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行蹤 book18.org
１ book18.org
她手上學著槍，槍口像兩個空洞的眼睛瞪著我們。 book18.org
她是淑子。 book18.org
她終於脫下一切偽裝，露出邪惡的本性。 book18.org
「你們有何貴幹，要在參更半夜來到我理事長室﹖」 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站了出來。 book18.org
「你不要以為除掉我們，就沒人知道你們暗地裡乾的醜事，我們ＪＥＳ早有關於失蹤女孩和藥物的資料。」 book18.org
「小孩子的玩意…」 book18.org
淑子放聲大笑。 book18.org
「你以為我們就不會有人在裡面﹖」 book18.org
我緊緊咬著唇，怕罵人的粗話會就這樣衝出口。 book18.org
那樣我們不就跟呆瓜一樣﹖ book18.org
「既然我們已經敗在你的手裡，你就坦白說出你的勾當，也算是增長我們的見識，提供一次學習的機會吧﹗」 book18.org
被恭子這麼一捧，淑子顯得十分得意。 book18.org
「那就好好聽清楚了，我們所做的就是提供有權者美少女作為商品，你們是知道的，戀童癖在年老權大的人身上最常出現，我們不過是使貨暢其流，達到各取所需的目的罷了。當然，要使女孩們屈服，是要有方法的。靜香的藥就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book18.org
「可是，父母方面為什麼…」 book18.org
淑子皺了皺眉。 book18.org
「我們事先都會作好準備，照片、錄影帶等都是不可少的，作父母的看到自己女兒的醜態，當然不敢多說什麼，他們最怕我們會將這些東西公開，再加上男方會包給許多人一輩於也賺不到的錢作為紅包，就這樣…」 book18.org
聽完淑子的話，我真想上去揍她一頓。 book18.org
居然有人假借辦學校而… book18.org
讓多少溫暖的家庭就這樣拆散了。 book18.org
「那木惠呢﹖難不成也讓你們給賣掉了﹖」 book18.org
恭子冷靜地問下去。 book18.org
「是啊，那個風騷貨，她才真應該去過那樣的生活，她是不需要用藥也夠賤的。」 book18.org
淑子說完就看著我們。 book18.org
「年輕人，話不能白聽，既然你們已經知道這裡的秘密，再留你們就太危險了。恭子是個大美人，這會是一筆好生意；佐久間就賣給一個喜歡小男生的糟老頭。」 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 book18.org
我的語氣很僵硬，希望藉此傳達絕不屈服的決心。 book18.org
「那你們就得死。」 book18.org
「這也不成…」 book18.org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由門外傳來尖銳的叫聲。 book18.org
「媽媽不要…」 book18.org
小百合的臉上滿是淚水。 book18.org
趁著淑子回頭的剎那，我一腳踢下她手裡的槍。 book18.org
恭子馬上撿起落在地上的槍。 book18.org
我們對看了一眼，最佳拍檔就這樣搞定了。 book18.org
「媽媽，讓我們逃走吧﹗趁現在一切都還沒被揭穿…」 book18.org
２ book18.org
小百合哭著抱住淑子的肩膀。 book18.org
「媽媽，快點﹗趁現在還來得及，就我們兩個人…」 book18.org
小百合的話不斷重覆，就像是念著往生符咒般。 book18.org
淑子則是驚訝地張大眼睛。 book18.org
「小百合，你、你怎麼了。」 book18.org
「老師、佐久間老師對我說過，他愛那個松乃，說她是否被誰強暴都不會影響他的愛，他說要教我如何尊重別人。媽媽，你看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是禽獸，讓我們離開這裡，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吧﹗媽媽，佐久間老師也一定會放過我們的，是不是﹖」 book18.org
小百合充滿真摯感情的眼眸望著我。 book18.org
我則是根本搞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book18.org
要逃﹖要逃到哪兒呢﹖那麼學園要怎麼辦﹖ book18.org
小百合看我一直不答，就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book18.org
「佐久間老師，你說話呀﹗說你會放我們一條生路…」 book18.org
淑子則垂著頭，像是已經絕望的人。 book18.org
「不能讓她們走﹗﹗」 book18.org
門口出現一個黑影子。 book18.org
纖細的、柔弱的身軀，背光的長髮像籠罩在一層光暈中。 book18.org
大家都屏住氣息，看著它一步步逼近。 book18.org
當我認清走進來的人時，感到心臟像被鷹爪猛地抓了一下。 book18.org
陰鬱的神情，像是一層薄紗蒙上她美麗臉龐。 book18.org
松乃手上拿著手槍，像個幽靈般站在那裡。 book18.org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book18.org
「現在該是結束的時候。」 book18.org
她悲涼地笑了。 book18.org
「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book18.org
我覺得這一定是什麼孤魂野鬼附在松乃的身上。 book18.org
她說的這一切，是如此地難解。 book18.org
「松乃，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book18.org
小百合更是叫了出來。 book18.org
「就是她，就是她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如果沒有她，媽媽就不會恨男人，我們一家就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book18.org
淑子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個耳光。 book18.org
「松乃，這是怎麼回事﹖你和這一切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松乃先是用她又黑又亮的眼睛望著我，然後就把視線移向小百合。 book18.org
「小百合，你怎麼可以說這麼過份的話﹖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姊姊啊﹗」 book18.org
姊姊﹖松乃和小百合… book18.org
淑子像動物一樣嘶喊起來。 book18.org
「誰要你作女兒，像你這種人，最好沒出生﹗﹗」 book18.org
松乃嘆了口氣。 book18.org
「老師，你知道了吧﹖我是如何被自己的母親憎恨，你願意聽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悲慘的故事嗎﹖」 book18.org
一個小女孩，從小就被寄養在叔叔家，從沒有人真正關心過她，也沒人回答她爸爸媽媽在哪裡的問題，就這樣，她一天天長大，被叔叔家的人當作一個不得不承擔的包袱。 book18.org
小學五年級那年，一個晚上他叔叔摸索到她的房間，她拚命抵抗，卻被叔叔打昏，第二天在床上發現一灘 紅的血跡。 book18.org
在那之後，叔叔對她說﹕「你本來就是不該生下來的小孩，我們卻養你到這麼大，從現在起你得開始幫助家裡。」 book18.org
就這樣，她開始被送到好多好多的叔叔家，老老少少的男人都爬到她身上。 book18.org
叔叔家好像越來越有錢了。 book18.org
有一天，她偷聽大人們的聊天，才知道自己是陌生男子強暴下的產物。 book18.org
她想跟母親面對面，問她「為什麼你還要生下我﹖如果你是那麼恨我…」 book18.org
她聽說父母親的結合是所謂的政治婚姻，作丈夫的從未曾愛過她的妻子，而被破瓜的女孩在外面的第一夜，就被他買去了。 book18.org
女孩的曾祖父因為是虔誠的教徒，而堅決反對母親的墮胎。 book18.org
她恨他，恨買自己來報復的母親的丈夫，更恨自己的母親，她為了自己的面子不惜讓親生骨肉流落在外，遭受如此不人道的待遇。 book18.org
從小，她就有了報復的心態，直到中學進入母親主持的學園，才真正有實行的機會…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看著松乃。 book18.org
再看看淑子。 book18.org
怎麼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 book18.org
就像走進一場惡夢一樣。 book18.org
我一時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book18.org
「松乃，你不是願意幫忙我調查，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嗎﹖」 book18.org
松乃轉過身來，她手上的槍口正對著我的心臟。 book18.org
「老師，那時候我祇是在監視你，不讓你知道更多罷了，也祇有像老師這麼單純的男人願意接納我…」 book18.org
「那麼典子也是…」 book18.org
「不是我，那是媽媽乾的，我們沒想到女孩叫聲的事已經傳得這麼厲害，而典子對這種事又總是特別感興趣，不過這也等於是我殺的。佐久間，你還能愛像我這樣的女孩嗎﹖你還願意娶我跟我共創未來嗎﹖」 book18.org
這是松乃第一次主動喊我的名字，但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形。 book18.org
「松乃，你說好要當我的小媽媽的…」 book18.org
松乃苦苦地笑了，她的嘴角微微顫抖，像是很難掩飾我的話造成她心裡的強烈衝擊。 book18.org
「佐久間，太遲了，學園的事情被揭發，我就要被關起來…還是你願意帶我逃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book18.org
我答不出來。 book18.org
「你就快帶著她逃吧﹗」 book18.org
這、這不是木惠的聲音嗎﹖ 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容光煥發的她華麗得像是稀世的美鑽。 book18.org
３ book18.org
「這真是個最好的解決方式，反正ＪＥＳ也不需要你，這樣的，超級探員。」 book18.org
『這樣』﹖怎樣﹖ book18.org
「你、你不是已經被賣掉了﹖」 book18.org
「哈哈哈…這麼簡單的把戲就想唬過我，不過是幾個六點半的老頭子罷了，反而倒是便宜我了，讓我搜集了不少關於人口販賣的實證，我已經報警了，警方馬上會過來抓人。」 book18.org
淑子的臉頹然地垂了下來。 book18.org
松乃拿著槍，毫無畏懼地看著我。 book18.org
「松乃，你都聽到了，快把槍放下，讓我們一起逃吧﹗」 book18.org
「不，我還有最重要的事沒辦。」 book18.org
她的笑里竟有著看透世事的蒼涼。 book18.org
最重要的事﹖ book18.org
她不會是要殺了淑子報仇吧﹖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事情就更複雜了。 book18.org
「松乃，不要做傻事，讓我們把過去的一切都忘掉，重新開始吧﹗」 book18.org
木惠也開口說道。 book18.org
「是啊，松乃，不要鑽牛角尖了，趁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book18.org
松乃不為所動。 book18.org
「不、這是我對我自己的懲罰，儘管我非常痛恨母親，但也同樣痛恨我對她的報復，讓這麼多的女孩受著我以前受過的苦，祇為了毀掉由曾租父傳承下來的雨宮學園。所以我…佐久間，等下輩子，如果我們還有緣…」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抓住她，就見松乃把槍舉起，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book18.org
「佐久間，謝謝你，是你讓我第一次嘗到愛的滋味。」 book18.org
砰的一聲。 book18.org
她扣了板機。 book18.org
後序 book18.org
草地上，薄荷般冰涼的風吹過。 book18.org
帶著露水的樹葉輕晃著，晃動下一連串透明的小圓珠。 book18.org
整個校園籠在一片晨霧中。 book18.org
「在想什麼﹖」 book18.org
恭子坐在我身邊。 book18.org
整個學園因臨時關閉，而再也看不到來來往往的花樣少女們。 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穿著制服的警察，他們正在為搜集學園的犯罪紀錄而忙碌著。 book18.org
淑子那時候就被逮捕了。 book18.org
園長在事發後就四處逃匿，但最後也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book18.org
祇是松乃寂寞的笑容一直在我眼前。 book18.org
「松乃，你為什麼要死﹖」 book18.org
我將深深的思念一直埋在心裡。 book18.org
「唉、就怪一切都太遲了。」 book18.org
在那之後，我和恭子成了親蜜夥伴，當然如何親蜜，就讓你們自己去想像了。 book18.org
「她能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如果不是這樣的命運，她還真是個溫柔的可人兒。」 book18.org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挽回不了什麼。 book18.org
我緩緩嘌出一口煙。 book18.org
不知道岩藤那老太婆和克莉斯汀修女會怎樣看這件事。 book18.org
當然這已經不是我能管的。 book18.org
「我真後悔當時沒有一口答應她，帶她逃走…」 book18.org
恭子皺了皺眉頭。 book18.org
「大丈夫能屈能伸，總不能就這樣消沉下去吧﹖看看人家木惠馬上就接到新的任務了…」 book18.org
我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麼。 book18.org
彷佛在煙霧中又看到松乃招著手，向我跑來，就像我們剛相識的時候。 book18.org
冬天的風無情地吹拂過她飄揚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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