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獄 1-20作者:絕代雙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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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獄】 book18.org

作者:絕代雙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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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book18.org

他是商業新貴,放蕩戲謔,臣服於一個又一個的女子,然後出其不意,摧毀 她們的自信和愛情。 book18.org

他臣服順從,在她們面前曲膝而跪她們支配他的身體,他則支配她們的靈魂 懷抱著微妙的目的,他和她奠定契約。 book18.org

他笑著對她說:請24小時為我服務,寸步不離。 book18.org

她回以微笑:只要您肯付錢。 book18.org

他繼續微笑:那你會愛我嗎? book18.org

她亦繼續微笑:我會愛你一如愛我的情人,我的弟弟,我的兄長,我的兒子, 因為這是職業道德。 book18.org

臣服與吞噬,服從和暴戾,由他們之間一張為期半年的契約就此底定。 第一章 book18.org

任宣是個M.他俊美優雅,風度翩翩,談吐風雅,事業有成,少年新貴, 身邊從來不缺女性愛慕,但是,他依然是個M.察覺的時候,他高三,結果就是這 麼不負責任的念叨了幾句,就笑眯眯的重新申請了一張報名表,大筆一揮,志願 重填一遍,大學倒都是重點,無一例外全部山高水遠,地北天南。 book18.org

離開家遠遠的,就算被發現了,也會好一些吧。 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來到了這個國家的南端。 book18.org

那裡曾是日不落帝國的殖民地,我們姑且稱他為X 市,那裡有黃大仙廟,有 早晚茶,唔,還有金庸。 book18.org

當然,還有俱樂部。 book18.org

青春流灑,當任宣揮揮衣袖帶走一大片美女傾慕眼光畢業的時候,他毫不費 力的加入了一間頗負盛名的金融投資公司,扶搖直上,穩穩噹噹當起了金融新貴。 他不是藍血精英,也沒紅盾的家徽,他只是個有錢的M.他是垮掉的一代催生 出的放蕩新貴,自私自利,從來只想著自己,從不考慮他人。 book18.org

禮貌只是為了方便偷懶,微笑僅僅是因為這樣最方便。 book18.org

任宣染銀色的頭髮,只打一隻耳洞,上面掛一隻小小的月球儀,開機車上下 班,除了談判從不穿西服,助理只要美女,而且嚴格要求助理上班只能穿各色織 錦旗袍——人人都說他像個過氣搖滾歌手勝過象一個投資者。 book18.org

他嗤笑:我能給老闆賺到錢就好,相信我,只要能確定我在拘留所也能辦公, 董事會一點都不介意我是不是裸奔被抓進去的談判的時候,他喜歡靠在椅背上, 懶懶散散的笑,對手對他又愛又恨,私底下人人都叫他狐狸。 book18.org

當任宣這個名字在業界傳開的時候,白狐這個名字在S &M 這個地下圈子也 慢慢傳播開來。 book18.org

他在圈子裡用的代號是狐,因為他那頭銀髮,大家都叫他白狐,對於代號被 改這件事,他無所謂,只是聳聳肩:代號而已嘛~~調教師就像他的對手一樣, 對他又愛又恨。 book18.org

他俊美,優雅,風度翩翩,修長勻稱,哪個調教師都願意調教這樣一個極品, 任宣對於被誰調教完全無所謂,他來者不拒,然後,就在調教的過程中,雪白的 狐狸微笑著,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當調教師猛然警覺的剎那,不知不覺,本該支 配奴隸的調教師反而成了被支配的一方。 book18.org

他經常在調教途中抽身而走,理由是他覺得無趣了。 book18.org

呀呀,你總不能要求我在一個技窮的調教師身邊一直待著吧,這太不人道又 浪費時間了對不對? book18.org

抽身而去的時候,他依在晦暗牆角笑著這麼說,修長指頭上扣著鋼製戒指, 手裡一支涼煙,煙氣明滅,如同鬼的眼睛。 book18.org

曾經有調教他失敗的調教師酸溜溜的說,白狐大爺那就是M 的身啊S 的心。 不,他只是不相信調教師罷了。 book18.org

也曾有人淡淡的這麼陳述他逃之夭夭的行為。 book18.org

安若素就是在一個聚會上認識任宣,並且做出以上評價的。 book18.org

那是一個小型的調教師沙龍聚會,每個俱樂部頂尖的調教師定期聚在一起交 換情報和心得,以及八卦,有意跳槽的和有意挖角的,都會來轉轉,順道傳傳時 誰誰誰家的誰誰誰被套牢了,誰誰誰家的誰誰誰被甩了之類的花邊新聞娛樂一下。 這個圈子裡,諱莫如深的是客人們的身份,調教師之間的交流倒並不鮮見。 那時候安若素剛剛完成了一個一個月期的長期契約,多少有些覺得累了,便 過來散散心。 book18.org

她所屬的俱樂部是這城裡最好的三個俱樂部之一,她本人則是店裡的頭牌, 俱樂部叫S &M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老闆不耐煩半遮半掩,說開門做生 意莫非還怕別人知道你是幹嘛的不成?乾脆就給店起了S &M 這個名字,沒歧義, 圈內人只要識字就認不錯。 book18.org

剛到會場,若素就被人招呼到一邊,三四個人聊得很開心,忽然,其中一個 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往門口看。若素就看到一個相熟俱樂部的老闆帶著一個從 沒見過的銀髮男子走了進來。 book18.org

那個男子有一張介於輕浮和倜儻之間的臉,銀髮,一身街頭風的寬大T 恤在 四周S &M 系風格的著裝里異常顯眼。他單邊耳洞,手指上扣著手術鋼的戒指, 背微微弓著,指尖一支細長的涼煙,側過頭和旁邊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似笑非笑, 本來就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隱隱有一種天真的邪氣。 book18.org

——真是一張適合被包養的情夫臉。 book18.org

若素不動聲色下定義之,「……新晉的調教師?」 book18.org

「錯啦,是那個啦,很有名的白狐喲~~」旁邊的人嬉皮笑臉的捅捅她,嗤 笑一聲。 book18.org

她聽說過。 book18.org

圈子裡的白狐大爺可是相當有名,聽說上個月他剛蹬掉洞開俱樂部和她齊名 的瞬花,和洞開,S &M 並列的冷火家的頭牌調教師則是一開始就擺明車馬老娘 伺候M ,不伺候變態M.「白狐啊,是從內心裡不信任調教師的,因為在他看來, 我們調教師都是婊子吧,隨便用錢就可以買,用錢可以打發的婊子而已。所有的 行為他都可以控制,他可以隨時叫停。所以白狐會在他覺得無趣或者必要的時候, 掀翻毫無準備的調教師。」 book18.org

歸根到底,還是調教師沒有徹底壓制住他。把這句話咽下去,收回視線,若 素不再說話,旁邊的人又嗤笑。 book18.org

「你別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你還真以為和你沒關係哪?冷火拒絕他入內另 算,這城裡可只有□他大爺沒光顧過了,這回他把瞬花也蹬了。你算算他下次光 臨誰家。」說完這句,有人起鬨,叫她俱樂部的代號,「Ann ,怎麼樣,趕明讓 你們老闆在門口掛上白狐與狗不得入內,咋樣?」 book18.org

若素只是笑笑,「開門做生意挑揀不來客人的。」 book18.org

就在她打算把話題從那個男人身上轉開的時候,服務生過來,端著一杯色澤 艷麗的Blood marry ,向她彎身,若素抬眼,看到對面白狐大爺向她舉了舉杯子。 book18.org

周圍鬨笑,「完了完了,狐狸大爺看上你了!」 book18.org

若素微笑一下,婉拒那杯酒,從容回答,「麻煩您告訴那位先生,如果實在 沒有人願意領他回去了,我不介意……」女子在銀色細框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嘗試一下飼養流浪狐狸。」 book18.org

然後她清清楚楚看到聽到服務生回話的男子唇角一勾,三分薄情七分妖孽的 對她一笑,轉身離開。 book18.org

於是,三天後,衣冠楚楚的流浪狐狸上門拜訪,施施然朝台上砸了大筆銀子, 前台小姐眼睛一亮,畢恭畢敬把他朝里領。 book18.org

接下來,整個俱樂部的人都算是慘痛的親身體會了何謂開門揖盜。 book18.org

他十天換了十七位調教師。 book18.org

男也好,女也好,每一個都是笑著進去甩著淚花出來的,成績最好的一位, 挺了十個小時,最後崩潰的抓住老闆說,您這是讓我S 他呢還是讓他S 我呢T T , book18.org

能接受的方式一隻手可以數,不能接受的方式論打我也就認了,純當磨練技術好 了,但是這S 著S 著他就跟你純聊天,他以為這茶館啊,太傷自尊了!您看著辦 吧,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book18.org

於是老闆扶牆了。 book18.org

第十一天,他再上門的時候,前台小姐已經換上一副恨不得單膀一叫勁,一 桌子拍死丫的表情了。 book18.org

偏偏這沒心沒肺的狐狸還笑得一臉小白臉樣,春光燦爛,陽光明媚,手指優 雅一動,對身材火辣的前台小姐滑去金卡,說,大爺我有的是銀子,讓你們家最 好的調教師出來接客。 book18.org

於是前台看他的眼神悍然升級到了恨不得拿蘸滿辣椒水的鞭子抽死丫的級別。 任大爺雙手插兜,朝沙發里一陷,施施然一個媚眼拋回去:爺是M ,爺不怕, 你越S ,爺越high,怎的? book18.org

——顯然,當M 能當成這樣,也是一種不折不扣的才能。 book18.org

沒辦法的老闆可憐兮兮的對若素說,Ann ,你去吧,就當挑戰職業巔峰吧… … book18.org

……再不出去老闆會苦給她看吧…… book18.org

你說十七八歲一嬌艷M 哭起來還算賞心悅目,一快五十的謝頂S 哭得梨花帶 淚……那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悲劇==於是,不寒而慄的若素連慣常的神仙姐姐淡 定樣也不裝了,立馬起身說,為您分憂是我的本分,就躥了出去。 book18.org

從本質上來說,安小姐還是很淡定的一娃,作為一個職業S 而言,不淡定很 容易造成自己以及他人的人生或人身或人身並人生的悲劇。 book18.org

於是她就養成了在心裡淡定吐槽的習慣。 book18.org

於是在她奔出老闆的辦公室,用了三秒鐘恢復淡定,慢慢踱步到自己專屬接 待室,推開門的一瞬間,她還是很不淡定的在心裡罵了一句:「日!」任宣那廝 正橫躺豎臥在她心愛的藍色水質沙發上挺屍。 book18.org

這丫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M 的自覺啊。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不動聲色的在心裡做了兩三個失意體前屈,平復了情緒之後,她調轉 book18.org

腳步朝自己的調教室走去,通過無線電告訴前台,讓任宣把臨時契約簽了再帶去 她的調教室。 book18.org

回到自己專屬調教室,把腦袋裡剛才黑線的部分丟出去,坐在帶著復辟時代 風格的高背靠椅上,重新淡定回來的若素開始安靜的勾畫關於那個銀髮男子的印 象。 book18.org

那日聚會的燈光並不明亮,音樂是含混的藍調,四周來去的,是一尾尾優悠 的人形的魚。 book18.org

然後任宣就那樣闖進來。 book18.org

他與四周格格不入,卻又不突兀,好奇東張西望,神態天真,但是偶然一個 瞬間,在背光剎那,那雙細長眼眸里,陡然一線凌色,那點孩子般的天真全部抵 消,原來是披著草食動物皮的猛獸。 book18.org

他狩獵,他捕食,他是他的世界的王者——這世界在他眼中合該圍繞他存在, 不順從他心意的一切都全無價值。 book18.org

回想中,那個僅僅驚鴻一瞥的男人一切漸漸勾勒成形,甚至不是簡單速寫線 條,反而是學院派油畫,細節巨細披靡到讓人渾身發熱。 book18.org

征服欲慢慢的從身體里涌了出來。 book18.org

鏡片後淡色的眼睛慢慢的,一點點眯細。 book18.org

這頭白狐皮毛順滑美麗,卻無人能捕獲,她是該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為自 己寵物名單上增添新歡。 book18.org

S &M 這種行為,即使是在設備齊全的俱樂部里有受過專業訓練的調教師來 進行,也具備相當的危險性,正規的俱樂部都會要求顧客在接受服務前簽署契約, 有專屬調教師的熟客,會有長期契約。還在和調教師磨合,尋找合意對象的客人, 則會有臨時契約。 book18.org

前台小姐聽了若素的吩咐,氣哼哼的把一疊合同摜在任宣面前。 book18.org

這種東西任宣不知道簽了幾百張,大小條款耳熟能詳,拿過來掃一遍,刷刷 幾筆在空白處列好自己接受的方式,又定下了關鍵詞,前台收好契約書,引領他 走到一個通道前,轉身踩著任宣脖子似的用力走開。 book18.org

S &M 俱樂部就宛如一個蜘蛛的巢。 book18.org

數不清的通道以各種曲折詭異的方式鑲嵌在內部,曲折萬變,卻沒有任何岔 路,每一條通道通向店裡的一位調教師,客人們最後的救贖所在。 book18.org

——如果但凡還有一點辦法忍耐和隱藏,誰會來這種地方,花錢購買這種外 人看來淫蕩下賤的慾望? book18.org

任宣踏上的通道直通若素的專屬調教室內——毫無疑問,這個圈子裡,客人 最注重的就是隱私,S &M 俱樂部深諳這點,所有的通道全部單向,離開的出口 在調教室的另一側,絕不用擔心和其他客人撞上。 book18.org

代表若素的通道,顏色是藍色。 book18.org

最開始是淡的看不出來顏色的月白,隨著步伐而不著痕跡的變化。 book18.org

淡藍、天藍、深藍——最後是宛如海底一般深邃的幽藍。 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偏執狂。 book18.org

瞪著面前那扇藍的近乎於黑的門,任宣齜著牙笑了笑。 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推門進去,反而悠閒的站在門口,思索了一下這幾天搞到的關於 那個女人的資料。 book18.org

她在俱樂部的代號是Ann ,但是人們都叫她月姬,因為她與其他調教師迥然 不同的禁慾,也因為,她只能生存在月光之中。 book18.org

S &M 的月姬是個白子,就是所謂的白化病。 book18.org

這個只要暴露在陽光下的時間一長,就會變得跟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逃竄的 女人,對他說,成為喪家之犬的時候再來找她。 book18.org

——她以為她是誰? book18.org

去那天的聚會他是一時興起,剛甩了瞬花,和洞開徹底翻臉,他百無聊賴, 死皮賴臉的央著相熟俱樂部的老闆帶他一起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比較順眼, 能讓他打發一段時間的調教師。 book18.org

然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Ann.當時她坐在大廳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手上一杯 蘇打水,頭髮色素淺淡,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銀邊的眼鏡,白色的襯衫,黑色的一 步長裙,裙邊下一線伶仃的腳踝線條白皙美好。 book18.org

她在這五光十色,墮落糜爛的世界裡,乾淨柔軟,不突兀,不融入,亦不旁 觀,只是存在。 book18.org

他陡然來了興趣,要侍者送過去一杯酒,結果她告訴他,等所有人都放棄他 了,再來找她。 book18.org

——她以為她是誰? book18.org

不過是個如她自己所說,花錢就能買到的□罷了。 book18.org

於是他就好玩的到了她所屬的俱樂部,砸場似的由著性子來,本來以為最壞 不過跟冷火一樣被抽飛,不許再進門,結果,那個女子說,啊,你終於被拋棄了 麼,那歡迎來我這裡。 book18.org

摸著鼻子,任宣低笑:這該說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還是破罐子破摔? book18.org

嘛嘛,不過算了,反正這幾天忙著砸場,自己也都沒好好享受過,不如就先 看看這個頭牌調教師的手腕好了。 book18.org

心意一定,任宣推門而入。 book18.org

深海海底一般的門後,是一片撲面而來,天藍色的世界。 book18.org

有若赤裸的天空。 book18.org

天藍色的沙發,天藍色的家具,連花都是天藍色的滿天星。 book18.org

唯一雪白的就是踩下去足以淹沒足踝,雲朵一般的長毛地毯。 book18.org

那個負責調教他的女子,就坐在這個天藍色的世界裡,淡色的眼睛,淡色的 頭髮,雪色衣衫,漆黑長裙,十指交疊,高背靠椅後是偌大一片被藍色的窗簾湮 染而成的,無窮無盡蒼穹色的陽光。 book18.org

她居於雲上,君臨她的世界裡的一切。 book18.org

他要卑微的匍匐在她腳下,屈辱的順從,乞求她的一點點垂憐,任憑她主宰 他的一切感覺,支配他的身體,就連感知,也要聽任她的示下。 book18.org

——這麼想著的時候,任宣覺得有一股微弱的酥麻快感沿著脊柱緩緩攀爬而 上。 book18.org

而且是被一個婊子這樣對待。 book18.org

屈辱感就如同朝快感的油鍋里灑了一把水,任宣覺得慾望開始蔓延,雙腿之 間的部分硬了起來。 book18.org

「要喝點什麼?」Ann 對他比了個優雅的手勢,聲音清洌又柔和,如同一杯 加了冰的薄荷酒。 book18.org

任宣覺得自己想要笑出來,真是,又不是騙雛兒上床,他犯得著緊張得靠飲 料緩解麼,真是。 book18.org

然後他也就真的嘖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笑完之後,他大剌剌的坐在了牆角那個單人水質沙發中,液體隨著他下陷的 身體,完整曖昧的容納了他。 book18.org

看起來真的是流浪太久了,連禮數也不會了。 book18.org

若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不以為忤,自顧自的起身泡茶。端著茶杯轉過身 去,發現流浪狐狸已經姿態不雅的蜷在她沙發上,一副倒斃的樣子。 book18.org

若素慢慢走過去,厚而軟的長毛地毯吸去了她的足音。 book18.org

她很清楚,任宣知道她正在靠近,但是他沒有任何表示,她也就樂得安靜的 觀察他片刻。 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他。 book18.org

他的臉這麼近看依然很漂亮,帶了一種天真的性感,眼睛細長,嘴唇菲薄, 薄情的面相。 book18.org

這張臉因為慾望而扭曲,掙扎,並且求饒,應該是非常動人的吧。 book18.org

端著茶一動不動,若素能感覺到從身體內部泛起的,細弱的戰慄和熱度。 眼睛眯起,她俯身靠近他,把茶杯遞過去。 book18.org

感覺到異常的熱度靠近自己,任宣猛的睜眼,那個女子俯身看他,不動聲色, 手上骨瓷的杯子上蔓生大朵鮮艷玫瑰。 book18.org

——她看起來象一個維多利亞時代忠心侍奉主人的女侍。 book18.org

任宣惡意的咧開了嘴。 book18.org

若素沒有放過他眼神里閃過的異色,但是假裝沒看到,重複了一遍自己最開 始的問題:「要喝一杯嗎?」 book18.org

任宣嘴唇彎起,「嘖,現在不問我喝什麼了麼?」 book18.org

「……」若素鏡片後的眼鏡掃過任宣笑眯眯挑釁的面容,慢慢直起了身體, 「剛才是禮貌,現在則是權力。」 book18.org

她微笑,摘下了眼鏡,坐了回去,雙腿交疊,那張本來只能稱為纖細清雅的 臉龐上陡然多了一種微妙的色氣,「你可以叫我Ann ,任先生。」 book18.org

說完自己的名字,她頓了頓,手臂以一種優雅的姿態支撐在扶手上,指尖堆 疊成一個尖塔的形狀,「寒暄就到此告一段落吧,現在,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 任先生。跪下,我賜予你叫我主人的權力。」 book18.org

裝腔作勢的□。 book18.org

任宣在心裡輕輕這樣說。 book18.org

但是他順從的跪下,以她想要的姿態。 book18.org

屈膝在這麼個婊子的腳下,任宣覺得噁心,但是輕蔑的念頭同時又以一種無 比扭曲的方式,加劇了體內的熱度,任宣小小喘息了一聲。 book18.org

M 本來就是從精神和肉體的屈辱中獲得快樂。 book18.org

若素饒有興趣的看他,看著男人眼睛裡閃過鄙夷,卻還是依照她的命令慢慢 屈膝。 book18.org

他會很有趣,帶給她快樂。 book18.org

看得出來,雖然任宣在圈子裡名聲昭彰的爛,但是他之前經歷過的調教師, 還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book18.org

他服從狀態的樣子非常標準,雙腿分開,身體挺直,雙肩向後平展,雙手在 背後併攏。 book18.org

他今天穿的是寬大的街頭風服飾,這樣的姿勢下,腿部往下的線條全被臃腫 的服飾掩蓋,卻堪堪顯出腰部一順窄而清淺的線條。 book18.org

很不錯。 book18.org

若素思考著,自己該怎麼處置他。 book18.org

一般說來,對於初次調教的對象,應該使用繩鞭,藉以探查對方身上各個部 位受力的程度,但是她本人對鞭子並不是很有興趣。 book18.org

任宣的皮膚相當白皙,有一種青年男子特有的光滑韌度,這樣的肌膚確實會 讓人產生留下痕跡的衝動,但是不是現在。 book18.org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似乎因為她太長時間沒有發出下一個指令而有些困惑, 任宣慢慢膝行向她,若素髮現了,但是沒有阻止,不動聲色。 book18.org

——這是她和任宣之間的互相試探。 book18.org

新的調教師和客人之間總是要互相磨合。 book18.org

調教師喜歡的方式,客人喜歡的方式,以及雙方都喜歡的方式,彼此了解這 些都很重要。 book18.org

有的調教師喜歡詢問,有的則是上手直接S 一遍,身體的反應最直接,所有 方法用過一圈,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自然一目了然。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若素喜歡的方式則是觀察。 book18.org

什麼指令都不發出,觀察對方的細微反應,可以得出很多有效的結論。 比如耐性、上一個調教師的訓練程度、甚至於用力的方式都可以看出身體的 哪部分更敏感一些。 book18.org

顯然任宣不是個容易屈服的對象。 book18.org

不過就這樣才有趣。 book18.org

看她沒有反應,任宣頓了頓,低下頭去,繼續向前。 book18.org

老子讓丫看後腦勺去。 book18.org

S 心M 身的M 君在心裡小小得意吐槽。 book18.org

確定若素看不到他之後,任宣眼珠亂轉,一眼掃到腳下,眼神立刻定住,動 彈不得。 book18.org

地毯雲似的雪白長毛里,掩映著的,是若素赤裸白皙的腳踝。 book18.org

他無可抑制的伏下身去,耳邊小小的月球儀碰觸上了面頰,是銀製品特有的 微涼。 book18.org

他的頭髮若有若無的碰觸著調教師赤裸的腳背——這個扣子扣到下巴,連袖 扣都一絲不苟的女子身上,唯一放蕩赤裸的部分。 book18.org

某種微妙的翻沸血氣在任宣身體里燥熱的蔓延開來,他無可抑制的將嘴唇印 在了那突起的,白皙到有種纖細味道的足踝上。 book18.org

這幾乎象某一個臣服的儀式。 book18.org

被他的嘴唇印上的瞬間,一股微妙的觸感沿著肌膚向上蔓延,男子繼嘴唇之 後,舌尖掃上她的足趾。牙齒輕輕含上她足趾之間細嫩的部分,若素不被察覺的 渾身一顫,立刻抽腳踏上任宣肩膀,對方順從的直起身體,銀色額發下的眼神卻 筆直的掃過來。 book18.org

輕蔑而得意。 book18.org

於是若素笑了,只不過笑容里有一絲凶戾的成分,她彎身,輕輕撫順他一頭 略有凌亂的銀髮,然後慢慢用力握緊,聲音柔和的在他耳邊響起。 book18.org

「不要急,會讓你享受到的。」 book18.org

會讓他快樂,快樂到疼痛。 book18.org

鬆手,直起身子,他被抓斷的銀髮飄然墜地。 book18.org

「……」安靜的看了片刻自己落地的頭髮,於是任宣也笑了。 book18.org

讓任宣恢復最開始的順從姿態之後,若素就沒有進一步的指示。 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對任宣做,只是讓他跪在自己腳邊,自己隨手抽了一本書,悠閒 翻看。 book18.org

大概過了四個小時,估計任宣的膝蓋大概已到了極限,她空出一隻手,輕輕 插入他的發中,慢慢撫摸,柔和的撫過他的頸部,在頸窩上微一使力,整個腿已 經麻掉了的任宣順勢靠在了椅子上。 book18.org

感覺到任宣身體放鬆,然後又微微蜷縮著繃緊起來,明白是血液終於流暢之 後帶來的針刺一般的感覺讓他難受,若素沒說話,只是反覆著從頭頂到頸項的撫 摸。 book18.org

慢慢的,她感覺到任宣的身體放鬆了,呼吸變得悠長緩慢,她低頭看他,他 正好抬眼,彼此都來不及武裝,若素楞了一下,隨即不著痕跡的伸手覆蓋上了他 的眼睛。 book18.org

任宣的眼睛眨動,掃過她的掌心。 book18.org

然後他慢慢的徹底放鬆,若素盯著書,一頁一頁的翻,然後數著翻過的頁數, 到了第四十頁的時候,任宣的呼吸終於變得輕而綿長。 book18.org

他睡著了。 book18.org

移開手掌,她慢慢的,從上而下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book18.org

他微微張著嘴,樣子居然有幾分稚氣。 book18.org

從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眼圈下淡淡的青色,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好好睡一 覺了。 book18.org

俱樂部的消費非常昂貴,絕對不是一般工薪階層負擔得起的,象他這樣玩法, 應該身家豐厚,非富即貴。 book18.org

所以平常也才會很辛苦吧。 book18.org

他看上嘻嘻哈哈,但是偶然安靜下來,氣勢是冷而灼人的,應該是所謂青年 才俊,社會上地位不凡。 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人偏偏是個M ,他的慾望是不可告人的,需要以疼痛和屈辱作為 載體,這種落差,會相當痛苦。 book18.org

不從心底輕蔑著調教師,就挺不過去,不保持著高高在上,就要承認自己天 生下賤——若素輕輕搖搖頭,抬手蓋住那張在睡著的時候顯得過於稚氣的睡容, 繼續看書。 book18.org

任宣一覺就睡到黃昏,他一睜眼發現滿室夕陽金紅的時候,第一想法是很俗 氣的謝天謝地,Ann 不是計時收費,不然他這一睡得浪費多少銀子啊。 book18.org

頭頂上依然有柔軟撫摸的觸感,他微微抬眼,在他的上方,若素白皙的側臉 沉浸在夕陽暗金色的光線里,有種柔和的明寐。 book18.org

看他醒過來,若素撐身而起,打開隱藏在牆壁中的一個柜子前,裡面是各種 各樣的調教道具。 book18.org

「過來,挑選你喜歡的道具。狐。」 book18.org

狐是他在契約上規定的,他希望被稱呼的代號。 book18.org

若素並沒有發出解除服從狀態的指令,任宣重新調整了一下姿態,膝行往前, 到了柜子邊,低頭咬出了自己想要使用的道具,咬不動的,他用鼻子碰了碰,若 素點點頭,一一揀出,隨即又拿出了一部分。 book18.org

「這些不是我挑的。」看到她往外拿的有自己不喜歡的道具,任宣皺著眉道。 「……」若素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回睨了他一眼,將自己和任宣挑選出的道 具收好,才開口,「挑選我喜歡的道具,是我的權力,另外,我並沒有允許你說 話。」 book18.org

她微笑起來,沒有眼鏡遮蔽的素色眼睛裡呈現出一種尖銳的神采。 book18.org

她一手托高任宣的下頜,一手拈起了皮質手腳銬和拘束帶,「我是個寬宏大 量的主人,所以,自己選一樣你喜歡的懲罰,我已經選好我喜歡的了。」 book18.org

「脫掉衣服,狐。」 book18.org

那一瞬間,任宣有種錯覺,他覺得自己如果不照做的話,這個女人會就此扼 斷自己的喉嚨。 book18.org

任宣被拘束在水質沙發上,四肢在身後被手腳銬反銬在一處,眼睛上覆著眼 罩,頸子上的拘束帶是鮮紅的。只要他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被束縛的四肢,疼 痛非常。 book18.org

任宣必須以非常困難的姿勢微微仰頭,用幾乎快抽搐的手腳反向在身體下支 撐重量,儘量保持平衡,才能保證身體上的痛苦減少一些。 book18.org

他運動神經和體力不錯,做到這些並不太難——但他身下是水質沙發。 內部被液體填充而起的沙發在日常是非常舒服的,不過成為拘束場所,那就 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了。 book18.org

它溫柔包裹身體,同時也讓身體無法保持平衡,就算一個呼吸也會讓身體失 衡,陷入異常糟糕嘖嘖,真是的,實在是太久沒好好享受過了,才會這麼狼狽。 任宣自我嘲笑,耳邊是留聲機緩緩送出的聖歌,管風琴和高入蒼穹的女高音 里,是調教師白皙的指頭翻動書頁的聲音。 book18.org

她正在從容的欣賞自己的姿態。 book18.org

身體因為這份認知而屈辱得幾乎發抖,但是熱度卻完全違背意志的越發滾燙, 微妙的快感伴隨著疼痛遊走在骨骸里。 book18.org

然後意識和外在的感官就慢慢遲鈍起來。 book18.org

最後混沌的大腦里唯一清晰的念頭就是,她在看著自己。 book18.org

若素確實一直在凝視著他。 book18.org

被屈辱和慾望雙重煎熬的男人,有一種扭曲的美感。 book18.org

任宣身材修長勻稱,皮膚白皙而有一種青年男子特有的活力,適合黑色與紅 色,被拘束住的時候,緊繃的肌肉呈現出美好線條。 book18.org

若素放下書,微笑了一下,柔和開口,聲音在神聖的音樂里清洌流淌:「我 不喜歡使用鞭子,基本不使用藥物,捆綁的話,只使用皮質拘束和日式綁縛,我 喜歡調教過程中使用感官剝奪,簡言之,跟捆綁責罰的BD系相比,我更喜歡統治 和順從的DS系。」 book18.org

她現在不是很能判斷她的奴隸到底有沒有還能聽清她說話的意識,空氣里和 聖歌清澈聲音混合在一起的,是男人被口塞鉗制住,破碎的嗚咽。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取下口塞,她的聲音穿透音樂,「服務您還滿意嗎,任先生?」 book18.org

任宣喘息著,然後嗤笑出聲,「要和我簽長約麼,Girl?你美好得很性感, 讓我想吻你的腳。」 book18.org

關於S 心M 身的任宣童鞋,曾有位調教師做出過很精闢的總結:如果你沒給 丫在一開始帶上口塞,你就得給自己戴耳塞了。 book18.org

換言之他是個話嘮,尤其嗜好在調教的時候和調教師聊天。 book18.org

若素這次洪福齊天的一開始就給他把嘴塞上了,於是他那點憋著的話全留在 了跟若素討價還價上。 book18.org

他要包若素接下來半年份的調教時間,還不是一般那種,是要求若素24小時 貼身伺候。 book18.org

若素思考著要不要答應。 book18.org

平心而論,她對調教任宣,是頗有點興趣的,但是,衡量了一下自己接下來 半年的時間表,她又多少有些猶豫。 book18.org

看她思忖,任宣從喉嚨里慢慢笑出來,修長骨感的指頭順著自己銀色的頭髮, 哼笑著:「你可沒有拒絕的權力,告訴你,爺我可是為了你把本埠的調教師都得 罪了啊。」 book18.org

「……」若素陡然有了一種一隻流浪狐狸朝門口一臥,朝兩邊捋捋爪子上的 毛,斜眼說大爺就在這兒了怎麼著吧你,你養也得養,不養也得養的感覺。 book18.org

她扶了一下額,這算不算自己挖坑自己跳呢…… book18.org

總之談判結果是,若素接受24小時貼身服務,但條件有三,一,任宣要住到 她家。理由是東西全設備好,省得到任宣家還得搬,你說搬家的時候喀吧一聲掉 下一捆道具,這對搬家小哥的心靈是多大一損傷。 book18.org

任宣同意;他家在本城頗為高級的社區,周圍不是同業就是明星,樓下通常 蹲著狗仔隊,太危險了。 book18.org

二,收費翻倍,不是加倍,是三倍。 book18.org

收費翻倍任宣沒異議,但是三倍就不太厚道了吧?姑娘?他這麼說。 book18.org

若素淡定看回去,說24小時你就要跟我的主人們分享一張床了,這部分是為 了安撫我主人們的怒氣。 book18.org

啥,一S 的主人,還「們」? book18.org

任宣不得不用嶄新的眼神打量面前依然很淡定的調教師。 book18.org

對方從善如流的拿出手機,給他看當桌面的那張照片——一隻一看就沒有血 統書的薩摩耶兩隻雜種小狗擠在螢幕上,友好的齜牙。 book18.org

若素介紹,從左到右,薩摩耶叫糯米糕,中間那隻死肥的叫月餅,旁邊大耳 朵精瘦的叫豌豆黃。 book18.org

「它們是我的女王,我誠惶誠恐的侍奉它們,才能獲得一點點可憐的垂青。」 這麼說著自己的愛犬,調教師的聲音沉緩溫柔。 book18.org

M 君唯一的聯想是,呀呸,三隻加一起賣不了五千塊,還有,你真不是個M 心S 身麼? book18.org

——由此可見,本文的兩個主角從性癖到思維,目前的距離已經差不多可以 用光年來計量了。 book18.org

不過M 君是商人,他決定繞過這個話題,「你很愛它們。」肯定句。 「我當然愛它們。」 book18.org

「那你也會愛我嗎?主人?」任宣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渾身赤裸,他伸展四 肢,水藍色的水質沙發上,陡然就有了一種色氣奢華。 book18.org

「……」若素溫和微笑,凝視他很久,然後輕輕點頭,伸手,碰了碰他微長 的銀髮,「會的,我會愛你一如愛我的情人,我的弟弟,我的兄長,我的兒子— —在契約內,收錢辦事,請相信我的職業道德。」 book18.org

於是,第二條任宣也同意了。 book18.org

第三條,則是內容方面。 book18.org

按照規矩,M 有權指定安全詞——就是事先和調教師約定好一個單詞,當他 們在調教的時候沒法忍受痛苦的時候,叫出安全詞,調教師就要立刻停止,這也 是為了有效保護M 的安全。此外,M 還有權拒絕某些做法。這些都要在契約里以 明文的樣式規定出來。 book18.org

但是若素只接受安全詞。 book18.org

「抱歉,我有我的堅持,我是S ,我才有權力決定一切。你選擇我,是你的 權力,怎麼對待你的身體,則是我的權力。」若素慢慢的這麼說著,並沒有什麼 威脅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 book18.org

任宣陷入思考。 book18.org

他必須要承認,他對面前的調教師非常心動,他幾乎接受過這個城市裡所有 調教師的服務,他很清楚,他很可能再也碰不到比若素更能取悅他的調教師了。 那麼,他有沒有為這份歡愉冒這樣的險。 book18.org

S &M 里有相當危險的部分。 book18.org

一份沒有註明不能接受調教方式的契約,其實基本上等於把自己交給調教師 了。 book18.org

她值得麼? book18.org

躺在若素的膝蓋上,他透過自己銀色的額發,看著一臉從容的調教師,對方 回了他一個柔和的微笑。 book18.org

若素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這流浪狐狸知道她的原則。 book18.org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S &M 的核心是愛和信任,就我個人而言,你蔑視我 沒有關係,但是對付一具根本拒絕信任我,向我敞開的身體,我不會覺得那有挑 戰性,只會覺得麻煩而已。」 book18.org

她慢慢傾身,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眸中,有一點點危險的神采滲透出來,「我 們都是為了快樂,不快樂的話,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對吧?」女子的聲音柔和 動聽,但是這一瞬間展露的和她到現在為止的淡定從容都截然不符的強烈侵略性。 任宣只覺得頭皮一陣發緊。他感覺到,女子的體溫,微微的熱著。 book18.org

她興奮了。 book18.org

不用他推,若素慢慢起身,那雙眼睛卻一瞬不瞬,筆直的看著他,那雙顏色 淺淡的眼睛裡,此刻流淌的,是征服欲。 book18.org

他手掌里纖細的手腕溫度升起,有若低溫的火焰。 book18.org

——他從沒有比此刻更深刻的認識到,他對面這個禁慾,淡定的女子是個S. 她的本質是征服、掠奪、以及,蹂躪。 book18.org

而煽動起她的慾望,讓她認真,讓這雙顏色淺淡的眼睛裡映出如此危險銳利 眼神的,是他。 book18.org

無法形容的感情聚合在一起,開始翻滾沸騰。 book18.org

任宣張了張嘴,然後大笑起來。 book18.org

他最後還是簽了那張契約,調教師簽名的地方,排列著三個清秀的字體,安 若素,而禁用方式那一欄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他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她,Ann ,不,安若素。 book18.org

Ann 是別人叫的名字,他只叫她安,或者若素。 book18.org

那是屬於他的,特有的權力。 book18.org

到此為止,契約訂好,還有一個小插曲,就是若素有點為難的說,在未來近 三個月里,她可能會有若干天必須得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book18.org

任宣倒覺得這沒什麼,隨口問了一句,要去做什麼? book18.org

他本來沒指望若素回答,但是對方卻心虛的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後眼神飄忽 的看了看他,移開,低低說了一句話:「……趕畢業論文。」 book18.org

「……」任宣腳底陡然一滑,「……你成年了吧?」他小心翼翼的問。 對方努力要端S 架子,但是被他嚴厲一瞪,破功,小小聲說,「21周歲,成 年了……」 book18.org

於是任宣也沉默了,他屈指算了算自己在這圈子裡混的年頭,又算了算自己 聽過她的名字的年頭,忽然卑鄙的非常想向她索要曾經服務過的客人的名單了— —你說猥褻未成年少女是多好一罪名啊。 book18.org

兩個人相對無言了片刻,任宣誠心實意的對若素說,您長得真成熟。 book18.org

啪嚓一聲,若素聽到了自己身體內名為少女心的玻璃絲兒斷的乾脆利落,旁 邊那根名為S 心的鋼管越發茁壯,底部還新澆了一層水泥。 book18.org

任宣,咱們走著瞧。 book18.org

一向偽淡定真S 的安若素同學在心底握拳雞血了一把。 book18.org

契約底定,狐狸準備搬家,調教師準備雞血XDDDD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流浪狐狸君預定五一勞動節這麼大好的日子入住,若素在他來的前兩天,奮 起大掃除,把房子收拾得乾淨徹底。 book18.org

若素是個頗有點小潔癖的人,但是她的潔癖即不難為自己,也不難為別人, 就是要求自己活動範圍內乾淨整潔就OK,這個俗稱面子光的特點,決定了她家獨 特的生存環境,就是,她活動的地方光鮮亮麗,不活動的地方…… book18.org

「……」一把關上從來沒用過的客房的門,若素黑著臉決定把請一個鐘點工 來打掃的預定,修改到請三個。 book18.org

若素的房子城郊靠海的一片社區,因為沒得海景房之景色美妙,獨得海景房 之獨處偏僻交通不便,所以房價便宜,不過倒是勝在安靜隱蔽,私密性絕佳。 book18.org

她住在社區比較角落的一套花園洋房裡,兩戶一梯,這個社區的開發S &M 俱樂部的老闆也有股份參與,她買的時候當員工福利,成本價賣給她頂層四樓一 層。 book18.org

南向的房子她自用,北向的房子被她改造成了調教室。 book18.org

勞動節當天早上九點,預定搬進來的狐狸君準時來敲門,三隻狗已經被鐘點 工阿姨牽出去遛了,把任宣的東西都扔進主臥的衣櫃,就帶著他熟悉環境。 book18.org

她居住的這一側客房一,主臥一,客廳一,餐廳一,書房一,對門是打通的 大開間,全部敞開,占地一百平的調教室。 book18.org

她告訴任宣,他和她將睡在一張床上,任宣吹了聲口哨,漂亮細長的眼睛眨 眨。 book18.org

若素喜歡藍色,所以她的房間充滿了各種藍色:天空一般的藍,結冰的水面 一般極淡的冰藍,深海近乎於黑的幽藍,簡直像把一桶深藍色的顏料打翻在水裡 一樣。 book18.org

驕傲的帶著任宣轉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多麼有品位,屋子多乾淨,末了, 轉頭一看任宣雙手插兜,一臉似笑非笑的不置可否,她陡然覺得有些泄氣,在心 里哼了一聲,帶他走向隔壁的調教室。 book18.org

和對門一片深淺不一的藍不同,調教室一片雪白。 book18.org

牆壁地面甚至於屋頂都被雪白的長毛毛毯所覆蓋,調教用具全部隱藏起來, 從外面只能看到牆壁和地面上幾個隱約的拉環。 book18.org

牆壁和地板的毛毯下是精神病院防止病人受傷的軟牆,按上去柔軟而富有韌 性,可以最大限度的吸收衝擊,角落有一個透明的半圓形浴室,裡面東西很齊全, 也屬於這調教室的一部分。 book18.org

「真不錯。」任宣誠心實意的說。 book18.org

若素小小的有點自滿,對方瞥了她一眼,隨即微笑,拉了拉牆壁上長長的絨 毛,「能看得出來偏執狂范兒。」 book18.org

嘖嘖,不是藍就是白,不是偏執狂是什麼。 book18.org

「……」若素推了推眼鏡,決定就當自己沒聽到——同僚們的慘痛教訓言猶 在耳。 book18.org

「那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嗎?」她問,任宣轉頭看看她,啊了一聲,點點頭。 若素也點點頭,她眯起眼,摘下眼鏡,同樣色澤淺淡的嘴唇里吐出一個單詞 :「Bottoming.」 book18.org

這個單詞作為動詞使用,被S 吐出嘴唇的時候,即意味著,她要求對方進入 服從狀態。 book18.org

這個空間之內,她是主人,掠奪一切。 book18.org

若素定定看了他片刻,轉身拉出牆上的一個暗櫃,取出了一個鮮紅色的頸套。 那是鋼片鑲嵌製成的頸部拘束環,被鮮紅色的皮革仔細包裹,可以通過扣子 來調整鬆緊,一旦鎖上,沒有鑰匙就取不下來。 book18.org

抬手,把拘束環扣在他頸上,調整好,鮮紅色的皮革非常襯任宣的皮膚,戴 上去之後變成十足十的一個裝飾品。 book18.org

但是任宣很清楚那不是裝飾品。 book18.org

頸環兩側是看起來裝飾用的鐵環可以連接手腕上的拘束環,形成一個類似於 雙手抱住後頸的姿態。 book18.org

被塞入口塞,他腳踝上也被拴上拘束帶,兩個腳踝扣之間,連接著一根大約 三十公分長的束縛杆,這根束縛杆保證他無法站立,只能用膝蓋和手肘支撐身體, 跪伏在地。 book18.org

女子的聲音緩伴隨著按開的音樂,在他耳邊響起。 book18.org

高清環繞立體聲中,縹緲的神經質般神聖著的女音一音拔高,若素慢慢的開 口:「第一,回到住處,需要進入服從狀態狀態。」 book18.org

「第二,獨自一人,不允許進食,不允許沐浴,只允許飲水。」 book18.org

「第三,必須時刻佩戴項圈。」 book18.org

「第四,沒有特殊情況或我的要求,你必須處在我腳下。」 book18.org

「第五,不允許對我有所欺騙,你可以對我提出要求和期望,但是是否滿足 你,則是我的權力。」 book18.org

「第六,必須遵從我的命令,無論何時何地。」 book18.org

「以上。」 book18.org

從容,清冷,帶了一種無機質感的聲音慢慢合著聖歌,流淌在純白的室內。 兩人同居的第一天晚上,任宣被她折磨得幾欲死去。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如果說這幾年S 生涯給了若素什麼好處,那麼第一是錢,第二是堪比 火災救災現場一般的力氣。 book18.org

她五一勞動節毫無疑問的狠狠勞動了一把。 book18.org

把任宣折磨昏過去了之後,她先直接滑坐到地上把氣喘勻,她指揮家裡那隻 叫糯米糕的薩摩耶拖著任宣腳上的拘束帶,自己扛著死狗一樣沉的男人上半身, 洗刷乾淨拖回床上——這時候她就萬分慶幸自己好歹養了只拖雪橇的工作犬。 book18.org

把任宣用被子裹成一春卷,若素自己再倒一遍氣,喘勻了,拿出溫度計量一 遍,確定他身體沒發熱,托起他的頭,小心的喂進去一杯溫鹽水,看他舒服的舒 展了眉頭,小小的在被子裡蜷縮起身體。 book18.org

他旁邊窩著豌豆黃,小東西好奇看著他這個外來分床者,小心翼翼的嗅嗅, 看了眼主人,若素正用毛巾擦乾任宣的頭髮,她低頭用下巴蹭了蹭豌豆黃的頭頂, 那雜種到完全看不出來品種,只有一對超級大耳朵的小狗就開心的湊到任宣面前, 小心翼翼的拿頭頂蹭了蹭,就心安理得的在他枕頭上盤成個球,脖頸上最雪白柔 軟的毛堪堪擦著他的額頭。 book18.org

小傢伙的毛那麼柔軟,大概讓他在夢裡都察覺,任宣向豌豆黃的方向又蜷了 蜷,臉上的表情恬靜得仿佛一個孩子。 book18.org

她手裡的銀髮也是那樣柔軟。 book18.org

說起來,雖然也有過把客人帶回家來過,但是和客人分享一張床,卻真真正 正是頭一次。 book18.org

她本來是打算讓任宣睡客房的,但是帶他到主臥室看的時候,豌豆黃睡在糯 米糕的肚皮底下,月餅抱著糯米糕蓬鬆的大尾巴,三條狗在她那張五米X 五米的 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那一瞬間,那個男人臉上流露出了一線非常細微的,羨慕 一般的表情。 book18.org

雖然只有一瞬。 book18.org

如果說同性戀在現在的社會還能獲得一定同情,那麼象他們這樣的S 或M , 就徹底被劃在了變態的範圍。 book18.org

屈服的,小心翼翼壓制自己的真正性取向,不屈服的,就在圈子裡浪蕩著, 但這個圈子複雜又渾濁,稱心合意的情侶哪裡那麼容易找?於是無論前者還是後 者,都很辛苦。 book18.org

任宣這樣的,大概不會委屈自己,但是他又壓根不相信調教師,所以,絕大 部分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吧? book18.org

於是就莫名其妙的允許他睡到自己床上了。 book18.org

默默放下手裡已經擦乾的頭髮,總覺得自己再這樣想下去似乎思想會變得很 奇怪,若素搖搖頭,邊盤算著明天早上要做什麼早餐,邊鑽進毛巾被裡,從後方 摟住了任宣。 book18.org

她從小就習慣抱著什麼睡覺,以前是抱枕,中間是狗狗們,現在,是任宣。 他應該也不討厭被人抱著睡覺吧。 book18.org

若素模模糊糊的想著,慢慢睡著了。 book18.org

這一夜任宣睡得非常好。 book18.org

大概是之前被折騰得實在很夠看,他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淡藍色的窗 簾,灑了滿滿一屋。 book18.org

他整個睡成了個大字形,大腿上搭著月餅一條毛茸茸尾巴,豌豆黃正趴在他 枕頭上看著他,眼睛黑亮黑亮,看他睜眼,整個狗撲上他的臉去——蹭。 book18.org

你謀殺啊! book18.org

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任宣差點被搞成窒息,抱住豌豆黃丟到自己肚皮上, 小傢伙歪頭看看他,搖搖尾巴,大耳朵朝後壓了壓,很愜意的趴下了。 book18.org

——真是比他還爺啊…… book18.org

任宣感慨著,眯起眼睛,手指碰了碰額頭,很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沒發燒。 他記得自己最後是非常丟人的昏過去了,但是今早醒來清清爽爽,足以證明 昏過去之後,那個女人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book18.org

噗嗤一笑,一手把豌豆黃抱住,慢慢坐起來。 book18.org

陽光薄黃,青年男子的身體線條柔和堅韌,宛如什麼藝術品,豌豆黃在他臂 彎里動了動耳朵,隨即乖乖,眯起眼睛,然後主臥門口有腳步聲傳來,若素穿著 素色圍裙,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把鍋鏟,「要吃什麼?」 book18.org

「三明治。」 book18.org

「哦,那就荷包蛋和粥好了。」 book18.org

完全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讓雙方都滿意的點點頭,兩手舉著豌豆黃,任宣仰 面躺倒,小東西身在半空也不掙扎也不叫,只是轉動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四處亂看, 任宣剛想親親它,斜刺里一隻雪白狗頭伸過來,淡定的叼過豌豆黃,放到自己肚 皮邊。 book18.org

「……」任宣唇角抽了抽,看著那隻無聲無息走進來,跳上床的雪白薩摩耶, 糯米糕抬頭淡定的看他一眼,一爪子把想要靠過去的豌豆黃拍回來。 book18.org

……任宣覺得在那狗眼裡,自己就一怪蜀黍。 book18.org

早飯很快就做好了,若素把早餐端進來放到專用炕桌上,盛好了一碗,卻沒 有遞給任宣,而是坐在他身邊,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book18.org

任宣看了看那個不達目的誓不移開的勺子,張嘴,吞下。 book18.org

蘑菇雞粒粥,味道剛好,粥面上有一點點香蔥,刺激食慾,荷包蛋邊沿焦黃, 蛋心半凝。 book18.org

總結——手藝相當不錯。? book18.org

喂他一口一口把東西吃完,若素乾淨利落料理掉自己的早餐,任宣問她, 「需要我洗碗嗎」 book18.org

家務和勞動在DS系(統治Dominance 與服從Submission)的S &M 行為中, book18.org

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M 通過服侍主人,而表現出順從——但是對任宣而言,他 還真確實沒想到這個,單純是出於禮貌罷了。 book18.org

吃完別人做的東西要幫忙洗碗,這是基本禮儀,當然了,飯店不算。 book18.org

若素高深莫測看他一眼,點頭,任宣起身去廚房洗碗,若素把圍裙遞給他帶 出去,側身坐在床邊,糯米糕拿頭頂蹭蹭她掌心,舔了一下她的指頭,她摸摸狗 狗的頭,看了看那雙安靜看著她,仿佛在擔心一樣的漆黑眼睛,無意識的笑笑, 起身向廚房走去。 book18.org

因為她的體質關係,她不能長時間照射陽光,所以連廚房都拉了淡藍色的百 葉窗。 book18.org

任宣一邊哼歌一邊洗碗,看起來絲毫不介意自己光溜溜的樣子。 book18.org

若素只揉了揉鼻樑,心裡暗嘆了一句,任宣同學你心理素質真是好啊真是好。 帶著塑膠手段把一堆筷子鏟子在水槽里搓得咯吱咯吱響,任宣忽然開口, 「可以聊天嗎?」 book18.org

「說吧。」被百葉窗過濾成淺色的陽光,照射在他銀色的頭髮上,有一種柔 和的動物皮毛的質感,讓她聯想起糯米糕的毛色,心底放鬆,調整了一下靠在門 框上的姿態,若素伸手把紮起來的頭髮鬆開。 book18.org

「你起得很早的樣子。」 book18.org

「嗯,要在太陽出來之前去遛狗。薩摩耶是工作犬,不陪它玩夠,會得抑鬱 症的。」 book18.org

「糯米糕得過抑鬱症?」 book18.org

「哦,不,它沒有,但是它得過圓形脫毛症,剛把它撿回來的時候,我接了 一個上門服務的單子,七八天沒回來,它以為自己又被拋棄了,過於緊張,得了 斑禿,渾身上下的毛掉得七零八落,又流膿水,可憐死了。」 book18.org

「……它是流浪犬?雖然不是太純,好歹也是薩摩耶啊,真捨得扔。」 「嗯,三隻都是,這世道,人都捨得拋棄了,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呢?」若素 頓了頓,「順說,除了食物,我拒絕交易任何有生命的東西。」 book18.org

手裡鍋鏟漂亮的轉了個半圈,掛上吊鉤,任宣回頭看她,似笑非笑,「幸虧 今天是周六,不然我會遲到的。」 book18.org

若素挑眉,「哦,需要我提供晨起服務嗎?」 book18.org

把東西都收好,任宣笑吟吟的走過去,他隨手撥弄了一下頭髮,「呀呀,難 道不應該是我來為主人提供晨起服務嗎?」 book18.org

「你會做飯?遛狗?取報紙?」就他?不要說豌豆黃和月餅了,糯米糕就肯 定不會聽話,能把他橫著拖走。 book18.org

任宣靠近她,將近十五厘米的身高差,讓他可以從上而下俯視自家調教師。 「但是我可以提供一份質量上等的口交叫醒你嘛~~」 book18.org

這種需要厚顏無恥到一定境界才能說出來的話,完全沒有撼動若素一絲一毫 的神經。 book18.org

女子微微抬頭看他一眼,唇邊似笑非笑,伸手撫摸過他頸子上象徵是她的所 有物的那個紅色項圈,「抱歉了,雖然我本人不排斥口交,但是我很討厭別人為 我做,不過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倒是可以用一份質量上等的口交叫醒你。」 book18.org

任宣沒說話,只是看了她片刻,然後大笑出聲。 book18.org

真是好回答。 book18.org

「吖,其實被人舔很舒服啊。」、「看你的臉我就知道了。」依舊是淡定回 答,若素雙手環胸,「但是我還是不喜歡,有一種……被入侵的感覺。」 book18.org

嘖嘖,S 的體質決定的嗎? book18.org

任宣饒有興趣的靠近她,低頭,嘴唇靠近她白皙的耳垂,聲音柔潤甜美如槐 花的蜜。 book18.org

花蜜本就是植物的精液,為了確實繁衍下一代的產物,所以他的聲音里也帶 了下流色情的味道。 book18.org

「這麼討厭插入的話,親愛的,你還是處女嗎?」 book18.org

第七章 book18.org

聽到這句挑戰無恥下限的話,若素就算心裡不淡定面子上也淡定得一點褶都 沒有。 book18.org

清晨陽光明媚,陽光是淡淡的柔和藍色,英俊的男人含笑靠近,銀色的頭髮 垂下,菲薄的唇抵在她耳邊,性感得噁心。 book18.org

「……」若素定定看了他片刻,伸出兩根指頭推開他的臉,哼笑,「是不是 這個問題,我不介意你親身來試試,當然,前提是你做得到的話。」 book18.org

說完,撥開他的手,若素走向臥室,任宣跟在她身後晃悠進去,很悠閒的朝 床邊一靠,聰明的不去和她糾結這個過於隱私的問題,他瞥瞥床,「看起來我似 乎不用睡床角?」 book18.org

「你想睡我並不介意。」淡定回答,穿過主臥去書房,飄飄然丟來一句: 「收拾好床給我泡杯茶過來。」 book18.org

任宣答應一聲,撓撓頭,也不著急收拾,而是愉快的跳上床,伸手想要去摸 豌豆黃,結果在他伸手之前,被糯米糕淡定叼開,他頓了頓,極其不死心的想去 摸月餅,又被糯米糕伸爪推走。 book18.org

「……」死狗! book18.org

「……」這些都是我的,糯米糕眼神示意,態度很淡定。 book18.org

任宣盤腿坐在床上瞪了一會兒糯米糕,決定好男人不和狗較勁,把這筆帳算 到了若素頭上,還加了五分利,轉頭向書房裡那道若隱若現的纖細身影,哼哼哼 摸下巴奸笑。 book18.org

「依靠看到寵物時候的落寞笑容獲得主臥室居留權作戰大成功!」 book18.org

丫個loli,和爺我斗! 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M 爺都被S 蘿莉調教得相當夠看。 book18.org

禮拜六當了一天人體家具,禮拜天倒還好,被若素按在浴室里,剃光了身上 除了頭髮眉毛之外所有的體毛。 book18.org

在要被剃掉下體毛髮的時候,一直以來在調教的時候表現得很乖順的任宣難 得的反抗了一下,卻被女子從身後環抱住身體,纖細的指頭安撫一樣輕輕撫摸他 的身體,柔和的吻從他的耳後慢慢滑到頸子上。 book18.org

沒有慾望的輕吻,柔和溫軟,任宣在被調教的過程中,從沒有被如此溫柔的 對待過,就在他恍神的剎那,已經被若素超級熟練工的剃乾淨了。 book18.org

望著自己光溜溜的下體,事已至此只能認命的任宣嘆氣,心裡轉著的念頭很 不厚道的是,這得剃過多少人才能練出來這褪羊毛一般的手藝啊…… book18.org

把他按到浴缸里洗刷乾淨,讓他坐在一邊等著洗頭,若素開門,門外早侯著 的三隻狗走進來,月餅想往後跑,被糯米糕頂著屁股推進來,若素抓住豌豆黃, 快速幾把給它洗好,用狗狗專用快速脫水毛巾裹到一邊放好,小東西也不掙扎, 兩隻眼睛骨碌碌的轉,樣子非常可愛。 book18.org

又依法炮製了月餅,到終於把糯米糕洗好,若素沒用快乾毛巾,而是把它吹 干,就捲起袖子,給它剃毛。 book18.org

……原來褪毛手藝是這麼練出來的。 book18.org

任宣托著下巴看很快被剪成禿頭的薩摩耶,越看越好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直很淡定的糯米糕瞥了一樣光溜溜的他一眼,轉過頭去。 book18.org

——任宣發誓自己聽到了它不屑的哼了一聲。 book18.org

死狗。微笑著在心裡青筋了一下,任宣抓過毛巾把自己的腦袋想像成雪白的 狗頭用力擦擦擦。 book18.org

過了片刻,看著剃完毛依然很淡定的糯米糕淡定著趕著月餅和豌豆黃出去, 若素坐上剛剛糯米糕做的那張矮桌,讓他過去,任宣帶著小板凳坐到她身前,熱 風慢慢吹過他的頭髮,帶起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book18.org

任宣放鬆向後靠去,正靠在若素的腿上,那兩條纖細修長的雪白長腿擦過他 的肩膀,在他的身側分開。 book18.org

「啊,我明天要上班。」他捋了捋前額上已經吹乾的銀髮。 book18.org

「哦,最晚幾點要起床,我叫你。」 book18.org

「九點半上班,我習慣九點到。」 book18.org

「中環金融街。」 book18.org

默默算了算距離,若素用手指梳理著他那頭銀色的頭髮,「我開車送你去, 大概八點半出門就來得及。」 book18.org

「……你有駕照麼?」任宣誠心實意的問。 book18.org

「……我經常需要開車帶糯米糕他們去寵物醫院的。」 book18.org

「啊,其實我是想說,我自己有騎機車過來啊……」舒服的感覺讓任宣懶洋 洋的。 book18.org

擦拭他頭髮的動作減緩,然後那個女子帶著某種讓人覺得微妙的聲音低低笑 道:「哦,我不覺得你明早的身體狀況能自己騎機車去上班啊。」 book18.org

嘖嘖,這是要他期待今晚的項目的意思嗎?任宣唇角勾起一線輕笑,更放鬆 的向後仰靠,頭枕在她的腿上。 book18.org

「啊,對了,你是什麼專業的?」 book18.org

「金融服務系……怎麼了?」 book18.org

「哪間大學的?」 book18.org

「香港大學、」 book18.org

「嘖嘖,原來是學妹。」他咂舌,懶洋洋的問,「打算找工作嗎?」 book18.org

「唔……弄完論文打算去。」 book18.org

「金融系統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說真的,依照你的身價,這幾年俱樂部的頂級調教師應該賺得盆滿缽滿, 早就能退休了,上什麼班啊。」 book18.org

這層樓最起碼值個八百萬港幣,這次他這一單生意,契約金是六百萬,和俱 樂部四六分帳,就算中途他不幹了,她也至少能拿到三百萬的百分之六十,小二 百萬好賺,實在用不著工作。 book18.org

「……」若素沒有說話,只是取過梳子,給他梳理頭髮。 book18.org

水的熱氣漸漸下去,浴室里涼了下來。 book18.org

任宣轉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她。 book18.org

他依靠著的這個女子身材纖細,有一雙修長美腿。 book18.org

「……你有旗袍嗎?」 book18.org

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若素搖搖頭,任宣點點頭,「那等太陽下去了 和我去趟中環。」 book18.org

「……幹嘛?」她謹慎看他。 book18.org

「幹嘛?買旗袍啊幹嘛。」任宣翻了個白眼,「樂道有家不錯的旗袍店,老 板是之前翔弘的裁縫,師父伺候過宋氏三姐妹的,伺候你總不算虧了你吧?」 book18.org

「……我要旗袍幹嘛?」眼神越發謹慎,咽下去的一句吐槽是:去賣古文印 章的地方買旗袍,真是夠了==「上班啊,我的助理只穿旗袍。」任宣用很奇怪 的眼神看她,「我在ZS集團,主管投資顧問部,ZS還算不錯的企業,怎麼也不辱 沒你出身名校是不是?」 book18.org

何止是不錯,ZS的投資顧問部,簡直就是鍍金。 book18.org

「……不過有這麼容易安排進去嗎?」疑問的眼神。 book18.org

「嘖,第一,我是ZS旗下負責投資顧問領域的副總,第二,我的助理是拿來 保養眼睛的,秘書才是做事的,我大筆錢給董事會賺著,他們犯不著干涉我養花 瓶的愛好。第三……」他伸手向上,曖昧撫摸過女子柔和唇線,「我實在對淫亂 辦公室一類的戲碼相當有愛呢。」 book18.org

「……那請支付我工資。」淡定回答。 book18.org

任宣大笑出來。 book18.org

旗袍是任宣送的,店子裡正好有一件尺寸剛好的新式短旗袍,清爽的雲竹紋 織錦,夏天穿剛好。 book18.org

任宣又選好了料子,訂了一套老款的長旗袍。 book18.org

星期一要出發的時候,若素穿上旗袍,隨手拿過一條浸過白酒的棉繩,從腳 踝到脖頸為止,打上了全套的日式衣內綁縛。 book18.org

確定他每動一下,都會被繩索摩擦,若素才給他套上衣服。 book18.org

任宣帶來的衣服都是寬大的街頭嘻哈風,這樣套上從外面看上去,倒是絲毫 不見端倪。 book18.org

若素退開一些,上下打量他,然後側頭一笑,「作為回禮,晚上去逛街,我 送你一套西服好了。」 book18.org

「嘖嘖,你在挑逗我麼?」 book18.org

任宣伸手,任憑她隔著衣服調整繩結,若素舔了一下他的喉結,溫和笑道: 「因為我想親手給你穿上,然後,再脫下來。」 book18.org

非常清雅的微笑,「你送我旗袍的時候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book18.org

說罷,抬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若素抓起傘,向樓下走去。 book18.org

她正式開始在任宣的公司工作了。 book18.org

平心而論,任宣其實是相當不好相處的上司。 book18.org

任宣此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會呈現出一種非常讓人討厭的特質:他不 要求員工做他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他會要求員工做他能做到的事情。 book18.org

「我能做到的事情,你憑什麼做不到呢?」這已經成了他訓斥下屬時候的隱 性口頭禪了。 book18.org

——由這點可以看出,這人除去身體之外,從頭到腳,不折不扣是一個S.他 手下一個秘書室,三男二女,助理算她兩枚,誠如任宣自己所說,他的秘書是拿 來做事的,助理是拿來保養眼睛的,秘書全在他的辦公室的外間辦公,助理則在 他的辦公室裡間辦公,涇渭分明,仿佛前朝後宮,中間是他這枚皇帝的地盤,結 果為了他辦公室之調教的愛好,另外一枚助理小姐被迫搬出去和秘書們分一間。 花瓶A 小姐在搖曳多姿的搬出去之前,狠狠剜了她好幾眼,毫無疑問是把她 當成阻礙自己升任任夫人之路的妖妃了,若素推推眼鏡,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book18.org

哎,姑娘,你指望他來撲你就是不對的,對付一個M ,你就該主動撲倒她才 有得手的機會呀。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哎,姑娘,你指望他來撲你就是不對的,對付一個M ,你就該主動撲 倒她才有得手的機會呀。 book18.org

任宣是個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的工作狂,所以上班第一天,不要說任宣口口 聲聲想要享受的辦公室之調教了,他差點連飯都沒吃上。 book18.org

因為最近在審查旗下保險公司交上來的新產品開發報告,任宣忙得腳打後腦 勺,助理A 嬌滴滴的進來叫任宣吃飯,被任宣一聲吼了出去,若素想了想,叫了 套餐,對他發出服從指令,在任宣一臉殺氣的從報告里把銀色的腦袋抬起來,就 看到女調教師極其淡定的略微提高旗袍下擺,跨坐到他腿上,拿起餐盤,叉了一 個牛肉卷送到他唇邊。 book18.org

「我有責任維護你的身體健康。」若素淡淡的說,看著擰著眉毛瞪著他的任 宣,忽然覺得他這時候的樣子非常可愛。 book18.org

於是她就壞心眼的靠近他一點,輕輕舔了一下他的嘴唇,「還是要我用嘴唇 喂你?嗯?」 book18.org

這麼問的時候,她聲音軟膩,有若一匹冰涼的紗。 book18.org

任宣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眯起了眼睛,定定看了她片刻。 book18.org

她體溫微涼,身材纖細,他大腿上的重量並不重,是因為她正在用足尖支撐 著體重的關係。 book18.org

歸根到底,只不過是個21歲的女孩子罷了。 book18.org

他大她那樣多,幾乎是一半的年華。 book18.org

張嘴,咬下牛肉卷,看她又叉了蘆筍沙拉喂他。 book18.org

任宣眯著眼睛看她,眼神似乎懨懨的,眼底深處是一線揣度思量。 book18.org

若素是奇妙的女子。 book18.org

按照職業術語來說,她是個具備服務精神的溫柔體貼的好S.她會讓你覺得, 你真的被她所愛著。 book18.org

溫柔的,甜美的,被她所愛護珍惜。 book18.org

啊,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在契約服務期間,她是真的愛著客人呢。 book18.org

所以,也不過是契約約定的愛情罷了。 book18.org

他花錢買來的,溫柔的愛意。 book18.org

張嘴一口一口咬下她喂的東西,看她叉起了一勺子三色炒銀芽,任宣撒嬌一 樣挨過去,「我討厭吃這個東西。」 book18.org

「那你說你喜歡吃什麼,我下次幫你訂。」 book18.org

「不要,外賣高糖高鹽又高油,我吃了會得膽固醇糖尿病脂肪肝愛滋病……」 「……」這管愛滋病一毛錢的事兒麼?「……那你想怎樣?」 book18.org

那張俊美的男性面孔立刻厚顏無恥的挨了過去,「你做給我吃。」 book18.org

好吧,不過每天早上再早起一點。若素挫敗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湊到自己眼前的這張臉立刻笑顏逐開,那雙狡猾仿佛狐狸一樣的眼鏡眯成弧 線,居然就帶了一點天真無邪的味道。 book18.org

若素在心裡嘆氣,只覺得面前這隻白毛狐狸惹人厭的時候人憎狗嫌,惹人憐 的時候,又可愛得沒邊沒沿。 book18.org

有機會真想見見他父母,怎麼把孩子教育成這樣的。 book18.org

看她點頭,任宣眉開眼笑,老實不客氣的blabla說了一大堆,從碗翅仔數到 book18.org

雲吞麵,聽得若素額角青筋一條:他以為她是烹調專業畢業的嗎? book18.org

伸出一根指頭堵住他的嘴,「做什麼我來決定。」 book18.org

任宣學著糯米糕,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指頭,撒嬌的整個人挨了過去,伸手攬 住她的腰肢,讓若素貼到他胸口。 book18.org

「愛我好不好呢,嗯,若素?」 book18.org

「我還不夠愛你麼?」我都快把你當兒子養了好吧。若素對天翻了個小白眼。 「不夠啊,因為契約結束了,若素就不愛我了啊。」 book18.org

「……」若素的眼神慢慢高深莫測起來,她放下餐盤,看著面前把頭埋在她 肩膀上蹭來蹭去的男人,忽然就一點點笑起來。 book18.org

「LSS 家的紅貓,東環家的夕陽,你就是這麼讓她們哭的吧?」從顏色淺淡, book18.org

形狀優美的嘴唇間吐出兩個名字,任宣楞了一下,隨即笑得越發迷人。 book18.org

「呀呀,不要這麼說嘛,她們可也讓我哭得很夠看呢。」 book18.org

「抱歉了,我不想哭。」這麼說著的時候,若素低低呼出一口氣,然後微笑 了一下,「不要再要求我更多的東西了可以給你的已經都給你了。」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任宣收斂笑意,一雙細長的眼睛眯起,他本來鬆鬆摟在她腰上 的指頭用力一收,若素無可避免的和他緊緊貼近到連呼吸都能彼此感覺到的程度。 「那我也只能說一句抱歉,我就是想要你能給的之外的東西。」男人第一次 完全收斂了笑意這麼說,那雙掩映在銀色髮絲的眼睛,有若狩獵時的野獸。 book18.org

「……你就那麼希望看到我為你哭嗎?」女子的聲音清柔好聽,無可奈何。 那是自然啊,因為我,非常非常非常的,討厭你啊。 book18.org

他懷裡這個女子,第一次見面時候,燈光掩映,她說她們調教師在他眼裡不 過是出賣自身的婊子,那麼他這個需要花錢去買婊子,被婊子踐踏才能有快感的 男人,算什麼呢? book18.org

誰願意承認自己天生下賤,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靠鞭撻,不舔女人的腳 就連勃起都做不到? book18.org

這種想法曾經是他被調教的過程中,唯一對自己的安慰,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死抓著,自己就會溺死。她就那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揭穿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他也不過是個賤人罷了。因為他還需要被婊子玩。 book18.org

那時候燈光如深海,她端著蘇打水,輕描淡寫,卻剝去了一層他的血肉。 這麼想著,心底那股近似於憎恨的討厭便越發凜冽了起來。 book18.org

任宣的眼神卻慢慢的溫和下來,不止溫和,而且真誠溫柔。 book18.org

鉗制住若素身體的手慢慢放鬆,他蹭著她耳邊,小聲說:「好嘛好嘛好嘛, 喜歡我嘛……」 book18.org

若素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就聽到禮貌性一聲敲門,接著有人推門而入— —進來的是他的秘書,秘書先生淡定的看了非常曖昧的現場一眼,就當自家主子 膝蓋上跨坐的不是個活色生香的美女,而是個茶杯。朝辦公桌前一站,眼神掃都 沒掃若素,開始彙報下午開會要用的數據。 book18.org

任宣也一臉不在意,而既然他們兩個都淡定了,若素有什麼好不淡定的,干 脆坐在他腿上收拾餐盤。 book18.org

下午開會是要討論要不要吞下大新銀行拋來的一顆美味水果。 book18.org

05年下旬,大新銀行向BCP 收購了澳門銀行以及保險公司,基於現在金融危 book18.org

機,大型金融機構強強聯手,加強避險能力的大潮流,他有意和ZS一起運作旗下 的收購來的保險公司。、澳門銀行旗下的保險公司是澳門地區最大的保險公司, 如果可以達成合作,不僅可以讓ZS新開發的理財工具順利進駐澳門市場,還可以 讓對澳門一向業務量不夠的ZS,在澳門提高市場占有率。 book18.org

但是古人有雲,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瑤,既然大新拋來的是顆質量上等, 個大飽滿的木瓜,那麼ZS丟過去的,就只能是羊脂白玉了。 book18.org

更何況,大新這顆水果可不止拋給ZS一家。 book18.org

大新這次是公開招標,目前就業內來說,已經有好幾家接到了大新含情脈脈 遞過去的橄欖枝。只不過對ZS這樣的大戶非常重視,派了專員來,今天下午這會, 就是任宣要帶著部門內的精算師計算這次合作的利潤點,風險點,然後做出一份 風險評估,利潤評估提供給上頭的董事會,決定是否要加入這次招標。 book18.org

秘書帶進來的除了初步的幾個數據,還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book18.org

他五個秘書,一個老公心臟病發作,剛才已經請假奔出去了,二個專心撲到 四月份前台交易數據覆核上,估計兩三天拔不出來,一個要留下來在他開會的時 候坐鎮辦公室,還剩下一個,非常不幸的,中午不知道吃壞什麼了,現在正在廁 所和辦公室之間做來回運動。 book18.org

結果就是,下午開會的速記,恐怕就得麻煩老大您自己了…… book18.org

任宣聽得一扶額:要他一邊算數據一邊速記麼?這也太虐了吧? book18.org

看他一副要死的表情,若素嘆氣,拍拍他的肩膀,「……要我幫忙嗎?」 「啊?」任宣一愣。 book18.org

「我會用速錄機。用速錄機鍵盤的話,我最高可以每分鐘320 字。」 救星!任宣的眼裡立刻浮現起了這兩個字。他雙手合什,「那就拜託你了! 下班了,我請你吃東西!」 book18.org

看著他一下亮起來,小狗一樣的眼神,若素下意識的想拍拍他的頭,但是想 到身後還有秘書在場,便對他微笑一笑,起身施施然從他膝蓋上下來,走去和秘 書拿速錄機,看著她離開辦公室,任宣靠在椅子上,眼神里那種小孩子一樣發亮 的東西剎那之間褪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美麗,從容,聰慧,現在看,還是工作能力也很優秀的女性,嘖嘖,就是要 這樣啊,不然,摧毀她還有什麼樂趣呢。 book18.org

單手撐著下頜,銀色頭髮下的眼睛慢慢的就帶上了一種猛獸捕食一樣的神態。 請一定要愛我。 book18.org

也請,一定要為我哭泣。 book18.org

安若素安若素,是不是你哭泣的時候,也會對一切依舊安之若素呢?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事實證明,安若素安調教師如果是個花瓶,也是觀世音掌上那個能斗量四海 之水的楊柳凈瓶,美觀抗砸又實惠。 book18.org

一場會議記錄下來,她記得又快又好,會議結束同時,漂漂亮亮一份記錄整 理,還附註有會議每一階段的重點摘要和需要注意的提示。交給剛從廁所里跑出 來的陳秘書長,秘書長十分鐘之後直接交給自家主子,答,很完美詳細,不需要 我再修改批註。 book18.org

任宣接過記錄,在手裡掂了兩掂,意義不明的哼笑出聲,揮揮手,各就各位, 幹活去。 book18.org

任宣是個工作狂,但是他非常討厭加班,他可以在上班八小時內把手下榨乾, 但是八小時後他大爺就揮揮袖子走人,決不戀棧。他主管的投資顧問部考核里, 就被他不顧人力資源主管吹鬍子瞪眼睛的,硬是自塞一項加班時長:月初安排工 作的時候,他會預估本月工作量,下達一個加班最高時長,但凡超過這個加班時 長的,都會在量化考核里扣分。 book18.org

對此,他的解釋是:沒法在工作時間完成合理的工作量的廢物點心,我不想 留在手底下。當然,如果你覺得這個工作量不合理,歡迎找我申訴。 book18.org

如此使然,任宣年年以俊美容貌和近於蠻橫的鐵腕榮登全ZS女性最想擁抱三 甲和男性最想揍的榜首。 book18.org

到了下班時間,電子表剛一走到,任宣立刻抓著若素打卡下班。 book18.org

不知道明天上班,緋聞得傳成啥樣啊……看著那些對他們兩個行注目禮的員 工,若素低低在心裡嘆息。 book18.org

他答應說下班之後請她吃東西,若素本以為他會一路拖著自己去吃東西,看 看外面還亮晃晃的天光,認命做好了被曬傷的準備,卻被任宣塞到駕駛座上,他 大爺在後面一靠。 book18.org

這是要她自行決定去吃什麼嗎?若素開始認真考慮去什麼地方吃東西,正思 索,身後狐狸大爺懶洋洋丟過來一句,「你不是要買衣服給我嗎?這個時候去逛 街找吃的,你會曬傷吧,先去買衣服好了。」 book18.org

「……」若素沒說話,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啟動車子,向銅鑼灣而去。 她把任宣載到銅鑼灣一家男士西裝店,任宣雙手插在褲兜里,進去之後吹了 聲口哨,「平常我不穿西服的啊,姑娘。」 book18.org

「所以才要賣給你。如果是你每天都穿的衣服,有什麼價值,我想送的又不 是日用品。」 book18.org

「嘖嘖,真沒良心的發言,我送你的旗袍可不就是日用品?」 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才會成為日用品吧?所以沒什麼區別。」頭也不會的和他說話, 若素迅速穿梭在衣架之間,片刻功夫,手上已經拿了一堆襯衫和西服,遞到他手 里的時候,她才淡淡一笑。 book18.org

「好吧,最主要的是,西服和襯衫剝起來的時候會讓我……興奮。」絲毫沒 有任何色情意味的聲音,吐出的卻是色情化的用詞,女子態度淡定從容,但是就 是這種端莊和放蕩之間的微妙反差,讓她陡然間有了一種毒性一般的魅力。 book18.org

任宣把臉一埋,抖肩膀笑了笑,鑽進試衣間,過了片刻,拖長語調探出一顆 頭,「幫我穿吧,我穿不上去。」 book18.org

踏著高跟鞋的服務員小姐目不斜視從旁踏過,若素也目不斜視的走入試衣間。 試衣間並不太大,一個男人在裡面綽綽有餘,但是再擠入一個女人就有點捉 襟見肘。 book18.org

頭上是枝形吊燈,牆壁上胡亂掛著西服和襯衫,若素剛一進去就被任宣抓住 手腕,按在了牆上。 book18.org

背後是昂貴西服,撞上去並不會疼,只是有隱隱的撞擊感。 book18.org

下頜被扣住,指頭上的鋼製戒指讓她疼痛,男性帶著涼煙味道的嘴唇強勢的 覆蓋過來。 book18.org

她的眼鏡應聲落地,清脆一響。 book18.org

麻質的、棉質的、絲質的、混紡的,帶著一股嶄新的衣料才會有的味道,混 合著男人身上涼涼的煙氣,和一點沐浴露若有若無的味道,奔涌而來,若素艱難 的在狹窄的空間裡伸手反勾住他的頸子,張開嘴唇,勾入他的舌頭,吞咽向咽喉 深處。 book18.org

感覺到男人扣在她下頜和腰上的指頭陡然用力鉗緊,若素臉上陡然就有了一 種近於惡意的妖艷神態,她用力一咬,嘴裡涌滿血腥味的同時,她抓住了任宣條 件反射立刻後退的頸子,反客為主,熱辣回吻,逼他咽下混合著鐵鏽味的唾液。 抓在男人頸子上修剪整齊的指甲殘忍用力,淡淡的血的腥氣在兩人之間蔓延 開來,更加煽動了在這方寸之地內扭曲的情慾。 book18.org

帶著血氣的吻結束在數十秒之後,放開任宣,女子一向淡色的唇邊溢過一痕 血跡,襯著頭頂上雪亮的光芒,越發顯得她面孔冰一般的白而帶著透明質感。 book18.org

手指抹去唇上血色,她側著頭,輕輕舔了舔手指,本來梳理整齊,如今散亂 的淡色長髮披在肩頭,襯著她的樣子,陡然天真了起來。 book18.org

任宣品味著嘴裡的味道,微微喘著氣,若素舔乾淨了指頭,湊過來吻上他頸 子上滲出的血跡,任宣把她抱起來一點,方便她細緻的舔過自己的傷口,開口的 時候,聲音比平常更加慵懶,帶著一種近於下流的魅力:「味道如何?」 book18.org

「都不錯,無論是嘴唇還是血。」她舌尖滑過他頸項,頸部的鮮血更加有一 種微妙的清洌口感,很不錯,她喜歡。 book18.org

她和他之間第一個深吻,帶著血的腥臭甜美。 book18.org

「你該慶幸我沒有愛滋病,親愛的。」 book18.org

若素聳肩,伸手給他脫掉衣服,解開繩縛,她象擺弄自己心愛洋娃娃的小女 孩,興致盎然,一件一件給他穿上衣服。 book18.org

搖搖頭,不滿意,剝下來,繼續穿。 book18.org

任宣忽然變得很安靜,他聽話的抬手抬腳,任憑她擺弄,最後,若素選出了 一件白色襯衫,一件淺米色襯衫,搭一套麻質灰色西裝。 book18.org

遞出去讓店員結帳,拿起他原來的衣服給他穿上,任宣才開口抱怨,「顏色 象灰耗子皮。」 book18.org

「我喜歡。」淡定回擊,「反正要享受脫下去的樂趣的人是我。」 book18.org

任宣無話可說。 book18.org

賣好東西。收穫VIP 卡一張以及售貨員小姐「我不會問你們在試衣間裡到底 乾了嘛」的眼神一枚,離開店的時候已經將近八點,太陽落了下去,把車交給任 宣,若素坐在副駕駛位上,一副隨便任宣把她拖去哪裡賣掉都好的樣子。 book18.org

還好,任宣把她載到筲箕灣,從東大街頭上的魚蛋開始吃起,一路吃到地下 的碗仔翅,真是一路胡吃海塞。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味道不錯。在碗仔翅店裡排隊站了三十分鐘之後,因為沒有座 位,只好和任宣蹲到車裡啃食物的若素,心裡轉著這樣的念頭。 book18.org

三十分鐘隊還是值的。 book18.org

慢條斯理的嚼著彈性十足的膠魚肉,她掉頭看旁邊吃得稀里呼嚕的任宣。 任宣任何時候的食慾都非常好,簡直像個野生動物一樣。 book18.org

她一碗還在嚼,他已經第二碗端起來湯湯水水朝嘴巴里倒了。 book18.org

若素看他的樣子,慢慢笑起來。 book18.org

「任先生。」調教師的工作時間之外,她稱呼任宣,都是叫他任先生,禮貌 疏離,客氣周全。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之前中午的對話,要繼續嗎?」 book18.org

「唔……關於愛情的話題?」他端起第三碗,挑剔的想把生菜丟出去,卻在 若素掃過來的眼神里嘟嘟囔囔,勉為其難的吞下去。 book18.org

「嗯,當時我說過,您要的我沒法給,同時,我要的,恐怕您也沒法給。」 任宣沒有立刻回答,他迅速幾口扒完食物,擦擦嘴,擺出一副適合討論如此 嚴肅話題的姿態,對方卻微笑了起來,身體橫過,溫和吻上他頸子上又開始滲血 的傷口。 book18.org

舌尖觸上傷口的感覺微微刺疼。 book18.org

「任先生,我要的實在太多,你是給不了我的。」 book18.org

「我要我的愛人只能看我一個人,他眼裡心裡所想所思念的,除了我,再不 能有任何旁人。」 book18.org

「我的愛人離開我就不能再活下去,我接受他的全部,他接受我的全部。」 「然後……我希望看到我的愛人為我哭泣。」 book18.org

「所以……」纖細的指尖從他俊美面孔上滑過,那個女子在這一瞬間露出了 溫柔到接近於悲傷的微笑,「不可能的。」 book18.org

「我們是兩頭野豬,在彼此接吻之前,獠牙已經先刺穿對方的顱骨了。」 淡淡的話尾消失在任宣吻上來的唇間,銀髮的男人笑得吊兒郎當,變換了數 個角度的親吻卻僅僅只限於嘴唇,而沒有深入到內部。 book18.org

「來,試試吧,若素。看看是你先誘惑了我,還是我先誘惑了你好了。」 任宣的聲音是帶著笑意的,但是聽在若素耳中,卻別有一種冰一樣的冷。 真是麻煩啊……若素搖搖頭,將手環上男人的頸子,回吻。 book18.org

接下來一個月的日子,可算是從某方面說來波瀾壯闊,某方面說來日麗風和。 答應給任宣做午餐之後,任宣立馬興高采烈的給她寫了一份長長長長得不得 了的,他不吃的食物單。 book18.org

若素仔細看完,應了一聲,接下來每頓飯都給他做上他不吃的食物,然後開 開心心坐在他腿上,笑吟吟握著勺子逼他吃下去。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接下來一個月的日子,可算是從某方面說來波瀾壯闊,某方面說來日 book18.org

麗風和。 book18.org

答應給任宣做午餐之後,任宣立馬興高采烈的給她寫了一份長長長長得不得 了的,他不吃的食物單。 book18.org

若素仔細看完,應了一聲,接下來每頓飯都給他做上他不吃的食物,然後開 開心心坐在他腿上,笑吟吟握著勺子逼他吃下去。 book18.org

偶爾他實在被韭菜逼得要拍案而起,坐在他腿上的白化病惡魔就一推眼鏡, 純良無比的對他說,那我就等一會兒喂你下面的嘴吃下去。 book18.org

瓦日,這是三級片里猥瑣強X 犯的台詞才好吧!要說也是他說,姑娘你怎麼 可以說得這麼淡定! book18.org

但是基於自己是個M ,對方是個S 的這個可悲的事實,所以若素的威脅實現 可能性非常高,任宣只能悲憤的一口一個韭菜雞蛋餡餃子。 book18.org

——在性格差的方面,若素真是微妙的和他有得一拼,這就是任宣的認知。 關於那個愛和不愛的問題,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去提,仿佛兩個人根本 就沒有過那樣一段對話一般。 book18.org

在裝傻方面,兩個人如出一轍,無師自通,都是高手。 book18.org

工作方面,董事會對於和大新的合作,很快就批覆了下來,要求盡最大努力 爭取,公關部一科精英傾巢而出,投資顧問部則全力撲到標書製作和整個預算流 程上去。 book18.org

而基於按月支付若素工資的理由,任宣使喚起若素來,毫不客氣,若素本身 能力相當不俗,就算因為剛接觸工作而有些地方缺少經驗,跟不上任宣的步調, 被任宣指出來,她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book18.org

好的調教師在服務客人的時候,必須要把客人的需要放在首位,那麼客人的 身體狀況,也需要包含在服務的項目中,若素實際上就承擔了任宣健康管理的任 務。 book18.org

她判斷如此忙的情況下,任宣應該接受不了強調太大的調教,於是她在接下 來的一個月里,進行的是精神方向的調教。 book18.org

就一個M 而言,任宣缺乏服從性,而充滿了對抗性。 book18.org

她的責任就是教導他,信任調教師,信任的把身體交給調教師。 book18.org

一般來說,新手M 都會對調教師缺乏信任和有對抗感,但是任宣還和新手不 一樣。 book18.org

他具備相當優越的社會地位,這讓他的對抗性和缺乏信任都呈幾何程度增長, 更何況,他之前還接受了那麼多調教師的服務。 book18.org

沒有一次成功的調教經驗,在潛意識裡越發滋長了他的對抗性。 book18.org

按照調教的步驟來說,這種對抗性應該對應以比較嚴苛的調教手段。 book18.org

應該至少用Bondage (重度捆綁)、Asphyxiation(窒息)、Enemas(灌腸) book18.org

或者Mummification (木乃伊化)來徹底打碎對抗性,然後在巨大的痛苦中給予 book18.org

同樣當量的快感,來製造信任感。 book18.org

但是,她現在沒這個條件。 book18.org

以上任何一種方式做到打碎對抗性,都至少讓人兩天沒法工作,那都不用工 作狂任宣暴怒,他手下忙得眼睛都綠了的秘書組就能活撕了她。 book18.org

沒有辦法,只能另闢蹊徑,在使用諸如規定飲食、佩戴寵物圈、照料生活這 樣負擔比較輕的,強調服從性的手段,試圖和他建立一個比較友好的關係,希望 能從朋友的身份,讓他信任。 book18.org

但是,這依然很難,甚至就某個意義上而言,比從肉體上摧毀他的對抗性更 難。 book18.org

任宣看上去是個很容易接近又好相處的人,但是實際上,相處久了,他其實 是一個用嘻嘻哈哈的笑臉精確畫出距離的人。 book18.org

他封閉自己,有若填實的磚塔。 book18.org

調教他,真是艱巨至極的工作。 book18.org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任宣也才有其魅力和價值。 book18.org

最美麗的玫瑰都是被尖銳的刺保護著的。 book18.org

如果那麼輕易就被征服,那還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轉著這樣想想都會讓自己傷腦筋的念頭,若素輕輕轉著手裡的蘇打水,坐在 聚會的角落,安靜看著廳子裡來回的人們。 book18.org

今天是禮拜日,調教師們的例行聚會,任宣一大早就被迫去公司加班,她給 他帶好午飯,跟他說了一聲,就來到會場。 book18.org

她上個月缺席,這次特意提前來,但是和她比較談得來的調教師都還沒來的 樣子,她也無所謂,就一個人在角落裡一邊喝水一邊亂想。 book18.org

正天馬行空的想著下個禮拜任宣的行程和調教的安排怎樣協調,就看到有兩 個人走了進來。 book18.org

其中一個她認識,另外一個看上去不是很熟悉,但是也應該絕對不陌生的。 兩個人一邊打招呼一邊慢慢走來,她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洞開的頭牌瞬花和 洞開的老闆。 book18.org

洞開是和她所屬的S &M 齊名的三大俱樂部之一,只不過比她幸運的是,洞 開有一個美人老闆,雖然是雄性,但是比大部分女人都要漂亮,更妙的是,洞開 要求旗下員工都要做異性打扮和使用異性代號,所以,男性員工必須穿裙子這條 就極大的要求了男調教師們的美貌度,直接導致了洞開是本城平均美貌度最高的 俱樂部,也讓無數M 趨之若鶩。 book18.org

穿著異性裝束的調教師們,日常里絕對見不到的打扮,那種或中性或扭曲的 美,極大的刺激了獵奇,所以雖然在調教師的資質上是S &M 略勝一籌,但是業 績卻毫無疑問是洞開更好。 book18.org

所以這次老闆之所以忍耐著任宣的砸場沒把白狐大爺抽出去,多少也有點跟 洞開較勁的意思:你看你們家頭牌都被蹬了,我們家頭牌可挺下來了如此這般。 若素和洞開的老闆不熟,但是和有著瞬花這樣一個女性代號,實際上卻是男 性的調教師是很不錯的朋友。 book18.org

若素進入這個圈子的時候才17歲,最開始在小俱樂部打混,機緣巧合,算是 被瞬花救下一條性命,就一直被瞬花照顧、至於他家老闆麼……嗯哼哼哼哼哼, 不是沒見過面,而是那次見面著實不怎麼愉快。 book18.org

十八歲那年,瞬花把她推薦到洞開,去面試的時候,他家老闆才看了她一眼 就立刻否了,「讓她把胸養到B 杯再來,你看她前面平的後面癟的,我這兒不是 洗衣房,不雇搓衣板。」 book18.org

這句話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當年十八歲,精神還很不強大的安姑娘踉蹌一 步,從此與木瓜為伍,直接打造出了現在有料的75C.總之,她記恨到現在。 似乎發現了角落裡的若素,瞬花和老闆打了聲招呼,就向她走來。 book18.org

瞬花今天依舊是洞開一貫打扮員工的銀座媽媽桑風格,上身赤裸,只罩了一 件雪白的麻質風衣,胸前打了乳釘,極細的銀針,綴著一枚在暗淡燈光中流光溢 彩的碎鑽,下邊是硬料仿皮的長褲,左耳上一個鮮紅的錦緞耳環,印著咒文一般 詭秘圖案,兩個指節寬窄的紅色錦緞重疊數片,一直垂到肩頭——手裡還一把騷 包的鮮紅象牙柄扇子,銀蝶流蘇墜子滿滿在扇柄下吊了一握。 book18.org

真是任何時候看都非常驚人的品味啊……或許自己當初沒被錄取是件好事來 著也說不定…… book18.org

在瞬花面前若素一向是乖乖巧巧擺本分後輩姿態,給他讓到身邊,寒暄了幾 句,瞬花直接切入主題,「現在你是任宣的主人?」 book18.org

「……啊,是的……」呃,任宣蹬掉過瞬花……若素在心裡甩汗。 book18.org

「哼,那小子象個妖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瞬花換了個話題,「你在他 那裡上班?」 book18.org

若素沒有立刻回答。 book18.org

一般說來,圈子裡約定俗成,客人和客人,客人和調教師,調教師和調教師 之間絕不深究干涉對方,因為畢竟是見不得光的行當,下了班之後,就徹底和俱 樂部客人沒了瓜葛。 book18.org

但是她和瞬花又是不同的,只不過知道她底細的瞬花,要想知道她現在在干 嘛,也需要調查一下。 book18.org

她以一種疑惑,而非謹慎的眼神看著瞬花,對方看到她露出這種又天真又茫 然的表情,忽然就笑出來。 book18.org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瞬花眼神柔和。 book18.org

「擔心你而已,狐狸那混蛋吃人不吐骨頭,不要把自己賠進去。」 book18.org

若素漫漫應了一聲,雙手捧著蘇打水,眯起一雙秀麗的眼睛,微微向瞬花的 方向靠近了些,剛好夠靠在他肩頭,被他順理頭髮。 book18.org

那一瞬間,洞開和S &M 的頂級調教師所處的世界被陡然分割開來。 那個世界柔潤安詳,但是拒絕一切的進入。 book18.org

估摸著任宣快到家了,若素在瞬花臉頰上吻了吻,道別離開,她剛走,瞬花 起身就向吧檯走去。 book18.org

他家老闆進門的時候嫌棄酒吧做事太不華麗,客串酒保,一串漂亮至極的花 式調酒把一群剛出道的小姑娘引得尖叫連連,看到自家愛將過來,一身蘇格蘭短 裙的漂亮男人丟下調杯,走到他旁邊,就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book18.org

「會完小情人了?」老闆大人一邊調笑著,一邊摸出來一隻象牙杆子,翡翠 嘴的煙袋,手裡甩出一塊繫著絨布的火石,蹭一聲打上,慢慢吐出一口煙來。 book18.org

瞬花沒說話,他只是靠在沙發上,按著自己的鼻樑,對方嗤笑出聲,伸手抓 住他的下頜搬過來,看向自己,「我說,你最好離安姑娘遠遠的。」 book18.org

瞬花挑眉。 book18.org

「第一,你是評分5 的S ,安姑娘也是評分5 的S ,宰了你們你們也當不了 book18.org

M ,我保證你和她情投意合了也爬不上她的床。第二……」 book18.org

他鬆手,放開瞬花,施施然靠回去,手裡多少年的煙燻出熟黃的老白銅煙嘴 上,一線淡淡的紅色閃爍如星,「靠近她能死得多慘,不用我提醒吧?你要是忘 了,就等著看任宣的下場好了。」 book18.org

看著臉色驟變的瞬花,老闆輕輕吐出一口煙,「不然你以為當年我為什麼不 收她入門。」 book18.org

「難道不是因為她那時候胸太平麼?」瞬花反擊。 book18.org

「嘖嘖,真是。」老闆也不惱,手裡煙袋劃了個圈子,虛虛一點他胸口, 「離她遠點。月姬是個虛影,妄想撈月的人都會淹死的。」 book18.org

瞬花卻沒有回答,他只是抱緊膝蓋,對自己老闆露出了一個從容微笑。 於是老闆大人聳聳肩,不再說話。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任宣加完班回家的時候,是中午時分。 book18.org

家裡靜悄悄的,三條臥在最通風的客廳做狗皮狀的狗,只有豌豆黃試圖跳起 來迎接他,還被糯米糕一巴掌拍在頭上按回去。 book18.org

看著糯米糕,累得不行的任宣硬是從鼻孔里擠出一聲不屑的哼,結果那狗看 都不看他一眼。 book18.org

任宣冷哼變冷笑,走到廚房把垃圾袋拿出來,走到糯米糕面前,抓起狗食盆, 把裡面的狗糧一股腦倒光,袋口一紮,丟出房間。 book18.org

讓丫裝大爺! book18.org

任宣滿意的拍拍手,把窗簾拉上,脫光衣服,蹲回去本來打算看看三條狗沒 得狗糧可吃的囧樣,哪知道他悠閒踱出去的時候,糯米糕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 從客廳沙發底下拖出三根藏好的狗咬膠,分了月餅和豌豆黃一狗一根,繼續淡定 啃。 book18.org

……你狠!任宣只覺得胸口這口氣就好玄沒喘上來。 book18.org

很清楚真惹翻了糯米糕,死得慘的只有自己,任宣悻悻的回房,把自己摔向 那張天藍色的大床,慢慢吐出一口氣。 book18.org

陡然間,覺得非常安靜。 book18.org

糯米糕和月餅豌豆黃都是不愛叫的狗,這屋子裡沒了若素,就是一種無法形 容的寂寥。 book18.org

一片深淺濃淡的藍,呼吸的時候仿佛沉在海底,吐氣的時候又像是浮在雲端, 卻都是空蕩蕩的沒有著落。 book18.org

這麼多年,他都是獨自一個人過來。 book18.org

高中畢業,到了這個陌生城市,摸爬滾打,整整十四年,他在這裡的人生即 將和不在這裡的人生平齊,但是,一直是一個人。 book18.org

除了大學開學頭一個月的那些室友,這是他第一次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生活 了這麼長時間。、感覺很新鮮。 book18.org

因為是同類,所以絕對不用擔心被看破之類的事情,相處就自然從容,而那 個女子從來不多話,一向都是安靜的待在他身邊,應和他偶爾的說話,聲調柔和 得可以撫慰人心。 book18.org

就一個調教者而言,她無疑無懈可擊。 book18.org

就是因為這樣優秀的女性,所以,他才會格外討厭吧? book18.org

偶爾靜下心來想,任宣也覺得自己的討厭沒有道理可言。 book18.org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book18.org

他討厭安若素,想看她挫敗痛苦。 book18.org

她也一樣啊,她想的是如何征服他。 book18.org

唔……似乎,他應該製造一個讓他看起來被她征服了的局面,這樣,會比較 有趣? book18.org

摸著下巴,他興味盎然起來。 book18.org

把空調調到最低,他起身從冰箱裡取出了一桶冰,又冰了新的進去,在浴缸 里放了涼水,一桶冰刷拉一聲倒下去,自己也跳了下去。 book18.org

如此反覆三四次,鏡子裡映出來的人呈現出青白的顏色,他哆嗦著回臥室, 在空調的風口一站,感覺著身體上冰冷的水分被迅速吹乾。 book18.org

先是冷,然後是混亂,麻木了片刻之後,一股詭異的熱流從身體里傳遞了上 來。 book18.org

再過一個小時左右,他就會開始發燒。 book18.org

任宣如此判斷,慢慢矮下身子,蜷縮在了被空調吹得冰冷的地板上。 book18.org

他在意識消失前,按下了空調的停止鍵。 book18.org

若素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昏倒在地板上,全身赤裸發著高燒的任宣。 book18.org

生病的任宣難纏得異乎尋常。 book18.org

不肯吃藥不肯吃東西,絕對不肯上醫院,脾氣執拗又撒嬌,拖著若素不允許 她走開。 book18.org

若素被他拖得焦頭爛額,好說歹說他也不聽,氣得甩手走人,卻被他從後面 一把拽住手,狠狠一口咬下去。 book18.org

……這牙口說不定能和糯米糕較較勁了。看著手上汨汨冒血的牙印,若素心 里一股火就慢慢湧上來,某種蟄伏在血液里的嗜血又暴虐的因子讓她唇角不由得 抽了一抽,但是低頭一看那個咬了她一口就鬆口,委委屈屈蹲回棉被裡蜷成一小 團,只露出一點點銀色發頂的傢伙,那點慢慢上來的火就又慢慢下去了。 book18.org

被咬的是我的指頭不是你的尾巴好吧? book18.org

心裡轉著這樣的話,若素嘆了口氣,彎下身子,用力把他的腦袋挖出來,任 宣緊閉著眼,眼皮動得很快,一張臉蒼白著,只顴骨附近不正常的緋紅著,一頭 一臉的汗。 book18.org

伸手在他脖子上按了一下,頸上的動脈一跳跳的,體溫高的嚇人。 book18.org

他唇邊還有自己的一線鮮血。 book18.org

任宣蜷縮在那裡,微微發著抖,頭髮汗濕,平常那麼漂亮又無所謂的男人, 這個時候柔弱得像是一隻被母親拋棄的奶狗。 book18.org

嘆氣,覺得自己真是揀流浪動物的命,若素起身端了粥,放在床上的小桌上, 坐到他旁邊,把他整個抱在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胸前,又用棉被壓實了,才耐心 的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book18.org

也許是意識已經半模糊了,剛才還打死不吃的混蛋狐狸這時候渾渾噩噩的張 嘴,乖巧的吞下了食物。調羹偶爾會壓到他的舌頭,任宣也不睜眼,就是軟軟的 哼一聲,甩甩頭抗議,那種日常無論如何絕對見不到的柔弱姿態,讓若素想笑, 卻在笑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嘆氣。 book18.org

喂完食物和藥,若素去洗漱,剛抹了臉,就聽到臥室里傳出一聲有氣無力的 暴喝:「安若素!」 book18.org

顧不得一臉沫子,她飛奔進去,看到任宣勉強睜著眼睛,虛弱又兇狠的瞪她, 若素心裡忽然就柔軟下來。 book18.org

剛被她撿回來的糯米糕也是這樣的眼神。 book18.org

一靠近就瞪她,還嗚嗚的低低咆哮齜牙,但是她一旦離遠一些,它又會異常 憤怒的對她狂吠,那種希望人靠近,但是又因為恐懼被傷害而狂躁的身影,跟面 前這銀髮的男子慢慢重疊。 book18.org

而他確實是誰都馴服不了,所以誰都拋棄了的,流浪的炸毛狐狸。 book18.org

若素搖搖頭,笑起來,「還要幹嘛?」 book18.org

任宣迷迷糊糊的皺起眉,張了一下嘴,大概因為嗓子實在疼得厲害,說不出 來話的關係,他眉毛更扭成一團,用力拍了拍身邊,拍得軟軟的枕頭蓬蓬的響, 若素苦笑,認命的先把滿臉的沫子都洗掉了,換好睡衣,鑽到他厚實的棉被窩裡。 哎,他發燒,她這個健康人也要在大夏天高溫35度里不開空調陪著他裹棉被 發汗。 book18.org

全當桑拿減肥好了。 book18.org

若素樂觀的想,看著那頭混帳狐狸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抱住自己,把頭朝胸口 一埋,她顫抖了一下,忍耐住一腳想把他踹下去的衝動,慢慢試圖把他從身上拉 開,改成自己擁抱著他。她努力了好幾次,每一次都在差點成功的時候。被他要 麼手一揮,要麼腳一架,給全數否定。 book18.org

最後迷迷糊糊的任宣大概實在被她搞的很煩,乾脆一個翻身,徹底把她壓在 了下面,腦袋在她胸口上蹭了蹭,滿意睡去。 book18.org

而被男人的體溫和氣息完全覆蓋的一瞬間,若素全身僵直——非常噁心,然 後,本能的想要抗拒。 book18.org

她幾乎要立刻掙扎:怎樣也好,踢開,丟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床上, 讓他動彈部不得都好——太噁心了,這種居於人下,被別人所控制,所覆蓋的感 覺,太噁心了!! book18.org

但是在手指碰到任宣肩膀的時候,那種隔著睡衣都能感覺到的高熱,讓她猛 的警醒。 book18.org

他是病人,不能這樣對他。 book18.org

胸前趴伏著的男人呼吸漸漸平順,一直滾燙而不穩定的體溫也隨著他的入睡, 而逐漸平穩下來。 book18.org

若素抬著手臂擋著臉,儘量不讓自己去感覺身體上的氣息和重量,只覺得一 陣又一陣的噁心翻覆著胃。 book18.org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她這麼告誡自己,意識卻完全不受控制的集中在身體 上的男人身上。 book18.org

即使遮擋著眼睛,隔著衣服,腦海里也能清楚的勾勒出他的身體姿態,他的 觸感,他的體溫——猛的偏側過頭,她乾嘔起來。 book18.org

嘔吐物的酸臭在雪白的地毯上蔓延開來,她腦子裡只想著明天這一大塊地毯 都要拜託鐘點工阿姨送去洗,真貴的一筆乾洗費。 book18.org

門口有狗低低的呼嚕聲,若素抬眼望去,看著糯米糕一雙看著她的漆黑眼睛, 明明確確的寫著擔心。她虛弱的笑了一下,搖搖頭,示意它不要過來,看好豌豆 黃,糯米糕定定看了她片刻,趕著豌豆黃向客廳去,若素閉了閉眼,卻感覺到指 尖有軟軟的濕潤觸感。 book18.org

她睜開眼,一向懶洋洋能不動就不動的月餅正安詳的看著她。 book18.org

並不是糯米糕那樣擔心的眼神,而是溫和的眼神。 book18.org

「……我很好,沒事兒。」她拍了拍月餅的頭,月餅側著頭看了她片刻,又 舔了舔她的指尖,避開地上的髒污,在她視線所及的範圍內安靜的趴好。 book18.org

在自己能感知的範圍內有了熟悉生物的氣息,若素覺得好過多了,胃裡不斷 翻湧的感覺慢慢被壓抑了下去。 book18.org

胸前的男人忽然頓了頓,把她摟緊一點,模模糊糊皺著眉毛念了一個安字, 她楞了楞,看著那張異常單純的睡顏,看了一會兒,苦笑起來,用手背蓋住自己 的眼睛。 book18.org

安若素,你可以再沒用一點。 book18.org

任宣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氣息忽然就濃烈了起來,若素渾身又是一僵,剛剛 壓下去的濃烈嘔吐感又濃烈了起來,她微一彎身,又要嘔吐,忽然就感覺到屬於 男性的,骨節分明的指頭,撫上了她的面頰。 book18.org

「……安……」閉著眼睛的大狐狸喃喃自語,像是安撫她一樣,撫摸她的面 頰和頸子。 book18.org

半昏迷半熟睡的人其實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要麼摸得人癢,要麼摸得人疼, 並不舒服。 book18.org

但是他一疊聲含糊的喚著她:「安……安……安……」 book18.org

嘔吐感神妙的消失。 book18.org

若素只覺得自己只應該對天長嘆。 book18.org

安若素,你真得很沒用。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任宣是在半夜被渴醒的。 book18.org

醒的時候意識並不是很清醒,腦袋蹭了一圈,腦子裡那根管理智的弦才接上。 身下的觸感異常柔軟,他慢慢低頭,看到若素半蜷著身子,被他抱在懷裡。 在他印象里,這個女人非常討厭在非命令的情況下被他擁抱。 book18.org

這個,算是他特意把自己搞到發燒之後的報酬吧,還在疼的嗓子笑不出聲音, 任宣只能扯扯唇角了事。 book18.org

女人抗拒不了的,是生病的人,小孩,以及小動物。 book18.org

會揀流浪狗回來養,還養的如此純良,這個女子應該是具備相當母性的吧, 現在證明,果然。 book18.org

這一下,應該離她更近了吧。 book18.org

微微笑著,他轉頭咳嗽了一聲,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子聽到這一聲,模模糊糊 唔了一聲,眼睛半睜不睜,就伸出手向他額頭摸去,觸手的溫度讓她眉目稍微舒 展,唇角就隱約帶了一點上彎的弧度出來。 book18.org

「……」細長眼睛眯細,任宣任那雙微涼手指撫摸過自己眉眼唇角,然後, 抬手,啪的一聲,打開。 book18.org

窗外隱隱已經有了一線光亮,鳥叫的聲音遠遠的敲擊著玻璃,給人一種身處 叢林的錯覺。 book18.org

他用力並不小,這一下清脆異常,在清晨的靜謐里傳的尤其遼源。 book18.org

若素頓了頓:她實在太累,伺候了發燒的任宣整整一天,剛剛睡著,即便感 覺到手上火辣辣的疼了一下,她還是沒能醒來,只是嘟囔著一句什麼,再度抬手, 撫上任宣的面孔。 book18.org

她掌心微涼,比這凌晨的空氣還要涼和柔軟。 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身上非常乾爽,不會覺得渴,胃部也沒有空腹服藥之後的燒灼感, 床單和他昏迷之前的不一樣,應該是已經換了一套。 book18.org

她把他照顧得妥妥貼貼。 book18.org

這次任宣沒有揮開她的手,只是慢慢俯下身去,在極近的距離里凝視了她片 刻。 book18.org

睡著的女子,纖弱得他只手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book18.org

閉上眼,她就是發是淡的,眉眼也是淡的,連嘴唇的顏色,也是淡的。 大概是高燒燒昏了頭,他鬼使神差的低頭,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卻在碰上的 時候,擰起了眉頭。 book18.org

他沒有「觸電一樣彈起身體」,一是沒力氣,二是若素的嘴唇柔軟甜美,親 吻的觸感非常好。 book18.org

任宣向來是想到了就做,這麼做之後代表什麼意義,容後再想。 book18.org

眷戀的又啄了啄,任宣重新靠回她胸前,任宣閉上了眼。 book18.org

懷裡人體的和臉上撫摸他面孔的手的溫度,都非常舒服。 book18.org

於是他也沉沉睡去。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若素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通知任宣的秘書,說任宣發燒了, 要請假。 book18.org

對方顯然在任宣手底下做事時間長了,練出來一身鋼筋鐵骨一般的淡定,絲 毫沒有為毛任宣病了,她會知道,還她來請假的疑問。 book18.org

抽身起來去做飯,腰卻被已經醒了的任宣摟住不放,生病了就死撒嬌的男人 抱著她不肯放手,她想了想,叫來糯米糕,讓它跳上床,在一人一狗不解的注視 下,扳開任宣的爪子,把糯米糕塞了進去。 book18.org

「它比我暖和。」她解釋,然後在一人一狗驚詫過度「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的!」的眼神中,向廚房進發。 book18.org

糯米糕不爽的看了一眼任宣,看主人一走,立刻就要跳開,卻被任宣壞笑著 一把按住,抓在懷裡。 book18.org

你不是不願意被爺抱麼,那爺就還非得抱你了還就。 book18.org

糯米糕也毛了,回頭就是一聲咆哮,大有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的架勢。 book18.org

聽著他們兩個在屋子裡吵架,在廚房熬粥的若素搖搖頭苦笑,用木勺小心的 攪動鍋里的粥,淺淺的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的手背上。 book18.org

昨晚就是這隻手,撫摸上任宣的臉孔,卻被狠狠甩開。 book18.org

昨晚她醒著,根本沒睡。 book18.org

漫漫的就想起那個男人那時候的表情,兇狠的,傲慢的,不屑的,然而卻又 帶著一絲茫然和天真。 book18.org

若素搖搖頭,慢慢蹲下,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心臟稍微有一點點疼。 book18.org

怎麼辦? book18.org

任宣到禮拜二才能去上班,剛進辦公室,迎接他的就是好厚一疊文件。 震得他這樣的工作狂都哆嗦了一下。 book18.org

轉頭抓來秘書長問怎麼回事,答:董事會不滿意標書,打回重做。 book18.org

任宣立刻就發飆了,把秘書朝旁邊一甩,直殺樓上行政總裁室! book18.org

ZS的現任行政總裁謝移是任宣的學弟,兩個人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但沒什 麼深交,八年前,ZS經歷過一輪很大的內部洗牌,謝移順利上位,那次洗牌,任 宣押對了寶,選擇站在最開始沒什麼人看好的謝移這邊,才有了今天的扶搖直上。 衝進行政總裁辦公室,還沒等謝移衝上前去拍桌子,坐在寬大辦公桌的俊美 男人就對他比了個手勢,要他把門關上。 book18.org

任宣陡然一醒,察覺到謝移早就知道他會上來,有話要和他說,轉身把門關 好,臉上的怒氣褪得乾乾淨淨,帶上平常一貫的吊兒郎當,雙手插在褲袋裡走過 去,斜斜坐上謝移的辦公桌,「來,說吧,有什麼心裡話就和哥說。」 book18.org

謝移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慎重的取出一個袋子,遞給他,示意他拆開看。 任宣吹著口哨拆開袋子,裡面赫然是一份標書。 book18.org

看了一眼標書的抬頭,他就發現自己不怎麼笑得出來了。 book18.org

那是一份針對大新銀行澳門保險業務的標書,和他正在做的那一份格式相同, 只不過,是ZS最大的商業競爭對手,東環集團的標書。 book18.org

這次對大新的競爭,作為X 市乃至於全國都最具實力的金融集團之一,東環 確實也是相當積極的競爭,可以說,對ZS而言,這個昔日的冤家今日的對頭依然 是前進路線上最大的阻礙。 book18.org

而最大競爭對手的標書,現在就在他手裡,這隻有一個可能——商業間諜。 在這點上任宣沒有任何心理潔癖,商場就是不見硝煙的戰場,你不殺人人就 殺你,只要是有點規模的公司,就沒得什麼干不幹凈,只是比誰更髒一點而已。 迅速瀏覽一遍,任宣噝地吸了口氣,「……可靠嗎?這個。」 book18.org

「可靠。」身穿一套黑色西裝,給人一種凌厲之感的俊美青年挑眉,「你覺 得做的怎樣?」 book18.org

任宣正仔細的再看一遍,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大約三十分鐘,把標書放下, 任宣又是一貫嬉皮笑臉了。 book18.org

「做的好啊,比我做的好多了。」 book18.org

謝移聽了,臉上微微現出一點笑來,是冷淡而譏誚的,偏偏又透出一點欣賞 的意味,就糾結成一種妖異的美,「我最喜歡就是你這點,承認自己不如別人。」 「嘖嘖,你給我對等的情報,我也能做出來。」任宣撇嘴,揀了幾頁丟到他 面前,「做這份標書的人大概是從大新跳槽的吧,你看他多熟悉大新內部?我說, 總裁,你在責怪我無能之前,應該先把公關部先奸後殺,再奸再殺,精英傾巢出 動就給我了七頁半的報告——還是靠拉大行距擴大字符死拽出來的七頁半。」 book18.org

謝移想了想,眨眨眼,淡淡的說,「准奏,朕准你去姦殺個爽。」 book18.org

任宣聳肩,哈了一聲,謝移卻是一笑,那張本來冷淡十分的俊美面容,因為 這一笑,陡然生動起來,幾乎有一種妖艷味道。他微微眯起那雙上挑的鳳眼看了 一眼任宣,又移到他手中的標書上,「給你半個小時,背下上面的數字,重新做 一份標書,這個我要燒掉。」 book18.org

「切,你太小看我了。」任宣嗤之以鼻,「不然你以為我第二遍為什麼要看 那麼久?」這麼說,任宣卻還是從頭翻起,認認真真看第三遍。 book18.org

「那你還給我,我立刻燒掉。」 book18.org

「不要。」斷然拒絕,「既然有能看第三遍的機會,一定要看第三遍,保證 萬無一失。」 book18.org

「嘖,這就是我其次喜歡你的地方啊。」向後仰靠而去,謝移敲了敲扶手, 「那就交給你了,任宣。」 book18.org

任宣從行政總裁室出來是中午的事情了,匆匆在若素的監督下把飯啃完,他 把投資開發部的主要負責人召集起來,喜氣洋洋的宣布,標書推翻重做,大家一 起來努力吧! book18.org

秘書室和一干負責人客氣的對他豎起了中指。 book18.org

他越發笑得春光燦爛,保守估計,那副嘴臉在手下看來,肯定比豬八戒噁心 出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book18.org

啊,對了對了,我給你們幾個數字,你們照著這個數字給我往下算,啊嗯? 三天後給我交成品。 book18.org

數字下發,大家哀號一聲,撲回座位上幹活,已經沒有對他繼續比中指的力 氣了。 book18.org

看著手下人人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任宣站在自己辦公室地中央,很是得意 的叉腰仰天響亮的哈哈哈了三聲,奔回座位前面幹活。 book18.org

他真的不是S 麼…… book18.org

若素默默站在一旁,同情而淡定的拿出手機給鐘點工發了一條簡訊,告訴她 這幾天自己不回家,希望她能幫忙遛狗。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接下來到周末之前的三天,整個投資開發部就是活生生的修羅場,所有人走 路的時候都把地板當任宣的脖子踏,殺氣騰騰到擠電梯的時候別的部門的人都驚 恐的朝旁邊縮。 book18.org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好處的話,就是這三天投資開發部沒有任何遲到早退,因 為大家集體以公司為家,幹活累就橫七豎八在椅子上挺屍,醒了繼續幹活。 book18.org

據說偶爾有其他部門加班到深夜的,從投資開發部走過,信誓旦旦的說自己 看到了一簇一簇又一簇的鬼火在一堆死不瞑目的加班屍體上飄。 book18.org

秘書室占了任宣的辦公室套間當基地,任宣就不客氣的占了執行總裁室當睡 房。 book18.org

第一天的時候,謝移一早推開門,就看到自家地毯上主管投資的副總和副總 助理依偎在一起,睡成一個太極圖案,他想了想,上去把任宣叫醒,蹲在他面前 很誠懇的說,我裡間有床。 book18.org

任宣一副二皮臉,說,單人床睡不下啊。 book18.org

於是當天下午,在總裁室外一干八卦愛好者的注目下,一張豪華雙人床運進 了休息室。然後,一臉曖昧的上去按按摸摸,最後滿意點頭,同意它抬進去的, 不是休息室的正主謝移,而是樓下的任宣。 book18.org

那天,公司內部網桃色新聞激爆! 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爆的都是:「驚悚!總裁終於推倒副總!」、「絕密新聞!副總 深情暗戀十餘年,終於告白成功!」這種往斷背方向去的料,就不得而知了…… 而掩蓋在兩個男人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下,被完全忽視了女主角,淡定表態 :床挺好,就是有點小。 book18.org

事實證明,商場上是沒有所謂省油燈這種產物的,大家拼的都是誰更不要臉 一點,既然謝移能從東環挖出來標書,那麼東環就能直接策反他們家策劃。 book18.org

標書做出來的當天,投資開發部一個主管辭職,當天下午,任宣宣布,標書 內容泄漏,全體開發策劃部成員停職等待調查。 book18.org

而此時,距離上交標書的最後期限,只有五天了。 book18.org

誰都清楚,在投資開發部全軍覆沒的現在,剩下一個喘氣的任宣,你給他三 腦袋他也不可能再做一份標書出來。 book18.org

任宣完了。 book18.org

這是公司里對這次事件的一致評價。 book18.org

他是謝移的嫡系人馬,這次泄密會直接動搖到謝移在董事局的地位——謝移 上位時間不久,上位的手法也是眾所周知的不光彩,這幾年在ZS根基雖然紮下, 卻不是太牢,這樣一個泄密計劃,如果他不能立刻把任宣這個馬前卒拱出去當替 罪羊,那麼被董事會的敵人吊起來示眾的很可能就是他。 book18.org

謝移向來以心黑手狠著稱,在所有人都不懷疑他會棄卒保車的時候,他對任 宣下的裁定和任宣對整個投資開發部的人員下達的命令一樣:停職待查。 book18.org

於是公司里上下關於人事浮動猜測不定,任宣倒無所謂,收拾收拾,顛顛的 跟著若素回家,到家第一件事,是讓若素把三隻狗狗暫時寄養到寵物店,若素要 他說明白為什麼寄養,任宣摸摸下巴,答了四個字:「工作需要。」 book18.org

很清楚現在面前這個依舊笑嘻嘻的男人面臨的是什麼,若素略想了想,點頭 答應,和他一起送走了三隻狗狗,半路又去大採購,回到家裡,任宣先拿走了她 的手機,又向她要來家裡的所有鑰匙,反鎖了房門,把鑰匙一揣,電話線一剪, 這個房間陡然就立刻成了完全封閉空間。 book18.org

若素第一反應是真乃殺人放火必備條件。於是她抱臂而立,等著看任宣怎麼 殺人放火,對方把窗簾放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乾淨,回頭看了她一眼,奇怪 的說:「還等什麼,過來啊?」 book18.org

「……你是要我S 你還是要幹嘛?」上下打量他片刻,有點搞不清楚他到底 要幹嘛,若素慎重的問。 book18.org

「當然是S 我了。」這麼說著的時候,任宣理所當然的坐在大床中央,架起 了筆記本電腦,若素把他的話翻過來倒過去嚼了嚼,又看了看他的狀態,得出來 一個結論:他是要工作……吧? book18.org

任宣看都沒看她,甩手把一打資料丟到她懷裡,「我標了紅字的部分數字重 新按照我的指示修正。」 book18.org

「……你再能幹,單憑我們兩個是絕對沒有辦法在五天之內趕出一份新的標 書出來的。」若素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她確實很聰明,大學的知識也學得非常扎 實,但是做任宣的下手,她還沒這個本事,最多也就幫核對一下數據罷了。 book18.org

「誰說我要趕新的標書出來了?啊嗯?」任宣從電腦後面抬起頭,模樣似笑 非笑,一雙細長眼睛好看的眯起來,銀髮柔順,銳光流轉,分明一隻修煉成形的 狐妖。 book18.org

「來,我問你,我們沒法靠我一個人再趕一份標書出來,但是東環拿到我們 的標書,你說來不來得及趁剩下的五天根據我們的標書,重新製作一份標書?」 若素在心裡算了算,點頭:「來得及。」 book18.org

一手敲下鍵盤,柔和的鋼琴曲飄了出來,銀髮的赤裸男人托著下頜,露出了 一個悠悠然又帶著惡意的表情,「好,那假如,他們拿走的標書里的數字都被我 動過手腳了呢?」 book18.org

「——!」若素倒吸一口氣,對面那個悠閒看她的男人只是淡淡勾起唇角, 「標書沒有問題,只是需要重新計算幾個核心數字,如果要做的工作只是重新修 正數字,那麼即便是你也做得到吧?雖然是因為你履歷乾淨才選你的,但是如果 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做不到,我也會很傷腦筋的。」 book18.org

男人語氣平和,卻是一種對她不保有什麼水準以上期待的語氣,那一瞬間, 若素忽然有種錯覺:任宣遠比她本人還要清楚她本身的能力底限在哪裡。 book18.org

胸膛里慢慢翻騰起來的感情是,不甘心。 book18.org

沒法和這個男人站在同一個高度。 book18.org

她還太年輕,再怎麼天資聰穎,他和她之間,橫亘的是時間這條無法逾越的 洪流。 book18.org

若素繃緊下頜,慢慢點了點頭。 book18.org

跟任宣工作,確實就如同被S 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 book18.org

高強度而又枯燥。 book18.org

金融投資公司的投資開發部,聽起來名頭響亮又好聽,實際上就是跟最枯燥 的數字打交道,一遍一遍反覆演算,用數字來預測未來的金融交易利潤和風險。 第四天,若素在又核算了一遍金融風險準備金的底限和上限以及產生的利潤 差額之後,看著滿屏在程式里飛快奔跑的數字,她實在忍耐不住,跑到洗手間去 乾嘔了一番。 book18.org

算得太噁心了,現在腦子裡一想到數字,就噁心的想吐。 book18.org

沒有網絡,不和外界做一切聯繫,工作48小時,睡10個小時,再工作,反反 復復來來回回演算數字,兩個人之間除了必要的交談,連話都不說,縮在自己天 藍色的洗手間角落裡,若素幾乎有一種錯覺,這個世界都是數字化的,而她即將 被這些數字所吞噬。 book18.org

痛苦的閉上眼,她伸手按了按額頭,感覺到神經都在一跳一跳的疼。 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根本幫不上任宣的忙。很多工作都是任宣駕輕就熟的,她做起來 確實磕磕絆絆,任宣本人也說了,之所以會選她,是因為在目前這個風聲鶴唳, 根本不知道內部還有沒有商業間諜的情況下,才迫不得已選了從認識到簽訂契約 到被邀請加入ZS都是純粹偶然的她。 book18.org

和她的才能毫無關係。 book18.org

想到這裡,不僅神經,胃部都開始疼痛起來。 book18.org

洗手間的門輕輕滑開。 book18.org

任宣推門而入。 book18.org

不想也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若素扶著牆想站起來,卻被銀髮的男人一 把撈住手臂,略嫌粗魯的拽了起來。 book18.org

若素踉蹌一下,被他按在了洗手台上。 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慘白,眼神飄忽,眼下一片青黛,襯著淡色的眼眸淡色的 髮絲,就象一個隨時都能灰飛煙滅的柔弱幽靈。 book18.org

男人的指頭鉗制住她的下頜,命令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book18.org

「聽著,我選你確實是因為你履歷乾淨,但是,也因為我判斷你至少不會拖 我的後腿。」 book18.org

感覺到被他壓制在臂彎里的女子掙扎了一下,任宣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指頭扳 起她的臉,幾乎將她整個人壓在寬大的洗手台上。 book18.org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樣子,象個喪家犬一樣,可以調教我的女人,原來不 過如此而已麼?」 book18.org

「——!」若素幾乎轉頭就要破口大罵。但是額頭上一陣抽疼讓她閉起眼睛, 急急喘了一口氣,心底那股幾欲爆發的無明火慢慢下去,她不再掙扎,調勻了呼 吸,低低說道:「放手。」 book18.org

任宣看看她,慢慢放開。 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輕輕掬了一捧溫水灑在臉上。 book18.org

她凝視著鏡子裡自己:頭髮濕淋淋的朝下滴水,臉色依舊慘白,眼底卻多了 一線銳利素色,無意義的笑了下,她看向鏡子裡倒映出來的男人的臉,「……打 氣的方式很特別。」 book18.org

任宣靠在門口,撥了撥額頭上亂七八糟的頭髮,「但是很有效不是嗎?」 「沒錯。」若素轉過身,輕巧的跳坐上洗手台上,拽下架子上的毛巾丟到他 臉上,「作為謝禮……」 book18.org

「嗯?」任宣站到她身旁,擰開了水龍頭洗臉,細膩的水流飛濺上她的指尖。 「怎樣?」 book18.org

手指滑過他的頸項上那個鮮紅色的,證明他是自己所有物的項圈,若素微笑, 側頭,親吻其上扣在頸側的鎖扣,女子的聲音猶如一層菲薄的,甜美霧氣,「等 忙過了這陣子,會好好讓你發泄的。」 book18.org

她淡然笑道,跳下洗手台,轉身離開。 book18.org

第十四章 book18.org

怎麼可能會輸給你。 book18.org

她在心裡說。 book18.org

高強度到近乎於體力勞動的腦力勞動一直持續到了標書上交截至日當天,早 上八點,任宣隨便套上睡衣,拿出鑰匙開門,門口赫然是暫時客串快遞的謝移。 看到他身後的若素,謝移似笑非笑,也不多問,接過標書,毫不廢話,轉身 就走。 book18.org

關上門,把身上的睡衣一甩,任宣就跟電池用完一樣,乾乾脆脆兩腳一軟就 坐到了地上。 book18.org

若素在後面一架,好歹讓他沒砸到地面上。 book18.org

任宣晃晃腦袋,口齒不清:「不行了……好睏……」 book18.org

昨晚他放若素去睡覺,自己埋頭乾了一夜,現在若素還能支撐,他是徹底不 行了。 book18.org

若素咬牙架住他,把他弄到臥室,往床上一丟,剛要轉身出去,卻被任宣一 把拉住。 book18.org

他口齒不清,「一起睡……」 book18.org

我要去做飯打掃房間接狗狗回來總之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趕緊去睡覺睡 醒了吃飯洗澡刮鬍子——明明可以對著他直接說出來,但是看著把臉埋在被子裡,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連狐狸皮一樣的頭髮都亂蓬蓬炸毛,話都說不利索的男人, 忽然就所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book18.org

順從的被他象個大抱枕一樣抱住,她發現,居然已經不那麼噁心了。 book18.org

她自從十七歲經歷過那次事件之後,就對於一切非自己主動下的和男性的生 理接觸都有著極端的厭惡。 book18.org

在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連瞬花倒給她水,只要她想到這杯子被男人碰過,她 都能吐出來。 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男人即便抱著她,她也不會覺得想吐了。 book18.org

這該算是習慣的力量麼? book18.org

翻個身,面對他,若素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book18.org

她做了夢。 book18.org

夢裡顛三倒四的各種片段洶湧而來。紅的綠的藍的黑的,最後是一片淡去的 白。 book18.org

雪白的顏色幾乎刺得人沒法睜眼,但是明明是那麼刺眼的光芒,她偏偏能看 到雪白里一張又一張不懷好意的臉。-——女人的,男人的,臉孔們旋轉著扭曲, 伸出猩紅的舌頭,最後被光芒絞散,雪白裡帶了腥紅,有若被水沖洗過的剛剛切 割下來的肉,分外觸目可怕。 book18.org

她慢慢蜷縮起來,捂住耳朵,環抱住自己。 book18.org

讓她覺得自己會被溶化的光芒忽然消失,黯淡下來的光彩里有人向她伸手, 聲音溫和,手指修長,對她說,我帶你走。 book18.org

她遲疑了一下,心底忽然有絕望涌了上來。 book18.org

只要搭上這隻手,自己就徹底的,遠離了正常的世界吧。 book18.org

但是,她有什麼可選擇的呢? book18.org

她只能選擇交付——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自己身子被晃了幾晃,意識朦朦 朧朧又飛快的轉回來,她睜開眼睛,旁邊那隻狐狸大爺很大爺的推推她胳膊,打 了個哈欠:「我餓了。」 book18.org

態度理所當然的然她在心裡罵了一聲,日,卻也可奈何,掀被下床,從冰箱 里端出菜來,丟到微波爐里。 book18.org

跟在她身後也晃晃悠悠到了廚房的任宣撓一撓頭,斜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 :「你剛才做噩夢了嗎?」 book18.org

若素正在調整微波爐上的開關,她頓了頓,無意義的啊了一聲。 book18.org

任宣低聲哼笑,換了一個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因為你哭了。」 book18.org

「……」若素忍下了立刻伸手去擦眼睛的衝動,只是冷冷的看了任宣一眼, 「不要說這種會被立刻拆穿的謊言。」面頰上並沒有淚痕的觸感,她哭沒哭,自 己還不知道麼? book18.org

任宣繼續笑著,只不過笑容饒有深意了起來,他舔了舔上唇,樣子色氣煽惑, 讓抬頭看他的若素心裡一窒。 book18.org

男人悠悠閒閒的說:「那是因為我把你的眼淚舔掉了啊~~」 book18.org

微波爐恰好叮了一聲。 book18.org

若素慢慢直起身子,面容上浮過了一線冷笑的意味,雙手環胸,「……看樣 子你非常期待被調教是吧。」說完這句,她轉身向外走去,走過任宣身旁的時候, 一把拉住他頸子上的紅色項圈,讓毫無準備的男人一個趔趄。 book18.org

任宣楞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反抗,但是看到女子那挺直的脊背,他微 微笑了笑,就踉踉蹌蹌著被她拖著走了。 book18.org

把任宣這麼一路拖到隔壁的調教室,把他雙手懸空扣在鐵鏈上,雙腳扣上束 縛環。 book18.org

女人對他露出了一個帶著被惹怒了的森冷意味的微笑,然後趨前,親吻他的 嘴唇。 book18.org

冰冷而飽含怒氣的吻,在若素咬破他的唇角的一瞬間,濃烈了起來——鮮血 的氣味讓任宣興奮起來,他啃咬她,嘴唇廝磨,牙齒磕到牙齒,舌頭彼此絞殺, 她的鮮血和他的鮮血混雜而下,變成爆烈而血腥的情慾味道。 book18.org

仿佛彼此決鬥一般的親吻里,若素拉動拉杆,轟然一聲響,一具木馬從暗格 里翻了出來。 book18.org

若素結束了這個吻。 book18.org

伸手取過木馬旁放置的一根九尾貓皮鞭,她唇畔是血,笑容妖異。 book18.org

熟練的手腕一抖,九股鞭頭挽出一個漂亮的花,擊出數聲脆響,「來讓我快 樂吧,我的寵物。」 book18.org

女人的笑容染著鮮血的味道。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一直到最後被若素從木馬上放下來,他一直身處甜美的極樂地獄。 book18.org

比上次更慘烈的是,這次任宣很堅強的挺了過來,到最後都沒有昏厥,他用 身體記住了若素施加在他身上的每一鞭,每一個痛楚和快樂。 book18.org

被從木馬上放下來,任宣就癱倒在地毯上,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他只能感 覺到若素俯下身子,分開他的雙腿,輕柔的給傷處敷上藥膏。 book18.org

股間和大腿內側充血和破皮相當嚴重,幸虧謝移大發慈悲給了他接下來五天 假,不然他真的只能螃蟹一樣橫著走路去上班了。 book18.org

藥膏抹上去就是一股直衝腦門的激疼,他噝噝的抽這氣,肌肉反射性的抽搐。 不過藥倒是真好,疼過之後就清涼起來,不那麼火熱的漲疼。 book18.org

他現在這樣子,確實沒法再移動,若素想了想,去隔壁取來了幾床厚厚的毯 子,鋪好,把任宣翻上去,跪坐到他腳邊,輕柔的揉著他淤血的腳踝和膝蓋。 book18.org

女子的手勁剛剛好,不輕不重。 book18.org

她掌心灼熱。 book18.org

任宣從半垂下的銀髮間斜睨了她一眼,積蓄了片刻力量,抬起手,搭在她的 膝蓋上。 book18.org

若素的體溫不正常的高著。 book18.org

任宣眯細眼看向坐在自己身畔,為自己揉捏的女子。 book18.org

頭頂上是柔和而不刺眼的燈光,微微帶些暖黃,被若素的身體遮蔽成濃淡不 一的顏色,軟軟投到他的臉上。 book18.org

女子垂下的容顏安謐靜好,有若夜裡徐徐盛開的花。 book18.org

他的手搭上她膝蓋的時候,若素揉捏的手頓了一下,任宣微妙的挑高了唇角。 手指緩緩向前,堪堪碰到她黑色長裙堆集在腿上的縫隙,卻被若素只手按住。 她沒有抬眼看他,依舊垂著眼。 book18.org

任宣也沒有動,只是安靜看她,才發現,原來她連睫毛都是淡色的。 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個淡色的女子。 book18.org

從第一次看到她開始,她便安靜,從容。 book18.org

然後,乾淨得讓人討厭。 book18.org

人人紙醉金迷,人人墮落,只有她乾淨柔軟,不突兀,不融入,亦不旁觀, 只是存在——她明明和他一樣,懷抱污穢的慾望。 book18.org

討厭她,就是從第一眼開始的。 book18.org

她憑什麼乾淨? book18.org

任宣模模糊糊的想著,忽然就扯開唇角笑起來,唇邊她咬出的傷口綻裂,腥 的液體滾下來,若素猛的抬頭,任宣又笑起來。 book18.org

看,這樣乾淨的外表下,不也是一頭獸麼,渴望著鮮血,稍微有一點血氣就 會引起慾望,會把獵物啃個乾乾淨淨的野獸嗎? book18.org

「想吻我嗎?」他嘶啞著聲音問她。 book18.org

若素楞了楞,淡色的睫毛眨了眨,遲疑了一下,然後幾不可聞的點點頭,任 宣又笑,血在唇角流成一線,「那就吻吧,記得要把血全吞下去。」 book18.org

若素看了他片刻,遲疑著,伏下身,舌尖滑過他的唇。 book18.org

帶著鮮血的味道,然而溫柔甜美的親吻。 book18.org

他張開嘴唇,若素的舌尖滑了進去,他模糊開口,「吶,若素,你對我有欲 望嗎?」 book18.org

手掌覆蓋下的肌肉緊了一下,那個女子在接吻中的回答宛若嘆息。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親吻在血跡被舔舐乾淨之後結束,若素的腰卻被任宣另外一隻手攬住,被迫 趴伏在他胸前,若素沒有反抗,尖削下頜擱在他的鎖骨上,呼吸可聞,心跳交疊。 兩個人就這樣,誰都沒有說話,過了片刻,若素微微閉了一下眼,然後開口 :「……對不起。」 book18.org

「嗯?」挑眉。 book18.org

「……遷怒了。」這次她自己失控,下手輕重,自己清楚,已經接近於虐待 了。 book18.org

任宣其實挺想說自己難得這麼淋漓酣暢的被S 一把,感覺很好很強大,但是 看了看她臉色,覺得到現在氣氛似乎不太適合說這麼人品的話,想了想,他說: 「……其實你沒哭。」 book18.org

若素沒說什麼,只是搖搖頭。 book18.org

安靜籠罩,方寸之間,諸神靜默。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任宣抬頭看向毛茸茸的天花板,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清淺, 「我曾喜歡過一個女孩子,是學校的校花,非常漂亮,作風大膽潑辣。」 book18.org

「……」若素沒說話,只是睜著一雙淺色的眼睛,等他繼續。 book18.org

「我很快就追到她,兩個禮拜後,就逃課去了她家。」 book18.org

「她對著我脫下衣服,然後我就逃了,這可是我人生里到現在為止,唯一一 次落荒而逃哦。」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我發現,我看著她赤裸的身體,我希望她踢我,打我,撕咬我。就算 那時候年紀小,也知道這是不對的。等我想明白,自己可以用情趣來打混過去嘛, 可以讓她狠狠的滿足我嘛,結果當我興沖沖的跑回去的時候,就被那姑娘哭著砸 了滿頭包。」 book18.org

「……然後?」 book18.org

「然後回去看了好多書,發現自己原來是個變態。」他笑著這麼說,樣子從 容,伸出手,摸摸她的頭髮,「就只好離開家,逃得遠遠的,想著也許就要死在 親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了吧。」 book18.org

「……不要說這麼幼稚又難過的話。」 book18.org

「……幼稚又難過啊……確實呢,但是是實話啊。我父母都是教師,在內地 老實正統了一輩子的人,要是跟他們說,他們唯一的兒子是個M ,要被人打,虐 待才會爽,面對普通女人硬都硬不起來的廢物,你說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再自殺?」 任宣滿不在乎的笑著,那雙漆黑細長的眼睛微微滲著一點暗淡光彩。 book18.org

等他說完,若素安靜了片刻,才靜靜的開口,「……我喜歡過一個不能喜歡 的人。而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這個人我不能喜歡。」 book18.org

她說話時候,嘴唇開闔,抵在他鎖骨上的下頜振動,給他一種微妙感覺,她 繼續說道:「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性向的?」 book18.org

「高三。」 book18.org

「我是高二,十六歲。」她無意義的微笑了一下,也許是燈光的緣故,她那 個笑容看起來慘澹而優雅,「你想過要改變嗎?」 book18.org

任宣搖頭,「我這個人從來順其自然。」 book18.org

「但是我想過。」她輕聲說,「我喜歡那個人到了,如果對象是他的話,我 什麼都可以改。我甚至想過,只要他也能喜歡我,我做M 都無所謂,只要他能喜 歡我。」 book18.org

若素性格不算激烈,但是在性取向方面,她是徹徹底底的五分S. S&M 的評 book18.org

風系統中,最高是五分,傾向性由高到低排列,三分是偶爾可以接受逆反角色, 嘗試與本身性向相反的角色,四分是在強迫情況下,可以嘗試,五分的S 和M 是 絕對不可能扮演相反角色的。 book18.org

在這項評定里,任宣是三分的M ,若素卻是五分的S.那你真的很愛他,任宣 覺得自己應該這麼說,但是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仿佛這句話說出來,他就承認 了什麼一樣,心底有微妙的抗拒,於是他什麼沒說,只是順著他的脊背。 book18.org

若素繼續安靜述說:「我下定了決心,他覺得我正常比較好的話,我就把所 有的本性壓抑下來,做個乖孩子,但是,某一天,我發現了,他不是我可以喜歡 的人,於是我乾了件蠢事,十七歲那年,我離家出走了。」 book18.org

「……確實相當蠢。」任宣贊同她的自我評價若素笑著點點頭,「那時候懂 什麼啊,帶出來的錢花不到一個月就花光了,被房東趕出來,在街頭亂走,就看 到有小廣告,說什麼S &M 俱樂部高薪招人的,就跟無頭蒼蠅一樣一頭撞了過去。」 「結果發現人家招的是M 對吧?」任宣冷哼一聲。 book18.org

正規的俱樂部,是不會通過招貼廣告之類的東西來招聘調教師的,至於街頭 小廣告那種,都是沒有正規營業資格,連魚龍混雜都說不上,只有一堆食人魚的 半暗娼形式的俱樂部。 book18.org

正規俱樂部,是不提供M 服務的,因為俱樂部不能保證身為S 的客人可以嚴 格按照規章操作,提供M 服務的話,遇到個性格暴戾的生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要出人命。但是那些不正規的俱樂部,則大部分提供的是M 服務,多半還兼營賣 春和違禁藥物交易,也只有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鳥才會去。 book18.org

「是啊,差點被□。」若素笑起來,神色里有一點點疲憊。 book18.org

她吐出一口氣,長長的額發覆蓋下來,遮蔽了那雙淡色眼睛裡的眼神。 「然後,我殺了人。」 book18.org

她抬頭,看向驚訝的瞪大眼睛的任宣,微笑,「我被人從那裡救出來的時候, 我身旁是一具屍體。你知道屍檢的時候,法醫是怎麼說的嗎?」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他說,這個男人被猛獸襲擊過嗎?」微笑,從容淡定,「我咬斷了他的喉 嚨。」 book18.org

繼續安靜的微笑,「但是我沒有記憶了,我完全忘記了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她這麼笑著說,注視著對面的男人,任宣擰著眉毛,好看的眼睛直直看她。 很好,他沒有跳起來逃走。不錯,值得讚賞。 book18.org

她不再說話,任宣則陷入了某種思索,從後面按住她腰的那隻手無意識的上 下撫摸,順著她的背脊和頭髮,柔軟而帶有某種安靜意味。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她這麼笑著說,注視著對面的男人,任宣擰著眉毛,好看的眼睛直 book18.org

直看她。 book18.org

很好,他沒有跳起來逃走。不錯,值得讚賞。 book18.org

她不再說話,任宣則陷入了某種思索,從後面按住她腰的那隻手無意識的上 下撫摸,順著她的背脊和頭髮,柔軟而帶有某種安靜意味。 book18.org

過了片刻,他慢慢開口,語氣很篤定:「……不會留任何案底的。」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嗯嗯,那時候你沒成年,又是性侵犯案,安啦安啦,你是正當防衛。」說 完任宣很得意的點點頭。 book18.org

若素淡色的眼睛看著他,然後笑起來。 book18.org

她真心實意笑起來的樣子象只小小的貂。 book18.org

皮毛乾淨,樣子小巧惹人憐愛。 book18.org

任宣為自己的想像笑了一下,是啊,她是很象貂,看上去這樣柔軟乾淨,然 而內里脾氣極壞,擅長記仇。 book18.org

他滿意把話題轉回去,「你說過,你對我有慾望對吧?」 book18.org

若素不曉得他為什麼這個時候把這個茬提起來,隻眼睛眨了眨,安靜看他, 任宣另外一隻手慢慢從她頸項上撫摸上來,下頜,嘴唇,鼻樑,眼睛,額頭,然 後從耳側滑下,按著她頸側脈動的血管,指尖柔軟而甜膩的移動,帶著一種微妙 的色情味道。 book18.org

他聲音柔軟,偏偏帶了幾分片刻前呻吟的餘韻,撩人而美好,「說說看,你 想進入我,還是被我進入?」 book18.org

真是個無恥的問題啊……若素在心裡掂了掂,本來想給他一個隨便敷衍的答 案,但是看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自己,忽然就沒法說謊了。 book18.org

她的氣息拂在他的唇角。 book18.org

「……我想我是個男人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進入你,占有你。」 book18.org

「嘖嘖,五分S 的侵略性真是可怕。」任宣笑了笑,湊過去,吻了一下她顫 動的長睫。 book18.org

「但是你知道嗎,我想進入你。若素,生平第一次,我想占有一個女人。即 便你拒絕了,我還是希望可以占有你。」 book18.org

「……」若素沒有說話,任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若無其事的抱 著她翻身,向旁邊一滾,小小的打了個哈欠,若素拍拍他的臉,「睏了?」 book18.org

她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已經折騰到半夜十一點了。 book18.org

嗯嗯嗯,他用點頭表示自己的現狀,若素想了想,伸出手,摟抱住他的身體, 拽了條毯子蓋上他的身體。 book18.org

「睡吧……」她率先閉上眼,靜靜的說。 book18.org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先醒的是任宣。 book18.org

他是被餓到痙攣的胃疼醒的。昨天他是剛要吃飯就被若素按倒S 了,到現在 水米未進,胃疼得一陣陣痙攣。 book18.org

按著肚子縮起身體,他費力的推推若素,看著對方朦朦朧朧睜開眼睛,他惡 聲惡氣的說,「我餓了。」 book18.org

若素過了幾秒才徹底清醒,看著面前鬍子拉碴,比昨天看起來更落魄的任宣, 她忽然大笑起來,拍拍他的臉,好心情的去做飯了。 book18.org

吃完了飯,若素端著盤子出去,任宣覺得地板挺舒服的,腿和肌肉還在疼, 就乾脆賴在這裡不動地方,若素也隨他,還體貼的給他拿來了筆記本和手機,他 靠在堆在牆邊的抱枕上,查看電腦里的郵件,看到一封的時候,他眼皮一跳,聽 到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按下筆記本,看向走來的若素。 book18.org

若素拿過來的是一堆洗漱用品,他配合的仰起頭,一條熱毛巾覆上他的臉, 最開始的燙之後,一種臉部肌肉被完全舒活開的感覺升起,任宣舒服的吸了一口 氣,透過毛巾傳來,帶了熱度的空氣熨帖過嗓子和肺部,分外鮮活。 book18.org

伺候他洗完臉,若素移開了靠枕,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從端過來的小框里拿 出一把剃鬚刀。給他拍上剃鬚泡,安靜而專注的給他刮鬍子。 book18.org

剎那間,一切安靜下來,只有電動剃鬚刀特有的嗡嗡聲在靜謐的空間裡傳遞 開來。 book18.org

他被籠罩在若素安靜的影子裡。 book18.org

那個女子小心翼翼,指尖細膩,沿著他肌理紋路小心按壓,為他整理儀容。 心底某個地方慢慢泛起了近似於溫柔的感覺,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安靜靠 在她懷裡,閉上眼睛。 book18.org

謝移在把他踢出來欺敵的時候,許諾他可以連休五天,加上周末,放他一個 七天長假,任宣感激涕零。 book18.org

他們這種高管,看起來閒,實則幾乎等於沒有長期休假,這七天假是近三年 來任宣的第一個假期,結果因為這樣和那樣的不可抗力,他寶貴假期的前三天全 部貢獻給了被他霸占來當床的調教室地板。 book18.org

到了第四天,又是一個周日,好不容易不用橫著移動的任宣叉腰站在調教室 的毛毛毯上宣布,今天晚上有個S &M 之間的相親派對。 book18.org

除了提供服務的俱樂部,圈子裡還有一種類似於婚姻介紹所的中介所,正規 的中介所不經營賣春,入會者需要提供明確而詳細的個人資料和性向評分測驗, 經過反覆審核,確定無誤之後,繳納一筆相當數量的會費,即可入會,中介所會 根據個人資料,定期安排派對,介紹會員內儘可能合適的對象介紹,如果有情投 意合的,而且在交往一段時間之後沒有分手,在三年之內,中介所還要負責定期 電話訪問或者回訪,來確定雙方的安全——沒有辦法,S &M 本身的特殊性決定 了這點。 book18.org

這種因為對象彼此之間並不涉及金錢關係,彼此看順眼之後,建立的也是類 似於情侶的關係,安全保證也不低,會費雖然高,但是算起來還是比俱樂部便宜 很多,所以頗受到一部分圈子裡的人的歡迎。 book18.org

若素倒真是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派對,她楞了一楞,看向任宣的眼神就慢慢 複雜起來。 book18.org

任宣一下子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book18.org

他大笑起來,好笑的伸過手擰了擰她的臉頰,「你覺得我錢多是沒地方花怎 麼著?雇著你還去找伴,只不過他來郵件通知我,反正會費我都繳了,不去白不 去,正好也出去散散心。不然悶在家裡都悶壞了。」 book18.org

若素斜睨他一眼,拍拍手,趴在一邊地毯上睡覺的月餅和豌豆黃就搖著尾巴 撲到她懷裡,輕輕咬著豌豆黃那對奇大無比的耳朵,她嘀咕:「我寧肯在家裡陪 寶貝……」 book18.org

任宣不耐煩的抓住豌豆黃就想往外丟,手腕一涼,赫赫然糯米糕四顆三四厘 米長的獠牙就抵在他手腕上,一人一狗僵持了一會兒,在糯米糕淡定的眼神里, 任宣訕訕的把欲行不軌的爪子收了回來,咕噥著,「我只是想去炫耀一下你嘛… …」 book18.org

啊,想起來了,這個傢伙在自己之前最高接受調教的記錄是20天,而現在, 他和自己待在一起,已經一個半月了。 book18.org

好吧,她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想炫耀了。 book18.org

畢竟雖然她是這個城市裡最好的調教師之一,但是年紀太輕,不要說別人,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和瞬花他們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book18.org

這次捕到了這隻狐狸,總覺得……有炫耀的資本一樣了。 book18.org

若素嘆氣,說:「那你過來幫我選衣服吧。」 book18.org

如果他和她的目的是為了去炫耀,那麼就不能掃了大家的面子不是? book18.org

「……」若素覺得,交給他選衣服,或許是個錯誤==任宣選了一套黑底金 紅牡丹雲龍紋的老式織錦重緞旗袍,盤扣是銀色的大朵牡丹,和盤扣同色的掐牙 一水沿著細邊順滾下去,流水一樣流暢。 book18.org

頭上被任宣鬆鬆綰了個髮髻,黑色蕾絲當髮帶,乾淨利落的比髮髻略長一點, 拂在頸子旁,異常的嫵媚,簪子是老銀的,象牙的簪頭泛著舒服的舊黃,上面嵌 著寸把長的老銀絞絲流蘇,不亮,舒服的舊著。 book18.org

絲襪是黑色的,配的是十分跟銀色系帶涼鞋,她坐在椅子上,一腳踏在任宣 肩上,一腳被任宣捧在掌心,小心的給她調整那綁縛上纖細腳踝的銀色帶子。 book18.org

有種……王子正在給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錯覺。 book18.org

可惜,她不是灰姑娘,他也不是王子。 book18.org

若素慢慢垂下眼,卻聽到任宣柔聲喚她的名字,她抬頭,任宣已經給她穿好 了鞋子,洗好手,身子半矮,和她平視。 book18.org

眼睛閉一下。他柔聲說,若素凝視他片刻,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她睫毛顫動,宛若一雙淡色的蝶翼。 book18.org

有什麼清甜的味道隨著他拂過眼角的指尖,瀰漫開來。 book18.org

睜眼,她眼角已然染上一層薄薄煙紅。 book18.org

男人少見的穿得比上班還正式,她選的素色襯衫,搭上一件白色的麻質外套, 銀色的頭髮梳理整齊,細長眼睛慣常一般帶笑四顧,然後顧盼間微微開闔剎那, 有一種野生動物一般尖銳的壓迫感。 book18.org

確實是,比其他所有人都要來得優雅又狡猾的,銀色的狐狸。 book18.org

現在,是屬於她的。 book18.org

若素微笑,向他伸出一隻手,任宣也是一笑,禮貌頷首,在她手背上輕輕一 吻,隨即扶她起身。 book18.org

他們是今晚派對的主角。 book18.org

他和她都清楚這點,並從不懷疑,他們生來便該立於頂端,這是肉食動物的 自信。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會場比若素想像中要來得更加……優雅。 book18.org

格調之高甚至超過了他們調教師的聚會,私下問了一下任宣,一年接近七位 數字的會費,讓若素不禁有一種,「真不愧是消費者是大爺的年代」這樣的感慨。 入門的時候,笑容可掬的迎賓小姐向來賓們發放別在胸口的花朵,S 佩戴的 花是唐菖蒲,葉片的數量表示S 的性向評定等級,M 佩戴的是雛菊,和唐菖蒲一 樣,葉片多寡表示評分。 book18.org

顏色上也有玄機,紅色的表示有伴侶,只是過來看看,綠色的則表示尋求伴 侶。若素和任宣各拈了一朵紅色唐菖蒲和雛菊,信步踱了進去。 book18.org

今天是雞尾酒會,一干人等衣香鬢影,讓人恍惚產生一種錯覺,仿佛踏入的 不是什麼S &M 交友派對,而是某個上流社會的酒會。 book18.org

不過,說真的,衝著那天價會費,能來這裡的,本來就是所謂的次世代新貴 們,不是二世祖就是任宣這種金融新貴,偶爾還有幾張經常在電視劇和電影里會 看到的熟面孔。 book18.org

他們只能在這片刻的奢華空間裡苟延殘喘。 book18.org

會場裡人不算太多,大概二三十人,寬大得恰到好處,就方便小團體寒暄, 又方便尋找獵物的人四處游移,距離不近不遠。 book18.org

兩個人進場的時候,四周安靜了一下,幾乎是立刻,所有人眼光都向這邊投 來。 book18.org

極品M 中號稱難攻不落的白狐,和最頂尖的調教師,S &M 俱樂部的月姬。 book18.org

這樣的組合十足吸引眼球,實在是等於爆料級別的。 book18.org

任宣上門去踢S &M 館,和若素較量一樣簽下契約的事兒,基本上圈子裡比 較上層這一塊,人盡皆知,這一個半月來,也算圈子裡熱門的話題。 book18.org

投過來的眼光里,一半好奇,一半幸災樂禍等著看熱鬧的,幸災樂禍那堆若 素一眼掃過去,發現多半都是S ,看起來大半都吃過任宣的虧……唔,說不定其 中有幾筆帳也得算在自己腦袋上。 book18.org

剛入行的時候,毫不讓人,也得罪了不少,不是瞬花罩著,少個胳膊腿兒什 麼的也很正常。 book18.org

若素從來不吃素,她緊了緊挎著任宣的胳膊,淡定從容神仙姐姐態全開,優 雅微笑掃遍全場——太陽的,老娘還沒被甩你們幸災樂禍個頭啊! book18.org

她不吃素,狐狸更加不吃素,拽著她從頭逛到尾,只要看著面熟就打招呼, 最後到了一個人比較少的休息區,任宣笑得小狡猾又得意。 book18.org

「爽了?」其實若素心裡也小得意。 book18.org

「一會兒再遛一圈。」任宣同學顯然認為一圈還不怎麼夠。 book18.org

若素不喝酒,她堅持S 三守則:一、絕不在過程中離開對方;二、絕不在過 程前或過程中食用任何帶刺激性的食物;三,遵循安全自願原則,認真負責。她 個人是把第二條推衍到了極點,連平常也不喝。 book18.org

任宣曾打趣她,說她象個清教徒,若素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說她混不正規的 小俱樂部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件事,一個S 來買M ,在進行之前,喝了不少酒, 把M 綁好又塞上口塞,灌腸之後玩滴蠟,其實這也沒什麼,但是喝醉了的S 一時 興起,對M 使用了肛用低溫蠟燭。 book18.org

口味真重啊……聽的時候任宣摸摸下巴,道,也沒啥吧,既然是專門肛用的 低溫蠟燭的話。 book18.org

是啊,本來沒什麼,但是,你知道他是拿什麼灌腸的嗎?若素笑意盈盈,任 宣卻不知覺打了個寒戰。 book18.org

微笑,女子輕輕的說:酒精。 book18.org

然後,喝醉了的S 就翻身睡倒,等他醒了之後,M 的內臟已經烤熟了。 結果,相當長一段時間,毛骨悚然的任宣不敢吃燒烤了。 book18.org

再去給她取飲料的時候,拿著蘇打水,他想起這個段子,下意識的笑了笑, 走回去的腳步卻頓了一頓。 book18.org

他轉身去拿酒的時候,若素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book18.org

那是個可以用秀麗來形容的男人。 book18.org

襯衫和外衣都是白色,裝束都是恰如其分,不張揚,但矜貴。 book18.org

偏偏從雪白袖口裡延伸出的一截手腕,上扣著一個蛇形手環,黃金蛇身盤旋 彎曲,環繞曲折,極盡研態,拖曳著碎鑽翡翠一直蜿蜒到他指尖,越發襯出一線 伶仃拋斷一般妖異的美。 book18.org

男人側坐著,幾乎將若素環住的姿態,他垂頭,和那個淡色女子說些什麼, 若素輕輕笑著,男人也笑,將手裡的杯子遞過去,若素不接,只側著頭,就著他 的手小口的喝著——就像是伏在主人掌上,安心飲水的貂。 book18.org

任宣高深莫測的眯起眼睛,遠遠看著暖色燈光下顯得曖昧從容的一對男女。 他認識那個男人。 book18.org

洞開的頭牌,瞬花,之前被他蹬掉的一個調教師。 book18.org

這身打扮雖然妖異,但是和他在俱樂部里那驚人的銀座媽媽桑風格相比,驚 悚程度還是不夠同日而語的,於是他第二眼才認出來。 book18.org

看起來,和他家小姐似乎頗為相熟的樣子呀~~~腦子裡這麼想著,任宣反 而不著急回去了,一手拿著若素的蘇打水,一手端著自己的Gin 酒。 book18.org

對面談得似乎越發開心,瞬花越發靠近她,說了什麼很好笑的話似的,若素 微嗔笑著捶了一下他,被他扶著肩膀,若素也不掙扎,順勢靠在他肩上,撩開他 微長的漆黑髮絲,男人白皙耳垂上一枚血色耳釘,流光一樣輕輕一閃。 book18.org

任宣笑了。 book18.org

被瞬花圍在懷裡的若素大概沒看到,但是他可看了個清清楚楚,在若素撩開 他頭髮的瞬間,瞬花向他這邊看來,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他非常確定,那個秀 麗而妖異的男人,對他輕輕一笑。 book18.org

不是挑釁的微笑,而是寬大容讓到近乎於憐憫的眼神。 book18.org

就仿佛一個寬宏大量的收藏家,在心愛藏品被人覬覦的時候,投過去的眼神。 挑戰?瞬花認為他還不配。 book18.org

嘖嘖,真是有趣。 book18.org

然後,瞬花若無其事的調開了眼神。 book18.org

任宣低笑起來,他笑得很厲害,肩膀都微微抖著,片刻之後,抬起眼睛,他 提著兩個杯子,走回休息區,碰到侍者,他低聲吩咐了一句,才俯身將酒杯放在 了玻璃桌上。 book18.org

看到他過來,若素直起身子,拍拍身邊的位置,轉頭對瞬花笑道:「不需要 我介紹了吧?」 book18.org

「是啊是啊,我到目前為止的S 生涯里,唯一的失敗呢。」沒給任宣揭瘡疤 的機會,瞬花大度的笑言,反而讓任宣說不出來場面又刻薄的話,並不是好對付 的角色啊,任宣立刻調整戰略,也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那是因為瞬花對我不 上心嘛,遇到合口味的M ,我相信瞬花一定能調教得很開心的。」 book18.org

若素敏感的察覺到了兩個男人之間微妙的暗潮洶湧,她剛要說些什麼緩和一 下,侍者過來,放下一個冰桶和一小碟鹽。 book18.org

任宣忽然湊近若素,撒嬌一樣從小往上看著她,樣子可愛,仿佛側著頭研究 堅果的小狐狸。 book18.org

若素不由自主放軟微笑,任宣說,我要喝酒。 book18.org

沒有主人的命令,他不能進食亦不能飲水。 book18.org

若素點點頭,對方卻把爪子伸到了她腰間。 book18.org

他似乎想把她抱起來。 book18.org

如果她足夠理智就該阻止她,若素想,開口問道:「……你要做什麼?」 「喝酒啊。」聲音里小小的委屈。 book18.org

……喝酒有這樣喝法的嗎?不行,不能再慣著他毛病了,若素想著,但是卻 沒動,默許了他的行動,但是又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瞬花,瞬花微笑,一 副小孩子你就順著他吧的表情。 book18.org

看她沒有反對,銀毛狐狸笑顏逐開,連瞬花讓他不爽的表情都直接忽略了, 握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讓她跨坐到自己的左腿上,他和她身體貼近,他切入 了她身體的中心。 book18.org

任宣伸手抹過鹽碟,輕笑,「沒辦法嘛,要主人配合一下,Gin 這種酒喝起 來就這麼麻煩呢。」 book18.org

下一秒,站了細鹽的指頭滑過她的嘴唇,然後,男人的舌尖隨著掃過,將那 些還沒有溶化的鹽粒掃去,立刻遠離,咽入一口透明醇香的液體。 book18.org

若素是真的楞了一下,隨即從他腿上站起來,冷聲說了一聲無聊,就向洗手 間而去。 book18.org

嘖嘖,居然逃了,任宣輕笑,隨意的兩腿交疊,看向對面一直笑吟吟的男人。 對方輕輕拊掌,「很不錯。」 book18.org

「啊,是嗎,真高興您也這麼覺得。」他亦微笑。 book18.org

彼此都早過了看不順眼就跳起來掄拳頭的年紀,他們合該是不動聲色,優雅 的冷嘲熱諷,說話要場面刻薄,才是正道。 book18.org

太極推搪,不巧,他也很擅長。 book18.org

望著若素走去的方向,瞬花輕笑,「若素是個好孩子吧?」 book18.org

「……是不是好孩子在下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倒是不折不扣的好女人。」 「是啊,她是可以不為其他一切所動,堅定貫徹自己始終的女人。這樣亂的 圈子裡,她不墮落,不附和,不憤世嫉俗,也不清高的旁觀,只是安靜的活著。」 第十八章 book18.org

任宣沒有接話,只是晃著手裡的Gin 酒。 book18.org

瞬花慢慢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看著若素的時候溫柔的眼睛,凝 視著任宣,沒有一絲感情,「……所以……」 book18.org

「所以?」任宣半玩味半挑釁的重複他的話。 book18.org

對面秀麗的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book18.org

一瞬間,他一身妖異秀麗盡褪,呈現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強大壓迫 感。 book18.org

那絕不是一個S &M 俱樂部的所謂頭牌調教師所能擁有的氣質。、那是一種 久居人上,從出生開始,就對自己位於食物鏈頂點一事毫無任何懷疑,肉食動物 才能擁有的氣質。 book18.org

在這個男人眼裡,除了他自己和他認定的人,其他一切人,都不能算是人, 只不過是供他支配的玩具或食糧罷了——任宣非常清楚的認知到了這一點。 book18.org

瞬花的笑容漸漸變得險惡起來,那是一種毫不掩飾對對方的惡意,緩慢而確 實的,散發著一種劇毒一般的壓迫。 book18.org

任宣覺得自己呼吸一窒,帶毒的氣息蔓延過來,他頓了頓,揚起的笑臉越發 燦爛,遊刃有餘。 book18.org

——如果是這種程度就認為他會被壓制的話,那真不知道是瞬花太小看他, 還是太高看了自己啊。漆黑的眼睛裡映著對面銀髮男人燦爛到刺眼的笑容,瞬花 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帶著仿佛實體化的劇毒,「所以,不會給你的,什麼都不 會給你的。」 book18.org

敏銳的捕捉到他的畫外之音,任宣依舊笑得春光燦爛,聲音也慵懶性感: 「……什麼都不給我?除了若素,還有什麼?」 book18.org

「……」瞬花沒有回答,他看了片刻任宣,高深莫測的一笑,起身頷首告辭, 禮貌的道了一聲晚安之後,意味深長的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不久你就會知道 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任先生。」 book18.org

把第四捧水沃到臉上,臉上還是一陣燥熱。 book18.org

若素抬頭,看著鏡子裡映出來的面孔。 book18.org

面容嫣紅,有水珠滴滴滾落,髮鬢染著晶瑩水滴,眉眼間婉然一線媚意。 真是沒用到了極點。 book18.org

呻吟著額頭抵上鏡子,若素挫敗的嘆氣。 book18.org

明明比那更色情的事情都做過,但是剛才在瞬花面前被任宣吻上的一瞬間, 她是真的害羞了。 book18.org

一種無法形容的羞怯讓她落荒而逃。 book18.org

果然之前都是兩個人所以沒什麼嗎? book18.org

哎……真想就這麼窩在廁所里長蘑菇算了,一點都不想出去啊==就在她呻 吟來呻吟去的時候,外面傳來任宣的聲音,吊兒郎當,死不正經:「……若素, 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嘍~~」 book18.org

思考一下,很悲哀的發現,如果自己再不出去,任宣大搖大擺闖進女廁所的 可能高的讓她想哭,若素又灑了一捧水在自己臉上,然後噼噼啪啪在臉上拍了幾 下,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臉,終於不那麼紅了,才走了出去。 book18.org

任宣斜靠在洗手間旁邊休息區的沙發上,一手插在兜里,一手無聊的晃著幾 枚硬幣,看她出來,露齒一笑,「我還以為你掉裡面了穿越了呢。」說完,就上 前牽著她的手,走回會場。 book18.org

他是那麼自然,就挽住她一起出去,而在被他拉住的一瞬間,若素覺得臉上 剛剛褪去的熱度,又慢慢的,上來了一點點。 book18.org

前面的身影修長挺拔,銀色的頭髮仿佛動物皮毛一般順滑柔亮。 book18.org

若素想,自己若忽然站住不動,他會怎樣? book18.org

他會轉身,側頭,動物一樣打量自己,然後靠近她一點,問她怎麼了。 他問她的時候,必然聲音拖的綿長慵懶,有那麼一點點調笑的調子,然後在 她搖頭之後,牽著她的手繼續向前。 book18.org

但是,卻不會永遠牽著她。 book18.org

她和他之間,還有三個半月的契約關係。 book18.org

他僅僅是想征服她而已。 book18.org

這麼想著的時候,身上那點因為他而起的熱度,就慢慢的慢慢的,平復了下 去,反而一點點涼汨了上來。 book18.org

被任宣牽著手拽出去,塞到車裡,蜷在副駕駛位上,若素吸吸鼻子,小聲說 :「任宣,把外套給我。」 book18.org

「怎麼?」任宣發動車子,無所謂的把衣服遞給她。 book18.org

「……冷。」她輕聲說。把他的外套抱在懷裡,把臉埋了進去。 book18.org

任宣的味道,淡淡的女用涼煙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book18.org

曾在某個加班的黃昏,他斜靠在窗欞,銀色頭髮蓋去所有表情,寬大街頭風 的衣服被風吹得搖曳動盪,他指間夾著一星明滅的涼煙,小聲的哼著什麼。 book18.org

曲調被風吹散,依稀是古早電影的插曲,那部片子她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 只記得插曲響起的時候,有白衣女子從雪山之巔翩然而下,美得無法形容。 book18.org

那時候的任宣,三分寂寥,七分無所謂,看了卻讓人心疼。 book18.org

他們沒有歸宿。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她抱緊了懷裡的衣服。 book18.org

七天長假放完,任宣和若素回到公司,策劃開發部因為這次事情,換了三個 主管,踢掉了二個基層人員,補上來的新人能力不錯,容貌也不錯,顯然是謝移 深刻的考慮了任宣的喜好,特意為他挑選的。 book18.org

於是狐狸大爺表示他對組織上的換血相當滿意,然後跑上樓去和謝移說了一 聲,把那張舒服的大床搬下自己辦公室,繼續徵用。 book18.org

標書審核大約需要一個月,在七月中公布得標公司,這段期間,任宣的投資 開發部功成身退,該忙活的就是公關部了。請客吃飯什麼的是基本項目,真正需 要一科精英們上心的,是如何不動聲色的行賄和使用桃色炮彈。 book18.org

這中間還有一個小插曲,有次任宣帶著兩個助理去赴一科安排的和大新一個 投資顧問的飯局,對方就私下暗示,看上他擺出去當花瓶的助理了,一科來探他 口風,被他陰惻惻的回了一句,爺這兒賣藝不賣身,要出台去蘭桂坊,哪兒賣身 不賣藝的多,隨君挑選。 book18.org

公關一科落荒而逃,任宣回辦公室冷笑,說蘭桂坊老嫖客,廟街古惑仔、三 里屯皮條男和ZS公關一科真不愧是一個級別的精華啊,笑趴下了一秘書室。 book18.org

七月初的時候,其實標書就已經出來一個大概了,大新主管公關的副總出面, 在華亭會所擺了席面,請了幾家這次投標里比較大的公司主管,有點就算買賣不 成仁義也在的味道。任宣自然在被邀之列,他帶了一科室長、秘書長和若素過去。 華亭會所就是上次派對的舉辦地,半個月內故地重遊,上次是找樂子,這次 是正經生意上的應酬,任宣一邊開車一邊嘮叨,說請客吃飯就能看出一個公司的 品味來,只選貴的不選對的,表示這家要面子,只選對的不選貴的,表示這家實 惠,至於象大新這樣專選不怎麼對也不怎麼貴的,只能讓人痛苦的扭過臉去。 book18.org

秘書長嚴肅點頭稱是,是是,您下次請客,我給您約富臨,除了裝修讓人聯 想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之外,又貴又對,您面子大大的,成麼? book18.org

若素懶洋洋插了一句,他才不會去富臨呢,他肯定嫌人家雖然貴但是不夠破。 那是,任宣吊兒郎當單手掌著方向盤,回頭齜牙一笑,要去就去太平館,那 裝修四十年如一日的沒變化,有格調啊~~若素毫不客氣一巴掌招呼過去,看前 面!開你的車去! book18.org

然後,誠如半個月前,瞬花在離開前胸有成竹的宣示一般,他們確實又見面 了。 book18.org

同一個地方,不同的立場。 book18.org

他們到的比較早,人還沒來齊,大家都沒上座,都在包廂的休息室里閒聊, 大新的公關經理將他們一行迎進休息室,一座人都起身寒暄,其中泰半都是任宣 認識的,他含笑應對,在介紹到東環主管金融副總的時候,他不易察覺的怔了一 怔,隨即笑容綻開,向對方伸出手去。 book18.org

他對面的男子,發色漆黑,眉目秀麗,略長髮鬢下,白皙耳垂上鮮紅一點隱 溢流光。 book18.org

正是瞬花。 book18.org

任宣面色如常,笑意盈盈,「您好,鄙人ZS投資開發部任宣。」 book18.org

對方溫文含笑,伸出來手掌白皙修長,卻溫度微涼,「東環金融部的華林, 初次見面,希望日後有合作的機會。」 book18.org

任宣點頭,身後秘書互相交換名片,他坐在瞬花——不,華林身旁,兩個人 慢慢聊著業內的事,看上去就是他們這樣金融新貴初次見面,彼此不著痕跡探看 鋒芒一般完美。 book18.org

原來,除了若素,就連這樁合作,也不會讓給我,對吧? book18.org

在閒聊的時候,借著添茶空檔,他轉頭瞥了一眼若素,那個女子面色如常, 只是避免向他這邊看來。 book18.org

他在蒸汽氤氳後微笑,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伸手輕輕握了一下若素的 手指,若素渾身輕輕一顫,再抬頭看他,他卻若無其事的轉身繼續和華林說話。 華林,上次你說的那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吶。 book18.org

華林抬手去拿茶壺給兩人添茶,這一瞬間,他和任宣挨得很近,銀髮的男人 用極低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不會給你的,什麼都 不會給你的。」 book18.org

原句奉還。 book18.org

若素也好,這個項目也好,都絕對不會讓給你的。 book18.org

華林聽了這句,臉上笑容絲毫未變,仿佛任宣剛才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非常有 趣的笑話。 book18.org

「嗯嗯,」他點頭,「那我就……滿懷希望的期待任總一展身手了。」 第十九章 book18.org

整個飯局下來,大家都表現得恰如其分,從場面上看來絕對是賓主盡歡。 任宣的戰利品是一打名片,全丟給秘書整理,上車的時候他把若素趕到一邊, 自己開車,副駕駛位上女子沒有說話,襯著車窗外霓虹流光,便顯出她渾身上下 一種伶仃的蕭索。 book18.org

任宣也極其難得的不呱噪,只是沉默開車。 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過長的車程讓若素回過神來,眼前是卻燈花點點,一片流波。 ——這城市在被擁抱在一彎碧水中,有若打翻的星星之城。 book18.org

這裡是維多利亞港,以那位日不落帝國女王的名字所命名的海港,如今是觀 光勝地。 book18.org

「……這裡太熱鬧了,不適合殺人滅口。」盯了片刻面前的海港,若素忽然 開口道。 book18.org

任宣翻了個白眼,「這個笑話很冷。」 book18.org

「……抱歉。」她輕聲說,看著自己足尖。 book18.org

任宣從口袋裡掏出煙夾,拍出一根涼煙,抽了一口,才低聲道:「下車走走 吧。」 book18.org

兩人慢慢的沿著海港走著,兩邊流光溢彩,人聲鼎沸,水面上星光和燈光一 並碎落成漣漪點點。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任宣毫無預兆的開口,「……你也不知道瞬花……啊,不, 華林是東環的人吧。」 book18.org

若素輕輕嗯了一聲。 book18.org

上次去派對的時候,任宣就知道她和瞬花交情非淺,但是他什麼都沒問,今 天和他出席飯局,意料之外的碰到了瞬花,她才陡然發現,她了解瞬花原來是那 樣少。 book18.org

她知道瞬花叫華林,但是她不知道瞬花也是金融界的人,更不知道,他原來 是東環的人。 book18.org

並不覺得瞬花有什麼不對,只是……心裡略微惆悵。 book18.org

她本來以為瞬花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的——她是真心把瞬花當成兄長的。 現在這種時候,加上前陣子公司出的泄漏標書事件,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任 宣把話說清楚。 book18.org

「……當初救了我的人就是瞬花。」前面是一段上坡路,她下意識的伸手拽 住了任宣的袖子,慢慢往上爬,任宣走在她前面略略一點的位置,沒有回頭,只 是反握住她的手。 book18.org

「瞬花很照顧我,他收留了我,教我技術,教我圈子裡的事情和規矩,然後 給我介紹工作,剛入行的時候年少氣盛,什麼都不懂,得罪了人也是靠他擺平… …我這麼多年沒死在外面,多虧了他。」 book18.org

這麼一想,忽然覺得該被責怪的就是自己了。 book18.org

她似乎,沒有怎麼關心過瞬花。 book18.org

因為他總是笑著,那麼強,又漂亮,於是傻兮兮的就覺得,他沒有什麼做不 到的,所以,就自以為給了對方空間似的,從來不過問瞬花的事情。 book18.org

她慢慢站住,原地蹲下,半張臉埋在臂彎里,一雙眼睛凝視著任宣,對方也 蹲下,一樣的姿勢,「累了麼?」 book18.org

她搖搖頭,想一想,又點點頭。 book18.org

任宣伸手摸摸她的頭,若素低地說了一句,「我本以為,瞬花把我當妹妹看 的……」 book18.org

「他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妹妹看。」任宣冷笑。「我不覺得哪個哥哥看妹妹的 眼神會是那個樣子。」 book18.org

若素抬頭看他,夜色霓虹里,任宣的面孔明滅不定,隱約帶了一絲妖異氣息, 男人冷笑聲音里隱約帶了一線金屬顫音,「他瞪著我的時候,眼神里清清楚楚寫 得是,別碰我的女人。」 book18.org

「——!」若素猛的抬起頭,卻被男人的指頭撫觸上唇角。 book18.org

任宣聲音一點點柔和下來,「你太遲鈍了,你完全沒有注意到你周圍的男人 怎麼看你。」 book18.org

「你住在你的城堡里,荒謬的認為它堅不可摧,但是實際上,誰都可以輕易 突破。」 book18.org

「你根本就不知道看著你的男人們抱著怎樣的慾望。」 book18.org

「……」若素陡然覺得一寒,她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呢, 你對我抱持著什麼樣的慾望呢?」 book18.org

「……」任宣微笑,側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book18.org

他說,我想抱你,插入你,從內部撕開你,把你弄壞。 book18.org

那是純然男性的,凶暴又乖戾的慾望。 book18.org

用甜美的聲音說完這句,他拍拍若素的臉,把她拉起來,慢慢又沿著維多利 亞港而去。 book18.org

聽了這句,若素大概楞了片刻,隨即,她也微笑起來。 book18.org

是麼,原來,和她所抱有的,是一樣的慾望呢。 book18.org

離開了會場,華林回到自宅,打開門的時候,發現燈光搖曳,他楞了一下, 在看到施施然從廚房走出來的身影時,瞭然的一笑。 book18.org

「你來了啊,早說你來了,我也提前回來。」 book18.org

「要給你驚喜嘛~~」洞開的老闆,阿芙蓉阿少爺,悠悠閒閒朝客廳里足以 把自己陷下去的沙發一坐,上下打量他幾眼,「怎麼,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好?今 天沒見著安姑娘?」 book18.org

「見到了。」 book18.org

阿芙蓉悠悠然的想想,唇角一勾,「明白了,不光見著她,還見著任宣了吧?」 「是啊,見著他了,很難得,他向我挑釁呢。」 book18.org

「誰讓你常年不在國內。」阿芙蓉聳肩,「他挑釁你什麼了?」 book18.org

華林輕輕一笑,拉開冰箱,不回答這個話題,「要喝什麼?」 book18.org

「我自己拿了,你要喝什麼拿什麼吧。」阿芙蓉從來就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 麼寫,他揮揮手,渾然不覺自己踏在別人地盤上,一副他是主人的架勢,華林也 不和他計較,拿出一瓶香檳,給自己倒了一點,轉身看向他。 book18.org

「說吧,來找我做什麼。」 book18.org

阿芙蓉沒說話,他斜靠在沙發上,看了會兒華林,慢悠悠抬手,審視著鑲嵌 著水晶甲片的指頭,過了一會兒,才一笑,開口說話,眼神卻還是在自己的指甲 上,「老大說,是時候了。」 book18.org

「……要開始了嗎?」 book18.org

「嗯,要開始了。」 book18.org

「……」極其難得的猶豫了一下,華林側頭,低低問了一句,「……老大有 沒有說,若素怎麼處置?」 book18.org

「嘛嘛,你覺得按照老大的性格,他會怎麼說?」阿芙蓉反問。 book18.org

華林沉默片刻,阿芙蓉笑起來,這個本城最好的S &M 俱樂部的主人擁有一 張足以被稱為女子一般美麗的臉,裝扮妖冶,但是這麼一笑的時候,卻一點女氣 也沒有,反而有一種從容洒脫的氣質。「她可是老大心愛的人吶,傷是不能傷, 你要是能利用,也請儘量,老大不會介意這方面的。」阿芙蓉悠閒的笑道:「我 說過的,現在的局面,該警惕的是任宣,該倒霉的也是任宣——只要你不摻和進 去。」 book18.org

「……你知道我不可能不摻和進去。」他幾乎有些暴躁的說「——我不知道。」 阿芙蓉從容平靜的一句話,成功的讓華林閉上了嘴,「你只要記著,事成之後, 你會獲得ZS百分之二的股份就可以了,專心做老大交代下來的事情,剩下的,你 全都不用去想。」 book18.org

「……不可能。」華林冷冷一笑,秀麗容顏上陡然有了一層蕭殺之氣,「你 知道今天任宣對我說什麼嗎?他對我說,若素不會讓給我,他什麼都不會給我。」 「……小鬼……」阿芙蓉幾不可聞的嘀咕,「還是兩個。」 book18.org

斜睨他一眼,華林慢慢飲下杯中的酒,神態依然是蕭殺陰鬱的,「他居然敢 對我這麼說——」 book18.org

他居然敢!想到片刻前銀髮男人的示威,他唇角冷笑的弧度就越發挑高。 「……隨便你們吧。」建議說第一次是好心,第二次是基於朋友的道義,再 說第三次,就是對牛彈琴的人不對了,從來都遵循這個原則,阿芙蓉淡道。 book18.org

起身,一身ASY 最新套裝的洞開老闆走向客廳的落地窗,外面是百萬夜景, 美麗無雙。 book18.org

「反正,你只要清楚自己做什麼就好了,這件事裡,我是協力者,若素是不 知情的局外人,你是當事人,你記得這點就好了。」 book18.org

這是阿芙蓉最後的忠告。 book18.org

華林的回應是冷冷一笑,一口飲盡杯中酒液。 book18.org

阿芙蓉聳肩。 book18.org

這劇戲裡,他只是個配角,愛恨情仇,都和他沒有關係。 book18.org

在揭標前的一個禮拜,若素接到華林一個簡訊,約她中午出來見個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和任宣請了假。 book18.org

任宣沒問她要去幹嘛,爽快答應,倒是她在出去之前,小聲和他說,要去和 華林見面。 book18.org

他沒什麼表示,只是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要求一個親吻做報酬。 book18.org

若素卻推開了他,對他說,等回來再吻。 book18.org

任宣好奇問為什麼,她低頭說,因為現在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沒法仔細好好 的吻他。 book18.org

說完這句,她轉身告辭,任宣等她走了好一會,才抬起手,摸了一下臉皮, 發現,自己臉上居然有了微微的熱度。 book18.org

真TMD 的糟糕。 book18.org

明明是更親密的動作都做過了。但是,他一向的厚顏無恥,就在剛才那句清 純的問句里,破功了。 book18.org

真糟糕真糟糕。 book18.org

他默念無數遍,看向樓下女子纖細的身影走入對街一家茶餐廳中,和靠在窗 邊的秀麗男子有說有笑。 book18.org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樓上,謝移也站在窗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第二十章 book18.org

其實華林找她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問一問她的近況,聊聊天。 book18.org

在華林的打算里,他本以為若素會問他職業上的事情,哪知若素卻什麼都沒 問,態度還是象以前一樣坦然。 book18.org

一瞬間,華林覺得自己幾乎要怨恨起來。 book18.org

四年了,整整四年,她從未問過他關於他的事情。 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卻原來,還是湮滅於眾生了。 book18.org

他怨毒的想著,卻隨即慢慢在內心苦笑出來。 book18.org

他對面的女子爽快的大刀闊斧的舀著碗里的鱔絲豬肝粥,他輕輕搖搖頭,不, 不是不關心,只是她會認為不過問他的事情,是對他的尊重吧。 book18.org

他很清楚自己在若素眼裡是什麼樣子:他在她眼裡大概是英明神武,無所不 能,於是她信任他能處理好一切,所以不過問,而他也恰好本質驕傲,在她面前, 只能更加驕傲,他便從善如流,什麼都不說。 book18.org

他了解這個女子,但是,也許,她並不了解他。 book18.org

在分手的時候,華林想了想,決定還是開口解釋,「……若素。」 book18.org

「嗯?」她當時正起身,聽到他叫她的名字,轉過身來,眼睛色素淺淡,柔 和的看他。 book18.org

「……我在東環的事情,並不是有意瞞你。」斟酌了一下,他開口。 book18.org

他確實不是有意瞞他,只是覺得很多事情,她還是不要牽扯進去會比較好。 若素頓了頓,隨即非常柔和的笑了起來。她點點頭,低聲道:「嗯,我知道 的。瞬花你是為了我好……」 book18.org

她想了想,坐回去,雙手輕輕的握著,放在了桌面上,「……說起來,我倒 真有個問題要問你。」 book18.org

華林心裡莫名一緊,卻又立刻放鬆下來。他笑道:「你說。」 book18.org

若素難得的真正猶豫了一下,彼此相扣的指頭稍微緊了緊,才輕聲道:「… …我想問,如果是在東環的話,那……你對我的事情……」 book18.org

「……你和『他』的事情我都知道。」華林知道她想問什麼,搶先截斷她的 話,「你們的關係我也知道。」 book18.org

哦了一聲,若素繼續輕聲問道:「啊,如果是『他』說的話,那麼你們應該 是很好的朋友了……那麼,當初你——她想問,四年前他把她救出來的時候是不 是也和那個人有關,但是在她開口問出來之前,就被斷然否決了。 book18.org

很清楚她要問什麼,「——不,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你是誰。」華林低聲打 斷她的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感覺到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的涼著,說到這裡, 他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候,聲音裡帶了一種疲憊一般的嘶啞,「……原來你認為, 我一切都早已知道,接近你,也是因為『他』,是嗎?」 book18.org

他猜到了,她會這樣想。但是若素說出來的時候,卻還是心底微微有一線疼 痛的。 book18.org

若素低低啊了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指頭,整個人湊過去,從下往上看他秀麗 面容,可愛的笑了起來,「我承認我這樣想過,但是,瞬花說了不是的話,就不 是。」 book18.org

她相信他,只要他說不是,那麼就不是了。 book18.org

瞬花說他和那個人沒有關係,那麼她就相信他。 book18.org

「……你放心,你的事情,那個人都不知道。」華林苦笑道:「我沒有告訴 他。」 book18.org

「……我知道。」想也知道她課餘時間一直在S &M 俱樂部打工的事情,『 他』根本不知道,不然,依照『他』的性格,俱樂部早被拆了一萬次了。 book18.org

這要歸功於第一,那個人實在太忙了,對她又足夠尊重,沒有派人監視她或 者調查她,第二,大概是她長那麼大,除了十七歲那一年離家出走之外,乖得不 像話的緣故吧——不過那次離家出走被歸為叛逆期就這麼敷衍過去了,倒是天大 的幸運。 book18.org

「那我現在在ZS的事……」 book18.org

「這個『他』不可能不知道。」華林淡然道。 book18.org

那麼,也就是『他』默許了的意思吧?若素點點頭,不再說話。 book18.org

進來時候那種纏繞著她,幾乎肉眼可見的陰鬱氣息,現在已經消散無形,華 林若有所思的看著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指,忽然靜靜的笑了:「……我記得,以 前就算我碰你,也不行呢。」 book18.org

「——!」若素陡然驚了一下,她下意識的想抽回手指,卻不料男人在同時 施加了力道,她只覺得指骨一陣發疼,噝了一聲,抬眼看過去,華林溫柔的對她 微笑。 book18.org

手指上的力道卻慢慢的,一點點加重。 book18.org

「……因為任宣對吧?」慢慢的這麼說著,他唇角弧度挑高一點,鬆手。 手指上還殘留著疼痛和異性的體溫,那一瞬間,若素只覺得毛骨悚然。 匆匆告別了華林,若素推開餐廳的門,條件反射的抬手去擋眼睛,卻不料頭 上落下了一片柔和的陰影。 book18.org

抬頭,任宣一手插在褲袋,一手打著一把雖然很精緻,但是他拿在手裡就異 常可笑的白色小洋傘,看她抬頭,他音調懶懶拖長,「魔男急宅送,發現你沒拿 傘出來……」說到這裡,他輕輕碰了碰若素淡色的頭髮,「不是怕曬嗎?嗯?」 白化病是不能太長時間被陽光直射的。 book18.org

若素心裡一暖,嗯了一聲,任宣長長的輕笑了一聲,抓住她的手,向對面的 辦公室而去。 book18.org

他的指頭溫暖修長,指尖有常年敲打鍵盤留下的,摸起來很舒服的細繭。 趁著若素左右張望過馬路的時候,他回頭,對店裡的華林輕輕一笑。 book18.org

拜拜~他用唇形無聲的華林說,唇畔含笑,雲淡風輕。 book18.org

揭標是在七月十五號,這天一早,任宣就帶著秘書去了大新在本城的總部, 在公證員的公證下,大新澳門總經理宣讀了標書,中標的是ZS. 雙方合作涉及投 資額投資額是43億港幣,分三年四期注入,是大新澳門保險公司帳面額的同比投 資,公司上市後,ZS承諾五年內不減持股份,澳門保險公司同時可代理ZS旗下的 保險產品和理財投資產品,ZS承諾五年之內授予澳門地區獨家銷售權。 book18.org

ZS和大新兩家皆大歡喜。 book18.org

在場的人都是商場多少年打混過來的,華林第一個向任宣伸手,笑容真誠, 眼神熱枕,一串「少年有為」、「恭喜恭喜」說下來,熟極而流。 book18.org

任宣卻清楚,這不過是個開始。 book18.org

他沒有從華林眼裡看到一點意外,仿佛ZS得標早在預料,而且,眼底竟然真 的不帶一絲沮喪。 book18.org

——這不過是一局棋的第一步而已,他笑著,微笑從容,是這樣無聲述說。 任宣也回以微笑。 book18.org

——沒關係,我全力奉陪,看棋局終了,到底誰哭誰笑。 book18.org

兩人握手,友好道別。 book18.org

任宣春風滿面回了自家,向謝移繳了任務,回到自己辦公室,第一時間閃入 洗手間,又探出腦袋,叫秘書去管打掃衛生的阿姨要來84消毒水,也不管自己指 頭受得了受不了,他也不兌,直接倒下用力搓洗。 book18.org

太噁心了,跟華林握手了!不洗乾淨會中毒的! book18.org

看著水池裡迅速滲下去的泡泡,任宣忽然有了奇怪想法:不知道華林現在是 不是也在拚命洗手?是拿洗潔精還是洗手液呢? book18.org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答案是,華林洗手用的是來素水。 book18.org

84對來素水,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book18.org

既然已經得標了,接下來首要任務就是要派遣財務小組到大新的澳門銀行去 監督資本核算和帳面清理。 book18.org

任宣派了投資開發部最精英的一室一科過去,順帶打包了自己一個秘書過去, 要求一天兩次向他實時彙報清查情況。 book18.org

即便這樣,他幾乎三兩天就要飛一次澳門,監督核對清算出來的數據,順帶 和原公司的員工打好關係,被人帶著四處拜碼頭——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他是 生意人,賺錢為上。 book18.org

他現在兩個助理,一個是若素,另外一個叫李靜,任宣看上她的是上圍波濤 洶湧,腰肢盈盈一握,配上一張冶艷面孔,波浪酒紅長發。 book18.org

平常出門應酬都是帶她,最近幾個月有了若素,去哪裡都帶著若素,把她拋 在一邊。 book18.org

任宣毫不猶豫把華林當情場上頭號敵手,中標之後,每次應酬他都小心了幾 分,但凡估計能碰到華林的場合,他都帶上李靜,力求儘量不讓若素和華林有見 面的機會,這一下,李靜重新被從冷宮裡挖了出來,她滿心得意,剛想對若素這 個新人來箇舊人笑,哪知道任宣要去澳門,本以為一定會帶她,沒想到卻再度把 她甩下,只帶了若素走,頓時氣得咬碎銀牙。 book18.org

結果若素都看不過去了,說李靜同學三五不時裝不小心打碎我的杯子啦,弄 濕我的文件啦,把我支使得滿樓跑啦,都是小事,但是我覺得吧,你現在真應該 好好安撫安撫她。 book18.org

任宣不明所以然,若素嘆氣,答,我真怕她為了討你歡心,被刺激的干出傻 事來。 book18.org

能幹出來什麼啊?任宣打了聲哈哈,也沒往心裡去,不過往澳門帶人倒也記 得換著帶了,結果,他沒想到,在八月初,李靜真的為了討他歡心,乾了件傻事 出來。 book18.org

傻到把他們一伙人都搭進去不得不給她收拾爛尾的傻事。

評分完成:已經給 青青的世界 加上 150 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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