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斗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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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的第一餐是快餐，妻子回來的時間比預想的晚了半個小時，於是乾脆就不做下廚的打算了。還好買的不是麥當勞、肯德基之類，直接從樓下的老蘇那兒訂了兩份餃子，豬肉白菜的。老蘇其實開的是飯館，不是餃子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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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吃的順口麼？」妻子的飯量很小，我這時還沒結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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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原來的配方，而且沒有大蒜，等我好了得找他算帳！」我沒有吃太飽，反正現在也沒什麼消耗體力的，本來我也消耗不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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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看你是傷員，還得你刷碗去！這醫院怎麼不治治你這貧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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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站起身來，收拾著碗筷。其實她現在的裝扮不太適合干這個，進門之後還穿著公司的制服，袖口都挽不上去。我起身過去幫忙，我想著點事兒我還是能做到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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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趕緊放下！醫生都說了，你這身體得養上半年呢，自己要多注意。」妻子伸手攔住我，忙不迭地端著碗筷走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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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至於連這點活兒都幹不了吧？」我追不上，只能幹咧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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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歇著！你去客廳坐會兒吧，我這馬上好了去陪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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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句空話，這麼多年以來我們誰也沒有過陪著對方閒坐的時間，她忙她的那些公司里的業務，我就躲在屋裡研究我那些各種黑暗世界的案例。所謂「大案隊」，手上都是嚴重的疑難雜症，沒有一件活兒是瞪著眼睛就能做完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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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電視，茫然地看著裡面的節目。忘了多久沒看過電視了，還記得最後看的電視劇大概是央視版的《水滸》來著，這都所少年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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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見著妻子的身影穿過客廳，那一身淡藍色的OL職業裝將他的身材襯托得很好，尤其是她還沒有把脖子上的領結摘下來，讓我忽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她打開門，很自然，並沒有意外自己的房門怎麼上了鎖的樣子，鑰匙是提前拿出來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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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房門的關閉，我的失望瞬間濃重了起來，整個身體陷進沙發里去。電視上的人物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讓我感到一陣煩躁，果斷關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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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安靜得像是那間只有我一個人的病房，除了燈光之外空無一物，連影子都淡得看不到絲毫。趁著眼前的安靜，我慢慢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至少可以睡上一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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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單元是當時我看上的，客廳在中間，我這一面只有我的一間臥室直通客廳。對著客廳的方向是餐廳和廚房，孩子的房間和妻子的房門相對，只是他那一間小了些，旁邊就是衛生間。其實我這邊原本也是有一個洗手間的，但被我改成了雜物間，天然氣的接口也都在這邊安裝的，畢竟挨著廚房很危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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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發到房門大約是七步，我記得有一篇《二六七號牢房》的文章，作者在開頭是這麼寫的：從門口到窗戶七步，從窗戶到門口七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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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前的時候我嘆了一聲，手扶到把手上，停了一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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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就那麼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飲品，我不知道是茶還是咖啡。前者我常喝，後者她用來提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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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呢，不是說讓你歇著麼？」她把手裡的兩個杯子放到茶几上，陶瓷杯子和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讓我想到槍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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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沒怎麼歇著，我想躺一會兒。」我努力笑著說道，但知道自己的語氣很堅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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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詫異的樣子，抿了抿嘴，說道：「好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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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門，隨手關上，回到我自己的地方休養生息了。外面什麼動靜也沒有，我了解她的習慣，也了解自己的，在某種程度上說我們類似，都是冷漠的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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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睡覺是絕無可能的，我既不感到累也不感到困，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醞釀著，我想她是知道的，所以一定會離我遠遠的而不是試圖走上前來安撫。我知道我只能忍耐，壓抑著我的躁鬱，然後隨便做點什麼緩解這氣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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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和「大象」還有「燕子」通電話時候說到的碟，我打開柜子找了起來。那件案子的確是懸而未決的一樁疑案，事實上出事時候我們抓捕的嫌疑人就和這案子有一定的關係，但現在看來他的價值並不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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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將不重要的外圍線索彙集到一起，刻錄成一張光碟收了起來。這是一個乾了大半輩子的老刑偵傳授的經驗，我們都叫他「馬三爺」。真正的「馬三爺」沒人見過，但我們局裡的這位倒確實是一位大能人，最火的時候曾經拿過公安部的表彰。他教給我的這個辦法用他自己的話說，叫做「無中生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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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所有光源，把光碟放到電腦里，我選了其中一段視頻看了起來。還好當時因為懶或者在家時候很累的原因，電腦桌就在床前的位置，倒省了我再因為它折騰一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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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視頻里的鏡頭動起來的手，我的精神馬上進入了高度集中的狀態，就像那年在網吧里抓捕的少年殺人犯，他在我們走到身後的時候還在專注於眼前的網遊，甚至被捕的時候還要跟「工會」里的朋友道個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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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這些，眼前的場景是我爛熟於心的，但在尋找線索方面，若僅僅只有「看到」的能力是遠遠不夠的。我聽著隊員們當時氣喘吁吁的聲音，感到自己的血液也熱了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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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就是我帶隊展開的，是立案後第一次偵察搜索行動，當時的線索是一個線民提供的。但可惜我們並沒有任何收穫，不像電影里演的那麼神奇，仙人一般也只是傳達一個結果或者判斷，絕大多數時候都似是而非，需要我們花大精力區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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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位是個老線民，身份在局裡面都是保密的，像這樣的人一般不會提供沒有意義的線索出來，然而這次卻撲了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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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驚蛇！」事後領導對我提出了嚴厲的口頭批評，而且同以往一樣並沒有給我聯繫線人的機會，實際上除了他和政委，沒人有這個權利。即便是他們，也要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才可以，可見此人背景的神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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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案件表面並不複雜，是一起典型的一家三口滅門案。複雜的是受害人的身份，竟然完全查不到他們的信息！在受害人家裡，除了死狀悽慘的屍體什麼也沒有，而且都燒焦了，房子也是一片瓦礫。現場的鑑定結果是瓦斯爆炸，但受害人事先已經身中十數刀，法醫推斷那時候她已經處於瀕死狀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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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也是女性，一個老年人被割喉，一個幼童被刺了五十二刀！（血案是當地的一起真實事件，但在本故事中不打算呈現原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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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收到的線索是同村的周老漢，讓我們找到這個人進行問詢，不是審訊。但周老漢家裡人都在，且明確證實這個人早在案發前一周便去了南方的老姑爺家，根本不具備作案的時間條件。況且受害人中的兩個婦女都是農婦，不是青壯年男子基本很難制服，這從案發現場殘留的痕跡就看得出來，嫌疑人是個成年男子，且現場屍體的排布方式也說明當時是發生了打鬥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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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排查著視頻中出現的任何可疑之處，在周圍的黑暗中，實現比現場還要好，應該有所發現。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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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房間的燈忽然打開，我本能地按了一下空格鍵暫停住視頻，發現妻子正怏怏不樂地站在門外，身後客廳的已經燈關了，她的背後一片漆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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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我一跳，我這正緊張呢。」我若無其事地呼出一口氣，然後發現兩腿坐了這麼一會已經趕到了麻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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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妻子嗔道，「你不說你要睡覺麼，那你現在幹什麼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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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那個案子還沒結論，我找找線索，閒著也是閒著……」我轉頭看向螢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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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似乎有哪裡不對，但我卻沒看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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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妻子說著已經走到我床邊，擋在我前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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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他看你？你身上又沒有案子。」我挪不動她，只好這麼和她對視著，但心中的那些疑慮仍在，這場景非讓我感到尷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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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行了？」一隻手向下面伸去，我猝不及防，瞬間就被這熟悉的刺激激活了所有反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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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漢！」妻子的眼神嫵媚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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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漢也得先洗澡，你先看會電視去，我這發現點東西。」我勸慰著，幫他打開了電視機。她也知道眼前的事情緊急，便挪到一邊等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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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細微的不同，連忙喊妻子「關燈關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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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草窠里有一雙眼睛，正觀察著我們的樣子，我一幀一幀地慢放，才在晦暗的夜色中找到了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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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興奮不已。那雙眼睛實在太難發現，以局裡面那種錄像機的播放水準，防的再慢也看不出端倪，人眼的反光實在太小了，小道非得極細心才能找到。不管這個人是誰，一定和案子脫不開干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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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厲害吧？」她就那麼摟著我，像個小女孩一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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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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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去洗洗，姑娘我今兒要開葷！」她也興奮著，估計要是允許的話，並不介意直接把握「就地法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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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沖了一下水，我現在也就能做這麼多，返回房間的時候，我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那是男女之間的歡愛時候才有的，怎麼會在我這裡出現？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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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的視頻正播放著，妻子見我進來，憤憤道：「你不會是把掃黃的光碟拿回家裡來欣賞了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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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抓現場都看夠了！」我也是恨意滿滿，這年頭誰還存著光碟看這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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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DVD機上的指示燈分明告訴我那裡正在播放著一張，而內容就是我看到的，很明顯不是某國製造的片子，而是一場偷拍或自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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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操蛋的是，還沒用我解釋，兩個背對著畫面的人忽然轉過身來。男人的樣子我並不認識，而那個女的，分明就是妻子的妹妹，我的小姨子，溫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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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機器關了。但餘韻猶存，小姨子那邊連續一分多鐘的呼喊每個字都口齒清晰，堪稱穢語的典型案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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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有些木然地問道。如果不是妻子開門，還有誰放她們來這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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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幾天，我說讓她晚上來陪我……誰想到我白天上班一走，她們就這麼胡來！」把手裡的遙控往床上一摔，她不知道該怎麼發泄。視頻拍的好不清晰，把能拍的都拍到了，最後才露的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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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這時候還順便問了一句：「好看嗎？再要我還有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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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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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自然我們倆是沒了任何心思，不過也讓我找到了白天事件的大部分解釋，算是鬆了口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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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妻子又跑了出來，看樣子受刺激不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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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聽到她的呼喊，而且有種氣急敗壞的惱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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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唇哆嗦著，伸手向背後一指，眼睛裡淚汪汪的，像受了極大的屈辱。她緊緊抱著我，嘴裡面喊道：「我不睡那邊了，我睡你這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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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著那件內褲，之前我已經對她熟悉無比，但現在卻十分尷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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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跑你屋裡去了？」我的疑惑半真半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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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有客戶要來麼？總公司很重視，我們這些中層都是六點就到公司了，溫霽晚上和我睡得，我走的時候還沒起床。」妻子趴在我懷裡，指點挑動著我的乳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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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的估計就是我走以後來的，聽他說有個男朋友來接她上班，我一直沒見過……不是什麼好東西，倆人都不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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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對啊，燕子早上給我打掃房間時候說我屋裡都是塵土來著……」說到這兒妻子就是臉上一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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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這倆貨在地上就開始了！」妻子恨恨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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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經驗豐富，畢竟是做姐姐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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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一把掐在我的胸脯上，疼得我嘴都咧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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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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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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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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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感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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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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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試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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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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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伸出舌尖，宛如一點花瓣落在身上，溫潤濕滑。我的整個皮膚快速收緊，集中向著乳尖的而方向扯去，然後又在那裡化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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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而膩的軀體在我的身上滾動，想要滲透進我的肉身里來，弄得我的身體也膩滑起來。我並沒有動，卻如坐雲端，身纏蟒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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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腹下一勁，再一松，隨即就被包裹起來。妻子的眼睛越過我的小腹直視著我，整張臉被固定在下面，我們就這麼連接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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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動，微微笑著看向我這邊，仿佛這是一個畫面。柔軟到極致的一抹肉芽掠過我的表面，卻在外面看不到任何端倪，只有我明白自己處於一場風暴之中。我的小船在她的海中顛簸起來，左衝右突，漸漸長大到我所不能想到的高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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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又一場狂風卷束著我，兇猛的波浪不時拍打著我弱不經風的頂端，我感到自己隨時都會禁受不住而萎靡下去。我的身體灼熱起來，逐漸變得兇猛。這小小的海面開始容納不下我的巨艦，連風暴都開始力不從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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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變了花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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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水而出，越向星空，卻感到船底一沉，又被她牢牢鎖定了貨倉。所有的努力化為烏有，在她牢牢的掌控下，我的艦艇進化得越發猙獰，動力艙外海水淋漓，內部霧氣蒸騰。全身的動力此時都挪到此處，為我的艦艇奪取戰鬥的勝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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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之海從天而降，深深淹沒這即將脫離航道的遠洋巨獸，直到滿意地發出一聲悠遠而迷醉的讚嘆：「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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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音而出的單詞燃燒了我的鬥志，讓我想深海更深處進發，一直到達傳說中的阻隔之地，那裡據說是生命的源頭，只為祖先的種子打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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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奮力衝撞著，妄圖破門而入。在這裡，我想一個神明那樣占領著全部，卻只為這神座做奮力一搏。海水也洶湧而來，源源不絕，發出各種我能想到和想不到的聲音，宣告著這一場戰鬥的激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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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畫面都不存在，只有我的岩石撞擊海浪的聲音，啪啪作響。懷裡的女人終於化為一灘水漬，卻不流走，就積在我的胸口上，再也不動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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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港灣，將全部的貨物卸下，等待下一個出港的命令。或繼續航程，或就此御風而回。但可惜時間漫長，只有鼾聲傳來，一切陷入沉睡。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