉龐，還有那天，在公車上的接吻。 book18.org
我從皮夾中抽出紀穎的名片，從剪彩儀式那天開始，這張名片就一直躺在裡頭。我站在鏡花水月尚未開張的店門口，播了她的手機號碼。電話接通，我尚未出聲，紀穎清脆的咯咯笑聲從話筒中傳來。她用單手撥弄發梢、斜眼看向我的景像，伴隨浮現，仿佛她就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還在想，你怎麼都不打電話來？」 book18.org
她說。 book18.org
「我想我該做點心理建設。」 book18.org
我回答。 book18.org
「還想聽我說建設公司的笑話嗎？」 book18.org
紀穎說。 book18.org
「不了，我在鏡花水月門口呢。」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還沒開幕，你就這麼想去嗎？」 book18.org
紀穎說。 book18.org
「其實我比較想看電影。」 book18.org
我說。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紀穎用溫柔的語調說，而我甚至還未開口邀約。 book18.org
在夜店酒店區旁，有一間規模不大卻裝潢奢華的小戲院，所到之處鋪著紅地毯、牆面雕滿了金色的花朵刻紋，小賣部甚至賣著紅酒、威士忌。這個時段僅有一部講述美國黑幫故事的電影正在映演，戲院裡空蕩無人，我想也許人們都剛進到酒吧光顧，還沒有轉到這兒吧。 book18.org
我與紀穎沒有買販賣部那些奢華的酒水零食，兩手空空的進到空空的放映廳中，整座放映廳沒有其他人，投映用的方形小玻璃窗閃爍著光影，孤單的播著電影預告片。 book18.org
至今我仍無法正確記得，電影的完整內容究竟是如何，也不清楚美國黑幫歷史為何，更加想不起該電影的主角是誰。我也記不得，是我、抑或是紀穎率先開始親吻對方，我們先是觸碰了彼此的指關節，然後自然而然地便開始接吻。 過程中，我將手放上了紀穎的胸部，她隨即伸手阻止我繼續摸下去，但卻沒有停止吸吮我的舌尖。她將我的雙手擺到她的細腰上，接著撫摸我的胸膛，然後忽然拉開了我的西裝褲拉鏈。 book18.org
我睜開眼看向紀穎，她亦回望著我，眼神冷若冰霜，卻是她最美的樣貌。 她將纖細的手指探入裡頭，掏出我已充血的硬挺陽具，拇指及食指環套住前端，將包皮緩緩往下退開，露出腫脹的龜頭，她的四隻指頭握著我充血的陽具，唯獨戴著銀色戒指的小指微微翹起，我腦中閃過了一個願望，希望我的陰莖可以在此時突然變長，好讓她用上五指才夠握住。 book18.org
「紀……？」 book18.org
我說不出話，只能盯著眼前的一切。 book18.org
「不可以射出來。」 book18.org
紀穎仿佛在命令我，輕輕在我耳邊說。 book18.org
她的右手緩慢的上下移動，專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就在確保她的手往上推時，包皮可以完整包復住龜頭，而往下退時，又可以讓冠狀部分完整露出，而這樣的動作使我發現，這似乎是我首次體會到手淫的快感。 book18.org
不同於琳君生疏而粗糙的套弄，紀穎溫柔而有耐心的看顧著我的感受，同時慢條斯理也像是故意讓我感到心癢難耐。 book18.org
「真舒服……」我低聲說。 book18.org
「不可以射出來。」 book18.org
紀穎又看著我說了一次，但這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調皮的笑意，是最讓我著迷的表情。 book18.org
「不會讓你射出來。」 book18.org
紀穎說。 book18.org
但她卻像是要挑戰我的能耐一般，忽然加快了動作。雖然加速了手部上上下下的頻率，但每次的來回仍精準得瞄準著龜頭與冠狀槽，就連我自慰時也未曾如此確實的刺激著這個部位。 book18.org
透過電影院大銀幕倒映反射的光影，我看見紀穎用左手將微卷的髮絲撩至耳後勾著，也透過閃爍的光源專注盯著我的陰莖。她今天亦穿著簡單的白色雪紡襯衫，淺灰色的細肩帶內衣隱隱透出。 book18.org
「好舒服。」 book18.org
我感覺到陰莖根部累積的快感越來越多，想要在戲院裡噴發出來。 book18.org
「還不行，不可以。」 book18.org
紀穎堅持得輕聲說，放慢了動作。 book18.org
如她所說，直到電影播映完畢，開始滾動黑底白字的人員名單時，我都沒有射出來。 book18.org
我趕在有人進來進行清掃前拉起拉鏈，形色匆忙的與紀穎走出影廳。外頭等待看電影的人群變多了，也有一些看起來已經在外頭喝了酒、但仍拿著販賣部的紅酒等待進場的傢伙。 book18.org
走進電梯，我按下往出口的樓層按鈕，按鈕下方有一個眼熟的商標圖案。 「這間戲院也是你們公司的嗎？」 book18.org
我轉過頭問。 book18.org
紀穎沒有說話，伸出右手食指比了比頭頂上的樓層標示，標示牌最右端的角落，極小的方正黑體字寫著「道寧集團」。我看向紀穎，她不知為何泛出了一個微笑。 book18.org
「買票看電影你有業績嗎？」 book18.org
我問，同時電梯門打開了。 book18.org
「笨蛋。」 book18.org
紀穎邁開步伐跨了出去，回過頭用淘氣的神情衝著我說，咯咯笑出聲。評分完成：已經給 FisherA 加上 2000 銀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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