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落雪】（第五章 動盪） book18.org
作者：gongyu19891121 book18.org
2016/3/2發表於：SexInSex book18.org
＊＊＊＊＊＊＊＊＊＊＊＊＊＊＊＊＊＊＊＊＊＊＊＊＊＊＊＊＊＊＊＊＊＊＊ 寫在前面的一些話，前段時間對整個故事脈絡重新整理了一下，所以中間更 新間隔久了一些，現在基本思路都清晰了，也調整的比較滿意了。 book18.org
故事大概會經歷江湖和廟堂，基本下一章就會進入江湖，不過我打算寫的江 湖可能與以往武俠的江湖不太一樣，沒有太多飛來飛去，刀光劍影。沒有什麼大 俠一揮手排山倒海。這本書不打算著力去寫打鬥或者戰爭，這些不在我的興趣點 上，自認能寫但是不想浪費筆墨，情節需要的我會去寫，但很多東西可能都會幾 筆帶過。 book18.org
作為一個寫文章的理科生，我沒什麼煽情催淚的天賦，也不喜歡引經據典， 文中很多話很多道理都是一些自己的想法，或許會有不對，不過就當是分享人生 感悟吧，最後三句我還是挺喜歡的，現實中身邊很多朋友的感情都是這樣的。 年輕的時候，男人覺得自己應該拚命賺錢不管不顧，女人覺得感情要麼轟轟 烈烈，要麼衣食無憂。都懷有很多憧憬，但是到了最後的最後，其實都還是歸於 平淡了。能有個穩定的家庭，平淡快樂的生活，偶爾小打小鬧，沒有大災大難， 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book18.org
哈哈，說了一堆廢話，謝謝大家對本文的支持，更新速度上大家就原諒則個 ，對於我這種沒什麼文學功底的學渣來說，要更快點，質量就上不去了，畢竟不 是職業寫手。 book18.org
＊＊＊＊＊＊＊＊＊＊＊＊＊＊＊＊＊＊＊＊＊＊＊＊＊＊＊＊＊＊＊＊＊＊＊ 第五章 動盪 book18.org
與往常般的走完一套家傳身法和十二段錦，弘軒有些不太情願的行回前院。 果如他所料，三位俏娘子在前院用著早餐，全然沒有等待他這家中男主的意 思。 book18.org
他本也不甚在意這些，只是這幾日來，自家小院中的氣氛越發的詭譎，令人 一入其中就有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book18.org
且不說自己與月兒有了些不可告人的『勾當』，雖說在大戶人家中也屬正常 ，但這事兒要真讓自家娘子知道，怕是晉國公府還真得被整個翻過來。如此一來 ，兩人見了慕容芷晴自然就生出了些彆扭的感覺。 book18.org
再說這芷晴娘子也不知是怎的，自那日歸來後就再沒給過弘軒好臉色，只要 他有絲毫舉動就會冷著臉警惕的盯著他，連往日表面上的笑意相迎也變成了稀罕 。 book18.org
「少爺，來嘗嘗月兒姐姐調的桂花蓮子羹。」語瑤倒是還算正常，見了弘軒 晃動著小手招呼了起來，一幅完全不管不顧『洒脫』做派，也不知是生得遲鈍還 是真的不諳世事。 book18.org
弘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可惜被小婢女一臉不滿的躲開，逕自坐下問道：「 月兒還會這一手？」 book18.org
月兒起身為他盛了一碗，口中溫婉道：「做婢女自然什麼都得會點兒，姑爺 且嘗嘗味道。」 book18.org
弘軒接過，故作無奈道：「還是月兒好，哪像咱這『婢子』每日不學無術游 手好閒的。」說著嘗了一口，當真入口知柔滑，咽之餘清香，不由贊道：「月兒 好手藝。」 book18.org
月兒低頭露出一抹羞澀，語瑤則氣呼呼的鼓起腮幫，狠狠瞪了他一眼，院中 氣氛倒是沒那麼死氣了。 book18.org
「娘子今日作何安排？」弘軒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語低頭用餐的芷晴。 book18.org
慕容芷晴抬頭，神情冷淡道：「眼看著日子轉暖，幫老夫人置些好料子作新 衣。」 book18.org
弘軒放下碗勺道：「我陪娘子去。」 book18.org
芷晴臉色不善的盯著他，「女子家的事務，你去做什麼？」 book18.org
弘軒笑道：「就是尋思著還未陪娘子逛過這錦華城。」 book18.org
慕容芷晴有意回絕，話語微帶嘲諷，「夫君若有這空閒不如多看看經史韜略 。」 book18.org
弘軒也不堅持，「那讓月兒或語瑤陪你去吧。」 book18.org
「不必，安排個下人隨我便行了。」慕容芷晴說完便起身回房。 book18.org
語瑤似乎還在與他置氣，見著慕容芷晴回房，便瞪了他一眼自顧自跑到後院 ，估摸著是去找小藍去了。 book18.org
弘軒無奈的望著一蹦一跳離去的小俏婢，又看向起身收拾間身姿搖曳月兒， 覺得還是眼前這位俏娘子賢惠可人。 book18.org
院中僅剩下兩人，月兒膽子便稍稍大了些，對上弘軒朝向自己的目光俏皮的 眨了眨眼。 book18.org
兩人方成好事，心生靈犀，弘軒自然會意，心頭被撓的酥癢，不由起身至她 身邊輕聲道：「我去與老夫人說會兒話，回頭再來找月兒。」 book18.org
「嗯。」月兒手上收拾著，臉蛋微紅的應了一聲，隨後又大膽的飄了他一記 媚眼。 book18.org
弘軒初嘗此中滋味，那堪她挑逗，暗呼一聲『妖精』，突然伸手入她懷中， 把住那雙晃動中早已被他眈視已久的乳兒。 book18.org
月兒讓他突然的動作一驚，身子猛地繃起，緊張的四處望了一圈，然後可憐 兮兮的朝他投去哀求目光。 book18.org
弘軒見她模樣可愛，滿意的收回了作惡的手，輕聲笑道：「看你還敢勾引我 ？」 book18.org
「壞蛋。」月兒小聲作答，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笑容甜蜜。 ………… book18.org
安排了下人隨慕容芷晴去置辦衣料，弘軒朝老夫人院子走去。 book18.org
老夫人深居簡出，除了擺弄些花草，就是日出靜坐吐息，日落閉目誦經。弘 軒曾笑言老祖母這日子規律的雷打不動，老夫人倒是不在意，只是說著修身養氣 求福報，但求別太早去見了老國公，還等著抱曾孫呢。 book18.org
弘軒見老夫人在閉目靜坐，不敢打擾，便在一旁著手煎茶。 book18.org
他自小便得了那『石中仙』黃老頭調教，雅中四好有其三都在竹板子下出落 的有模有樣，唯有一個『琴』字被老頭子嗤之無故傷懷廢人心智，死活不肯讓弘 軒學。倒是傳了一手煎茶功夫深的老夫人歡喜。 book18.org
弘軒神態認真，動作流暢自然，原有些懶散隨意的國公子此時投入間別有一 番神韻，看得院中有善此道的婢女都覺賞心悅目，低下頭俏臉不由紅潤了幾分。 待兩盞茶湯被端上石桌時，弘軒方覺老夫人不知何時已醒轉，笑盈盈的望著 自己。 book18.org
「祖母嘗嘗看，今日這山泉可是剛運來的。」弘軒說著推過一盞茶湯。 老夫人接過飲了一口笑道：「這黃老頭一手茶上功夫得了傳承倒是可以放心 的去了。」語氣溫雅，內容卻是不大客氣。 book18.org
弘軒對此習以為常，隱約知道自己那位師傅與老國公舊交甚好卻總不被老夫 人待見，時常偷偷來國公府討酒，只要被老夫人撞見，便會差人趕出去，而隔著 幾日又會偷偷跑來，樂此不疲。 book18.org
弘軒沒有搭話，他與祖母從小便是如此，每次都是老夫人東拉西扯說些有的 沒的，而小弘軒便靜靜聽著，偶爾老夫人發了問他才會認真作答。 book18.org
「前些日子倒是聽了些府中傳言。」聽著老夫人說到此處弘軒不由在腦後抓 了抓。 book18.org
「與芷晴丫頭鬧彆扭了？」老夫人問道。 book18.org
弘軒苦笑著如實道：「也非大事，或許是她不太滿意我這個『夫君』吧。」 老夫人躺在竹椅上，眯著眼享受著初升朝陽，突然問道「覺得憋屈麼？」 弘軒搖頭，「孰輕孰重我曉得。」 book18.org
老夫人笑了笑，緩緩道：「芷晴是出眾女子，無論樣貌還是家世都是萬中挑 一，難免有點心氣兒。」 book18.org
弘軒點頭應是，老夫人又道：「不過嫁了我白家做媳婦兒，心就得隨著我白 家。所以前些時日府里鬧得再厲害我也就當沒聽見。不過……」 book18.org
說著突然轉過頭來認真凝視弘軒道：「芷晴終歸是我認定的孫媳婦兒，軒兒 你別負了她。心氣兒高慢慢打磨便是，女兒家受些委屈不算什麼，但最怕的便是 傷了心，心傷過後一條疤，復不得原的。」 book18.org
老夫人極少這般認真的跟他交代，弘軒聽得心頭微怔，口上卻打趣道：「祖 母安心，這事孩兒能處理好，誤不了您抱曾孫。」 book18.org
枯瘦卻白凈的手指點在弘軒額頭上，老夫人笑道：「你就貧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離了老夫人的院子，弘軒在眉心揉了揉，雖說信誓旦旦的立了『軍令狀』， 但芷晴的事兒他自己心裡也是沒底，更何況最近二人關係還有惡化的趨勢，想想 真是教人頭疼。 book18.org
回到自家院中，倒覺得一下子少了些人氣，慕容芷晴應是已經出了府，語瑤 丫頭也不知跑去那兒了，環視一周便只有月兒那間房門虛掩。 book18.org
弘軒不自覺的朝那虛掩的房間走去，直到門前才停了腳步，心中其實有些發 虛，畢竟剛聽了老夫人的說教回來便行這苟且之事，想想還真是有些不自然。 猶豫之際，卻見房門被緩緩拉開，月兒紅著臉探出頭來，咬了咬下唇輕聲道 ：「姑爺……怎的待在門前不進來？」 book18.org
弘軒最吃不消她這套柔媚的表情，暗嘲自己何苦自擾，便不再多想擠身進了 屋內。 book18.org
剛將房門掩好，就覺一具溫軟嬌軀纏了上來，轉身將她摟入懷中，入手滿是 柔滑，想來是外裳都被除去了，弘軒撫著她的背脊，小聲調笑：「月兒面相生得 溫婉淑惠，誰知卻如此大膽？」 book18.org
月兒也不惱他，只是將腦袋在他懷中拱了拱道：「爺是嫌棄奴婢不知矜持… …放蕩淫邪麼？」 book18.org
弘軒搖了搖頭，將手滑上她挺翹的圓臀揉捏把玩，「喜歡還來不及，怎會嫌 棄？」 book18.org
「嗯……爺！」小美婢發出舒服的輕哼，仰著頭雙眼迷濛，摟著他的手動作 著為他解衣。 book18.org
弘軒拉開她的肚兜，從背後品玩那對形態美好的玉碗，月兒靠在他懷中，一 手握住他挺立的陽物來回套弄，低頭看著在他手中不斷變換的乳肉，輕聲道：「 它們太小啦，若是換了小姐，定能用它們服侍爺高興。」 book18.org
說著用嫩白的小手將龜頭包裹，感受掌心傳來的跳動，吃吃笑道：「爺一聽 到小姐就變得好興奮哦！」 book18.org
弘軒似懲罰的用力捏了捏她的俏乳，換來的卻是一聲欲拒還迎的軟軟媚吟。 月兒轉過身跪了下去，嬌俏的盼了弘軒一眼，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棒身上來 回舔舐，偶爾會繞到頂端打個圈然後淺淺的含入口中。 book18.org
弘軒輕撫她的青絲，嘆道：「月兒，你真好。」 book18.org
月兒抬頭給他一個明媚的微笑，又含住肉棒擺動吞吐起來。 book18.org
有了之前幾次的淺嘗，加之偶爾會翻翻小美婢悄悄給他的房中書籍，弘軒現 在也學會調節呼吸，倒不至於太快丟盔棄甲。 book18.org
不過雖是如此，但這點微末道行終究是架不住這『妖精』花樣繁多法力深厚 ，被她來回吞吐了百餘下後便覺下體酥麻，口中輕呼：「要來了。」 book18.org
月兒聞言伸手握住他的卵袋輕輕揉動，口中則淺含他的肉棒，舌頭在那頂端 小口快速的來回掃動。 book18.org
「哼！」弘軒喉中發出一聲悶哼，挺著腰將股股濃精猛射而出，而月兒則死 死含著他的陽物停止了擺動。弘軒只覺那溫潤的口腔中，細嫩的小舌化作靈蛇， 在那濃膩的液體中翻攪纏繞著他的敏感處，令他舒服異常，待到肉棒停止了跳動 才吮吸了幾下，將滿口濃白咽了下去。 book18.org
月兒細細為弘軒清理，站起身依偎著他問道：「爺，舒服麼？」 book18.org
弘軒閉目享受著餘韻，雙手在她水般嬌柔的身子上遊走，讚嘆道：「月兒花 樣又變多了。」 book18.org
小美婢又握上那根依然堅硬的肉棒，輕笑道：「爺喜歡，月兒便歡喜。」 弘軒環著她一陣耳鬢廝磨，突然開口道：「月兒，我想要你。」 book18.org
月兒身子顫了顫，撫著他的胸膛，將頭埋在他懷中道：「你若想要……便用 月兒後庭吧……」 book18.org
弘軒把玩著她一隻乳兒，稍作思考還是搖了搖頭，將她渾圓雙腿併攏，含著 她的耳垂與她訴著情話，在她腿間輕輕抽插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語瑤在院中四處張望了一圈，咬了咬小指輕聲道：「咦？怎麼人都不見了？ 」 book18.org
用手指逗了逗『小藍』，小丫頭突然朝月兒的房間走去，腳步輕快卻沒發出 什麼聲音。 book18.org
待走得近了，房中隱隱傳來微小的響動，語瑤突然停了步子，然後轉身朝外 走去，嘴角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自語：「還道是只不偷腥的貓兒……」 ＊＊＊＊＊＊＊＊＊＊＊＊＊＊＊＊＊＊＊＊＊＊＊＊＊＊＊＊＊＊＊＊＊＊＊ 博延乘著一匹烏騅，臉色平靜似在沉思。 book18.org
中軍出了永平關已有三日，雖還未入草原，僅過了幾座幽州邊壤的棄城，但 就連前軍先鋒都只有幾場不痛不癢的小規模遭遇，傳來的消息也都順利的透著詭 異。 book18.org
這不太像北蠻人的風格，以他們對戰鬥的執著和驕傲，史書有載當年天耀出 征北蠻時，剛踏出還存在的永寧關便陷入了激烈的苦戰。如今幽州三大關，永寧 、永安、永平僅剩下最後一道關，想來那些蠻子應當更加肆無忌憚才對。 book18.org
事出反常，便是有妖。 book18.org
………… book18.org
直至第十日，依舊是一些小打小鬧，北蠻騎兵似乎連遊走纏鬥都不願意，稍 作接觸便朝草原撤離。三軍彙集，在永安舊關安了營。 book18.org
滿篇小捷在眾人手中傳遞，但營帳中卻絲毫沒有振奮雀躍的情緒。 book18.org
博延擺了擺手示意各位有話直說，軍中不需太重禮數。 book18.org
「前軍推進太過順利了，那些蠻騎滑溜的很，一觸即走，倒像是再誘我軍深 入。」楚寒風沉吟著率先開口。 book18.org
「噗，那些蠻子還玩起誘敵之策了，不是他們的風格啊，以前不都好直來直 往嗎？」接話的是博延舊部的中年胖子，名字倒是俗氣，叫許來福。胖子一身白 嫩肥肉絲毫不像是軍中滾打之人，一邊啃著不知哪兒來的羊腿一邊隨意說著沒意 義的廢話。 book18.org
「要俺說，直接大軍壓過去，逼到王庭看他們還往哪兒退？」一個悶聲悶氣 的聲音想起，說話的是名叫張東光的大漢，光看相貌就能和他出口的言語聯繫起 來，地地道道的『武夫』作態。大漢伸手欲去抓許來福盤中的羊腿，讓胖子警惕 的拍掉了大手，便衝著胖子一陣諂媚傻笑。 book18.org
楚寒風不屑的瞥了二人一眼，顯然新晉的秦國公與這兩位皇帝的舊部很不對 眼。 book18.org
白宣之靜靜坐在角落，一身白衣有股子脫身世外的出塵味道。他低著頭，眉 頭微微皺起，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book18.org
「宣之有何看法？」博延開口問向角落中的白宣之。 book18.org
「北蠻突然改變慣用的戰法，觀其起手，背後之人應當精通中原兵道。只是 ……手法有些駁雜，奇正相悖，看上去有些怪異，現下還看不透，若非是學雜不 精，便是位不凡的兵道大家。」白宣之沉吟說道。 book18.org
許來福翻了個白眼，繼續啃羊腿，張東光則撓了撓後腦勺，一副聽不懂的樣 子。 book18.org
「我方無需理會那些游騎，不出所料，永寧關前當不會有大動作，此戰之重 在永寧。」白宣之又道。 book18.org
楚寒風突然發問，口稱『先生』而非公職：「白先生意思是，永寧有埋伏？ 」 book18.org
白宣之搖頭道：「永寧關已出丘林地，蠻人也不可能在永寧便早早與我們做 輸贏，想來埋伏是有，但是無甚大礙。我們便穩步行進，且先奪了永寧，進得草 原才能施展開手腳。」 book18.org
白宣之說完見楚寒風未再發問便又陷入沉思，他未說出，但心中隱隱覺得有 些不妥，那些北蠻人似乎有著其他的打算。 book18.org
………… book18.org
由於游騎的騷擾與謹慎布陣，大軍從永安關至永寧關行了十一日，行軍雖慢 ，倒是沒什麼損失。 book18.org
關口因數年失修變得破敗不堪，三軍再次匯聚安營，連白宣之預想的埋伏都 沒有出現，一切都順利的令人難受。 book18.org
而真正讓帳中氣氛沉寂的則是那封來自關中的急報，當白宣之接過那張染血 信報時也是雙眼一顫，隨即露出苦笑。 book18.org
原來如此，當真是好手段，難怪前幾日北蠻的動向教人琢磨不透，他們的目 標哪裡是這場戰爭，這分明是指向了皇帝和白家啊，白宣之搖頭想到，看來是被 狠狠的擺了一道。 book18.org
信中內容簡明，關中亂起，右丞張林芝攜舊朝遺子風朝陽持正統之名進了天 輝皇城。而後以錦州為首加上雲、西、瀾州，四州俯首，擁立風朝陽復天耀皇朝 。 book18.org
錦州…… book18.org
白宣之揉了揉眉心，當是劉、孟、賈三家才有那麼大的能量吧。 book18.org
哐！ book18.org
粗簡的議事桌案被一劍劈作兩半，博延的呼吸粗重，顯然心中怒意再難抑制 。 book18.org
「老而不死是為賊！」良久，博延才陰冷的吐了一句，「風朝陽？前朝遺子 ……哼哼！風天翊能有遺子？竊國還竊出了正統！」 book18.org
說著轉身朝向白宣之，「錦州之事朕需要解釋。」 book18.org
白宣之起身整理言辭，他知此事倒不至立即被降罪，皇帝非那種昏庸愚蠢之 人。但本就不太受他待見的白家現在也算是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book18.org
正欲開口，帳外卻傳來了雜亂的腳步。 book18.org
「陛下，斥候來報，北蠻欲強襲永寧關，關內也探得零散蠻騎在營地外圍游 走。」進來的將領單膝跪地稟報，聲音急促卻不算慌張。 book18.org
博延眼角抽動，顯然怒極，冷笑道：「還真是『裡應外合』啊。」 book18.org
白宣之聞言垂下眼瞼，開口的解釋換成了請命，「陛下，臣請命死守三關， 絕不讓北蠻突進幽州。」 book18.org
博延轉身望向他，沉聲道：「朕只能予你一部兵馬，加上你錦州本部，能守 住否？」 book18.org
白宣之嘴角露出苦笑，「臣領命。」 book18.org
博延點了點頭，朝帳外走去，口中說著命令：「晉國公太尉白宣之留守，全 權調配，但不得退入永平關一步，其他部與朕清掃關內蠻騎，回師寧州。」 ＊＊＊＊＊＊＊＊＊＊＊＊＊＊＊＊＊＊＊＊＊＊＊＊＊＊＊＊＊＊＊＊＊＊＊ 弘軒深深皺起了眉頭，疾步朝老夫人院中行去，外人只道寧州又起一場皇朝 爭權，但他卻從中察覺到了很危險的氣息。 book18.org
路遇芷晴，雖是心頭有些煩躁，但還是停駐腳步擠出了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慕容芷晴亦駐足疑惑的看著他，她從未見過他露出如此表情，自己這位『夫 君』雖說『軟弱無能』，但平常處事倒是四平八穩的，如今這神態可不多見。 罕見的沒有冷臉相迎，芷晴輕聲問道：「夫君這是去哪兒？」 book18.org
「去見祖母。」弘軒應聲之後便又邁開步子。 book18.org
慕容芷晴稍作思量便跟了上去，「我與你一同去。」 book18.org
「好。」弘軒身形頓了頓應了一聲。 book18.org
老夫人今日倒是沒有擺弄她的花草，似知曉他們會來，院裡沒了婢女，獨自 靜立出神。身上未著素衣，而是換上了一身略顯華麗的宮裝。 book18.org
「軒兒，哦……芷晴也來啦？」老夫人見了他們與平時一樣笑著招呼。 「祖母！」二人躬身向老人問安。 book18.org
「倒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老夫人打趣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弘軒對此不知該如何應答，芷晴在老夫人面前倒是乖巧，低頭作出一臉嬌羞 狀。 book18.org
「祖母，寧州亂了。」弘軒率先開口。 book18.org
老夫人在竹椅上坐了下來，眼神平靜的看著他道：「軒兒想說的不是這個吧 。」 book18.org
弘軒低頭肅聲道：「錦州世家聯合擁立了舊朝遺子，事先卻連知會一聲也沒 有。」 book18.org
老夫人沒應他，靜待下文。 book18.org
「他們這是往白家頭上掛刀子！」弘軒突然抬起頭來，眼中有血絲湧現，臉 上露出了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怒意。 book18.org
老祖母曾隨意說道過，白家下無根基，上無庇佑，若木秀於林必遭強風摧， 需仿那鯉隱於澗，潛心經營方能一朝化龍。於是他十年間收了少年心性，甘走中 庸之道。 book18.org
而今日，這隱澗小鯉頭上讓人懸了一把刀，誰能不怒？ book18.org
但弘軒知道這並不是唯一原因，心中還存在著另一種悲意，這種悲意說不清 道不明，似受了很大委屈。他隱約能覺著這或許是心中那些奇怪的東西產生的， 這才讓他的情緒如此難以把持。 book18.org
慕容芷晴亦從話中聽出了幾分意思，有些驚異的望著自己這位『夫君』。女 子的敏銳讓她感覺到了他身上冷厲的怨氣，這是很陌生的感覺讓她覺得此時的白 弘軒變得與平常有些不同。 book18.org
「覺得不甘心了？」老夫人笑盈盈的問道。 book18.org
「是！」弘軒毫不避諱的承認，數年隱忍經營讓人一手打破，怎麼甘心？ 老夫人搖了搖頭，「軒兒你是聰明孩子，就是有些執拗了，這點跟景奚一個 德行。」 book18.org
弘軒不解的望著她，待她道明。 book18.org
「你能沉心中庸之道，老身很欣慰，只是太過執於『庸』之一字，『中庸』 與『庸』少一字之差，雲泥之別。」老夫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book18.org
「我不明白。」弘軒隱隱有所悟，但卻不甚明朗。 book18.org
「問你師傅去，那黃老頭光拿府中酒喝，怎能不辦些實事兒，有些話老身婦 道人家不便說與你聽。」老夫人朝他揮了揮手道。 book18.org
預想的促膝長談並未出現，弘軒知老祖母不願說自己也求不來。當下躬身請 辭，心中戾氣倒是讓老夫人的幾句話打散了不少。 book18.org
芷晴見弘軒轉身，欲一起告退，卻被老夫人叫住了，「芷晴丫頭陪我說說話 罷。」 book18.org
看了一眼轉身離開的弘軒，慕容芷晴略顯侷促的來到了她身邊，她是有些怕 老夫人的，雖說這位素雅端莊的老婦隨時都是一臉和藹模樣，但說來奇怪，似乎 府中所有女子見了她都會不自覺的謹慎乖巧些，或許也只有弘軒對此沒什麼感覺 吧。 book18.org
「芷晴對我這孫兒不甚滿意吧？」老夫人靠著竹椅，似享受春陽般眯起了眼 。 book18.org
慕容芷晴不知如何作答，老夫人說的是事實，但要她如實說出，心中又有些 怯意。 book18.org
像是知道她心中糾結，老夫人再次開口，聲音平和，「丫頭無需否認，老身 也是過來人，女子少而望父，長而望夫，老來望子孫，一生操不完的心，總是希 望自己心裡有個好的依託。」 book18.org
慕容芷晴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book18.org
「想來芷晴是沒見過軒兒小時模樣，不然怕是也不會有此怨念。」老夫人突 然換了話題，回憶般嘆道。 book18.org
慕容芷晴有些意外的望著她輕聲問道：「祖母此話何解？」 book18.org
老夫人搖了搖頭不言語，她似乎說話總喜歡說一半，又道：「我知芷晴心思 ，不過芷晴可知白家景奚何人？」 book18.org
慕容芷晴神情一肅，由衷贊道：「白老國公戎馬一生，為人剛正，是真英雄 。」 book18.org
老夫人笑了，笑的驕傲又似有悲戚：「所以老身守了半生的寡。」 book18.org
芷晴聞言一怔，她非愚鈍女子，聽出了話中幾分意味，低頭若有所思。 老夫人見她如此模樣，眼中露出些欣慰，突然起身道：「隨我來。」 book18.org
「祖母去哪兒？」慕容芷晴被打斷思緒，下意識的問道。 book18.org
「孟家。」老夫人挺直了脊樑，聲音變得低沉了些。 book18.org
「為何不讓……夫君陪祖母一同去？」慕容芷晴好奇問道，跟上了老人步子 。 book18.org
春日中的年邁婦人一身宮裝飄蕩，抬手撩了撩耳鬢落下的銀絲，邊走邊隨意 說道：「要是讓他見了老身罵街的樣兒，以後在寶貝孫兒面前還如何拉的下臉？ 」 book18.org
慕容芷晴愣了愣，玉手突然掩上小嘴，眉眼都彎成了月牙兒，望著身前的老 人背影只覺親近了不少……這位祖母還真有些可愛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白家的老夫人牽著新入白家的少夫人走進了孟家府門。 book18.org
場面看上去倒是有些奇異，如此事件，偌大的晉國公府來了兩位婦人，而更 奇異的是，作為錦州大家孟家的老家主孟元壽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book18.org
揉了揉眉心，暗道一聲『是禍躲不過』，孟元壽擺出了一幅笑臉道：「月沁 姐……這位是芷晴吧，弘軒小子真是好福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諂媚。 book18.org
「見過孟爺爺。」慕容芷晴禮貌的朝這位小老頭見禮，又看了看身邊的老夫 人，心中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緒。 book18.org
老夫人瞥了孟元壽一眼，自顧自的拉著芷晴坐下，淡淡開口：「當不起孟家 主一聲『姐』，景奚不在了，白家人少勢微，當真是只能任人拿捏。」 book18.org
孟老爺子吩咐下人上茶，陪坐在一旁，苦笑道：「月沁姐這話說的，誰敢拿 捏到您身上，元壽還不拼了這把骨頭給您消氣？」 book18.org
老夫人露出一臉幽怨表情，嘆道：「可是有人在白家頭頂上掛刀子啊。」 她覺得弘軒那句『掛刀子』倒是說的貼切，而芷晴則是俏臉抽了抽，險些忍 不住笑了出來。 book18.org
不待他回答，老夫人突然目露厲色，沉聲道：「孟元壽，你當真要與老身打 啞謎麼？」 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剛好來上茶的下人確是手中一顫，有幾滴茶湯盪出，連著一旁 忍笑的芷晴也被驚了一下。 book18.org
孟元壽收起了諂媚笑容，苦著臉道：「大姐，你知我已不管家事。」 book18.org
「哼哼！」老夫人冷笑道：「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現在敢做都不敢 當了？」 book18.org
「……」孟家老人沉默了片刻，平靜開口：「此事並非沒有機會，只要白家 點頭。」說著看了眼一旁的慕容芷晴，「還有青州慕容家之力。」 book18.org
老夫人也收起了臉色道：「你認為我白家會反？」 book18.org
「不會。」孟元壽肯定的答道，「所以才出此下策。」 book18.org
「還真是下策啊……」老夫人感嘆，「你們覺得如此離間白家與皇帝，白家 就一定會與你們站在一起？孟元壽，別人不了解，道我白家是牆頭草，你還不知 道當年白家為何從了博延那條龍？」 book18.org
孟元壽搖了搖頭道：「願意一搏。」 book18.org
「手法太不地道，有傷天和。」老夫人起身道，「你們是盤算著即便白家沒 應了你們的要求，此時也無力幫皇帝攻回寧州吧。」 book18.org
孟元壽眼神顫了顫，沒有言語。 book18.org
「無趣，孟老頭你到老也不像個男人，丫頭，回了罷。」白家老夫人說著朝 門外走去，口中說道：「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活明白，勸你現在收手，念在舊情， 老身還能保你孟家不斷了根。」 book18.org
孟元壽沒有相送，低著頭似在苦苦掙扎。 book18.org
慕容芷晴起身相隨，眼中閃著敬佩的光彩。 book18.org
眼前的年老婦人背影不顯挺拔，身姿卻是綽約端正。緩行於前，衣袍搖曳， 如戲中青衣。 book18.org
＊＊＊＊＊＊＊＊＊＊＊＊＊＊＊＊＊＊＊＊＊＊＊＊＊＊＊＊＊＊＊＊＊＊＊ 弘軒提著一盅黃酒朝錦華城郊走去，老爺子好烈酒，但他每次去見老爺子都 提的黃酒，對著老爺子的不滿只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怕師傅您老人家早去了』。 或許是小時候一老一少打打鬧鬧慣了，長大後對誰都彬彬有禮的弘軒唯獨與 這黃老頭不對付，有時黃玉石來府上討酒被老夫人趕出去的時候，弘軒便會拿著 笤帚幫下人省些力氣，而黃老頭則會跑到門口對他破口大罵『小子不懂尊師重道 』。 book18.org
來至城郊那座破舊的屋舍，黃老頭正一手拿著書躺在一塊大石上念念有詞。 「師傅……」，弘軒換上一臉笑容提著黃酒走了上去。 book18.org
黃老頭鼻子抽了抽，不屑道：「無味啊無味，小子討好人都不會。」 book18.org
弘軒不以為意的笑道：「哪兒能啊，師傅，徒兒這不還想多伺候您幾年麼？ 」 book18.org
黃老頭撇了撇嘴，從大石上坐了起來，一把搶過黃酒，也不客氣開盅便飲了 一大口。 book18.org
「無故殷勤，非奸即盜！說罷，找為師何事。」黃老頭不耐煩的說道，顯然 對上次弘軒拿笤帚趕自己耿耿於懷。 book18.org
「寧州亂起，錦州世家擁立，師傅可知？」弘軒問道。 book18.org
「哦，略有耳聞。」老頭痛飲一口後便開始小口啜飲。 book18.org
「師傅有何看法？」弘軒滿懷期待的問道。 book18.org
「……」老頭開始沉思，倒是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book18.org
弘軒見他不語自然也不敢叨擾。 book18.org
…… book18.org
良久，老頭飲完一盅酒，方才開口道：「它亂任他亂，老子一旁看，能有啥 看法？」 book18.org
不想這老頭高深莫測半天，結果就出來了這麼一句，弘軒臉色一黑，指著黃 玉石鼻子罵道：「老頭！你怎憑的不要臉，還我酒來。」 book18.org
黃老頭將酒盅往邊上一擱，重新躺會大石，懶懶道：「小混蛋，去給為師打 一斤太白釀。」 book18.org
「不去！」弘軒在一旁坐下來悶聲道。 book18.org
「為師傳你破局之策。」老頭側過身來蠱惑道。 book18.org
弘軒瞟了他一眼不屑道：「你這破老頭能有甚破局之策。」 book18.org
「休要激將，你還沒吃東西為師便知你要拉什麼屎。」黃老頭亦是一臉不屑 。 book18.org
一老一少大眼對小眼。 book18.org
過了半晌，弘軒開口道：「真有破局之策？」 book18.org
「有的。」老頭很認真且肯定的道。 book18.org
弘軒立馬跳起身去打酒。 book18.org
…… book18.org
黃玉石不愧是自稱『酒仙』的人兒，一斤烈酒咕咕下肚一點事兒也沒有。 「師傅……」，弘軒一臉期冀的望著老頭。 book18.org
「嗯？」老頭很是滿足的哼了一聲。 book18.org
「破局之策？」弘軒臉色不善，隱隱有不詳的預感。 book18.org
「局都沒有，破個屁啊。」老頭看著弘軒像看個白痴。 book18.org
「老賊，你欺我太甚！」弘軒氣急敗壞道。 book18.org
「小混蛋，欺你咋了？」黃老頭很不滿他的挑釁。 book18.org
弘軒也不言語，朝大石沖了過去，老人巋然不動，怡然不懼，於是兩人很快 便扭打作一團。 book18.org
若是這一幕被外人瞧去還真是會驚得合不攏嘴，晉國公子何時會這般不顧形 象的與一個糟老頭撕扯纏鬥。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人得意洋洋的挽了挽袖子跳上大石，弘軒則狼狽不堪的平躺在地上。 「老頭，我覺白家有危。」弘軒喘息著說道。 book18.org
黃玉石坐下來道：「危從何來？」 book18.org
「我聞白家擁立前朝皇帝風天翊得封晉國公，我父與當今皇帝博延、秦國公 楚寒風早年便相識，前朝為官衝突頗多，後博延改朝，楚寒風開了皇城門迎新君 入城，而白家則只是保持緘默。」弘軒開口說著自己所知，「錦州明面上是白家 的錦州，如今出事，怕是白家即便無心參與也會落得皇帝更加反感，到時落井下 石者怕是不少。」 book18.org
「小子……」黃老頭笑吟吟的看著他，「你真以為白家是保持中立？」 弘軒看著他靜候下文。 book18.org
「當年的白家，不動便是幫了博延大忙。」黃老頭說道，「不然你以為皇帝 登基後，你父白宣之還能保那三公實位？」 book18.org
弘軒沉思片刻道：「即便如此，出了這事兒白家也不會好過。」 book18.org
老頭吧嗒了下嘴道：「所以宣之小子怕是要留在邊關了。」 book18.org
弘軒心中一驚，面露憂色。 book18.org
又聽老頭道：「不過以宣之小子的能耐，倒也沒啥危險。你當真以為皇帝跟 你一樣是白痴嗎？那會看不出來此次錦州之事與白家無關？博延皇帝只是借事敲 打白家而已。」 book18.org
「敲打？」弘軒不解，本就單薄的白家有什麼好敲打的。 book18.org
「帝王權術罷了，你與慕容家的婚事許是引了皇帝的不滿，皇帝欲征北蠻， 便要依賴白家。而自古為君者都希望自己所依之人能作一匹孤狼，不結黨便不會 有威脅。而白家與慕容家兩家國公聯姻，皇帝自然要敲打平衡一番。所以，宣之 若是守住了永平關，皇帝平了寧州之亂自然就無事了，若是邊關也出了事，那白 家還是真是不會好過，至於唐國公慕容家那邊，想來也會受些牽連吧。」 book18.org
「那我該如何做？」 弘軒問道，他不太喜歡老頭說的那些彎彎繞繞 book18.org
老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與你扯不上多大關係，月沁妹子想來已經去了 孟家，宣之小子那邊也自會處理好，小子你做不了什麼。」 book18.org
弘軒皺了皺眉，老頭說話還真是傷人，這種感覺很不好。 book18.org
黃老頭見他臉色不好，笑道：「小子別不服氣，大人家的事還不需你來操心 ，你是白家的根兒，早晚白家要靠你撐起來，所以在那之前你得長得壯實些。」 弘軒聞他言語，突然想到老夫人的話，問道：「今日見了祖母，聽了幾句教 會，想來是我那中庸之道走偏了，但她老人家沒說明，讓我來問你。」 book18.org
黃老頭看了看他點頭道：「確實偏了。」說著又搖了搖頭，唉聲嘆氣，一臉 『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book18.org
弘軒見之大怒，指著老頭鼻子道：「老頭，都道為人師長如作指路明燈，你 這樣如何為人師？」 book18.org
老頭一幅看傻子的樣子看著他，理直氣壯道：「道是自己的道，老子給你指 明了還是你的道？」 book18.org
「……」弘軒語塞，收了臉色問道：「祖母說『庸』與『中庸』一字之差， 雲泥之別，我太過執於『庸』字，何解？」 book18.org
老頭拿起酒壺欲飲，發現內里無酒，又氣餒的放了下來道：「你傻呀？月沁 妹子都說的如此明白了，『中庸』之道為何要多個『中』字？你好好想想自己這 幾年為人處世，有意為庸，便非中庸。收你這徒弟還真是給老子丟臉，沒點兒悟 性。」 book18.org
弘軒沒有理會他的挖苦諷刺，心中似有明悟，今兒老夫人說時自己便隱約覺 著似要抓住什麼，如今被黃老頭點明，仔細想想確是這個道理，『中』『庸』二 字，想來以『中』為人，以『庸』處事，『中』才是重點。 book18.org
想明此處，心中兩個結皆被解開，弘軒豁然開朗，朝老頭擺了擺手笑道：「 老頭，回了。」 book18.org
「小子再幫為師打些酒去。」黃老頭提出要求。 book18.org
「師傅，不是徒兒說你，老人家還是經常活動活動，不然來年怕是只得清明 相見了。」弘軒回頭一幅認真說教的模樣。 book18.org
「臭小子，老子廢了好大一番口舌，你卻過河拆橋？」老頭跳腳大罵。 弘軒看著他，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 book18.org
老頭見有戲，作出一臉苦澀哀求狀。 book18.org
卻不料過了半晌，弘軒突然說道：「老頭，徒兒幫你找個媳婦兒吧？就當孝 敬您這些年教養之恩，這不就不怕沒人給您打酒了？」 book18.org
老頭指著弘軒，氣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book18.org
弘軒心中一樂，回身擺了擺手，朝院外走去。 book18.org
「小子，值此時機，不若出去走走。讀書行路，書讀夠了便該行路了。」身 後傳來老頭懶洋洋的聲音。 book18.org
弘軒腳步頓了頓，點了點頭，也不管老頭是否看到，繼續朝錦華城走去。 ＊＊＊＊＊＊＊＊＊＊＊＊＊＊＊＊＊＊＊＊＊＊＊＊＊＊＊＊＊＊＊＊＊＊＊ 「決定了？」老夫人凝視著自己的孫兒問道，手中捏著兩封書信，其中一封 是白宣之傳回的家書，果如黃老頭所料，是立了死守邊關的命。 book18.org
老夫人嘆了口氣道：「老身婦道人家便不作什麼主意了，軒兒決定便去做吧 」說著看了眼另一封書信，稍顯擔憂道：「芷晴丫頭那邊，老身幫你去說？」 「不勞祖母，孩兒自己去便是。」弘軒搖了搖頭道。 book18.org
「好罷。」老夫人點了點頭，將那封書信還給弘軒，上書兩大字——休書。 ………… book18.org
來到自己院中，見了三位小娘，慕容芷晴正在吩咐下人將新置的料子送去裁 剪，而語瑤與月兒則湊在一塊兒鶯鶯燕燕的不知說著什麼。 book18.org
待下人離去，弘軒叫住了慕容芷晴，然後對兩名小俏婢道：「月兒、語瑤， 你們先去後院。」 book18.org
月兒乖巧的應了一聲，語瑤則站在原地好奇的望著他道：「做什麼哦？為何 要我們去後院？」 book18.org
弘軒笑了笑伸手去揉她腦袋道：「你先去，回頭告訴你。」 book18.org
小丫頭明顯早便養成了防備他的好習慣，他一伸手，她便閃開，轉頭朝弘軒 做了個鬼臉，拉著月兒朝後院跑去。 book18.org
待兩女走遠，慕容芷晴有些警惕的看著弘軒，臉色清淡道：「夫君找芷晴何 事，還需避開她們？」 book18.org
弘軒伸手入懷，將書信交於她。 book18.org
「……！」封面兩個大字入眼，字具神形，煞是好看，慕容芷晴不可置信的 瞪大了眸子望著他。 book18.org
弘軒倒是平靜，靜候不語。 book18.org
「你要休了芷晴？」慕容芷晴咬了咬嘴唇，臉上露出驚訝神色，而後轉為冷 冽，沉著聲音道：「因為芷晴對你冷臉相待？因為芷晴不似平常人家對你溫婉恭 順？因為芷晴不肯與你同房行那齷齪事？」 book18.org
一連三問，語中滿是嘲諷與失望。 book18.org
弘軒依舊不語，似是不知如何回答。 book18.org
慕容芷晴猛地將手中信封向他砸去，但沒甚重量的信紙到了半空便飄落下去 。 book18.org
「你將芷晴視作什麼人了？！」聲音壓得低沉，但卻似厲吼，慕容芷晴死死 的盯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book18.org
弘軒笑了，笑的有些促狹。 book18.org
彎腰拾起那封『休書』，弘軒突然伸手搭上了她的肩。 book18.org
這似乎算是他們第一次身體的接觸，芷晴身子微微一顫，欲要退縮，但最後 還是倔強的沒有動作，與那張帶著可恨笑意的眼睛對視。 book18.org
「我知娘子心思了……」弘軒說著，語調溫柔。 book18.org
芷晴轉開了眼神，冷冷哼了一聲。 book18.org
弘軒繼續說道：「若是真要休了娘子，這封書便非由我交予你，而是祖母派 人遞至唐國公府了。」 book18.org
芷晴娥眉輕皺，待他解釋，心道『若是以此等事作弄玩鬧，那便太教人生氣 了』。 book18.org
弘軒望著她好看的俏臉突然道：「娘子貌美性感，善良聰穎，弘軒怎捨得放 過娘子？」 book18.org
話兒有些露骨，芷晴乍聽下竟有些心慌，臉兒不由有些發熱，但還是強作鎮 定冷硬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book18.org
弘軒收起了玩笑鄭重道：「如今時局動盪，白家隱患頗多，情況不甚明朗， 或相安無事，或有險難。前日與師傅相談，我欲獨自出外遊歷，待事了平靜再歸 來。寫『休書』一封予你，若它日白家受難也不至牽連了唐國公。」說著放開了 她的肩，將手中『休書』又遞了過去。 book18.org
慕容芷晴沒有伸手接過，狠狠盯著他道：「芷晴嫁作白家婦，便是白家人， 你若如此，便是在辱我。」 book18.org
弘軒對她的兇惡神態毫不在意，拉起她一隻手，將信封塞入她手中，輕聲道 ：「我將它交予娘子，用與不用在你，你我早非孩童，若真有那日，為了些所謂 『名節』累家人受難，孰輕孰重娘子自作考慮。」 book18.org
芷晴聞他話語神色突然放軟，攥著信封不再言語。 book18.org
弘軒滿意的笑了笑，突然伸手為她抹去眼角淡淡的濕痕，溫柔道：「想來錦 州不會太安定，你與月兒先回青州，待此間事了，我便來接你們。」 book18.org
芷晴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與你一同去。」 book18.org
弘軒搖了搖頭道：「我只能一人。」 book18.org
「我要去！」芷晴倔強的堅持道。 book18.org
弘軒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與人推搡糾纏，加之這幾日心中本就有些壓抑， 板臉沉聲道：「回去，聽話！」 book18.org
「哦……」芷晴出奇的沒表露強硬，只是低著頭應了一聲。 book18.org
弘軒好奇的看著她低頭的模樣，如此柔軟姿態他倒是從未在她身上見過，輕 聲解釋道：「我非遊山玩水，既是遊歷，便是修行尋道，哪有拖家帶口的理兒？ 」 book18.org
「嗯。」慕容芷晴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道：「何日動身？」 book18.org
「明日。」弘軒答道。 book18.org
「我讓月兒為你收拾行裝。」慕容芷晴未再多語，說著朝後院走去。 book18.org
春風微拂，輕撫在這位白家少夫人臉上，慕容芷晴心中突然生了些感觸。 英勇果敢，心存大義或為英雄； book18.org
才高志遠，勤奮戮力或為能人； book18.org
沉穩中正、予人所託是為丈夫。 book18.org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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