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家】(6-7) 作者:流淚的阿難陀 第六章 問罪 收了包穀之後,一天涼似一天,連綿的秋雨,雖然有些陰冷,卻不能阻擋山 里人的勞作他們還得為牲口準備冬天的草料。直到一天夜裡,天上沸沸揚揚地降 下大雪來,他們才知曉冬天已經來到,紛紛縮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全家兒 圍著火烤。 鐵牛已在家蹲了好些天了,轉眼到了除夕,雪依舊沒停下來的意思,可年還 得過呀!翠芬和婆婆進進出出地忙了一個早上,終於為年晚飯做好了物質上準備。 看見婆姨將柴草送到灶膛子裡,鐵牛便劃了一根火柴扔了進去,熄了,又劃 了一跟,著了,趕緊撲在地上「呼呼」地往裡吹大氣,煙霧騰騰地躥出來,嗆得 他咳出了眼淚,一抬頭看見姐姐紅腫著眼眶邁進門來,淚水爬了一臉,雪水濕了 兩腳。 「姐!這大過年的,你哭個甚哩?!」鐵牛一嚷,全家人便圍了上去,扯著 彩鳳問她哭的根由。見人來勸,彩鳳跺著腳板「嗚嗚」地哭得更凶了:「俺不想 活咯……不想活咯!這年沒法過了!」蓬亂的頭髮簌簌地抖顫著。 「富貴哥又打你了?」鐵牛連問了兩遍,姐姐抹了一手背的淚,「嗯嗯」地 直朝他點頭,「這狗日的!皮又癢了……」鐵牛吼一聲,掉轉頭來往門外就沖。 「鐵牛!鐵牛……」娘顛顛的跟著跑出來,在後頭追著叫:「和你姐夫…… 有話兒好好說啊!莫要動武!這大過年的,不吉利……」鐵牛鐵青著個臉,早 「嚓嚓嚓」地踩出一竄的雪印,消失在了土院門口。 鐵牛徑直往村口的破廟奔去,每到年關,村裡的賭鬼都聚集在這廢棄了廟子 里,燃起篝火來打牌九、擲骰子賭錢。那廟門是用幾塊長木板擋著風的,鐵牛幾 腳踢過去,「嘩啦啦」地一片亂響,紛紛倒了,幾個賭鬼一齊回過頭來看,姐夫 富貴果然在其中,蠟黃的臉「刷」的一下慘白慘白的,張著個嘴挪不開腳步了。 邊上的人一見鐵牛氣勢洶洶地衝進來,趕緊起身來要拖拽他,一邊勸道: 「鐵牛哥!鐵牛哥!……不敢胡來哩!」 「你媽個逼!給老子閃開點!」鐵牛怒喝一聲,掄起缽兒大的拳頭來晃了晃, 眾人便閃搭配邊上去了。他一個箭步撲倒火堆跟前,封住姐夫的衣領往上一提, 生生地將瘦猴一樣的身子從地上提了起來。 姐夫兩腳離了地面,在半空里胡亂地蹬踢著,把木板搭成的牌桌踢翻到火堆 上,濺起一團團帶了火星的灰煙來,「幹啥哩?你要幹啥哩?俺只是看看,又沒 賭……」他驚慌地叫喚著,活像一隻咯咯叫的公雞。 「俺只問你,為的甚?打俺姐姐!」鐵牛吼叫著奮力一掄,將姐夫從手裡掄 出去撞到了斷牆,「撲通」一聲跌坐在牆根里,翻趴起來,雙手蒙著頭就想奪門 而去。 「哪裡走?」鐵牛吼喊著,搶撲過去擋在前頭,壯實的身板猶如一堵牆似的 封住了姐夫的去路,蒲扇大的手掌牢牢地抓緊了他的胳膊。 姐夫嚇得魂兒都飛了,抖抖索索地說:「她……她囉嗦……俺聽不慣,就… …就勸了幾句,哭了……」 「你媽個逼!有你這麼勸人的麼?還把人勸哭了?!」鐵牛的聲音重得像鐵 錘,砸得邊上的人都跟著抖顫起來。 姐夫耷拉著腦袋,細聲細氣地乞求他:「好弟弟!這裡人多,好歹也給俺留 張臉啊……外面說去?可好……」 鐵牛把眼來掃了邊上的人一圈,鼻孔里「哼」了一聲,拖著姐夫到了外面的 雪地里,推搡著按在斷牆跟腳上,照小腿上踢了一腳,痛得他「哎喲」一聲慘叫 想蹲下去:「別踢!別踢!俺給你從頭說來……」 「快說!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就是不想過這年了!」鐵牛粗聲大氣地嚇唬道, 唾沫星子全濺在了姐夫臉上。 「你也知曉姐夫不成器,掙不著幾個錢,要是俺不賭錢,這家早散了……」 姐夫搖晃著腦袋說,把凍僵了的手伸到嘴邊「呵呵」地吹熱氣,「賭錢這個事嘛! 你也知曉,總是有輸有贏……」 「哦!堵輸了,俺姐就成了你的出氣筒?!這是哪門子的道理?」鐵牛吼聲 如雷,兩眼瞪得跟銅鈴鐺一半兒大,臉都氣歪了。 「不是俺!不是俺!不是俺拿你姐出氣……俺哪有這膽子?」姐夫連忙否認, 害怕鐵牛不相信又要動粗,趕緊接著說:「俺是說,跟俺也有些瓜葛!……前些 日子,俺輸了好些錢給金狗,這段時間手氣不好,還不上……」 「欠債還錢,那是你們男人的事,跟俺姐姐半毛錢關係也沒有!」鐵牛揚起 巴掌來就要扇他的臉。 姐夫連忙蹲下身去躲著,在下面嘟嚨著:「這要過年了,金狗天天上門來討 要,你姐見俺還不上錢,就和金狗睡覺……」 「啥?!」鐵牛腦袋裡「嗡」地一聲響,將姐夫從地上提起來,像沒二兩重 似的,「你說啥?俺姐和金狗睡?替你還錢?」他叫嚷著,這太扯球蛋了,他不 相信姐姐會幹出這種下賤的事情來。 「你低聲些,莫不信!俺可是親眼看見的,」姐夫突然有了底氣,言之鑿鑿 地說,「那天……俺又來賭錢,回去得晚,天都暗了,遠遠地看見有個男人打開 門出來,一看……就是金狗,他到打開門又關門,像個老鼠一樣貼著牆根走掉了 ……」 「那是你疑神疑鬼的,人到你家裡,就做了那事?就算是還錢?」鐵牛還是 不信,金狗和他從小穿一條褲子,萬萬不敢對他姐下手的。 「俺也不信哩!以為是眼花了……」姐夫見鐵牛語氣弱了下來,口齒也利索 了很多,「推門進去,你姐還在房間裡穿衣服,按在床上一摸,逼上的水還沒幹, 一時氣不過,就打了她一頓,以為這樣就唬住她了可就在剛才……俺要出門的時 候,她說要到金狗家去借和面的盆……」 「呸!」鐵牛朝地上啐了一口,打斷了姐夫的話頭,他自己也聽明白了:姐 姐是主動給金狗投懷送抱哩!氣得他拖過姐夫來,一腳蹬在屁股上,姐夫撲面倒 在了雪地里栽了個狗啃屎,他跳過去又補了兩腳:「還不是你狗日的不爭氣!以 後,再敢動俺姐一手指頭……俺就將你胳膊扭下來喂狗!」他怒沖沖地說。 姐夫灰頭土臉地從雪裡爬起來,身上沾滿了雪,兩條腿直打顫,目送著小舅 子大踏步地揚長而去,廟裡有幾個膽大的從牆頭上探出頭來,衝著他說風涼話: 「這世道啊!小舅子打姐夫,還真少見哩!」羞得他恨不得扒個地縫鑽下去。 金狗在前院裡殺狗,毛還沒扒光,鐵牛便撞開大門進來了,看了看他手中的 死狗,嘴裡哼哼:「這大過年的,你要吃你老祖宗哩?!」 「豬要吃糧食!俺養不起……」金狗苦著臉說,將死狗放在血跡斑斑的石板 上,指著「嘿嘿」地笑:「這狗吃屎!只有這個了!」 要在以前,鐵牛早笑歪了嘴,可今兒他沒這個心情,掏摸出一把皺巴巴的零 票子扔在地上,板著臉說:「給你!」 「這是作甚哩?死牛……」金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地難看起來,他見鐵牛這 架勢,就知曉這錢會燙手,搓著雙手不敢去撿。 「夠不夠?就這些,俺姐夫欠你的錢,兩清啦啊!」鐵牛生硬地說,伸腳踢 了兩下散落在地上紙票,那紙票便像風卷樹葉似的飄到了金狗的面前。 金狗一聽是這事兒,心往下一沉,待要張口狡辯,鐵牛早走出了院子,忙追 出來衝著他叫喊:「嗨!嗨……急啥哩?賭桌上的錢,沒這麼急的麼……」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兒往後,你再欺負俺姐,俺就把你的雞巴割下來!」 鐵牛回過頭來,冷冰冰地丟下一句。 「沒哩!沒哩!」金狗搖晃著腦袋說,心頭早涼下半截來,「俺兩個……打 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要欺負了你姐,俺就是那死狗……」他撓著頭訕訕地說, 鐵牛再不說話,背過身去冷笑一聲,走遠了。 上蒼並不因了要過年而止住雪花,依舊沸沸揚揚地從半空里潑下來,像漫天 的飛蛾一樣飄舞。鐵牛濕著兩腳雪水邁進門坎,全家子正堵在煙霧騰騰的灶膛門 口向火,姐姐彩鳳也早停止了哭泣。回到屋裡,還是冷,腳尖凍得生疼,鐵牛便 將一身的雪花抖落,擠到人堆里想沾些熱氣,哪知姐姐見他擠在身邊,又開始 「嚶嚶嗚嗚」地啜泣起來。鐵牛用眼角瞥了姐姐一眼,硬硬地嚷了句:「大過年 的……哭甚哩?!還哭……」 娘起身去將鍋蓋一揭,一鍋兒的熱氣瀰漫過來,淹沒了姐姐的臉,哭聲便聽 不見了。待那煙霧散去,姐姐那張清秀的臉顯出來了,眼框兒依舊紅腫著,臉頰 上交錯著淚痕,一頭秀髮亂糟糟地從肩上披散,竟比平日裡動人得多。 「不就是為了錢吵的架麼?俺已經給你還上了!」鐵牛咕嚨著,往灶沿挪了 挪貼在了溫熱的灶壁上。一想到姐姐和金狗睡覺,他腦海里便浮現出姐姐白花花 的身子來,一股邪勁兒在血液里奔竄著,不一會兒,胯襠里的東西如凍蛇一樣蘇 醒轉來,伸展著繃滿了褲襠,脆生生地發疼。 娘傾著身子搖著勺把兒,繚繞的熱氣遮擋了她的眼,沒瞧見。翠芬見火要熄, 跑到外頭抱柴草去了,灶門口就剩姐弟兩個。 「你咋給他錢哩?不用給他的,肉包子打了狗……」姐姐說的是金狗,一低 頭看見弟弟褲襠上頂起了一個小帳篷,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朵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鐵牛還是這句話,一邊收攏膝蓋來擋住那羞人的 東西,「俺聽富貴哥說了,你替他還錢……」他看了娘一眼低聲說,翠芬抱著柴 草從後面進來,他便住了口反正也不知曉往下咋說。 「他那是血口噴人,一天就知曉賭賭賭……」姐姐說了一半,也住了口,歪 著身子讓翠芬插進來添柴火。 翠芬高翹著屁股往灶膛里塞柴草,彩鳳一直仰傾著身子讓著弟媳,眼珠兒卻 落在她的屁股上、腰腿上,在厚厚的棉襖里繃著來豐腴誘人的曲線,打心裡便涌 起一波妒水來,酸溜溜地想:「這屁股啊!剛過門的時節還嫩癟癟的,看看現在, 都圓起來嘍!若是姐姐能嫁給弟弟做婆姨,哪裡輪得到眼前這個叫' 翠芬' 的女 人一個外來人來受用鐵牛那根好傢夥……自己哪裡都比她強哩!」 似乎有所察覺,翠芬霍地扭轉頭來,狠狠地挖了姐姐一眼,彩鳳趕緊偏了頭, 裝作去看別處,卻和弟弟對上了眼,那眼神像火苗子一樣一下點著了她的心, 「嗶嗶啵啵」地開始燒得她心慌意亂,便索性站起身,娘以為她要走,趕緊說: 「回去咋過?就在這過了年,鐵牛送你回去哩!」她本來就沒打算回去,跺著腳 在廚房轉了一圈,冷,又不願意回到灶膛門口和翠芬紅眉毛綠眼睛的慪氣,便出 了廚房,拐到隔壁爹娘的房間裡去了。 鐵牛的心早跟了去,站起來直跺腳。每年這個時候,爹就去幫別人家殺豬, 今兒一大早就出的門。「俺爹啥時候回來?」他搓著手掌取暖,神不守舍地問道。 「殺豬有肉吃,你老子,貪吃鬼,怕得有一陣子呢!」娘鄙夷地說,她最見 不慣這種混吃混喝的作為,沒出息。離了火,鐵牛冷得牙齒直打顫,「真冷,俺 去和姐姐說些話,寬寬她的心……」他說著躥到了廚房外頭。 「畜生!畜生……」翠芬氣得嘴皮嘴皮發抖,窩著一肚子氣往灶膛里狠狠地 添柴草。婆婆沒聽清她說些啥,在頭頂上罵:「沒眼水的東西,燒那個大,想燒 死俺哩?!」翠芬便收了聲,淚水噙滿了眼眶裡,只得使勁兒忍住不讓掉落下來。 第七章 家醜 鐵牛到了院子裡,身子冷得直抖顫。他知曉姐姐一個人,就在爹娘的房間裡 等著他,每朝前走一步,離她就更近了一步,好不容易走到門口,卻又膽怯起來: 爹娘的房間離廚房太近,要是給一時的衝動壞了事,這年就甭過了!他把手插在 袖口裡,猶豫著、掂量著,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 快有五個年頭了吧?那時候,還沒有鐵牛現在住的新房,爹娘正是年富力強 的光景,姐姐已出落成了個大姑娘,他還是個半大的大男孩,全家人擠一張大鋪, 他和爹睡一頭,娘和姐睡一頭。 半夜裡,他經常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來,那聲音像是人在喘息,又像是貓舔糨 糊盆子……鐵牛心裡害怕,伸手一摸邊上,爹卻不在,娘的兩隻腳變成了四隻腳, 像發夢似的蹬得床板「嘎吱」「嘎吱」地響,好長時間才歇下來。那時候,鐵牛 一點也搞不懂,白日裡問姐姐聽到啥響動沒有,姐姐就紅了臉罵他,不許他再問。 姐姐出嫁前,清清秀秀的臉盤子有了娘的模樣,胸脯和屁股雖沒娘的大,卻 比娘的挺翹結實。 鐵牛去問金狗:「俺姐咋不長俺爹的模樣?和咱們不同?」 金狗跟他說:「女人和男人咋能一樣?少了雞巴多了逼,要嫁人的呢!」 鐵牛又問:「嫁人作甚?」 金狗神神秘秘地說:「嫁人肏逼,像你爹你娘半夜乾的事一樣,肏出你和你 姐來!」 鐵牛以為他在罵人,衝著他嘴巴就是一拳,打得嘴角破了皮,鮮血直流,從 此便吵著要另鋪一張床自個睡,爹娘說他長大了,在大床前給他鋪了一張小得多 的板子床,把姐姐趕下來和他睡一個被筒,一人睡一頭。 也是大冬天,快過年的時候,爹娘去走親戚,到了天黑了也不見回來。姐妹 倆在家烤火,白日裡姐姐倒是不怕,可到了上床睡覺的時候,卻害怕起來,非要 和鐵牛睡一頭,儘管覺著害羞,鐵牛還是魄力答應了她的要求。興許是太睏了, 鐵牛一沾著床面便「呼呼」地睡了過去了。半夜裡,姐姐用手肘將他碰醒來,她 的身子在瑟瑟發抖,低聲對他說:「弟哩!怕是著涼了,心頭火蹦蹦的,身子怪 冷!」 鐵牛迷迷糊糊地「噢」了一聲,他可治不來發燒,轉過背去又想睡,姐姐卻 從後面摟了他的身子說:「弟哩!你抱抱俺,給俺暖和暖和……」鐵牛隻得又轉 過背來抱著姐姐,哪知她身上光赤赤的沒穿衣服,「大冷天你不穿衣服睡覺,不 著涼才怪了哩?!」他埋怨說,抱著個火炭一樣的身子讓他害怕。 「穿著衣服發不出汗來,脫了反而好過些!」姐姐這樣回答他,他便信以為 真,「好弟弟,你也脫了吧!肉貼著肉,發汗快!」姐姐又說,他便在被子底下 「窸窸窣窣」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卻有點冷,只得緊緊地抱了姐姐的身 子取暖。 姐弟兩就這樣抱著,眼睜睜地睡不著,不一會兒,姐姐「呼呼」地喘起氣來, 鐵牛以為姐姐的病更重了,在黑暗裡著急地問:「好些了麼?好些了麼?冷的話 ……俺將爹娘的被子也抱上來蓋?」 「好多了!好多了!就快好了哩!」姐姐說,聽起來確實好多了,鐵牛放了 心,便放開了姐姐的身子,哪知姐姐的手卻跟了過來,抖抖索索地捉住了他屙尿 的地方金狗管這肉條子叫「雞巴」,這時正像條粗蠶似的在胯里潛伏著。 被捉住的一瞬間,鐵牛的心裡就像鑽了頭小鹿進去,在裡面「咚咚咚」胡亂 踢騰,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姐!」鐵牛抖顫著叫了一聲,姐 姐似乎嚇了一條,倏忽地縮回了手,「你……你干甚哩?」他問姐姐。 「沒哩!沒哩!姐就是想摸摸你那裡,跟俺的有甚不同……」姐姐怯生生地 說,說完了又沒了聲息,半響,又伸過手來抓住了鐵牛的手掌,牽引著來到小肚 子上,那裡的皮肉平坦而光滑,起起伏伏地摸著怪舒服,可姐姐卻不讓他多摸, 直接放到了暖烘烘的褲衩里,在黑暗裡輕輕地笑著說:「摸摸……摸摸姐姐這裡, 是不是同你的不是一個樣?」 「俺知曉,你是女子,俺是男子……不一樣……」鐵牛自以為是地說,金狗 跟他這樣說過,他記得。 姐姐「吃吃」地笑了,愣是扯著他的手掌往下摸,他先是摸著了一片細細絨 絨的毛髮,跟自己的下面一樣,也是捲曲的、糙糙的,蹭得手心「簌簌」地發癢, 比摸肚皮還要舒服,在上面揉搓了幾下,姐姐哼哼唧唧地叫喚起來,他一時奇怪 起來,抓撓著鼓蓬蓬的肉丘歇不下來了。 「嗯嗯……你好討厭哩!」姐姐嬌喘著說,迫不及待地將褲衩脫了下來,復 又伸過手掌來按著了的雞巴,學著弟弟的樣子輕輕緩緩地揉搓起來,哪知原本如 死蠶一樣的肉條子竟了活過來,在手掌下舒展著、萌動著,一點點地腫大、堅硬 ……姐姐用手捏了一捏,聲音卻變了調兒:「好弟弟!你的……雞巴……好奇怪, 裡面長了骨頭,翹起來就扳不下去,還會『突突突』地跳騰哩!」 「俺也不知曉咋成這樣,最近,一到天亮就要長骨頭……啊……癢……」鐵 牛喘吁吁地說,他的手在姐姐的胯里抓撓著,不知曉哪來的水,肉丘上竟潮乎乎 地濕潤起來,再往下摸去,指頭卻陷在了一條濕噠噠的肉溝里,「姐!姐!你的 逼在流水,又黏又滑,不像是流尿啊……」他奇怪地說,一邊伸進指頭去掏摸。 「啊噓……啊噓……癢死了!」姐姐一直哼個不住,她拉開了鐵牛的手,側 轉過身子來後,伸手將鐵牛的身子也扳轉過來向著自己,一手摟了他的脖頸,一 手抓了那火熱堅硬肉棒杵在潮熱肉丘上,搖轉著屁股要貼上來,「好弟弟!把你 ……你的……放姐姐肉里……試一試……試試……」她在鐵牛耳邊急切地說,連 句話都說不利索了。 「姐!你這……又要幹啥哩?」鐵牛不明就裡,憨憨地問道,「好好的…… 放裡頭作甚麼?」 「瓜慫!腦袋還沒開竅里!甭問了,聽姐姐的,只管放進去……放進去就好 ……」姐姐低低地罵了句,挺著腰胯來將湊他,擺弄了半響還沒弄進去,急得她 直叫嚷:「用些力!再用些力就好了……」 鐵牛便努力地挺動著屁股,一下下地朝姐姐的胯里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龜 頭突進了滑滑的肉瓣里,就抵在逼門上「突突」地跳動著,卻苦於不得其門而入。 「咦……」姐姐嘆了口氣,失望地背過身去,「啪啪」地在屁股上拍了兩下, 說:「試試後頭,看得行不?」 鐵牛喘著粗氣朝那響聲發出的方向挨過去,卻被姐姐反手抓了雞巴往股縫裡 塞,又戳了半晌,依舊整不進去。 「後頭也不成!」她再次失望,四仰八叉的姿勢躺著喚他:「上來!你爬上 俺的肚皮來,從上面往下弄試一試!」 鐵牛也不甘心,翻身上了姐姐軟綿綿、燙乎乎的身子,姐姐挪了挪屁股,使 勁兒在鐵牛的屁股上一按,雞巴卻貼著大腿杵到了床墊,連逼毛都沒有碰到一根。 「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哩!」姐姐懊惱極了,將鐵牛從身上推起來,讓他雙手 撐在兩旁爬在胯上,伸手牽了肉棒抵在逼門邊,分開雙腿叫一聲:「干!」 雞巴撲了個空,正疼得厲害,鐵牛得了命令,硬了心腸往前一衝,龜頭擠開 緊狹的肉孔直往裡頭鑽,痛得姐姐「哎喲」一聲尖叫,猛地在鐵牛的胸口推了一 把,好不容易插進去的一小截又脫了出來,「歇著……歇著…真是痛死人了!」 姐姐央告道。 鐵牛的在半空里僵凝著,好一會,大概是疼痛減輕了,姐姐又叫他干,這回 倒是找准了方向,順順暢暢地投進去了大半截,姐姐咬得牙關「咯咯」地響,雞 巴上卻像針扎在上頭一般銳痛,「姐!俺也疼哩!」鐵牛說,腦門直冒汗。 「快出來哩!快出來!別搞壞了哩……」姐姐也吃了一驚,鐵牛便將雞巴抽 了出來,姐姐上在上面摸了摸,欣喜地說:「莫事!莫事!是耷拉皮翻過來了, 你吐些沫子塗在上頭,潤濕了,一準能成!」 鐵牛「噗噗」地往手心裡吐唾沫,搓了搓手掌塗抹在龜頭上,姐姐又來牽了 雞巴去湊在逼口上……說時遲,那時快,鐵牛低吼一聲,屁股一沉,雞巴就滴溜 溜地鑽到了燙乎乎的肉穴里,一時填了個密不透風,痛得姐姐在下面齜牙咧嘴地 叫喚起來:「啊喲喲……歇下來……歇下來……」 鐵牛趕忙定住身子,只覺著龜頭上暖暖地癢,「好不容易才搞了進去,剛癢 ……咋又要歇下來嘛?」他懊惱地嘟嚨著。 「痛死啦!受不下……」姐姐在下面說。鐵牛心疼姐姐,掙扎著就要直起身 子來,可姐姐緊緊地掌住了他的腰胯不讓動彈,「你莫那麼莽撞哩!悠著些…… 輕輕兒抽回去,又輕輕兒地整進來,不能一下子……」她柔聲叮囑道。 鐵牛依了姐姐的話,耐著性子輕輕兒將肉棒抽了回來,又輕輕兒地整了進去, 可姐姐的疼痛似乎一點也沒減輕,挨了六七個回合,忍不住又低聲央求起來: 「好弟弟……俺胸里悶得慌,快回不過氣來哩!先歇歇兒……歇歇兒罷!」 「俺正覺著快活哩!歇不了,要干……干……」鐵牛癢得厲害,頭一回將姐 姐的話當著了耳邊風,喘得跟頭牛一樣,起起落落地搗弄著歇不下來了,越干越 來勁兒,嘴裡喃喃地直叫喚起來:「快活……快活呀!真快活……」 見鐵牛這般快活,姐姐似乎也不忍掃他的興頭,抓了被角來咬在嘴裡,苦苦 地忍耐了好一會而功夫,下面流了更多的淫水,竟發出細小的「嘁嚓」聲來, 「嗯哦……哦……」姐姐急促地喘息起來,聽起來好了許多,「就是這樣子…… 一點也不疼!倒有些癢……快活起來了哩!」她囁嚅著說。 鐵牛聽了,加快了速度放心大膽地抽插起來,他分明覺察到:雞巴比剛插進 去的時候大了好多,為甚麼姐姐反而不痛了?他喘息著越抽越快,越抽越快…… 姐姐的叫喚聲也隨著歡快起來,像在唱歌,下面突然襲來一股尿意,鐵牛憋不住, 邊抽邊喊:「姐姐!姐姐!俺癢得緊……要尿尿哩!」 「淘氣鬼!不許尿尿,要尿……就尿姐的逼里……」姐姐急切地嚷著,伸手 來抓了鐵牛的屁股按著不放。 鐵牛隻得死命忍住,一邊聳動著屁股抽送著,可龜頭越加癢得厲害起來,癢 得他張開嘴直吼喊起來:「啊呀呀……出來了……出來了,尿流到姐姐的逼里去 了啊!」話音剛落,逼里「咕咕咕」地一陣響,一股熱浪瞬間包裹了整根肉棒, 鐵牛悶叫一聲,身子便癱軟下來塌在了姐姐的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爹娘夜夜干這事,原來是這樣受活哩!」事後姐姐這樣 說,鐵牛才想起這金狗說的「肏逼」,爹娘乾的就是這個,「可不許讓爹娘知曉 了,敢說一個字,姐就不讓你乾了!」姐姐威脅他說,鐵牛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姐姐卻不相信,又央著要和鐵牛拉鉤立約,「一百年不許變!變了是小狗!」姐 弟兩一齊說。 第二天一早,鐵牛先醒了過來,揭開被子下了床,才發現床單上汙了好大一 灘血跡,都已經乾結了,著實嚇了他老大一跳,趕緊搖醒姐姐來看。姐姐一咕嚕 趴起來,看見紅腫的逼上也有血跡,哭著下床來燒水去洗。鐵牛也不敢閒著,找 來剪刀將床單上的那灘血跡團著剪了下來,扔到灶膛里給燒掉了。 打那以後,姐弟倆一上床還是分兩頭睡,假閉著眼等爹娘的鼾聲響起來之後, 才爬到一頭來偷偷摸摸地干那事。不知不覺過了半年,姐姐的肚子漸漸鼓了起來, 用布條怎麼也勒不住了。爹娘終於看出了端倪,狠狠地揍了鐵牛一頓。後來,姐 姐嫁給了賭鬼吳富貴,外甥女苗苗其實就是鐵牛下的種。 這些年來,鐵牛心頭一直虧欠著姐姐:「若不作孽,以姐姐的樣貌身條,會 看得上吳富貴這破落戶?!」他在院子裡踱著、猶豫著,姐姐結婚那天晚上,姐 夫喝得酩酊大醉,在婚床上睡得像頭死豬一樣,姐弟倆就在邊上脫了衣服干那事, 燭光下的姐姐那個白啊……「姐姐!姐姐!」鐵牛心裡在呻吟,似乎有一股無形 的力量拉扯得他的腳步飄呀飄,醉了酒一般往屋裡走去。 【待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7_20 13:47:22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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