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分醉2021年4月10日首發於第一會所、色中色、禁忌書屋 book18.org
第61章 欲加之罪 book18.org
清晨,韋雲和水紅瑤躺在奇門床鋪之上,兩人一絲不掛地相擁在一起,晨光從窗外傾斜進大殿,兩人同時睜開睡眼,彼此凝視,傳遞著淡淡的情慾,隨即相視一笑。 book18.org
淡淡的暖流在胸口流淌,韋雲大感幸福,不由在水紅瑤的櫻唇上吻了一下。 book18.org
二人雖然徹夜纏綿,只睡了小半會兒,但他們都是修為精深之人,並不覺得睏倦。尤其是水紅瑤,體內有法寶七花扇的靈力,可以彼此互補。 book18.org
數百個女教徒依然守在殿內,其中大半都衣裙脫落,赤身裸體,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淫靡氣息,她們都在昨晚與韋雲發生過肉體關係,光顧過她們的肉洞。沒有水紅瑤的吩咐,她們一步也不敢離開,隨時等候召喚。 book18.org
水紅瑤掃了這些女教徒一眼,道:「爾等且先出去。」 book18.org
「是,教主。」 book18.org
這些女人連忙穿戴整齊,走出大殿,關上大門,然後守在門口。 book18.org
水紅瑤忽然臉色一正,看著韋雲,說道:「雲兒,我看你昨晚興致一般,需要不斷刺激才能主動起來,是何緣故,有什麼心事,不妨跟姐姐說。」 book18.org
「我……」韋雲帶著歉意看向水紅瑤,欲言又止。 book18.org
水紅瑤狐眼一笑,道:「聽說你愛慕藥王宗的葉沉魚,有無此事?」 book18.org
韋雲聞言一怔,水紅瑤居然連這種事都知道,是誰告訴她的?定然是小金多嘴,什麼話都說,嘴上沒個把門的。 book18.org
水紅瑤繼續道:「葉沉魚此女的確不錯,雲兒眼光很好。只可惜今日是葉沉魚和太玄仙門元武大婚的日子,你是為此事心煩吧?」 book18.org
韋雲嘆道:「什麼都瞞不過姐姐你,的確如此,只是我自知配不上葉師姐,不敢去見她,據說元武是太玄仙門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她嫁給了元武,乃是天作之合。只是、只是我還是覺得心酸……」 book18.org
水紅瑤溫柔地道:「年輕的時候總要經歷這些的,過去了也就好了,你若想去見她,必須早做決定,趕緊去吧,否則馬上就是人妻了,如若想斷了,也可隨姐姐離開這裡,我要把桃花教的山門設在青州境內,陰月皇朝的領地之中,我暫時與紫月仙門聯盟,可得其庇護,也不懼太玄仙門找茬。」 book18.org
如今水紅瑤奪了殷旦的教主之位,掌握整個櫻花教的資源,新的桃花教要重整,水紅瑤與紫月仙門聯盟,已經不可能給太玄仙門送去符錢供養了,太玄仙門自然不會坐視桃花教在中州大唐王朝發展,不派人剿滅就不錯了。 book18.org
因此,水紅瑤打算將桃花教的山門設在青州,紫月仙門的地盤內,太玄仙門即便看不慣,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登門找茬,便有了發展的餘地。 book18.org
韋雲揉弄著水紅瑤胸前的渾圓玉乳,腦海中閃過葉沉魚的如花嬌顏,一想到她即將與元武成婚,乃至在一起進行魚水之歡,胸口便就一酸。 book18.org
他眼神一凝,終於下了決定。 book18.org
韋雲起身穿衣,一邊說道:「姐姐且去忙你的事吧,我要去太玄仙門一趟。」 book18.org
水紅瑤扶額道:「我叫幾個人陪你去。」 book18.org
「不必了,我要一個人前往。」韋雲下了床,又道:「順便請姐姐幫忙照顧小金和媚兒,太玄仙門不歡迎我,此去多半要看人臉色,我不願她們二人涉險。」 book18.org
水紅瑤看著他走出門外的挺拔背影,那毅然堅定的樣子,心頭暗道:「這小子,越來越像個男人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韋雲祭起葫蘆法器,坐將上去,一手扶著葫蘆,一手緊了緊身上綢緞青袍,認準方向,朝太玄仙門飛速前進。 book18.org
一路上,韋雲不斷告訴自己,儘管葉師姐明言對自己只有感激之情,但畢竟曾經共度良宵,他不信對方真的對自己無絲毫感覺,定然是有一些的……假若葉師姐真的不在意自己,自己卻不能否認對她的喜愛,怎也要親到現場看看她嫁人的樣子,去祝福她也是好的。 book18.org
原先的櫻花教山門離太玄仙門足有百里之遙,韋雲從早上辰時出發,足足用去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到了巳時才趕到,抬頭望去,前方已是高大巍峨的太玄山,恢弘大氣的白玉大門近在眼前,上有晶瑩玉石牌匾,書有「太玄仙門」四個鎏金古體大字。 book18.org
韋雲按落下去,收起飛行葫蘆法器,迫不及待地走過去。 book18.org
太玄山景色秀麗,有七十二處勝景,在修真界享譽盛名,每一處都值得遊覽,但韋雲此刻沒有絲毫心思去欣賞這些東西。 book18.org
大門門前,立著兩名太玄仙門的外門弟子,各自腰掛長劍,一臉肅穆的樣子,仿佛如臨大敵,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book18.org
韋雲看出二人一直如此,並非因為自己前來,而刻意針對。 book18.org
他心頭暗道:「怎麼氣氛有些不對勁?」 book18.org
「來者何人?」一名弟子昂首問道。 book18.org
韋雲也不告知姓名,只是言說道:「兩位師兄有禮了,在下藥王宗弟子,特來觀禮!」 book18.org
「藥王宗的?」 book18.org
兩名守門弟子相視一眼,又看看韋雲身上的綢緞青袍,這才放行,喝道:「進去吧,好好弔唁一番!」 book18.org
「弔唁?」 book18.org
韋雲聞言錯愕,他還以為這二人是在故意調侃自己。 book18.org
沿著白玉廣場走過去,一路上見到許多太玄仙門的弟子,個個神情肅穆,全無半點喜氣,甚至遠遠看見宗門大殿門口,立著兩桿白色的招魂幡。 book18.org
這就奇怪了,元武與葉沉魚大婚,應該喜氣洋洋,張燈結彩才對,怎會忽然掛起了大白燈籠,立起了白幡? book18.org
韋雲想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快步向前走去,不多時來到太玄大殿門口,就見到裡頭站滿了人,都是各大宗門前來觀禮的代表,正道七宗裡面,除了太玄仙門的人大都在這裡之外,藥王宗來了藥老人和白芷、蘇木,以及各大真傳弟子,其餘宗門,諸如觀妙宗,來了一個長老,兩名真傳弟子,浮雲閣來了一個長老,以及浮雲聖女柳菲兒,大佛寺來了一位長老,兩名僧侶,兩名女尼,小密宗來了一位法王,幾個真傳弟子,比如佛公子戒色,以及幾名喇嘛,紫月仙門一個人也未見。 book18.org
其餘的中小宗門,太極門、八卦宗、兩儀派等,都有長老乃至宗主前來,加起來足有過千人。 book18.org
太玄大殿空間極廣,卻將這些人都容納了進去,絲毫不顯擁擠。眾人或坐或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不動,靜等著什麼。 book18.org
裡頭靜悄悄一片,韋雲進入裡面,轉入藥王宗所在之地,站在白芷身後,同時看見葉沉魚、青靈、青蘿都在其中。 book18.org
「葉師姐也在此。」韋雲心神一凝,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 book18.org
葉沉魚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 book18.org
白芷回頭一掃,看見韋雲,柳眉一挑,美麗的鵝蛋臉稍顯不悅,卻並不開口,依然看向大殿正中。 book18.org
大殿正中是太玄真君的高大神像,神像下是掌教寶座,玄真山人站在寶座前方,微眯著眼,神情萎靡的樣子,似乎連頭髮都白了大片。 book18.org
就在這時,兩名弟子從側門轉入大殿,為首一人兩手托著一個磨盤大小的白玉盒子,二人來到玄真山人身側站定。 book18.org
玄真山人此刻才睜開眼睛,掃視一周,沉痛地道:「諸位道友,勞煩各位久等,貧道在此,要先宣布一件事……此次本門弟子元武與藥王宗弟子葉沉魚的婚事……取消!」 book18.org
「這……怎麼回事?」 book18.org
「為何取消?」 book18.org
「山人,究竟出了何事?」 book18.org
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book18.org
許多人從昨晚便已經感到不對勁了,因此並不開口,只是等著玄真山人將昨晚所發生的事情宣布出來。 book18.org
藥老人拄著拐杖,垂下眼帘,默默不語。 book18.org
柳菲兒看了葉沉魚一眼,傳遞著意念:「葉姐姐,你不用嫁人了。」 book18.org
葉沉魚嘆了口氣,心情複雜。 book18.org
青靈和青蘿二人面面相覷。 book18.org
韋雲心頭一喜,緊接著又是一驚,葉師姐的婚事取消了,這其中定然發生了一些大事! book18.org
玄真山人痛苦地閉上眼,隨後又睜開,兩眼泛著淡淡血絲,他聲音沙啞地道:「就在昨夜,本門首席真傳弟子元武……被人殺害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不會吧……」 book18.org
「山人此話當真?」 book18.org
眾人一片震驚,簡直難以置信! book18.org
這裡可是太玄仙門,元武又修成法相,已位列修真界強者之林,誰能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殺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玄真山人示意一下,旁邊兩名弟子立刻打開白玉盒子。 book18.org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過去,一眼就看見盒子裡面的物品……乃是一顆頭顱,並且正是太玄仙門首席弟子,即將成為新郎的元武的頭顱! book18.org
這顆頭顱一片慘白,毫無血色,七竅還帶著干透的血跡,兩眼睜開,死不瞑目! book18.org
靠前站立的幾個宗門代表不由感到渾身一冷,連忙後退幾步,倒不是畏懼,而是一種出於自保的本能。 book18.org
原本眾人還不信,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元武的頭顱就在這裡,登時更加驚駭! book18.org
「山人,這、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山人可知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實在是太殘忍了,竟這般心狠手辣,殺害了元武師侄,與邪魔何異!」 book18.org
「這等邪惡之徒,我等正義之士豈能饒了他!」 book18.org
一時間群情激憤,一個個義憤填膺,仿佛死的是家愛徒。 book18.org
玄真山人一臉悲愴地搖搖頭,又點點頭,嘆道:「昨夜我等俱在大殿內彙集,都未出過大殿,我徒元武正是在那時被害,元武是我花費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如此這般死去,我……我對不起他!」 book18.org
說到這裡,玄真山人老淚縱橫,搖搖欲墜。 book18.org
「掌教!」 book18.org
立刻有太玄仙門的弟子上前扶住他,在掌教寶座上坐好。 book18.org
太極門門主張乾坤道:「這好辦,查一查昨夜誰未在大殿,就可知曉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不錯,能夠無聲無息殺害元武師侄,定非等閒之輩,必然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八卦宗宗主孫至陽也道。 book18.org
此刻,明德山人站了出來,道:「已經查過了,昨夜元武遇害的時間,有兩家宗門的人未在此處。」 book18.org
「哦,是誰?」 book18.org
「明德長老不妨直言。」 book18.org
眾人都好奇起來。 book18.org
明德山人淡淡道:「一家,是紫月仙門,紫月仙門的人只送來了賀禮,之後就離去了。還有一家,是……」 book18.org
他把目光投往藥老人這邊,說道:「還有一家,就是藥王宗!」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紫月仙門和藥王宗?」 book18.org
眾人大感驚訝。 book18.org
藥老人一言不發,只是閉著眼睛,仿佛在沉思。 book18.org
張乾坤上前一步,道:「上次紫月仙門換屆大典,山人曾得罪於紫月仙門,定然是紫月仙門派人乾的!」 book18.org
明德山人道:「張門主豪爽直言,貧道十分欽佩!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藥王宗也很可疑!」 book18.org
說著,就把目光朝藥王宗這邊盯了過來。 book18.org
明德山人的所作所為,皆受玄真山人指引。 book18.org
玄真山人當然知道這事是紫月仙門乾的,但只有他知道可不行,這些人未必相信,即使相信也無用,如今的正道修真界,太玄仙門和紫月仙門幾乎是各占半壁江山,其中不少宗門是站在紫月仙門這邊的,定會為其開脫。 book18.org
紫月仙門殺害元武一事,乾得滴水不漏,根本無人親眼看見,經過一夜,《紫月遮天功》留下的寒氣已散去大半,還有未散去的,除了《紫月遮天功》之外,玄陰教教主黑目道人的《寒冰玄功》也能造成這等效果,並且黑目道人也是法相強者,另外除去太玄子母劍之外,無人能夠證實紫月仙門的人用了頂級法寶廣寒宮,也有可能是別的法寶。 book18.org
玄真山人有辦法讓大家相信是紫月仙門所為,但也只有一半人支持玄真山人討伐紫月仙門,於事無補,如若大家撕破臉面,真打起來,短時間內也是占不到便宜的。因此把此事按在紫月仙門頭上,對太玄仙門而言是沒有意義的,兩家本就關係惡劣,得不到什麼好處。 book18.org
玄真山人有勇有謀,深諳弱點擊破之道,因此,他打算把這件事算在藥王宗頭上,他要讓藥王宗為此事大出血! book18.org
非但要藥王宗大出血,他還要讓另一個人償命,他要讓虞煙雨為此事付出代價,要讓她哭都哭不出來。 book18.org
明德山人掃了韋雲一眼,眼中閃過厲芒。然後他把目光落在藥老人身上,沉聲道:「藥道兄,昨夜我等俱在大殿內議事,你藥王宗的人為何一個不見?對此,你藥王宗作何解釋?」 book18.org
藥老人徐徐道:「山人有所不知,昨夜貧道與兩位師弟師妹,俱在靜室,商討弟子沉魚出嫁之事,並未出大門一步,我門下弟子皆可作證。」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哼道:「你門下弟子所作的證有何意義?還不是藥道兄一句話的事?」 book18.org
蘇木皺眉道:「山人此話何意?我藥王宗為何要殺元武師侄,我們並無半點動機,甚至都希望元武師侄與本宗沉魚師侄結成良緣!何苦去將好事變成壞事?」 book18.org
明德山人指著他怒道:「因為你門下弟子葉沉魚不願嫁給元武師侄,你們又不願違背當初的婚約,故而暗下殺手,好斷去這門親事!」 book18.org
白芷柳眉一挑,美眸帶著一絲寒意,怒道:「山人此話純屬揣測,簡直一派胡言!」 book18.org
「哼哼……」明德山人冷笑起來,「白芷,我是不是胡言,很快你便知曉。諸位……」 book18.org
明德山人望向各大宗門來人,拱手作禮,道:「貧道既已與紫月仙門有仇,自然首先應當懷疑到紫月仙門頭上,更何況紫月仙門的人並未到場,極有做賊心虛的嫌疑,但貧道卻並未如此,反而貧道懷疑向來交好的藥王宗,這就說明了貧道所言句句公正,乃是就事而論,決無刻意抹黑的意思!」 book18.org
眾人一聽,頗覺有理。 book18.org
一時間都把目光投向藥王宗這邊。 book18.org
明德山人繼續道:「如若你們想知道葉沉魚為何不願嫁給元武,其實很簡單……因為她早已與他人有私情!」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玉瓶仙子葉沉魚與他人有私情?不會吧……」 book18.org
眾人都瞪大雙眼,一臉震驚。 book18.org
葉沉魚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book18.org
一旁的韋雲也是臉色一變。 book18.org
白芷怒指明德山人,嬌聲喝道:「你還說自己不是蓄意抹黑!」 book18.org
「貧道自然不是蓄意抹黑,貧道有證據!」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冷一笑,他指著韋雲,慢慢說道:「上個月,我太玄仙門有一位長老在外頭辦事,路過風州,無意中發現葉沉魚師侄,當時與她一起的,還有紫月仙門的虞飛雪,浮雲閣的柳菲兒,以及……你藥王宗的真傳弟子韋雲!」 book18.org
明德山人看向柳菲兒,含笑問道:「菲兒師侄女,你說說,是否有此事?」 book18.org
柳菲兒聞言一怔,立刻回想起了當日在小山村的那一晚。 book18.org
她也不知明德山人是何意,被他這麼一問,只好點點頭,道:「倒是有此事。」 book18.org
「這就是了。」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笑起來,道:「當晚你們共宿一晚,不知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你亂說!」柳菲兒臉色一變。 book18.org
明德山人淡淡道:「貧道又沒說什麼,菲兒師侄何必接著辯解?」 book18.org
柳菲兒當即語塞。 book18.org
明德山人繼續道:「當晚這兩位藥王宗的弟子,似乎在一起過吧,你們二人不知在屋子裡做些什麼?」他把目光投向韋雲和葉沉魚。 book18.org
葉沉魚俏臉清冷,一言不發,雖然知道明德山人是惡意針對,但她什麼也不想解釋,她懶得與這等卑鄙無恥之徒多說一句話,她的世界純凈美好,不願沾染半點塵埃,至於這些可惡之人……他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book18.org
第62章 慷慨激昂 book18.org
太玄大殿內,氣氛一度緊張。 book18.org
修真界各大宗門的人都在看著韋雲和葉沉魚二人,在他二人身上掃來掃去,顯然都被明德山人的話所影響。 book18.org
韋雲很清楚,此時若不站出來,那便只能任由明德山人下去了,他只會越描越黑,最終自己將無從辯駁! book18.org
韋雲當即上前幾步,朝眾人拱手一禮,然後才看向明德山人,說道:「山人道號『明德』,卻不想這般缺德,著實令人遺憾,當晚我與葉師姐在外頭數星星,在屋內交流《藥王經》心得,我與師姐感情向來不錯,怎麼,山人連這也要管?」 book18.org
「哦……數星星、交流心得……」明德山人點點頭,「不知有無肌膚之親?」 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登時全場寂靜,眾人都把目光投往韋雲和葉沉魚。 book18.org
即便明德山人是故意無中生有,眾人也十分關心此事,畢竟,葉沉魚是修真界有名的美人! book18.org
而且這件事更關係到元武之死! book18.org
韋雲怒道:「關你何事?」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笑一聲:「莫非你二人是做賊心虛,故而不敢告知大家?如若沒有做什麼,不妨發個毒誓,如若做了……嘿嘿,那邊證實了你二人的確有私情!」 book18.org
「你……」韋雲兩手捏拳,恨得牙痒痒。 book18.org
他自然不可能發什麼毒誓,普通人也便罷了,修真之人一旦發誓,是要應驗的。 book18.org
「怎麼,默認了?」明德山人冷笑連連,已然吃定了他。 book18.org
柳菲兒嬌聲道:「我作證,當晚韋雲師弟並未與葉師姐有肌膚之親!那晚我與葉師姐是睡在一張床上的!」 book18.org
明德山人忙問:「入睡之前呢,或入睡之後呢?」 book18.org
「這……」柳菲兒忽然想起自己的確曾經與小金出去過,回來之時便看見韋雲和葉沉魚從房內走出,登時啞口無言。 book18.org
韋雲此時已經怒不可遏,他瞪著明德山人,大聲道:「不錯,我喜歡葉師姐,愛極了葉師姐,但葉師姐對我並無愛意,她是清白的,這卻關你何事?」 book18.org
「這便夠了。」 book18.org
太玄仙門的另一位長老清虛真人淡淡道:「既然你愛慕葉沉魚,定是你不願看見葉沉魚嫁給元武,嫉妒之火燃燒,故而下黑手殺害了元武師侄,此心可謂歹毒,與邪魔何異?」 book18.org
韋雲算是明白了,太玄仙門死了一個弟子,是想找一個替罪羊,於是盯上了藥王宗,盯上了他,分明就是蓄意報復,眾所周知韋雲得罪了太玄仙門,在紫月仙門之時讓他們十分沒面子,如何不趁機報復? book18.org
眼下太玄仙門有理有據,韋雲登時感到一股龐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如同山嶽一般,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他非常明白,眼前的狀況,極有可能是自他踏入修真界以來,所遇到的最大危險,甚至極有可能連師門都救不了自己! book18.org
韋雲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然後一字一句地道:「這位前輩,小道我昨夜並未在太玄仙門,小道我是方才剛剛趕過來的,因此元武師兄之死,與小道無關。」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笑一聲:「你說你是今天才趕過來的,誰能作證?我看你是早就潛伏在暗處了。」 book18.org
「你……」韋雲臉色一變,藥王宗的人給他作證,是沒有意義的,水紅瑤也是如此,太玄仙門的人更不可能給他作證。 book18.org
因此,等同於無人能給韋雲作證。 book18.org
此刻,蘇木忽然說道:「韋雲師侄修為低微,斷無可能殺害元武師侄,還望諸位明察。」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笑起來:「好一個修為低微,修為低微還能擊敗本門的風俊傑師侄,俊傑,你出來。」 book18.org
「是,師叔!」 book18.org
風俊傑從一側轉出,先是冷笑著掃了韋雲一眼,然後朝眾人拱手作揖,做足了姿態,這才說道:「諸位有所不知,這位韋雲師兄看似修為只有元嬰初期,其實隱藏得極深,完全能與元嬰圓滿一戰,更何況上次我在與這位師兄戰鬥之時,發現這位師兄心機陰險,手段狠辣,下黑手的能力很強,往往能在小侄不經意間進行偷襲……若非如此,小侄也不可能輸於他手……」 book18.org
韋雲看都不看風俊傑,他知道這廝分明是受人指使,要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與他分辨,是沒有意義的。 book18.org
風俊傑又看向小密宗的佛公子,道:「戒色師兄,你認為我的實力如何?」 book18.org
小密宗的佛公子微微一笑,說道:「不在小僧之下。」 book18.org
「大家都看見了。」 book18.org
明德山人這才繼續說道:「更何況,韋雲此獠並非以實力擊殺元武師侄,而是使用了法寶,甚至極有可能……是藥王鼎這一級別的頂級法寶!」在他口中,已然認定是韋雲動的手了。 book18.org
「什麼,用了藥王鼎?」 book18.org
「如若用了藥王鼎的話,倒是有這個可能了。」 book18.org
「藥王鼎乃是頂級法寶,即便是元嬰修為的人催動起來,威力也十分驚人,便是貧道有法相修為,也未必能擋住!」 book18.org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都驚疑不定地看著韋雲,甚至把目光投往藥老人,仿佛在指責他,把法寶借給自己弟子,然後趁元武不備,下黑手殺人。 book18.org
修真界,實力的強弱是由許多因素綜合而成的,一修為,二陣法,三法寶,四神通,五功法。 book18.org
其中修為境界最根本,陣法的威力最大,法寶的功能最有效,神通的作用很關鍵,功法的品級高低也不可忽視。 book18.org
好的法寶的確是可以越級擊殺對手的,比如水紅瑤有七花扇,就可與殷旦一戰。而七花扇只是中級法寶而已,比頂級法寶藥王鼎差了兩個檔次。 book18.org
聽到這裡的時候,藥老人嘆了口氣,他何等修為,自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太玄仙門的陰謀,但他已經無從辯駁,因為太玄仙門已經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book18.org
此刻,韋雲也瞬間明白,太玄仙門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抓住真兇,而僅僅是為了要藥王宗賠償,甚至可能還要他韋雲…… book18.org
明德山人道:「諸位,你們想想,天韻大陸只有三十六件仙器,卻只有三教七宗擁有頂級仙器法寶,而眼下在我太玄仙門的,只有本門的太玄子母劍,以及藥王宗的藥王鼎,余者皆不在此。因此,殺害元武師侄之事是何人所為,已經不言自明……」 book18.org
太極門門主張乾坤看向藥老人,一臉遺憾地道:「藥宗主,你怎能做出這種事啊,如若不願弟子嫁人,直接明言就是了,難道玄真掌教還能對你怎樣不成?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唉!」 book18.org
八卦宗宗主孫至陽也道:「藥宗主,貧道曾受你恩惠,得過你一枚娃娃果,頗感恩德,藥宗主為人也向來不錯,藥王宗一直懸壺濟世,功德無量,在修真界頗具威望,但貧道秉承正義,實話實說,此事確實過了。」 book18.org
一時間,大殿上的眾人都一臉遺憾地看向藥王宗的人,都搖頭嘆息,有的人甚至揚言要為元武報仇了。 book18.org
「殺人償命,若果然是韋雲此子所為那麼……」 book18.org
「此事藥王宗也有責任啊。」 book18.org
「此事……唉,就看要怎麼樣才能讓太玄仙門滿意了。」 book18.org
看著眾人一人一句,將藥王宗的人罵得體無完膚,明德山人登時老臉堆笑,他揚聲道:「諸位,請靜一靜。」 book18.org
「我很明白諸位的感受,對於此事,貧道也十分遺憾,貧道一開始根本不相信是藥王宗做的,更不相信號稱天韻八仙之一,以醫德著稱的藥老人會縱容弟子犯下這等大罪!只是……這次死的是元武師侄,乃是百年來罕見的天才弟子,是我太玄仙門的希望所在!甚至是極有可能修成地仙的奇才!貧道一看見掌教師兄黯然神傷的樣子,就覺得痛心疾首,無論如何也要為掌教師兄分憂,為元武師侄討回公道,否則如何對得起我正道的俠義精神!」 book18.org
眾人都點頭,覺得明德山人所言有理,同時也為元武之死感到遺憾,為藥王宗之所為感到憤怒。 book18.org
不想明面上懸壺濟世的藥王宗,暗地裡卻做下這等醜事,哪裡還有半點正道七宗的樣子? book18.org
張乾坤義憤填膺地吹了吹鬍子,然後喊道:「雖然如此,藥王宗這些年好歹也救治了許多人,貧道也受過藥宗主的恩惠,就請太玄仙門提出條件吧,還望山人看在大家都是修真界正道中人的份上,網開一面,從輕處置!」 book18.org
明德山人看了看玄真山人,見他一言不發,這才上前一步,對眾人說道:「好說,我掌教師兄仁慈,不願追究,不過貧道實在看不過去,貧道就斗膽為太玄仙門自作主張了,此次元武之死,既是藥王宗的弟子所為,那麼就請藥王宗如數賠償本門損失,元武乃是有希望修成地仙的奇才,藥王宗也理當給出相應的賠償,必須是仙級的物品才可,比如頂級法寶藥王鼎,或者來自仙界的娃娃果樹……當然了,那位動手殺害元武的弟子,也應當受到懲處,俗話說一命抵一命,天經地義!大家應當沒什麼異議吧。」 book18.org
八卦宗宗主孫至陽道:「眼看八百年一次的正魔大戰就要到來,魔教已然蠢蠢欲動,藥王宗卻做下這等錯事,使得正道相殘,著實令人痛心,稍微賠償和懲罰一下,也是應當的,也好引以為戒,藉此機會團結正道諸派,為將來的正魔大戰盡一份力!」 book18.org
「正是如此。」 book18.org
「是這個道理。」 book18.org
不少宗門代表都點頭同意。 book18.org
「諸位都說完了?」 book18.org
看著眾人一唱一和,韋雲冷笑連連,緩緩站了出來,站在太玄大殿正中間的位置,掃視著周圍各大宗門的人。 book18.org
此時此刻,這些人在韋雲眼中看來,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小丑。 book18.org
他剛才一直在想,太玄仙門如此急著找替罪羊的動機是什麼,現在一下子全部明了了,無非就是為了搶奪藥王宗的法寶和靈根,還有就是藉機報復他韋雲。至於這一個個大小宗門來的人,超過一千個各門各派的修真之士,不過是一群牆頭之草,根本無半點判斷力可言,著實令人可笑。又或者他們根本不願意去判斷,而僅僅是在暗中附和太玄仙門罷了。 book18.org
韋雲已經完全被這些人噁心到了,已經不能用怒不可遏來形容了,他是徹底地對這些人,對正道各宗失去了信心,什麼同氣連枝,什麼俠義之士,統統都是空口白話,全都是虛的。 book18.org
韋雲也沒想到,僅僅是因為自己得罪了太玄仙門,太玄仙門就因此遷怒於整個藥王宗,不但要藥王宗背鍋,還要賠一個大出血。 book18.org
韋雲捫心自問,他覺得藥王宗待他還是不錯的,整個藥王宗充滿了人情味,藥老人有悲憫之心,四大長老也都一身正氣,同門師兄師姐亦是品行端正之人。甚至,當初僅僅是因為韋雲幾句謊言,白無憂等人便毫無懷疑地、悍不畏死地一起前往,追殺法相境界的柳鶯,甚至還因此葬送了青葉的性命。 book18.org
這一點,他所看見的其餘正道各派當真遠遠不如。 book18.org
乃至此次事件,也是因為自己而起,韋雲感到自己愧對藥王宗,愧對師父白芷等人的栽培。 book18.org
他心中下了決定,今日無論如何,必須為藥王宗做一點什麼! book18.org
他一開口,一時間,眾人都把目光投到韋雲身上。 book18.org
風俊傑摸了摸腰間懸掛的新的法器長刀,冷笑著看了看韋雲,心頭暗道:「這一次,看你怎麼死!」 book18.org
明德山人擼了擼衣袖,緩緩問道:「這位韋……韋什麼的師侄,你還有何話要說麼?」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韋雲一陣大笑,雙眼精光四射,拍著胸膛昂然道:「不錯,元武是本人所殺!」 book18.org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果真是他殺的?!」 book18.org
「果然是他,終於承認了。」 book18.org
「畢竟證據確鑿,即便不承認也沒用了,還不如有擔當一些。」 book18.org
「真是個邪惡之輩!竟然干下這等違背正道俠義之事!」 book18.org
「呵呵,為了一個美人,犯下這等大錯,唉!誰也救不了他了,還要連累藥王宗,千古罪人啊!」 book18.org
眾人指指點點,這下他們完全有理由斥責韋雲了,許多人都開始了謾罵,恨不得將韋雲罵個體無完膚才好。 book18.org
玄真山人的眼神閃過一道詫異的光。 book18.org
韋雲環顧一周,看著周圍的一張張嘴臉,然後大聲道:「既然各位想聽,好,我三通真人韋雲就將整個事件與爾等講個明白!」 book18.org
明德山人甩動拂塵,將其中一頭指著他道:「你是如何下黑手的,還不從實招來!」 book18.org
韋雲又是一聲大笑,然後道:「我本來愛慕葉沉魚已久,豈料葉沉魚此人不識好歹,屢屢拒絕我的愛意,還要嫁給元武,她說要做太玄仙門的媳婦,我當時怒不可遏!於是,我殺心大起,我要趁著葉沉魚嫁人之前,將元武殺死,以泄我心頭之恨!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book18.org
他在語氣之中,已經將葉沉魚列為憎恨的對象了。 book18.org
柳菲兒滿臉不可置信地道:「你、你……我原以為你是個好人,不想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腸,我還把你視為朋友,我真是看錯你了!」 book18.org
佛公子戒色笑道:「菲兒師妹,千萬莫要與這等心腸歹毒之人結交。你心地善良,很容易被這種貌似善良的小人所欺騙。」 book18.org
韋雲冷哼一聲,繼續道:「以我的實力當然無把握殺死元武,不過不要緊,本人偶得一張符咒,這張符咒擁有渡劫期強者一擊之力,我就是用那張寒冰符咒,將元武這廝轟殺的,殺得他血肉橫飛,只剩下一顆頭顱,痛快啊,哈哈……」 book18.org
「哼,殺了人還這般猖狂,此子已然入了邪道,簡直無可救藥!」張乾坤搖頭怒道。 book18.org
孫至陽眉頭一皺:「這麼說來,你不是用藥王鼎殺死元武師侄的?」 book18.org
「什麼藥王鼎?我不知道!」韋雲舉頭道。 book18.org
明德山人眉頭一皺,他隱隱感到韋雲要為藥王宗開脫。 book18.org
韋雲冷哼一聲,長聲道:「為了保證成功擊殺元武那廝,我本來是打算多管齊下,向藥老頭……哦,就是藥老人,向他借藥王鼎一用的,只是,我與他說了愛慕葉沉魚之後,他竟然罵我,說我不該愛慕葉沉魚,還說我配不上她,不把藥王鼎借給我!真是豈有此理!我堂堂三通真人韋雲,竟然配不上一個小小的藥王宗真傳弟子,開什麼玩笑?藥老頭這老東西當真是有眼無珠!」 book18.org
眾人聞言,都滿臉憤怒,這小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目中無人,欺師滅祖!連自家宗主都敢罵。 book18.org
藥老人默默不語。 book18.org
白芷怒喝道:「韋雲,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無恥之徒,今日我要清理門戶!」 book18.org
韋雲反瞪她一眼,大笑道:「白芷!我忍你許久了,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屢次將我送入冰火島,讓我受盡煎熬!我自從拜你為師,什麼都未學到,哼,你不配做我師父!想殺我?你且放馬過來,看我是否會皺一下眉頭?!」 book18.org
青靈滿臉憤怒,道:「師弟,你怎敢如此欺師滅祖?!」 book18.org
青蘿也連連搖頭,恨不得立刻上前抽他幾棍。 book18.org
只有葉沉魚美眸一閃,隱隱明白了韋雲想做什麼。 book18.org
蘇木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道:「此子殺害元武師侄,又頂撞師長,我藥王宗無這等逆徒!諸位道友,從今日起,韋雲此子不再是我藥王宗弟子!」 book18.org
「慢著!」 book18.org
這個時候,明德山人忽然說道。 book18.org
第63章 米粒之光 book18.org
蘇木怒道:「山人莫要攔我,今日我藥王宗與韋雲此子勢不兩立!」 book18.org
明德山人說道:「蘇木道友,你的意思是,此事是韋雲此獠一人所為,與你藥王宗無關?」 book18.org
「自然無關!」蘇木眉頭一皺,「你方才也聽見了,此獠殺害同道,欺師滅祖,十惡不赦,我藥王宗傳承久遠,向來以慈悲之心待人,如何能縱容這等惡徒繼續為禍下去?」 book18.org
明德山人淡淡道:「可是,以他一人之力,怕是無法辦到吧,我元武師侄可是法相……」 book18.org
「法相算什麼?」韋雲大笑道:「你明德老道敢上前一步,我照樣把你轟殺而亡!」 book18.org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猖狂,給我拿下!」 book18.org
明德山人登時被激怒,一聲令下,立刻有一排太玄仙門的弟子衝過來,各展神通,朝韋雲撲去。 book18.org
「你們一起上吧,韋某有何懼之!」 book18.org
韋雲一聲大笑,狂妄至極,立刻施展了《吞日大法》中的「太陽真火附體」神通,渾身化作一個鎏金色火焰之體,身上彈出四條手臂,粗長無比,各自飛出,擊在一名太玄仙門的弟子身上,登時數聲慘叫響起,四名弟子直接倒飛出去,胸前的衣袍被灼出一個大洞,胸口一片焦黑,已然被燒成重傷! book18.org
韋雲此時與藥王宗決裂,自然沒有理由再用《藥王經》中的法術,《紫月遮天功》也不能用,這會牽連紫月仙門,只能用水紅瑤傳授的《吞日大法》。也只有這門功法,主攻不主守,攻勢最強,正合此時韋雲瘋魔一般的精神狀態。 book18.org
普通的內門弟子根本不可能與韋雲交手,登時風俊傑等真傳弟子撲了過來,一個個施展出拳道、刀道、劍道神通,有的手臂伸長數丈,有的大腿化作丈余,覆蓋了一層白光,有的化出無窮刀浪,有的打出無數劍絲……一股腦朝韋雲攻去,卻是要將他群毆而死! book18.org
太玄仙門有七十二真傳,這些真傳弟子都有元嬰修為,加上精修《太玄真經》奇功,個個實力不俗,一時間韋雲壓力大增,應接不暇,身上中了許多招,傷口處處,一朵朵太陽真火火焰從身上掉落,落在地面青石上,嗤嗤作響,灼出一個個大洞,大殿內青煙直冒。 book18.org
瞬息之間,韋雲遭受一連串的重擊,掉落地面,身上鎏金火焰散去,口中噴出大股鮮血。 book18.org
太玄仙門的真傳弟子一步步逼近,同時提防他臨死前的反撲。 book18.org
韋雲渾身浴血,一聲慘笑,聲音嘶啞地道:「瞧瞧你們一個個,自詡正道中人,什麼正義之士……整日內鬥,爾虞我詐,就知道窩裡橫,就憑你們這些爛番薯,也想能擊潰魔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book18.org
明德山人怒斥道:「你一個殘害同道惡徒,不配談正義,殺了他!」 book18.org
「殺!」一群真傳弟子各執刀劍,氣勢洶洶地朝韋雲撲殺過去。 book18.org
「風俊傑小兒,納命來!」 book18.org
在這一剎那,韋雲催動全身法力,瞬間爆發出來,身上透出一股強大氣勢,兩眼燃燒著金色火焰,一手化作門板大小,朝這些撲來弟子之中的風俊傑抓去! book18.org
「想拉我墊背,沒門。」 book18.org
風俊傑眼睛一跳,急忙抽身後退。 book18.org
他殺了韋雲的養父母,韋雲最想殺的就是他,風俊傑很明白這點,眼下韋雲窮途末路,若是臨死反撲,說不定真能殺了他,他怎敢以身涉險。 book18.org
韋雲暗道一聲可惜,他並不怕死,但他不甘心,因為父母之死的大仇還未報! book18.org
韋雲一聲怒吼,全力與這些真傳弟子戰在一起。 book18.org
他這些日子暗暗苦修《吞日大法》與《紫月遮天功》中的法術神通,雖然修為不曾有多大提升,但戰鬥力卻一直在增強。 book18.org
韋雲張口之間,一枚枚拳頭大小的金色火球從口中噴出,朝這些真傳弟子身上落下,不論是落在他們手上、腳上、頭部,還是別處,只要接觸上,立刻全身著火,難以撲滅,燒得皮開肉綻,就連法力都開始燃燒,渾身劇痛之下,只得退開,請太玄仙門的長老級強者以高強法力強行撲滅。 book18.org
太玄大殿內,各大宗門的人看著場中的少年大展神威,個個臉色變化,心中震驚,他們如何也想不到,一個看似普通的藥王宗弟子,竟然隱藏著如此強大的戰鬥力,竟能以一人之力獨斗太玄仙門幾十個真傳弟子,雖然不少弟子在大殿內施展不開手腳,也有許多弟子並未全力以赴,但也足以看出這個少年的不凡,傳出去恐怕都無人相信,若是放在真傳大比之上,說不定能奪得魁首,只是可惜了,卻是個欺師滅祖、殺害同道、被萬眾唾罵的棄徒! book18.org
拳腳、刀劍、戈矛、冰火……各種攻勢紛沓而至。 book18.org
韋雲人在半空,身上伸出四條鎏金手臂,與一拳、一腳、一刀一劍相互交擊,發出一聲震響,身上火焰一陣暗淡,口中再次噴出鮮血,四條手臂快速消失不見,又從胸前、背後各長出雙臂,再次接下另外四人的一擊。 book18.org
數道刀芒和劍絲落在韋雲身上,穿透了他的胸腹和雙腳。 book18.org
韋雲一聲悶哼,旋轉著身軀落在地上,雙眼冒火,如同大燈籠一般,死死掃視著周圍眾人。 book18.org
「殺!」 book18.org
「此子已經入魔,送他歸西!」 book18.org
「殺了他!」 book18.org
太玄仙門的幾十個真傳弟子瘋狂撲上去,想給韋雲來上最後一下。 book18.org
玄真山人若無其事地彈了彈細長的指甲,這才是他想看見的場面,真是美妙極了。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笑連連,當初在紫月仙門之時,這個少年目無尊長,竟敢罵他,甚至還讓他跪下,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如今他終於如願,能看見他慘叫的樣子了。 book18.org
風俊傑站在明德山人身旁,不斷朝韋雲投去得意的目光,他要在韋雲臨死前好好刺激他一番,他要讓韋雲明白,自己才是贏家,自己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book18.org
葉沉魚一手捏著玉清寶瓶,眼中含著熱淚。 book18.org
青靈和青蘿轉頭看去,發現葉沉魚渾身都在顫抖。 book18.org
白無憂、青峰、青木等藥王宗的真傳弟子心中嘆息,皆移開目光,不願去看場中的悽慘畫面。 book18.org
在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韋雲身上的時候,藥老人手中捏了一張銀色符咒,悄悄塞到蘇木手中,蘇木又將符咒塞到白芷手中。 book18.org
葉沉魚手中的玉清寶瓶越握越緊,另一手已經在捏訣了。 book18.org
眼看韋雲就要被眾人擊殺,白芷忽然身形閃動,化作一連串殘影來到場中,站在韋雲身前,同時祭起一張綠色紗帳,這是白芷親手煉製的頂級法器九毒障,配合她所修煉的毒功,威力強大,她也因此在修真界得了個「九毒仙子」的綽號。 book18.org
九毒障張開,化作一片綠雲,擋下了太玄仙門幾十個真傳弟子的攻勢。 book18.org
眾弟子紛紛被震退,只覺得體內法力亂竄,不受控制,心中震駭,暗道一聲厲害。 book18.org
明德山人臉色一變,怒道:「白芷,你想救他不成,莫非你藥王宗果然有參與殺害我師侄元武一事?」 book18.org
「山人誤會了,並非如此。」白芷一臉冷艷地道。 book18.org
她美眸閃爍寒芒,死死盯著韋雲,怒喝道:「此子欺師滅祖,我要親自清理門戶,親手殺了他!」 book18.org
「那你還不動手?」明德山人冷笑起來。 book18.org
大殿內眾人都看著白芷。 book18.org
白芷掃視著青袍撕裂、傷口處處、渾身浴血的韋雲,指著他,怒道:「當初你入門之時,我就與你說過,一旦你觸犯戒律,我會親手清理門戶,今日就是應驗之時!我先斷你手腳經脈!」 book18.org
說罷,一手成掌刀連連揮動,化作道道幻影,嗤嗤嗤數聲響過,韋雲四肢經脈登時被割斷,一朵朵血花濺射開來,灑得大殿上到處都是。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難言的劇痛傳遍全身,韋雲慘叫連連,在地上打滾,狀如厲鬼,經脈被斷,渾身法力登時一滯,只能縮在體內,無法以手腳來催動了。 book18.org
韋雲手中捏了一張銀色符咒,這是白芷方才趁斷他經脈之機,以極快的手速悄悄塞給他的。 book18.org
但此時韋雲哪裡有法力去使用。 book18.org
眾人看著原地打滾的少年,盡皆不忍直視,把頭移開。 book18.org
柳菲兒眼含淚水,對身旁的浮雲閣長老說道:「浮風叔父,他好可憐……」她從未見過這等悽慘的場面,簡直就是噩夢一般,即便受苦的不是自己,她還是能感同身受,更何況,她還曾與韋雲結交,以師姐師弟相稱。 book18.org
「唉……」浮雲閣的浮風長老嘆了口氣,捂住柳菲兒的美眸,不讓她看下去。 book18.org
「這一掌,我是替藥王宗歷代宗主教訓你的!」 book18.org
白芷玉手一揮,拍在韋雲胸口。 book18.org
韋雲感到一股輕柔的法力湧入體內,本來奄奄一息、重傷垂死的他,登時又有了一些行動力,兩眼再度噴出兩團太陽真火。 book18.org
「白芷道友,我來幫你!」 book18.org
白芷這麼做顯然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明德山人看出一絲不對勁,毫不猶豫,立刻出手。 book18.org
明德山人一手虛抓,使了一招太玄仙門的「釜底抽薪」神通,登時將韋雲體內的元嬰一點點抽了出來! book18.org
一個四五寸大小的紫金雙色小人從韋雲頭頂浮現,渾身萎靡的樣子,即便如此,仍然蘊含幾十年法力,但這幾十年法力卻是本源力量了,一旦耗盡,則元嬰泯滅,一身修為廢去,元嬰境界立刻成空。 book18.org
「我幫你散去元嬰之力!」 book18.org
明德山人一聲獰笑,打出一道白色符文,落入元嬰之上,這是太玄仙門的「散功」神通。 book18.org
霎時間,眾人只見韋雲頭頂的元嬰開始解體,化作一股股紫金氣流,朝周圍擴散,在大殿之中盤旋。 book18.org
這也虧了韋雲此時的意識靈光還在肉身上,否則只這一下,便要被抹殺意識而亡。 book18.org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浮現養父母韋笑和尤氏的音容笑貌,緊接著浮現虞煙雨的絕世容顏,然後是水紅瑤、白芷、葉沉魚、虞飛雪、小金、李媚兒、莫秀雲……乃至在詩琴山莊結緣的琴兒和詩兒等人……從小到大的一幕幕畫面,從心頭快速浮現,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book18.org
白芷眼睜睜看著明德山人下狠手,心念電轉,卻想不到阻止的理由。 book18.org
「送你歸西!」 book18.org
明德山人一聲獰笑,一掌擊出,以法相後期的高強法力,遙遙朝韋雲面門拍出一掌!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在這一瞬間,韋雲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渾身湧出一股股暖流,這是九陽絕脈體質天生自帶的力量,配合白芷度來的那股法力,身上爆出一股強勁的氣息,同一時間,一朵太陽真火落入手心,將手中的符咒燃燒起來。 book18.org
這道銀色符咒立刻焚化,一道銀光從中脫離出來,朝韋雲全身上下蔓延開來。 book18.org
這一剎那,明德山人一掌攜帶驚人氣勢朝韋雲面門擊去! book18.org
這一剎那,韋雲身上爆出一股強勁氣息。 book18.org
這一剎那,他手中的銀色符咒化作一道銀光,並逐漸蔓延全身。 book18.org
明德山人的掌力襲來,與韋雲身上的強勁氣息碰撞在一起,只是抵擋了一瞬間,明德山人的掌力就將韋雲身上的氣場擊潰,強大的力量覆蓋在他頭上,使得他整個面容都開始扭曲,產生了各種變化,忽然一陣脆響傳來,韋雲的面容終於定型。 book18.org
眾人看去,只見韋雲原來的濃眉大眼、四方臉的平凡面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無比俊美的白凈臉蛋,劍眉朗目,眼如星辰,臉若刀削,鼻樑直挺,嘴唇線條流暢,乃是一張無比完美的面孔,即便是向來以清俊瀟灑著稱的白無憂和風俊傑等人見了,也瞬間呆滯,自愧不如! book18.org
「沐天宇!」 book18.org
明德山人駭然色變,本能地收回掌力。 book18.org
見到這副面容,周圍各大宗門稍微年長一些的人,也紛紛色變,盡皆駭然,玄真山人更是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book18.org
便是在這一剎那,銀色符咒化作的銀色流光終於籠罩住韋雲全身,光華一閃,唰的一聲,他整個人忽然消失在大殿之中! book18.org
眾人這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book18.org
明德山人忙道:「不好,被他給跑了!」 book18.org
清虛真人眉頭一皺,道:「不想此子身上竟然攜帶空間符咒,真是始料未及。」 book18.org
空間符咒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符咒,便是渡劫境界的強著,也未必能製作出來,必須深諳此道才行,而且需要花費許多代價,極其珍貴。使用空間符咒之後,會將其人隨即傳送到某個位置,至於會傳送到哪裡,誰也說不好,也許就在太玄仙門附近,也許遠在天韻大陸邊緣。 book18.org
白芷冷哼一聲,道:「都怪山人撤回掌力,否則此子早已死去!」 book18.org
被她反將一軍,明德山人登時無可反駁。他也不想,只是方才實在是本能反應。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韋雲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副面孔! book18.org
明德山人冷冷道:「不想此獠如此狡猾,不但準備了空間符咒,還能使用幻術,連貧道也幾乎被他迷惑了!」 book18.org
「原來是幻術,著實有些驚人。」 book18.org
「應該是幻術,畢竟是死去十幾年的人,怎會忽然復活?這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明德山人忽然眉頭一皺:「他怎會有空間符咒的?」 book18.org
白芷美眸一眯,道:「怎麼,山人的意思是……懷疑我了?」 book18.org
「豈敢,豈敢。」明德山人笑著拱手,「只是覺得奇怪罷了。」 book18.org
白芷退了下去,藥老人的聲音不失時機地響了起來:「今日本宗真傳弟子韋雲犯下罪行,本宗已經清理門戶,不論韋雲此子是生是死,此後都與本宗無絲毫關係,請諸位道友知曉。」 book18.org
坐在寶座上的玄真山人暗道一聲老奸巨猾,這就把關係撇清了。 book18.org
明德山人皺眉道:「雖然如此,卻也不能證明藥王宗就無辜……」 book18.org
這個時候,浮雲閣的長老浮風真人上前一步,道:「山人此話就有些不顧同道情分了吧,藥王宗已然親自動手清理門戶,太玄仙門有何理由再懷疑下去,更何況藥宗主向來悲憫,數百年來救濟了無數同道中人,功德無量,斷無可能縱容弟子犯錯。」 book18.org
大佛寺的大悲長老也道:「貧僧以為,藥王宗應是無辜的,還望山人明察。」 book18.org
一時間,大殿內響起不少聲音,都紛紛支持二人所言。 book18.org
見此,明德山人便不好再繼續抹黑,他知道眼下必須點到為止,藥王宗的名聲一向很好,他如若再堅持下去,定要觸犯眾怒,適得其反。 book18.org
明德山人只好說道:「諸位道友所言有理,貧道也是如此認為的。不過韋雲此獠尚未死去,元武之仇還未得報,須得繼續追殺才是,此等惡賊已然入魔,不殺不足以謝天下,難保日後不為禍蒼生,諸位同道若有誰見到此獠,可告知太玄仙門,必有重謝。」 book18.org
「罷了。」 book18.org
玄真山人擺擺手,滿臉悲痛地嘆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此事就此作罷。」 book18.org
「掌教慈悲!」 book18.org
明德山人稽首道。 book18.org
他們當然不可能就此放過韋雲,只是身為正道中人,嘴上必須表明態度,以免落人口實。 book18.org
明德山人又面朝眾人,說道:「今次本來是元武師侄的大婚之日,誰料出了這等事,真是令人悲痛,本門在此給諸位道友致歉,掃了大家的雅興,著實過意不去,接下來本門要為元武超度,還請諸位道友移步廣場,稍後本門會安排宴席,請大家盡情享用!」 book18.org
「山人,浮雲閣尚有要事要處理,貧道就不逗留了,告辭。」浮風真人道。 book18.org
蘇木也道:「我藥王宗也需趕回去查一查宗門內是否還有惡徒,我等就先告辭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個個宗門代表相繼領著各自宗門的門人告辭離去,大殿內只剩下太玄仙門的人,以及少數附庸宗門留了下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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