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book18.org
廣廈千萬 book18.org
三女乖乖湊到主人身前，像哈巴狗一樣抬起俏臉。她們還戴著新娘的頭飾，身上卻一絲不掛，赤條條裸露著香艷的玉體。按照主人的吩咐，三名新娘張開紅唇，任由主人挺著肉棒在她們小嘴裡挨個插了一遍，最後首先挑中的是尹馥蘭。 book18.org
尹馥蘭眼淚汪汪的，被人欺負得苦不堪言，這會兒不敢再有半點旁的心思，老老實實趴在地上，挺起雪臀，雙手扒開蜜穴，送到主人身前。 book18.org
程宗揚頂住穴口，然後挺身貫入。 book18.org
「啊呀！」尹馥蘭發出一聲痛叫。 book18.org
龜頭剛擠進少許，就撞到一團物體。那物體表面脆硬，內裡帶著一種柔軟的韌性。 book18.org
程宗揚失笑道：「這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罌粟女笑道：「主子用過就知道了。」 book18.org
程宗揚不再客氣，在蘭奴的蜜穴內用力挺動起來。新娘痛叫連連，那團物體在肉棒搗弄下，不斷發出細碎的脆響，突然龜頭像是搗穿了什麼，那團物體破碎開來，裡面猛地迸射出一股液體。 book18.org
程宗揚拔出肉棒，只見尹馥蘭穴口已經殷紅一片，穴內還不斷有鮮紅的液體淌出。 book18.org
「恭喜老爺，給蘭奴開苞。」 book18.org
程宗揚起初還以為尹馥蘭被自己搞到出血，罌奴等人七嘴八舌說完，他才知道原委。新婚之夜，新娘沒有落紅，總覺得儀式上少了些什麼。最後罌粟女出了個主意，用胭脂和香露調汁，再放入一團海綿浸泡，然後用糯米紙包裹起來，納入新娘體內。 book18.org
眾女給尹馥蘭用的糯米紙不但極厚，而且特意折出稜角，弄成硬硬的一團。隨著肉棒的挺動，稜角刮在肉壁上，帶來的痛楚不遜於破處，難怪尹馥蘭會痛叫不已。糯米紙不僅易碎，而且沾水易融，被程宗揚用力搗弄幾下，便即破裂，裡面浸滿胭脂的海綿被龜頭一擠，汁液淌出，宛如落紅。 book18.org
這與真實的處子自然不同，卻別有一番趣味，尤其是糯米紙沾上淫水，融化後變得黏稠如漿，蜜穴內粘性十足，吸力大增，抽送時不停發出「嘰嚀嘰嚀」的響聲，倍覺有趣。 book18.org
尹馥蘭則是吃足了苦頭，塞到她體內的糯米紙足有幾十層之多，即使易碎易融，也足足插了一炷香工夫才融化完。蜜穴內更是黏糊糊的，仿佛灌滿了漿糊，其黏無比，每次肉棒拔出，蜜腔都像是被帶得整個翻出一般。 book18.org
尹馥蘭白花花的大屁股原本就豐滿熟艷，又肥又翹白得耀眼，此時被主人挺著肉棒狂插猛干，紅如鮮血的汁液從穴中迸射而出，在臀間四處亂濺，下體落紅無數，狼藉不堪，比起剛被開苞的處女更多了幾分悽慘而又妖淫的艷態。尹馥蘭此時還不知道，從此她多了一個「紙糊處女」的笑稱，每每被內宅諸女拿來淫玩取樂，甚至還被人以幾杆見紅來賭戲。 book18.org
悅耳的鈴聲在閣中迴蕩，成光跪坐在主人腰間，一邊用她光潔無毛的蜜穴套弄主人肉棒，一邊聳動著白美的雙乳。她乳頭硬硬挑起，一對銀鈴在她紅嫩的乳尖上下甩動，一雙銀環穿過她乳頭根部，細細的血跡從兩側的穿孔淌出，流過乳暈，一直淌到白膩的乳肉上。 book18.org
一連套弄了數百下，成光哆嗦著泄了身子，她用花心頂住主人的龜頭，著實做了一個倒澆蠟燭，等陰精泄盡，鼎爐已空，才撐起身體。然後兩手扶著肉棒，一邊嬌喘，一邊殷勤地舔舐乾淨。 book18.org
暖閣內燈影搖曳，一片鶯聲笑語。隔門望去，各色羅衣散落滿地，滿室玉體交陳，春光無限。服侍主人的已經換了孫壽，她仰身躺在席上，嬌靨潮紅，櫻唇圓張著，不時發出媚叫。那隻烏亮的墮馬髻歪到一邊，鬢腳散亂，金制的鳳釵斜溜下來，星眸迷離，柔若無骨的玉體在主人身下婉轉迎合。 book18.org
可惜狐女雖媚，用作鼎爐卻低劣不堪。程宗揚在她穴內隨便射過，便抱起阮香琳，給她來了個一桿進洞。阮香琳除了腰間一條絲帶，再無寸縷，此時被相公擺了個側臥的姿勢，一條玉腿高高抬起，纖巧的足尖玉鉤般繃緊，水汪汪的蜜穴在肉棒捅弄下，宛如一朵濕膩而柔艷的玫瑰，翕張不已。 book18.org
在兩人周圍，六名奴婢湊成三對，三名剛獻過初夜的「新娘」來不及喘息，便被各自的夫君拉來交歡。先是蛇奴對壽奴，驚理對光奴，罌奴對蘭奴，玩到樂處，三名新娘被湊到一處，由三人的夫君各施手段，看誰先丟了身子。甚至連小婢紅玉也被邀來，上了昔日的女主人一回。 book18.org
暖閣之外，阮香凝傷勢未癒，此時在照看期夫人。卓雲君留在長秋宮，看護趙氏姊妹。唯有義姁和胡情兩人，卻不見蹤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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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程宗揚是被小紫捏著鼻子才醒的。 book18.org
「死丫頭，你想謀殺親夫啊！手怎麼這麼涼？」程宗揚握住她的指尖，「幹嘛去了？快進來暖暖。」 book18.org
「該起床了，大笨瓜。」 book18.org
「昨晚耕了一晚上的田，累死了。」 book18.org
「田都被你耕壞了，呶。」 book18.org
程宗揚這才看到屋裡滿地裸女熟睡正酣，倒是雁兒已經起來，正打發孫壽、成光、尹馥蘭三人端水生火，操持家務。閣外設有一處小廚房，烹具齊全，可三女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這會兒趕鴨子上架也來不及了，只好由雁兒主廚，熬了些藥粥。 book18.org
小紫笑道：「程頭兒，你好猛哦。」 book18.org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一直干到天亮才把藥性泄完，我都以為腫了呢。什麼鬼春藥這麼霸道？」 book18.org
「蔡敬仲說，宮裡有一種秘藥叫慎恤膠。煉製時置於爐中百日，然後以大瓮蓄水，投入此丹，一瓮的水都會沸騰。一連換過十瓮清水，化解藥力，就可以吃了。」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半晌，「你就給我吃這個？你是不怕我死啊！」 book18.org
「不怕啊。我拿蔡敬仲試過了。」 book18.org
「哈哈，那傢伙也有今天！讓他倆眼珠子只盯著實驗室！這下好，拿他當實驗品，乾得漂亮！」程宗揚大笑三聲，然後回過味來，「不對啊！他一個太監試個鬼的春藥？」 book18.org
「吃了沒死，那不是毒藥就是春藥囉。」 book18.org
「……我怎麼覺得你的測試方法很不嚴謹呢？」 book18.org
「可不是嘛。我也沒想到你都快爆炸了，還不肯用她。」小紫端起碗，「瑤姊姊的田被你耕壞了，我來喂你喝粥吧。」 book18.org
雲如瑤閉著眼道：「紫妹妹，你說我壞話，我可聽見了。」 book18.org
小紫笑道：「好姊姊，是我錯了。姊姊的田是最上等的良田。」 book18.org
程宗揚起身穿好衣物，然後走了兩步。 book18.org
一夜鏖戰，自己的腰腿不僅沒有一點虛軟的漂浮感，反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氣血旺盛，生機勃勃。 book18.org
程宗揚突發奇想，「傳說黃帝日御百女，然後白日飛升，成為神仙——我要一口氣也御夠百女，會不會也飛升成仙？」 book18.org
「大概會變成鬼吧。」 book18.org
程宗揚捏住小紫的鼻子颳了一下，「凈說什麼實話！」 book18.org
說話間，一個人影飄著就進來了。蔡敬仲臉色慘白，兩隻眼眶卻又黑又紫，襯著唇上兩抹小鬍子，真跟活鬼一樣。 book18.org
「蔡爺，你這是……讓人揍了？」 book18.org
蔡敬仲淡淡道：「很開心嗎？」 book18.org
「瞧你說的……」程宗揚捧腹大笑，「我早就說了！你都死過的人，還這麼張揚，生怕別人認不出你是吧？這下好，撞見債主了吧？讓你招搖過市！」 book18.org
「我故意的。」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你覺著，那些人為什麼敢借錢給我？」 book18.org
「因為他們蠢啊。」 book18.org
蔡敬仲深以為然，「你覺得，這麼蠢的人好找嗎？」 book18.org
「我覺著不好找。」 book18.org
「是啊。」蔡敬仲道：「本來就不好找，還死了那麼多。總得想個法子，把他們找出來。」 book18.org
「找出來幹嘛？」 book18.org
「借錢。」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片刻，終於回過味來，「你是打算再割一遍韭菜？」 book18.org
「這個說法很好。」 book18.org
「你還頂著兩個黑眼圈呢！」 book18.org
蔡敬仲掏出一支細毫軟筆，醮了些染料，把自己的黑眼圈塗大了一圈。 book18.org
「畫的。」 book18.org
程宗揚又一次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為什麼要畫眼圈？」 book18.org
「想打我的傻瓜太多了。畫個眼圈，好讓那些傻瓜開心。」 book18.org
程宗揚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終於道：「所以你一開始就問我開不開心？」 book18.org
「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活著開心，死了也要開心。」蔡敬仲躬下身，用陰惻惻的聲音道：「侯爺，該上路了。」 book18.org
「上個鬼路啊！」 book18.org
「再遲，可就耽誤了。」 book18.org
「耽誤什麼？」 book18.org
小紫道：「今天可是歸寧的日子。」 book18.org
「干！怎麼不早說！」程宗揚手忙腳亂地換上新服，「瑤兒！丹琉！快著點兒！」 book18.org
「大笨瓜。」小紫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我沒忘，就是一時沒想起來。哎，你別跑。」程宗揚對蔡敬仲道：「就在這兒待著，等我回來揍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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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幼妹與新婚的夫婿一同歸寧，雲家在城外的莊園擺開筵席，大宴賓朋。雲家為婚事籌備數月，但席間多是自家族人，邀請的賓客也是相識多年的至交，席間不見豪奢，而是出奇的溫馨。 book18.org
程宗揚帶著雲如瑤、雲丹琉一同向雲蒼峰三位兄長行禮，雲蒼峰倒還好些，溫言叮嚀幾句，旁邊雲秀峰向來最能克制住情緒，此時不禁熱淚盈眶，短短几句叮囑的話語，卻幾度哽咽。 book18.org
程宗揚舉杯滿滿斟了一觥，「請諸位兄長放心，瑤兒和丹琉既然與我成親，便與我有如一體，此生此世，恩愛不移。」 book18.org
老五雲棲峰抹了抹眼角，強笑道：「早些生個孩子是正經的。瑤兒身子弱，需得將養，丹琉，你可莫耽誤了。」 book18.org
雲丹琉玉頰通紅，小聲「嗯」了一聲。 book18.org
接下來的宴飲，程宗揚沒有多喝，每每舉杯作勢，不過是淺嘗輒止。眾人也沒有多勸，最後由雲棲峰招待賓客，雲蒼峰、雲秀峰將程宗揚引入內廳，取出聘禮中所附的七里坊地契。 book18.org
雲蒼峰道：「七里坊在你的打理下已經是聲名雀起，我雲氏取回舊宅便已足夠。」 book18.org
「老實說，如瑤和丹琉的事是我不對在先。幾位兄長不計前嫌，反而玉成此事，小弟感激不盡。何況兄長們給她們兩個準備的嫁妝也太過豐厚，區區一坊之地，倒顯得菲薄了，還請哥哥們收下。」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裡過意不去。但這七里坊給我雲家，遠不及在你手中。」雲秀峰忽然道：「你知道我有個兒子嗎？」 book18.org
程宗揚一怔，「卻是不知。」 book18.org
「六歲了，一直在長安。」雲秀峰道：「姓余。」 book18.org
程宗揚明白過來，雲家遭人暗算，子嗣艱難，雲秀峰難得有個兒子，卻不得不連名字都改了。怪不得六哥常赴唐國，原來是以經商為名看望兒子。 book18.org
雲秀峰道：「如果有機會，我想送他去江州。」 book18.org
「好。我在江州有一所學校，他可以用眷屬的名義前去讀書。」 book18.org
雲蒼峰道：「你驟然封侯，只怕有人心存歹意。」 book18.org
「雲老哥聽到什麼風聲了？」 book18.org
雲蒼峰點了點頭，「洛都從來都不缺少亡命徒，何況呂氏的死士尚未盡誅，頗有些亡命在外的。」 book18.org
雲秀峰也道：「樹大招風，小心為上。」 book18.org
「明白了。等拜訪過霍大將軍，我就躲到屋裡，沒事絕不出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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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陽侯好福氣啊，」霍子孟一邊捶著腰，一邊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說道：「天大的事都丟手不管，自己跑去成親，倒讓我這老傢伙替你們勞心勞力。」 book18.org
「能者多勞嘛。」程宗揚笑道：「況且我正準備辭行，前往舞都就封，朝廷的事就全指望大將軍了。」 book18.org
「不等天子登基就走？」嚴君平皺眉道：「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程宗揚指著他道：「老嚴，就你多疑。坦白地說，我要留在這裡，不知道多少人如芒在背。」 book18.org
霍子孟不悅地說道：「什麼如芒在背？胡說！」 book18.org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程宗揚從善如流，「反正我這麼一走吧，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免得在這兒礙眼不是？」 book18.org
霍子孟手指敲著桌面，遲遲不語。 book18.org
「放心吧，老頭兒跟我一起走。往後回不回來還兩說呢。」 book18.org
「你啊……」霍子孟搖頭道：「君侯雖然行止無忌，大節上卻把得極穩，否則你以為你一個實封的列侯是那麼容易來的？」 book18.org
「那你擔心什麼呢？」 book18.org
霍子孟橫了他一眼，「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book18.org
程宗揚乾笑道：「大將軍果然明察秋毫……一點小事，請大將軍過目。」 book18.org
程宗揚遞來兩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字跡。 book18.org
霍子孟接過一看，一份是確定舞都城作為雲如瑤的嫁妝，併入舞陽侯國，其中牽涉到的城中官員任命、賦稅、所用律法等等事宜。 book18.org
霍子孟看了一半就丟給嚴君平，「寫篇迴文，罵死這廝！即使封侯，也是漢國的疆土，連朝廷的王法都不要了？好大的膽子！」 book18.org
「好吧，好吧，這些你不答應，那這一張你總得認吧？」 book18.org
另一張紙上寫的全是人名，後面備註了官職爵位。趙皇后父親封成陽侯，兄長封新成侯；董宣的司隸校尉之外，又加了主掌刑獄的廷尉；桓郁執掌守衛宮禁的衛尉軍；公孫弘為左內史；朱買臣為丞相長史；金蜜鏑兩個兒子以及霍去病同時躋身八校尉……這些都是彼此心照的交易。 book18.org
霍子孟知道長秋宮夾袋中無人，拿到司法和部分兵權已經是極限。果然，再往後就是一些商賈和不知名的文士，官職也多是些三百石以下的微末職位。不過職位雖低，卻意味著商賈從此擺脫賤籍，可由正途出仕。 book18.org
再往後看，霍子孟眉頭不由跳了一下，董宣卸任的洛都令卻是給了張敞。霍子孟與張敞有隙，人所共知，如今把張敞擺到霍子孟眼皮底下，明擺著是添堵。 book18.org
霍子孟毫不客氣，提筆把「洛都令」抹掉，「且去薊城。」 book18.org
程宗揚爭辯道：「他一個文官，去薊城守邊？」 book18.org
「董卓此賊雖然暴虐，邊事上的見地卻是不差。老夫已與金車騎聯名上奏朝廷，請以趙充國為中郎將，鎮守薊城。」霍子孟冠冕堂皇地說道：「張敞此子素無功績，邊地易於立功，若有軍功，朝廷必定重用。」 book18.org
守邊容易立功，那是因為太容易死了。程宗揚對張敞也沒什麼過多的好感，秦檜把他放入名單，無非是因為霍子孟權勢太大，找點平衡。既然霍子孟擺明車馬不吃這一套，程宗揚也沒有再多爭執，只是默默對張敞說了聲抱歉，本來想拉你一把，結果被老霍一腳踢到北邊。 book18.org
名單中沒有寧成，是程宗揚最大的遺憾。他至今杳無音訊，死於亂軍之中的可能性大增，不然再拿到大司農這個職位，司法、軍事、經濟三者在手，長秋宮的地位會穩定得多。由於手上乏人，外朝官職收穫不多。相比之下，內廷迭經戰亂，徐璜等人順勢掃除對手，獨占了三個中常侍的名額，全面掌控南北二宮，算是最大的一筆收穫。 book18.org
這份名單是秦檜、班超等人反覆商議，才最終擬定的，其中分寸拿捏得極為妥當，雙方沒有太多爭執就確定下來，準備上奏長秋宮。不過等霍子孟這邊拿出擬定的朝臣名單，第一條就讓程宗揚大吃了一驚：韋玄成罷相，原中常侍呂閎拜為丞相。 book18.org
呂閎身為呂氏族人，即使沒有參與叛亂，也少不了受到牽連，程宗揚還想著怎麼保他一把，卻沒想到霍子孟會直接提請將其拜為丞相。雖然內朝權力不斷擴大，作為外朝官職的丞相地位大不如前，但到底也是群臣之首，份量十足，就這麼交給呂氏族人，霍子孟能這麼放心？ book18.org
事實證明，霍老狐狸還真這麼放心。嚴君平道：「呂閎為人節操凜然，風骨剛勁，其為丞相，可安社稷。」 book18.org
程宗揚也明白此舉是為了安撫呂氏，穩定朝局，可憑心而論，自己肯定是做不出這種選擇的。霍老狐狸雖然滑頭了些，起碼的節操還是有的。 book18.org
其餘三公九卿之類的官員自己也不熟悉，霍子孟能把呂閎推為丞相，這份名單還是公心居多，程宗揚不再一一細看，表示自己會與車騎將軍金蜜鏑、御史大夫張湯等人一併附議，送呈長秋宮。 book18.org
最後才說到宮中之事。按慣例，天子登基之後，皇后趙飛燕晉太后，遷居永安宮。太后呂雉晉太皇太后，遷居長信宮。但程宗揚提議，如今天子尚幼，趙太后仍居住長秋宮，好便於撫養。待天子及冠之後，再移居北宮。至於呂雉，也不必遷居長信宮，仍居原處，但為了太皇太后的安全，有必要在永安宮周圍建起高牆，同時封閉北宮四門，只留復道出入。 book18.org
原本通連南北二宮的復道已經在戰亂中焚毀，新建的復道將直通長秋宮，等於變相將呂雉圈禁在宮中，與外界斷絕往來。 book18.org
霍子孟默然良久，最後道：「太后可曾應允？」 book18.org
程宗揚眼也不眨地說道：「太后很滿意。」 book18.org
呂雉是不是滿意並不重要，關鍵在於既沒有賜自盡，也沒有廢去太后之位，保住了朝廷體面，對外也能交待。 book18.org
「那便如此罷。」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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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登基，薦舉帝師，官員任免，選拔親貴子弟入宮陪讀……幾件大事徹底蓋過先帝駕崩引發的叛亂，展露出新朝氣象。無數人趨之若鶩，紛紛奔走於權貴之門。霍大將軍府上自然不能不走，呂丞相那邊也是條路子，可最引人矚目的舞陽侯卻毫無徵兆地杜門謝客，前來打探門路的無論身份高低，統統吃了閉門羹。 book18.org
「先帝入葬？就說我有病，推了吧。程大哥是家宰，代表侯府去一趟，禮數盡到就行。」 book18.org
「富平侯請我赴宴？他膽子很大嘛，天子喪期未過，他就敢請客？沒錯，我是不怕，可張放那小子也不怕？讓高智商去，到底是有數的老牌世家，去拉拉關係也好。」 book18.org
「徐璜……這事我答應過，不能不管。讓老匡帶人去一趟。安全第一，千萬別犯險。」 book18.org
「鴻臚寺請我去定奪天子登基的禮儀？哎，徐君房到哪兒了？這種活他應該在行啊。算了，讓會之去跟他們打嘴皮官司吧。」 book18.org
「太學推選祭酒，邀我去講話？這不是要我難看嗎？讓班超去——等會兒，我不是說過這些事我都不管了嗎？怎麼還往我這兒報呢？」 book18.org
雁兒道：「這都是篩選過的，須得主子定奪。」 book18.org
「別了。外事不決問會之，內事不決問會之他家娘子。我現在是在度蜜月，度蜜月懂嗎？」 book18.org
「不太懂……」 book18.org
「就是什麼事都不幹。去去去，事情都交給程大哥、會之和班超他們。嗯，還有賈文和，讓他們幾個商量著辦，別來煩我。」 book18.org
雁兒只好捧著卷牘離開。程宗揚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然後過去擁住雲如瑤的腰背，「娘子……」 book18.org
「別鬧，妾身正在算帳呢。」 book18.org
程氏商會的帳目結算眼下還在臨安，漢國這一攤子差不多算是一本亂帳。雲如瑤連日來將帳目梳理了一遍，越算越是心驚。 book18.org
若說進項，程宗揚與陶弘敏、趙墨軒合作的商號開張不過月余，獲利便超過三萬金銖，收益驚人，可比起推行紙鈔的成果，這點收益就微不足道了。 book18.org
托算緡令的福，程氏商會印製的紙鈔在短短一個月內，就發行出去整整二百萬金銖！以雲如瑤的出身，看到這個數字都有些眼暈——即使漢國，朝廷一年的賦稅也不及此數。 book18.org
同樣驚人的，是商會實有現金儲備。按照收入，商會所存錢銖當在二百萬金銖以上，可目前商會所有錢銖加起來，僅僅只有八十三萬金銖。除了幾筆土地交易用去大量紙鈔，其餘都是洛都之亂的開支。 book18.org
長秋宮本身既無財力，又無人力，全靠程氏商會力挺，大筆大筆賞賜潑水一樣灑出去，才糾集了足夠的兵力支撐到平定叛亂。前後不過數日，用去的錢銖就有五十七萬金銖之多！如果叛亂再持續幾天，呂巨君和劉建都不用動手，程氏商會自己就破產了。 book18.org
這也是長秋宮全無根基，只能靠錢銖鼓舞士氣。劉建和呂巨君一個宗室，一個後族，用一文錢能辦到的事，長秋宮就得花十文。 book18.org
程氏商會大筆錢銖潑出去，收益已經不能用錢銖衡量。舞陽侯、舞都君的封號，實封的土地，這一方諸侯的地位，可是拿錢買不來的。 book18.org
程氏商會在漢國發行的紙鈔眼下並沒有開始流通，與其說是貨幣，實質上更接近於欠條。這樣一算，目前的虧空就是一百一十七萬金銖。這樣的虧空放在六朝任意一朝，都足以引發朝廷局勢動盪，可程氏商會竟然周旋至今，尚未出現紕漏，雲如瑤都覺得不可思議。 book18.org
「這得是班超的功勞。」程宗揚道：「算緡令廢除之後，洛都不少商賈都想兌付錢銖。幸好老班下手果斷，沒等那幫人發難，就唱了出紅臉，把他們都給鎮住了。」 book18.org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夫君大人總得填補這筆漏洞。」雲如瑤道：「如今長秋宮位置已穩，這筆錢既然是用在皇后身上，她總該認這筆帳吧？」 book18.org
「長秋宮暫時就別指望了。皇后那邊連賞賜都拿不出來，還得我設法接濟。舞都侯的名號、封地，再加上呂冀的家產，就當是折抵吧。」 book18.org
雲如瑤顰眉道：「呂氏兩處府邸財物雖然不少，但錢銖並不多。不知道是他們沒存下錢，還是被人暗中吞沒了。我叫紅玉和壽奴過來，問問她們。」 book18.org
「別。」程宗揚道：「全花光了還好說，就怕真是被人私下分了。你要揭出來，立刻又是一場大亂。」 book18.org
其中的道理並不複雜，雲如瑤自然明白，但她更擔心自家的生意，「可這虧空該如何補？一想到這麼大的數目，我覺都睡不安穩。」她蹙額道：「若不然，石見銀……」 book18.org
「用不著。」程宗揚拿出一張帛畫，「這是舞都的地圖。這一片，包括舞都城，都是我們的土封。我準備在舞都以北開發一個商業區，回收資金。」 book18.org
雲如瑤道：「賣地嗎？有多大？」 book18.org
程宗揚從舞都城往北，畫了一條直線，直抵舞陽河，「這條路大概有六里。我準備第一期先開發三分之一，長度為兩里，兩邊各延伸出一里，面積大概是一千五百畝。」 book18.org
雲如瑤算道：「禁田令之前，洛都田地價格是一畝十枚金銖，舞都田地更便宜一些，以每畝八枚金銖計價，一千五百畝大概是一萬兩千金銖。」 book18.org
一萬兩千金銖，比起高達百萬的虧空，只是杯水車薪。 book18.org
程宗揚卻不這樣認為，「開玩笑呢。我這是商業用地，跟農用地能一樣嗎？至少十倍起價，還不打折，一千五百畝就是十五萬金銖。這僅僅是地價，建好的商鋪再加五倍，七十五萬金銖——這是底價！」 book18.org
「一畝五百金銖……」雲如瑤道：「會不會太貴了？」 book18.org
「這可不是空地，是占地一畝的房子，還是商鋪，包括倉儲和店面。」程宗揚道：「五百金銖是多少？一百萬錢而已。只用掏一百萬錢，就能拿到一套一畝的商鋪，賺大了好不好！」 book18.org
雲如瑤愕然道：「一百萬錢？」 book18.org
瑤丫頭雖然聰慧，但對現代房地產的奇葩程度一無所知。程宗揚索性拿尺子比了一塊三尺大小的正方形，「這麼大一塊地方，你覺得能賣多少錢？」 book18.org
雲如瑤心下略一計較，便道：「若是田地，不過三十錢。若是房舍，帶上房屋、院子的話，均攤下來最高不過三百錢。」 book18.org
「如果我說它賣一萬錢呢？」 book18.org
雲如瑤失笑道：「立錐之地，豈值萬錢？一貫都太貴了。」 book18.org
程宗揚搖了搖頭，只能說眼界和見識限制了瑤丫頭的想像力。 book18.org
「何止一貫，這樣大小一塊地，能值一百貫，十萬錢！換成樓房，上面的房子能值三千貫！」程宗揚道：「一畝就是一百萬金銖，二十億錢！別說住人的，就是停一輛馬車的空地，都能賣出二十萬錢。」 book18.org
「瞧瞧我們這地段，核心商業區加行政中心，絕對的黃金地段，超大面積商鋪，一畝只要一百萬錢，這連白菜價都算不上，簡直是白水價！」 book18.org
雲如瑤有些失神，一畝百萬銅銖的天價已經超過她的想像，可在夫君口中，又翻出兩千倍，一畝飆升到百萬金銖的天文數字。她不是不相信自家夫君，而是無法理解這種驚天的房價居然會出現。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夫君篤定的神情，似乎這樣不可思議的價格並非他憑空虛構，而是親眼見到過的。 book18.org
雲如瑤定了定神，沒有再糾結房價，轉而道：「即便建好的店鋪能賣到這樣的價錢，可售價如此高昂，造價又該多少？再則一千餘畝的店鋪，若待建成，只怕要三五年，遠水不解近渴，若要填補虧空，哪裡來得及？」 book18.org
「預售啊，親！」程宗揚不加思索地應道。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