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更新的最後一幕是我對所有結局討論的一次巨型劇透。 暗示得已經非常非常明顯,以後我就不再對關於結局問題的評論做詳細回復了。 難得有這麼個可以讓我繼續任性的地方,就讓這個故事在既定的路線上隨著角色 的演化漂泊到底吧。 重點情節到來之前我會在這個位置提示預警。 沒意外的話之前也會放一個可以讓大家當作偽結局斷掉不看後面的章節。 那麼,感謝大家的支持~ 靠回復登陸爬上來了……書屋這個郵箱驗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Orz 本文首發於東勝洲關係企業、天香華文、第一會所及禁忌書屋。 轉載請保留此段。多謝。 *********************************** (三百七十二) 金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突然瞪圓眼睛屈膝在趙濤的後背狠狠頂了一下, 接著,她堅硬的牙齒向內合攏,把正鬥志昂揚爽翻天的老二夾在中央。 後撤的龜頭棱溝一下子撞在牙上,疼得趙濤悶哼一聲,當場雞巴就軟了一半, 趕緊開口道:「你幹什麼啊!」 金琳往後一仰頭,噗的一下把嘴裡的肉棍子吐了出來,柳眉倒豎道:「你說 誰裝哭呢!」 「我……」趙濤一下子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摸了摸腦袋小聲嘟囔道,「誰 讓你那麼會演,我也分不清你到底真的假的。嘴裡頂一下有那麼難受嗎?至於掉 眼淚啊。」 「你捅著我嗓子眼兒啦!」金琳氣鼓鼓從他腿下面抽出一隻手,噙著剩下那 些沒掉下來的淚,狠狠拍了他幾下,然後扯起床單擦了擦嘴唇上面的狼狽鼻涕, 「你……你就是想看我到什麼程度不忍你呢是吧?跟你說,我屁股里現在還熱辣 辣疼呢,身上哪兒都有你的精液印子,你再胡鬧,我出門就去報警!有本事你這 就掐死我算你先奸後殺!」 「不是……你至於這麼大反應麼,我就隨口抱怨一句。」趙濤被一頓搶白嚇 懵了頭,「算我不對,我道歉總行了吧。」 「這說明你不相信我。」金琳帶著一臉委屈的表情,「我都這樣了,你還是 什麼都不信我。那我……我還圖個什麼。」 她抬手捂住嘴,眼圈一紅,仿佛真的傷心到掉下淚來,抽泣道:「我都說了 我不含……那個好噁心,你……你就是非要塞進來,是不是我不願意做什麼你就 非要讓我做做,你那點征服欲就這麼重要嗎?」 「最關鍵的地方你又不給我……」趙濤撇了撇嘴,小聲道,「再說了,你急 著要我射,我這麼多女友早把我養刁了,之前射過兩次,你連個口交都不給做, 我哪兒射得出來。」 金琳擦著眼淚,看他還是不起來壓著自己,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起來 啊,我腰都快斷了。」 趙濤皺了皺眉,抽了張紙給老二擦了擦,翻身坐到一邊,「你少裝,你又不 是不知道男生的性子,你越這麼不情不願,我就越想。」 「那我還不情願吃屎呢,你是不是要把我摁進茅坑裡啊。」金琳氣呼呼地說 道,隨著胸膛起伏,那飽滿的玉瓜也跟著上下搖晃,波濤洶湧。 「你這就是詭辯了,你吃屎我又不爽。」趙濤往床上一躺,嘆了口氣,「算 了算了,今天乾脆就這樣吧。我也沒興致了。」 金琳瞄一眼表,皺眉道:「不行,還有時間呢,你快點射一次,我去曉涵那 兒試試。」 「我累了。反正我躺著,你自己隨便折騰。射出來你就拿走用。」他也賭上 了氣,拿過枕頭往自己頭下面一枕,乾脆閉上了眼。 好一會兒,屋裡都只能聽到金琳急促沉重的呼吸聲。 「我看啊,你也別實驗了,我覺得精液沒什麼蛋用。你都吃了兩次了吧?我 別的女友吃一次就樂呵呵給我舔雞巴舔得津津有味,你卻一說就來氣,我看沒什 麼效果。」他慢條斯理地說,「不是我說,現在年輕大學生出去開個房,誰還不 玩個69互相口一個熱熱身的,這麼平常的事兒你都不願意干,我都覺得你喜歡 我還沒我喜歡你多呢,你看我,你的腳丫子含過,屁眼也親過,舔你小逼逼舔得 嘶溜嘶溜的,要不你乾脆想想你是不是給我吃過什麼東西吧。」 金琳似乎被他說得有點亂,伸出手捏著他的老二輕輕搓揉,迷茫道:「可我 明明覺得……吃了之後感覺不一樣。」 「那你倒是證明一下啊。」趙濤挑起單眉,笑道,「孟曉涵沒吃過精液,不 樂意舔,你吃過這麼多,一樣不樂意舔,我都不覺得有什麼區別。要我說,保不 准你就是沒吃過這麼腥的東西,跟學校那難吃的飯搞混,心裡有錯覺了吧。」 金琳又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沒說話,只用嫩蔥一樣的纖白指頭纏著肉棒緩緩 上下套弄,學著他先前手淫的動作。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自相矛盾。 她要想證明精液有效,就要口交,可口交她不情願,不情願就說明精液無效, 那就沒有了採取必要,一個死結,明顯地擺在了她面前,讓她自己也懷疑起來。 「你不許亂捅。不然嗆著嗓子好難受。」大概五六分鐘後,看軟綿綿的老二 怎麼也不肯在自己手裡膨脹,金琳咬了咬牙,放軟口氣撒嬌一樣說道,「你可以 教教我怎麼做,我學就是嘛。」 嘖,看來她鐵了心要實驗精液的效果,為此不惜捨身自證。趙濤睜開眼,把 腿分到兩邊,「我不動,這次純交給你總行了吧?你先吃棒棒糖一樣隨便舔舔, 等硬了再說。」 「嗯。」她應了一聲,接著足足深呼吸了五次,才慢慢伏低下去,伸出舌頭, 躲開頂上出尿的馬眼,在側面輕輕舔了一下。 軟軟的舌頭這麼一碰,還是龜頭後面不怎麼敏感的地方,趙濤基本沒有感覺, 只好耐心指導說:「就那個蘑菇頭最舒服,後面的棍子基本不用管,你就繞著那 個舔就行了,一會兒硬了,就可以邊舔邊含進去。」 她上下小幅度地用舌面蹭了蹭,皺眉問道:「你……你跟我老實說,射出來 的,是不是都是精液,裡面會不會有尿?」 「你想什麼呢,金琳,硬起來的時候男人想尿都特別難受,就跟裡頭倆管子 搶地盤一樣,怎麼會有尿。」 「明明是一個眼兒里出來的,」她還是不肯碰馬眼,只貼著棱溝貓喝奶一樣 又輕又快地沾,「你這管子平常還是軟的,誰知道裡頭有沒有剩。」 「你可以不吸啊,最後你不是不讓我射嘴裡麼,外面你擦乾淨不就完了。」 趙濤無奈地攤開手說,「你不會以為口交是靠你的勁兒把精液嘬出來吧?」 沒想到,金琳眨了眨眼,不似作假地說:「難道……不是嗎?」 (三百七十三) 「不是。」趙濤哈哈笑出了聲,一挺身子坐起來,伸手把玩著金琳沉甸甸的 乳瓜,笑道,「雖然偶爾嘬一下是挺爽的,但含這個主要還是得靠摩擦,其實說 白了,口交,就是用嘴巴模擬做愛那樣的事情啊,你的陰道裡面難道還有真空吸 塵器?」 金琳臉上微微有些發紅,羞惱道:「這我怎麼知道,連看過我身子的男生你 都是第一個,別說得跟常識一樣好嗎。你身邊的女生身經百戰,我還是頭一次呢!」 「我這不是來教你了麼。」趙濤呵呵一笑,伸出大拇指壓在她嘴唇外,輕輕 摩挲著說,「吶,這個肯定沒有尿能被吸出來,放心了吧?」 金琳皺了皺眉,微微打開紅艷艷的小嘴,把他拇指緩緩含了進去。 「對,用舌頭舔,嗯……好,嘴唇收緊,唆冰棍一樣,不過你要擔心吸出尿 來,那一會兒不用這麼使勁兒。對……唔,舌頭來回晃著點兒,嗯嗯,你學得真 快。」他拇指伸在裡頭,小舌頭貼在上面滑來滑去,一陣接著一陣的酥癢,配上 金琳那專注吸吮之後嫵媚了許多的表情,很快就讓他垂頭喪氣的小兄弟擂著戰鼓 重新站起,鬥志昂揚。 「來,寶貝,可以換下面了。你自己控制著點,可別再碰牙了啊,疼一下緩 老半天呢。」他看她已經差不多掌握基本要領,放心躺倒,雙手往頭後一枕,舒 舒服服等著。 金琳彎腰盯著上面,左右看了看,用手指頭蘸著口水把懷疑是髒的地方挨個 都擦了擦,尤其是靠近馬眼那一圈,簡直恨不得拿個棉簽蘸酒精捅進去轉轉把可 能殘留的尿分子都洗乾淨。 直到又看了一眼趙濤略帶嘲弄的表情,她才哼了一聲,扶穩肉棒一柱擎天, 從上面張開嘴罩了下來。 濕熱的口腔讓他舒服得喘了兩口,終於搞定金琳又一片領地的滿足感充盈在 他的心中。 對於一個聰明的女生,反饋就是最好的指引。 他用適當的呻吟表達自己的愉悅,很快,就讓金琳明白究竟什麼動作能讓嘴 里進進出出的老二更加舒服,究竟哪些地方,才是龜頭上最不禁刺激的地點。 論技巧,當然比他那些經驗豐富實踐機會充足的女友們差得遠,但論誠意和 進步速度,其實已經足夠驚人。 「回頭有機會我找點A片你看看,多學學自然就會了。」當軟軟的櫻唇裹夾 住龜頭傘棱部快速移動的時候,趙濤快活地挺起腰,粗喘著說,「等你學好了, 我射得效率才高嘛……唔……好爽,金琳,快點,再動快點。」 金琳抬手把頭髮往邊撥到一起,飛快地上下舞動自己的頭,初嘗男根的小嘴 已經被磨擦到有些紅腫。 「哦……來了……要來了……」快感的電流貫穿腰椎,趙濤存心不想讓她收 集精液,故意晚點開口,同時雙腳一盤圈住了她的身子,雙手垂下就按住了她的 頭。 沒想到金琳這種狀態下竟然反應還是不慢,突然把頭一側,小手握緊雞巴猛 捋了幾下,把包皮擼高,擋住了噴射的馬眼。 本就沒多少量的精液被攔了一下,都流在了龜頭頂端,順著蘑菇頭往下滾落。 金琳喘息著伸手拿過那個瓶蓋,頂在肉棒下沿,用手指一點點刮蹭,硬是把 那幾滴精液全都撥弄到了蓋子裡,這才拍了他大腿一下,微笑道:「行了,到手。 趕緊鬆開,讓我起來。」 她明顯看出了趙濤剛才想幹什麼,但心情大好也不計較,沒說什麼,只是小 心翼翼地把瓶蓋先放到桌上,接著就飛快往身上套好衣服,梳了梳頭,「你趕緊 洗個澡吧,一會兒咱們就該回去了。」 趙濤沒精打采地哦了一聲,伸手抽了張紙。 「哎你等等,先別急著擦。」金琳想了想,又坐到床邊,伸手小心翼翼從離 馬眼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颳了點殘精,送進嘴裡舔了舔,這才說,「好了,你擦吧。」 看她盯著自己的眼神仿佛又有了什麼微妙的變化,趙濤暗叫了幾聲不妙,一 邊下床一邊想是不是該找個辦法把那一瓶蓋東西「無意」打翻。 可金琳行動力驚人,壓根不等,雙腳往涼鞋裡一踩,拿著自己那屋鑰匙就往 門口走去。 「你……你這就去啊?」趙濤忍不住開口問了一聲。 「對,我這就去。」金琳拿著那個開了蓋的水瓶子,似乎是要當作掩飾,開 門之後,扭頭微笑道,「我要再不去,怕你走路不小心,萬一給我碰灑了呢。」 說罷,她留下一串咯咯嬌笑,關門就往那邊去了。 趙濤嘆了口氣,一時間也沒什麼辦法可想,只好先去衛生間沖了個澡,擦乾 凈出來,就只等著最後的結果。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足足快半個小時。 難道……孟曉涵其實一直在隔壁聽著,沒忍住給水裡下毒把金琳這個橫逼奪 愛的給毒死了? 忐忑了半天,趙濤看自己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乾脆拎好東西,給自己鼓了鼓 勁兒,到隔壁敲了敲門,說:「休息好了麼?這都快四點了,咱們得趕緊回學校 去了。」 等了一會兒,房門開了。 開門的是孟曉涵,臉色蒼白,雙眼紅腫,竟然好像是在屋裡大哭過一場。 趙濤知道先找金琳下手必然會有這個結果,心理準備倒是提前已經做好,擠 出一個微笑,柔聲道:「曉涵,你……沒休息好嗎?看你氣色好差啊,沒睡著?」 「我……我……」孟曉涵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最後卻像是硬咽下了一口帶 刺的骨頭一樣,只是顫聲道,「我……稍微睡了一會兒。」 趙濤越過孟曉涵肩頭往裡看,就看見金琳皺著眉在那兒打了一通複雜的手勢, 指指她又指指他,指指廁所又指指牆,嘴裡也不知道用口型瞎嘀咕什麼呢。 「那……咱們可以走了嗎?早點回學校吧。」 「嗯,我……收拾一下洗把臉,你跟金琳……你倆先下去吧。」 趙濤滿肚子問號跳著芭蕾往上飄,一見金琳出來,孟曉涵關門,拉著她就往 遠處走了幾步,緊張地問:「到底怎麼回事?她……反應很大?」 「是啊,挺糾結難過的。」金琳走了兩步,有點彆扭地捂著屁股扶住牆,屈 伸了幾下腿,「我看我走路這模樣,瞞是瞞不住她的。她一問,我就乾脆招了。」 「啊?你都招什麼了?」 「我是為了讓她分心注意不到我加了東西的礦泉水嘛,就多說了點。」金琳 眨了眨眼,帶著很無辜的表情微笑道,「比如,她又問我為什麼可以什麼都不在 乎的原因。」 她故意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睛亮閃閃地說:「我告訴她,因為我們大家, 其實都是在一種神秘力量的支配下才愛上你的。說不定,我們都被思維控制了喲。」 (三百七十四) 「你……你瘋了!」趙濤轉身就捏住了金琳的肩膀,瞪圓眼睛望著她,「你 好好的跟她說這個幹什麼!」 近似報復的快意從她的眼底一閃而過,她微笑著抬起手指,在他唇上輕輕一 點,道:「你以為,所有的懷疑不需要一個出口嗎?像你這樣運動普通,長相平 平,花言巧語也不捨得說幾句,怎麼想都一無是處的男生,憑什麼我們大家都對 你死心塌地?別人被愛蒙了眼不會深思,孟曉涵也不會嗎?等你得到她,對她來 說,痴痴的暗戀迎來了一個苦澀的結果,她連女朋友的身份都得不到,難道就不 會冷靜下來反思其中的異常之處嗎?萬一她那時候也猜測出了類似的原因,開始 研究琢磨呢?難道不會壞了我的事?」 一串力度強勁的問號之後,她露出一個頗為自得地笑容,「再說,她正因為 我去你屋裡好半天不回來一個人悶哭一場心裡難受呢,對我也排斥得不行,我不 找點藉口東拉西扯分散她注意力,哪兒來的機會把實驗用的東西放進水裡給她喝 了。」 「你讓她喝了?」 「嗯,喝得乾乾淨淨。」金琳笑盈盈道,「我看,別的效果不敢保證,起碼, 這東西喝下去,肯定能增加對你的好感,她的氣頭明顯就下去了一截呢。」 「看你這意思,做愛好像也不用實驗了,一直想辦法騙著她喝唄。」趙濤松 開手,沒好氣地說。 金琳走了兩步,發現屁股不舒服怎麼邁步都彆扭,扭身把他一拽,挽住他的 胳膊一起往下走去,「兩碼事,這不是還沒找到讓人失去理智瘋狂愛你的關鍵步 驟麼。萬一做愛的效果更強烈更好,不就可以和這個手段搭配起來,事半功倍啊。 再說,人家答應了你的事情,不推進到那一步,你豈不是要怪我耍賴?」 「不對,曉涵就沒問你嗎?你怎麼解釋思維控制的事,神秘的力量是個啥啊?」 趙濤煩躁地說,「咱倆明明還什麼都沒研究出來呢,你這嘴倒是真快。」 「我早鋪墊好了。」金琳哼了一聲,「你以為撲克牌占卜我是純為好玩的啊。 這件事對其他人遲早要有一個解釋,尤其是孟曉涵,這種心氣兒高,有點腦子, 就是感情生活比較沒經驗才在你這兒吃悶虧的小姑娘。」 「那你怎麼解釋的?」 「這是命運的安排。」 趙濤一個趔趄,差點從最後幾級台階上摔下去,「這什麼鬼答案啊?你自己 信嗎?」 「我不信無所謂啊,她信就行。」金琳很篤定地輕聲說道,「我給她用撲克 牌算命,其實就想看她對這個感不感興趣,如果不屑一顧,那就要找別的理由。 既然她那麼認真地當回事,我不拿這個哄她,豈不是太浪費了?」 「這太扯了,我不覺得曉涵會信。我看她是因為咱倆的事受打擊暫時不想理 你吧。」 「你難道還有我懂女生?」金琳白了他一眼,小聲道,「這跟做菜一樣,主 料下鍋,還要上調料的啊。」 「調料?」 「對,比如,競爭意識。」她豎起一根白生生的手指晃了一下,說,「你看, 這麼多好看的姑娘圍著你轉,那女生就會覺得你這個人肯定有什麼特別之處,就 會在意你,就會多關注你,就會主動去強行找一些你的優點,這不就莫名其妙對 你有好感了嗎?」 「還有不服輸的性格。」她又晃了一下,看他辦好退房,指了指路對面的冰 飲店,重新挽住他一起出門,「不管怎麼算,曉涵可都是你主動表白過的女生, 既然她之後又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你,那麼,對那件事她肯定是耿耿於懷,變成了 心裡的疙瘩。不然,她恐怕也不會有申請交換生留學一走了之的想法。那麼,我 只要嘲笑一下她,就自然能激起她不服氣的心態啊,明明她是最先的,結果卻落 到了最後,難道不會不甘心嗎?」 「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啊,其實都會促進一種叫做愛情的錯覺。」金琳淡淡 總結道,「所以她最後肯定還是會接受現實,但接受到什麼程度,就要看你那一 瓶蓋精液到底能有多大效果了。」 「看你對那玩意有這麼大期待,我還當你就把它認定是原因了呢。」 金琳嘆了口氣,「我本來已經差不多認定了。可孟曉涵激動之下說了一堆真 話,我又覺得,肯定還有什麼更關鍵的步驟。」 「她說什麼了?」趙濤心裡一顫,輕聲問道。 「其實啊,孟曉涵從高中最後那段時間開始,就已經暗戀你暗戀得不行不行 的了,那會兒是備考時間,你倆又沒什麼接觸,班上人都明白你跟余蓓是一對兒, 正黏糊的不行連隔壁學校都知道。」金琳皺著眉很想不通地說,「她說是有一次 低血糖發作你幫了她的忙,之後心裡越想越覺得當初拒絕你不對,難受得偷偷哭 了一場,然後就下定決心非要跟你考到一個大學,看看能不能等到機會。」 她突然一扭頭,皺眉道,「趙濤,你這特殊體質……該不會是通過吃糖生效 的吧?」 「說什麼蠢話呢,我愛吃糖那陣子兜里一揣一大把,沒事就分,那要管用, 我現在女友怎麼也得一個加強連了。」趙濤心裡一虛,趕忙反駁道,「再說,余 蓓、我們高中那個李老師、還有於鈿秋,這幾個可一塊我的糖都沒吃過。金琳, 你是不是有點神經質了?還能逮住什麼懷疑什麼?這個好實驗得很,要不我現在 去小賣部買一包我愛吃的夾心奶糖,你吃幾塊,找個路上你看得順眼的姑娘讓她 吃幾塊,咱當場測試。」 「對哦,是有點太離譜了。」金琳撥拉了一下肩膀前的頭髮,自己放棄了這 個念頭。 這一刻,趙濤真是無比慶幸自己之前鋪墊了一個精液的有效期,讓她一時間 還沒想到組合起來的可能性。 而且從情理上,他沒有把看到過的漂亮女生都一股腦弄到身邊鎖住,也增加 了一些他不能主動進行的可信度,否則,金琳恐怕很快就會懷疑到他在糖里動手 腳。 心裡有點過於緊張,趙濤邁步的時候都在偷偷打量金琳的表情,結果,完全 沒注意馬路上的車況。 金琳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雙手猛地抱住趙濤的胳膊,就把他狠狠往後一拖。 還沒察覺是怎麼回事的趙濤一下被往後拽開兩步,旋即,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在他身邊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音。 差那麼一點,他就已經躺在輪子下面。 車窗搖下,司機破口大罵了幾句,開車離開。 直到這時,恐懼感才擊破了那短暫的呆滯,讓趙濤的身上頓時出滿了冷汗。 金琳死死抱著他的手,身體似乎正在微微顫抖,完全不顧形象地近乎咆哮地 喊了出來:「你不看路的嘛!你不要命啦!」 「我……我走神了……」趙濤這會兒才覺得連腿都有些發軟。 「不算……不算不算……那個明明不算……」金琳拖著他退回到便道上,嘴 里跟念咒一樣喃喃嘟囔道,「我說了不算,不算就是不算……」 「什麼不算?」趙濤順了順氣,驚魂未定地問。 「下午發生的事不算破誓!」金琳瞪著他,臉色蒼白滿頭冷汗地說,「以後 不許再發那種出門被車撞死的誓!聽見沒!」 她就跟被嚇破膽了一樣,抬頭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老天喃喃道:「沒有沒 有,他真的沒有,老天爺你看錯了,我還是處女呢,我真還是呢。不算不算,真 的不算……」 趙濤扭頭正想反過來勸她幾句,就看到孟曉涵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不遠,也 是一副被嚇呆的樣子。 (三百七十五) 趙濤挺感謝那輛計程車。 大概是對他發誓應驗的可能性由衷感到無比擔憂,當天邊湧上明顯要打雷的 雨雲時,金琳乾脆地放棄了一切耽誤時間的計劃,連汽車站都不去,直接打車回 了學校。 她跟孟曉涵坐在後排,路上也不知道嘀嘀咕咕交頭接耳再說些什麼。 反正看兩個女生的臉色,那一場差點出現的車禍,還真是幫了忙。 尤其是孟曉涵,她似乎聽到了金琳對著老天爺強調自己還是處女的話,但之 後金琳怎麼編謊話來忽悠她,趙濤就聽不清了。 因為車太破,開起來丁零噹啷亂響,司機還播放著巨大音量的老式迪斯科舞 曲,別說聽後排倆姑娘聊天,他直到下車進學校門走出幾十米了,耳朵里還一個 勁兒迴蕩著什麼「啊咿呀咿呀」什麼「給我幾秒鐘」什麼「跟我一起搖起來」之 類的呼喊呢。 在得不到滿足的情況下,其實好奇心比性慾還讓人難受。 回去收拾了一下後,趙濤就忍不住給金琳打了個電話,想問問她到底都說了 啥。 結果占線。 他只好穿上衣服,想著快到晚飯時間,乾脆溜達下來,先到金琳宿舍門口輕 輕敲了敲門,「金琳,該吃晚飯了,一起去吧?」 金琳拉開門,沖他比了一個噤聲手勢,接著氣勢十足地對著手機里說:「我 再重複一次,咱們之間沒有可能了。之前你出軌,我已經原諒了你一次。可最後 是什麼結果?那女生懷孕了啊,你讓我怎麼辦?」 「這件事不會有完美的處理方法。」她走到窗邊,對趙濤招了招手示意進來 把門關上,嘴裡說道,「你逼著人家打胎,說明你這個人根本不負責任,而且對 女生的身體並不珍惜,甚至連墮胎有多大傷害都不知道。」 「生下來?那你連孩子都有了,難道我還要繼續當你女朋友,未來做便宜後 媽?你多大了?別那麼幼稚好不好?」 金琳說著走過去插上房門,回來拿起一管消炎藥膏遞給趙濤,跟著趴到桌邊, 掀起裙子,把內褲往下拉低,指了指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屁眼,扭頭用口型無聲地 說:「幫我抹抹,我自己看不到。」 趙濤指著手機,也用口型回問:「你男朋友?」 金琳直接開口,用回答手機里的內容回答了他,「我說得很清楚了,你現在 對我來說就是前男友,而且,沒有吃回頭草的必要。咱們交往這麼久,你不甘心 什麼我其實清楚得很,你要再這麼糾纏下去,我在這邊就地找趙濤出去開房,你 應該就不想挽回了吧?」 那邊似乎啞口無言沒有吭聲,她接著又道:「看看,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一個 要攜手一生的伴侶,還是一個帶出去長面子的道具,能滿足你生理需求的玩物呢?」 對面嘰里咕嚕說了一堆,趙濤想聽但是聽不到,只好擠出藥膏幫金琳小心的 塗抹在被摩擦到紅腫起來的肛門上。 不過,別說,這麼一邊裸著屁股讓新男人給屁眼抹藥,一邊還能面不改色應 付前男友的挽回電話,金琳的等級,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難度的大菠蘿。 「你轉移炮火,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她拍開趙濤趁機占便宜的手,指了指 屁股溝示意他不要搗亂,接著說,「男生的吸引力有很多種,並不是只有你這樣 的才能吸引到我。你毫無風度的丟出這麼多抨擊的話,是想向我間接表示,張星 語和楊楠都是傻子和瞎子嗎?」 「行了,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那是一個小生命,既然已經鬧到你們 雙方家長和學校都知道的程度,我覺得對你來說,我怎麼評價判斷都已經不重要 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如果你能忍住不繼續抨擊我現在選擇的目標的話, 我會考慮下學期不對你落井下石。」她的口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慍怒,「咱們院 學生會的混亂,你覺得到底該歸咎於誰呢?我一次次提醒你那樣不行這樣不對的 時候,你尊重過我這個女朋友嗎?扶不上牆的爛泥,就別急著說別人是臭狗屎了。 丟掉的,是你最後那一點點可憐的臉面。」 「再見,不要再打來了。學校碰面,希望還是朋友。」金琳說完最後一句, 掛掉手機就轉身把內褲提了上去,伸手拍了趙濤腦袋一下,瞪著他說,「你不要 命了,外頭正下雷雨呢!劈死你!」 「我就摸摸。」趙濤趕忙把手收回來,笑著伸舌頭舔了舔上面微黏的油滑蜜 汁,「你濕得真快。」 「你來幹什麼?」金琳皺著眉飛快找了一條短褲穿在裙子下面。 「我剛才就說了啊,叫你一起吃晚飯。」 「算了吧,你肯定有別的事。」金琳看著被丟到床上的手機,眼底似乎閃過 了一抹淡淡的惆悵,「有事快說,晚上吃飯得叫上曉涵。估計你就不敢說了。」 「你在車上都跟她說什麼了?怎麼感覺她下車後態度變了好多,沒那麼生氣 了。」 「我說我勾引你,結果你把持住了,只跟我進行了一些邊緣性行為,我還是 處女隨時可驗證。」金琳坐到床邊,沒精打采地說,「除了你把持住的部分,別 的其實不算謊話,她當然沒話好說。正好,我也順便給她點競爭壓力,讓她搞清 楚現實,別因為在支教這破地方和你相處的不錯,就忘了自己的對手幾乎都是系 花等級這個殘酷的狀況。」 「這有什麼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這叫打壓。」金琳皺著眉,對他的愚鈍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這樣的女生多少都有點小傲氣的啊,不打壓一下挫磨挫磨,這次的醋還不知 道要吃多久呢。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比她體貼,還比她會做飯,會做家務, 學習成績這東西在校園戀愛里有什麼優勢嗎?今天下午都已經是這個結果了,我 就只能順便壓壓她,看她會不會反彈,然後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我覺得,你將來可以考慮當收費戀愛軍師,估計能賺不少男生的錢。」趙 濤撇了撇嘴,小聲諷刺道。 金琳哼了一聲,笑道:「真要賺錢,我就兩邊都賺。這邊教男生怎麼迎合小 姑娘的喜好抓弱點,那邊攛掇女生怎麼擺姿態提高身價,賺兩撥傻子的錢多好, 多挖幾個坑,他們上了當一輩子嘗不到戀愛的滋味還得感激我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你就光跟她說了這些?」趙濤狐疑地望著她,不是太相信。 「還說了不少別的,可惜,都是女生的小秘密。不、告、訴、你。好了,你 去叫曉涵吃晚飯吧。你約她一起去。我晚點裝跟你們偶遇。讓她吃點甜頭,省得 真觸底生大氣。」她拉開抽屜掏出一個小鏡子,坐下慢悠悠收拾起來,擺了擺手, 「趕緊去吧,你本來也更喜歡跟她一起吃飯,都給你台階了還不下。」 「哦,那我走了。」趙濤乖乖出門,在心裡長吁短嘆一番,徹底放棄了跟金 琳鬧彆扭擰著勁兒乾的打算。 這不是越級打怪,而是越難度作死。 他望了一眼天上的雷雲,心想,還是好好活著吧。 (三百七十六) 不知道是不是警告,趙濤想敲孟曉涵門的時候,背後咔嚓打了一個清脆的炸 雷。 震得他心裡一個哆嗦,差點決定轉頭自己去隨便吃點什麼算了。 他正猶豫著,孟曉涵卻端著飯盒打開了門。 應該是巧合,她看到趙濤,明顯愣了一下,跟著,神情複雜地望著他,輕聲 道:「怎麼了,有事?」 「嗯,想找你一塊吃晚飯去。」到了這時,趙濤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 「一起吧,好嗎?」 但孟曉涵很沒精神地搖了搖頭,「不了,感覺一會兒雨要下大,我想打點東 西,回宿舍吃。」 「那……我幫你打傘。我也打回來吃。」厚臉皮賴著總沒錯,既然之前她連 那種決心都已經做好,說明絕對不討厭他。 正說著,雨就下大了很多,嘩啦嘩啦澆在地上,很快就在水窪里打出了一個 個開鍋一樣的水泡。 孟曉涵低頭看了看自己回來才換上的長褲,無奈地說:「那稍等,我去換一 下衣服。這個踩水就肯定濕了。」 「嗯,你去吧,我等你。」 這場雨比預想的要瘋狂一些,陰雲把夏天的傍晚壓製成了秋天的夜,風拉扯 著操場上孤獨的紅旗,像要把它撕碎。在教室里休息的孩子們從窗戶往外望著, 似乎在嘰嘰喳喳說著些什麼,可這個距離,趙濤看不清他們的臉,更聽不清他們 的話。 手機響起了八和弦的單調鈴聲,他接起,是於鈿秋,並不很慌張地說,她們 被這場雨困在了外面回不來,明天天氣好些再往回趕,讓金琳和孟曉涵明天上午 辛苦點,把兩個班的課都代起來。 「另外,今晚如果學校停電,去教室那邊看好學生,保證孩子們安心入睡。 檢查好教室的門窗,如果雨太大,就留個人在教室看著孩子們過夜,萬一晚上有 什麼緊急情況,好來得及疏散。」於鈿秋說到這裡,似乎覺得趙濤不是很靠得住, 又道,「我一會兒跟孟曉涵和金琳都說一聲吧。你們仨自己決定怎麼安排。」 正好孟曉涵換回裙子走了出來,趙濤乾脆把手機交給了她,「曉涵,於老師 電話,她今天回不來了。」 趁著她打電話,趙濤飛快上樓拿下來了自己帶的大黑傘,土氣是土氣點,但 夠寬大,遮倆人綽綽有餘,起碼不會出現憐香惜玉導致自己濕透半邊的悲劇出現。 拿回來時,孟曉涵的電話已經打完,但這次她手上沒再拿著飯盒,而是只帶 了自己的小布袋,裡面裝著她的筷子勺。 「不準備回來吃了?」 孟曉涵指指天,無奈地說:「還是在教室那邊吃完回來吧,端著飯盒走這麼 遠,摔一跤也挺麻煩。而且,於老師不是讓咱們盯著孩子麼。」 她望了一眼金琳的宿舍門,輕聲說:「要叫她嗎?」 「不用了吧,」趙濤有點心虛地說,「我還是想就咱倆吃比較好。」 「怎麼,是因為……尷尬嗎?」 「算是吧。」他撓了撓頭,把傘撐開,「反正她估計也快要來吃了,都在一 個地方,遲早要碰見的。」 孟曉涵沒再說什麼,垂手把裙子稍微提高一些,露出了膝蓋上方一段蒼白纖 細的大腿,踩進水裡試了試深度,走入到趙濤的傘下。 他們並肩穿過密集的雨幕,誰也沒有開口。 快到教室的時候,孟曉涵才輕聲說:「趙濤,你老實告訴我,中午休息的時 候,金琳過去你房間,真的是要勾引你嗎?」 她的話音不大,幾乎淹沒在雨水沖刷世界的聲響中。 但趙濤的精神很集中,他對孟曉涵還算比較了解,又經歷過她一次積怒之下 的爆發,所以,猶豫再三,還是嘆了口氣,回答:「不算吧,其實……還是我對 她動了心思。大熱天的,她穿那麼少,又在我房間,就在床上。昨晚……咱們又 那麼荒唐了一場,我實在是把持不住。」 「可她說她還是處女,賭咒發誓來著。」站在吃飯的小教室門口,孟曉涵往 里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孩子們已經早早吃完,廚娘放下老師肯定夠吃的飯菜,就早早躲回了自己住 處,不願意在這裡等著雨繼續變大。 所以這個教室里外,就只有他們兩個。 「沒真做到最後。」趙濤尋思了一下,把真相打了個對摺,「就是做了點… …唔……比較代替的事,比如……手啊,嘴巴啊之類的。」 孟曉涵頓時臉上紅了幾分,微微低頭,從他身邊鑽進了教室。 看來廚房的大媽在孩子們吃完飯前就跑了,桌上亂糟糟的餐盤都還沒收拾, 屋裡飄蕩著不是太好聞的飯菜氣味。 走到飯桶邊,孟曉涵皺起了眉,伸出的手僵在了那兒。 趙濤跟過去一看,才發現,餐盤只剩下了一個,而筷子筒似乎是被風吹倒了, 一雙乾淨的也沒剩下。 「你用吧。」趙濤彎腰撿起一雙筷子,從桌上隨便找了個還算乾淨的餐盤, 就走出去到教室外不遠處那個簡陋的水龍頭那兒。 可不知道是不是大雨導致的結果,水龍頭裡流出的水呈現出糟糕的泥黃色, 還散開一股刺鼻的土腥味,餐盤和筷子這麼一衝,反而徹底不能用了。 孟曉涵跟到門口看見,猶豫了一下,說:「趙濤,咱們用一個盤子吧。餐具 ……你用我的筷子,我用勺子,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趙濤忙不迭跑回去,滿心歡喜。 看孟曉涵去打飯,手機在褲兜里震了幾下,他摸出來一看,是金琳發來的短 信,「我不去吃了,雨太大,我在宿舍自己隨便吃點東西就好。別等我,願意干 什麼就幹什麼吧。」 「能幹什麼?」趙濤沒好氣地回了四個字,接過孟曉涵的勺子,看著擺在面 前桌子中間餐盤上明確分開界線的兩半飯菜,對著自己那半吃了起來。 「你這麼會欺負女生,當然是想幹什麼幹什麼咯。」金琳又暗示一樣地發來 一句。 趙濤懶得再回,直接繼續吃飯。 但也就是吃飯而已。 孟曉涵本來就是比較安靜的性格,而趙濤在肚子裡醞釀半天,還是不知道該 說什麼,索性閉嘴只默默陪著。 哐啷哐啷,嘩啦嘩啦,呼呼呼呼,耳朵里能聽到的,就只有破舊的窗戶,瓢 潑的大雨,咆哮的風。 吃完這頓再到門口,孟曉涵扶著門框,顯得有點猶豫,小聲說:「不行,就 等雨小點再走吧。」 這倒不是她矯情愛乾淨,外面的水已經快要淹沒第一級台階,外面的土操場 即便鋪了紅磚,這會兒也一定已經成了滿是泥坑的陷阱區,真要趟著水回去,衣 服濕了反倒是小事,扭腳摔一跤可就成了標準的落湯雞。 「要不我背你?」趙濤把短褲挽了挽,笑道,「山上都能把你背下來,這點 距離不算什麼。」 這提醒看來挺有效,孟曉涵的表情頓時柔和了幾分,但還是搖了搖頭,說: 「再等等吧。」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天徹底黑下來。 覺得有點緊張的孟曉涵似乎不敢讓自己閒下來,在教室里走來走去,把孩子 們的餐盤都歸併到了一起,餐余清理進了泔水桶,等著隔天廚娘帶回去喂豬。 忙完之後,她又去孩子們住的兩個教室挨個看了看。 不停打雷的緣故,小女生們都很害怕,結果,就把她纏住留在了那兒。 另一間屋的臭小子們倒是精神得很,還有心情嘻嘻哈哈分成幾撥打撲克彈彈 珠玩抓子兒。 等到過了八點半,雨漸漸小了下來,外面幾乎沒過第二級台階的水,總算不 再上漲,開始緩慢消退。 但風卻好像更大了。 不管什麼年紀,女生扎堆的地方,就總是會鬧出點事兒來。 孟曉涵本來在女生住處安撫得挺好,已經準備安排孩子們睡覺,可兩個小丫 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變成了方言罵街。她聽都聽不懂,只 有一邊好言勸說,一邊強行把兩人分開。 不料其中一個小丫頭個子高些,人也厲害,突然彎腰搶過另一個丫頭的布書 包,一推窗戶甩手扔了出去。 受了欺負的哇一聲大哭起來,抹著淚就往教室門口跑,要去撿奶奶花著眼給 縫的書包。 外面是孩子一踩要過膝的水,孟曉涵哪兒敢放人出去,怒斥了那高個兩句, 死死拉住小個,喊趙濤過來看住門口,自己拿著手電就撐上傘往水上漂的書包那 兒摸去。 趙濤慢了一步沒拽住她,看她趟著水嘩啦嘩啦走過去,氣不打一出來,扭頭 就把那個惹事兒的丫頭吼了一頓。 男老師的威懾力比起說話和和氣氣的孟曉涵當然是強了一截,剛才還都很皮 的小毛頭們立刻一個個乖乖鑽進了大通鋪的被窩裡。 「行了,今天天氣不好,都老老實實早點睡吧。」他拽住燈繩,「我關燈了 啊。」 就跟那破燈突然進化成聲控一樣,他的手還沒拉下來,燈就滅了。 周圍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停電了。 屋裡一片漆黑。 趙濤扭頭看向外面,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拎著濕淋淋書包的孟曉涵正在艱難地往回走,她的手電在茫茫的水面上成為 了唯一的光,照出她瘦小但堅韌的身影。 風,似乎又大了。 一道閃電從遠方垂落,帶來了一剎那的明亮。 短短的剎那之後,四周就又歸於黑暗。 黑得令人心慌。 但孟曉涵的手電還亮著。 微弱,搖晃,卻沒有停滯地,緩慢地向他走近,最後直接舉起,打在了他的 身上。 小小的光源,就像一個結界,保護住他。 他鬆了口氣,大步迎過去,伸手去拉孟曉涵幫忙。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了水,就在他抓到她的那一刻,手電筒閃了幾下,滅 了。 黑暗,再次籠罩了一切。 這次,一點光也沒有剩下。 一點都沒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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