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book18.org
熊燃要去會朋友,叫母親先行休息。白鹿已經和兒子分離了一天一夜,這讓她如隔三秋,怎肯再見不到他,就賴著也要跟去。熊燃拗不過,只好同意把她帶上,但要她打扮休閒一點。他自己也換了行頭,一襲黑色機車服、破洞牛仔褲、馬皮沙漠靴,酷勁十足。 book18.org
他要去見誰?白鹿好奇地摸摸兒子的機車服,皮的!他怎麼捨得買這麼貴的衣服?到底要見誰呀?白鹿瞧睢自己,穿著打扮和兒子完全就不搭配,就問他還有沒有皮衣,兒子說有是有,就怕太大穿不了,白鹿說沒關係,只要是皮衣就行。 book18.org
熊燃找出一件最短最修身的,白鹿穿上感覺還是太大,但她很滿意,對著鏡子搔首弄姿擺出各種姿勢,照看半天又半天。熊燃等得不耐煩,催促說到底是去還是不去,時間快趕不上了。 book18.org
下了樓白鹿又問是打車去呢還是有人來接?熊燃說騎車去。騎車?單車啊? book18.org
想不到我兒子還挺浪漫的嘛,好啊你搭我,我坐你屁股後面,不,坐前面!白鹿這樣說。熊燃頗感神秘地笑笑,拉著母親來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看樣子是幾間雜物間。他打開其中一扇門,一輛巨大的被擦拭得閃閃發亮的機車出現在白鹿面前,她認得這車子,是哈雷。哇噢!好強悍的車子!雖然是二手的,卻真真正正是酷斃了! book18.org
機車點火啟動,引擎發出「轟隆隆」雄獅怒吼般的聲音,熊燃向母親一甩頭,上車,抱緊了!機車在車流中穿梭,不敢說風馳電掣,但也差不多少,嚇得後座上的白鹿粉唇粉臉全變成白色,哆哆嗦嗦緊貼在兒子後背不敢離開他半個毫米。 book18.org
兒子騎上機車怎麼就變了個人,如此瘋狂霸道。 book18.org
白鹿問兒子為什麼沒見他騎過機車,兒子說城市宣導綠色出行,他平時不是坐地鐵就是踩單車,白鹿又問那為什麼現在又騎了,兒子說偶爾改變一下生活方式也未償不可。聽了兒子的話,白鹿若有所思。 book18.org
機車穿過幾個街區,載著白鹿母子來到一個夜市,這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常,有做買賣賠本賺吆喝的,有大手大腳花錢不眨眼的,也有到處好奇來旅遊觀光的,一派《清明上河圖》的繁華景象。同樣這裡也有其陰暗的一面,四處魚龍混雜,有坑蒙拐騙的,敲詐勒索的,大偷小摸的,更有吃醉酒行兇滋事的,林林總總,搞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book18.org
白鹿從沒到過這種地方,這問問那看看,對什麼都感到新奇,正當她興趣盎然的時候,就聽到遠遠有人向他們招呼。熊燃牽起母親的手向叫喊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個燒烤攤,擺放著十來張桌子,他們要坐的那張是由兩張小桌拼湊而成,數對少年男女圍圍坐在一圈,似乎是人已到齊就差他們母子了。 book18.org
少年們個個生機勃發,穿著打扮與熊燃如出一轍,看得出這是一夥玩哈雷的車友。其中有一個形單影隻的女孩子顯得比較特別,只見她鼻若瓊瑤,目含秋水,櫻桃小口更是玲瓏剔透,一副標準的古典美人形象,但不免有些弱不禁風,與周圍粗獷的環境格格不入。她身旁擺放著兩張空椅子,熊燃拉開其中一張請母親坐下,自己坐另一張,與女孩比鄰。 book18.org
「大熊,不為大夥兒介紹下你身邊的姐姐嗎?」開口的是個有男伴的女孩子,熊燃剛想介紹就被母親搶了先,她可不希望少年們把自己一口一個阿姨喊老了。 book18.org
「我叫白鹿,是大熊的好朋友,第一次見面,還請弟弟妹妹多關照哦!」 book18.org
叫大熊的那女孩哇的一聲很是驚詫,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小鹿和大熊做朋友,姐姐你不怕被吃掉啊,嘻嘻嘻!」 book18.org
熊燃立刻紅臉紅得像團火燒雲,然而他的母親白鹿卻笑盈盈接受了這個可愛的玩笑,還打趣說:「不怕,小鹿可不是好惹的,它會反過來頂翻那頭大熊!」說話間有意無意向兒子瞟了一眼。 book18.org
女孩的男伴先是瞪了女友一眼,才向新朋友一一介紹在場的人。少年們的來歷是五花八門,有公司職員、手藝匠人、酒吧歌者、政府公務員,還有富家千金和少爺,不管是來自何等階層什麼出身,聚在一起只為了同一個愛好——哈雷機車。玩哈雷的人大都豪邁爽朗,少年們也不例外。 book18.org
當介紹到那位單只女孩時,白鹿多長了一個心眼,同她一樣,女孩也是位新朋友,也姓白,從介紹者的語氣中聽得出她似乎還是專為熊燃而來的。不知怎的,白鹿開始討厭自己姓氏。 book18.org
姓白的女孩禮貌大方地向熊燃伸出手:「你好,我叫白雨。」「你好,我是熊燃。」「嗯,我知道!」就這麼簡單的幾句對白,也惹得白鹿心裡老大不舒服,當知道白雨是空姐之後,這種不舒服尤為強烈,她尋找各種理由「拆散」他們。她是水,他是火;她在天上,他在地下;她穿高跟鞋,他穿馬皮靴;她穿牛仔褲沒洞,他穿牛仔褲有洞……總之是理由多多,紅紅綠綠的紛繁蕪雜。 book18.org
「你平時都飛哪裡?」熊燃問白雨。 book18.org
「我飛國際航線的,歐洲,倫敦和巴黎飛得最多。」白鹿一聽,這兩個地方名氣雖大,可她從未去過。幹嘛非要挑這兩個地方,你就不能飛羅馬布魯塞爾還有維也納什麼的?一氣之下便去插一槓子。 book18.org
「小白平時都喜歡什麼呀?」 book18.org
「我啊?平時打打網球讀讀書,再就是聽聽音樂看看電影什麼的,也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姐姐你呢?」 book18.org
「差不多吧,也是打打球讀讀書什麼的。」白鹿倒是沒說假話,她是經常打球讀書,球打得還相當不錯呢,只是這讀書就有點擺不上檯面了。原來她喜好研究唐詩宋詞,說是研究,其實沒什麼建樹,論文沒發表過一遍,研討會沒收到過邀請,說將出來恐怕還要被人恥笑土得掉渣,所以趕緊把話題引開,以防白雨追問她讀什麼書。 book18.org
「哎,有空咱們比比球技怎麼樣?只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可是隨叫隨到的。」 book18.org
「好啊,過幾天吧,我不飛了就給你打電話,姐姐的電話多少?我的是139********,還有微信******. 」白雨很高興,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和微信號報得響響的,生怕隔了一張椅子的白鹿聽不清楚。 book18.org
雙白聊得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意。白鹿要求與兒子調個座,她要坐到白雨妹妹身邊來,跟她親熱親熱。 book18.org
熊燃不敢不從,其實白雨說的那些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打球讀書聽音樂,完全沒那興趣,他有興趣就只有芝寶火機和哈雷機車,要麼就是妙菜了。別看他平時花錢很摳門,玩起哈雷可就捨得了,多貴的裝備只要手裡夠錢他就買,也從不還價,圖的就是個痛快。 book18.org
但白雨卻不痛快,她覺得白鹿和熊燃換位子明顯是為了防備自己,她不想他們換,又不好明裡表現出來,就使出計策來引熊燃說話。她叫了聲「小燃」,這裡所有人都叫大熊,只有她這麼叫,顯得她與眾不同。 book18.org
「小燃,能幫我烤個玉米嗎?我想吃。」她的語調儂軟,綿綿入耳,對少年來說無疑極具殺傷力。熊燃立刻拿起一個烤好的玉米遞過來,這個玉米原本是為別人烤的。 book18.org
「謝謝,一個太多了,咱們分一半吧,你吃大的那頭,我吃小的這頭,你來分!」白雨把玉米遞回來,熊燃掰了一半把小的那頭遞過去。這一來二去,就在白鹿的眼皮底下發生。 book18.org
「要烤串嗎?」熊燃問白雨。 book18.org
「不要了,老吃肉怕胖,哎,你幫我設計一份菜譜吧,要好吃又吃不胖的。」熊燃立即認真思考,到底什麼樣的食材既好吃卡路里又不高呢?想了半天他說:「這個有點難度,不過沒問題,回去我研究研究,你就等著我的電話吧!」白雨把電話號碼報得響響的時候,他在一旁自然也聽到了。 book18.org
「嗯,謝謝你!給我倒杯飲料吧,啤酒太涼了,怕鬧肚子。」白雨把杯子遞給熊燃。熊燃接過杯子,桌上有好幾種飲料,不知倒哪一種好,待白雨指指橙汁,他就倒了杯橙汁。當他遞回給白雨時,便被一隻手攔截下來,這只手來自他的母親白鹿。白鹿從兒子手中接過杯子,把它放到白雨面前,回頭對兒子說:「給我也倒一杯,不要飲料,我喝啤酒。」其實她面前就有一瓶啤酒,可她當它看不見。 book18.org
見母親語氣不善,熊燃有點心虛,小心地給她倒了一杯啤酒。白鹿仰起脖子把啤酒喝得咕咚咕咚響,喝完了要兒子再倒一杯,又喝得咕咚響。 book18.org
白雨也不甘示弱,又叫小燃幫拿東西,還沒開口就聽白鹿劇烈咳嗽幾聲,想是喝得急被啤酒嗆住了。等她嗆完了,白雨繼續叫小燃,白鹿立刻又搶聲大喊,叫來攤主老闆讓他拿些餐巾紙過來。 book18.org
白雨兩次被堵,不免心裡有氣,又不曾得罪你,幹嘛非要跟我過不去?於是奮起還擊,也把音量提高隔空向熊燃喊話,不是叫他幫自己拿這個,就是叫他幫自己拿那個,拿來了又不吃不用,媚眼倒是拋得更加頻繁了,對中間隔著一堵牆視若空物。 book18.org
雙白你來我往暗自較勁,之前的親善蕩然無存。大夥兒你瞧我看,都在一旁圍觀,啃著烤肉看大戲,誰敢出面惹得一身騷?熊燃呢?一個是母親,一個是朋友,幫了這個那個瞪他,幫了那個這個惱他,搞得他是焦頭爛額,恨不得逃離這地方,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清。 book18.org
吃醋的總有酸掉牙的時候,賞戲的也總有看膩味的時候。隨時間推進,爭寵事件漸漸平息下來,少年們重新恢復到開懷暢飲哈哈大笑的狀態,仿佛只有這樣活著才不枉來這世上走過一回。 book18.org
白鹿跟著體驗這種別開生面的市井文化,只是她腸胃嬌氣,受不得這樣湖吃海塞的,加上啤酒又涼,報應終於顯現出來,她鬧肚子了,要急著出恭。她去問攤主老闆哪兒有廁所,老闆指指遠處一片黑咕隆咚的地方:那就是。白鹿一路飛奔,半道又跑回頭拉上兒子,讓他做個保鏢,也防止有人趁機與他搭訕。 book18.org
低檔的地方廁所能好到哪裡去?別看是女廁,倒處都是不該見人的東西,臭氣也更甚於隔壁的男廁。白鹿捏著鼻子本想草草了事,無奈肚子實在是不爭氣,楞是讓她足足蹲了十來分鐘才放過她。 book18.org
出完了一身輕鬆,白鹿啐著口水往回走,走走又低頭檢查鞋底是否踩到不該踩的東西。當她重新抬起頭來,就發現有個乾巴的鬼影子擋住自己的去路,她往左那鬼影也往左,她往右鬼影也往右,這還不算,鬼影桀桀陰笑伸出爪子想來摸她臉蛋。 book18.org
白鹿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正愁無處發洩,可巧這倒楣鬼自己送上門來。憋足了狠勁她突然飛起一腳,正中鬼影襠下,只聽「噗」和「哎喲」兩聲,鬼影倒在地上亂滾亂爬。媽的,原來還真是個人呀!呸!沒羞沒臊!白鹿往那人身上狠狠啐了一口才拍拍屁股走人。她身後往來的幾個婦女,見色鬼被踢翻在地,看樣子一時半會是爬不起來了,便沆瀣一氣一擁而上,把色鬼圍在當間一頓狂踢猛踩,然後又一鬨而散。可憐鬼影便宜沒撈著,倒是落了一身傷痛。 book18.org
正在等人的熊燃聽到有異響,擔心是母親出事,便過去找她,剛走幾步就和她打了照面。 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沒事,不小心踩到一隻老鼠,咱們走吧!」 book18.org
熊燃將信將疑,還想過去看個究竟,被母親生拉硬拽拽走了。兩人回到夥伴中,繼續大快朵頤,白鹿剛剛鬧了肚子,不宜再喝酒,她那份全讓兒子替她喝了。 book18.org
夜漸深,行市越來越熱鬧,夜市夜市,本就該如此。熊燃他們也不知吃了多少烤肉喝了多少啤酒,正是最快活的時候。就有一夥六七個人提著掍棒朝他們走來,離在丈把遠處站定,為頭的那個還未發話,他身旁就跳出一個半邊臉鑲著鞋印的瘦小個子,指著熊燃大叫大嚷:「就是他!就是他踢我!」 book18.org
熊燃一楞,自己何時踢了這人?他緩緩站起身來。 book18.org
那頭兒一看,這小子好大的個子!還沒怎麼著他就先怵了三分。頭兒壓低公鴨嗓說:「你踢了我小弟,現在他斷子絕孫了,這筆帳怎麼算?」什麼就斷子絕孫了?熊燃仍舊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白鹿也是看半天才認出這傢伙原來是被自己踢的那隻瘦鬼,頓時火冒三丈,站起來指著瘦鬼就罵:「你放屁!踢你的是我,別巫賴好人!」說著向兒子身前邁出半步。她見來者不善,怕兒子吃虧,便要為他擋護。 book18.org
頭兒皺眉看看瘦鬼,瘦鬼臉上一片麻紅,卻一口咬定就是熊燃。頭兒張開五爪狠狠給他就是一掌巴,臭駡道:「媽屄的慫貨,怎不踢死你!讓雌兒踢了就是讓雌兒踢了,瞎他媽亂指什麼?」他言外另有一層意思:哪個不指偏指這個頭最大的,你是嫌老子活膩味了還是想怎麼著?他清清嗓子又說:「甭管是誰,踢人的總是你們的人,你看怎麼辦吧。」 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辦?」熊燃把母親拉到自己身後,淡定地面對這夥人。他沒有向母親瞭解情況,母親做事有時候是魯莽,但總有她的道理。 book18.org
「你女人踢了我小弟的命根子,他這輩子許就廢了,是要去住院治療的。這樣吧,醫藥費五千,護理費兩千,營養費兩千,精神損失費兩千,砍掉零頭你給這個數,這事兒就算完!」頭兒伸出一根指頭,意思是要一萬塊。 book18.org
熊燃沒有接茬,掏出錢包數了三張百元鈔票遞過去。頭兒見對方掏錢,以為是他怕了,立馬就變了顏色,正要發火,熊燃搶在他前頭說:「大哥怎麼稱呼?」 book18.org
頭兒一怔,怎麼打架還要先報姓名嗎?他拍拍胸脯說:「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偉,你打聽打聽,這一帶誰不知你張三爺的名號?」 book18.org
「原來是張三哥,兄弟熊燃,張三哥能否借一步說話,就你和我,不要旁人?」 book18.org
張三哥先前還氣勢洶洶,這會兒聽了這話又慫了下來,尋思他這是要單挑啊,那我哪打得過他?可回頭看看那些小弟,又不想丟了做大哥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承應下來:「好!在哪兒你劃出道來。」 book18.org
熊燃回頭對母親說:「你不准跟來,不然就送你回家。」然後又沖夥伴們說:「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去就來。」 book18.org
大夥兒一聽,馬上拿起筷子又敲桌子又敲碗的,還大聲起鬨:「大熊加油!我們頂你!」唯獨白雨在一旁嚇得不知所措,漂亮女孩嘛,都嬌弱。 book18.org
張三哥跟在熊燃後面,一步三回頭,希望弟兄們能站出來三個兩個的,可弟兄們很講江湖道義,都一動不動,都在原地待著。 book18.org
剛剛拐過一堵牆,張三哥突然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被起重機吊起一樣整個人被提了起來,然後重重摔在牆上,身上的匕首也被熊燃搜了去。熊燃瞬間變了個人,兇神惡煞般把寒光閃閃的尖刀抵在張三哥眼瞼下,咬牙切齒說:「瞎了你的狗眼,我把你這雙珠子挖出來!」張三哥嚇得屁滾尿流,哆哆嗦嗦不敢亂動,只敢出聲求饒。熊燃又說:「把身份證拿出來!」 book18.org
張三哥不知他要自己身份證何用,又不敢多問,乖乖掏出錢包。他的錢包倒是蠻鼓脹的,裡面滿滿塞了幾十張卡,但大都是些洗浴中心按摩店之類的會員卡,鈔票則少得可憐,僅有幾張一二十塊的。熊燃接過身份證,見張三哥的真名果然就叫張偉,便說:「身份證我替你保管幾天,一個禮拜後到九洲飯店總台去領。」張三哥心想原來這小子和駱九洲有關係。熊燃:「知道我是誰嗎?」張三哥搖搖頭,除了姓名他還真不知道熊燃是誰是幹什麼的,只知道這姓熊的要挖自己的眼珠子。熊燃:「知道仇建嗎?」這回張三哥點頭了,眼睛裡充滿了恐懼,熊燃這才把他放下。 book18.org
白鹿見兒子和張三哥拐到一堵牆後,本想跟過去,但兒子的話就像是孫悟空用金箍棒在地上畫了個圈,令她不敢踏出圈外半步。就在眾人擔心的時候,熊張二人從牆後出來了,熊燃沖大夥笑笑:「沒事了,咱們繼續,該輪到誰喝了?」 book18.org
白鹿看看兒子,又望望漸行漸遠的那夥人,她可不知道剛才牆後面的兇險。 book18.org
熊燃拍拍母親的手背安慰她:「別擔心,真的沒事了。」 book18.org
「我怎能不擔心,你和他都說什麼了?」 book18.org
「這你就別問了,以後會知道的。」 book18.org
那好吧,不問就不問,兒子說了以後會知道那肯定就會知道的。 book18.org
張三哥領著眾小弟走出數百米遠,小弟們齊聲急急問道:「三哥快跟弟兄們講講,剛才怎麼樣?」 book18.org
張三哥臉一紅,又忍不住吹起牛皮:「什麼怎麼樣,佔便宜的當然只能是咱爺們兒啦!不過這姓熊的什麼來頭大夥知道嗎?」 book18.org
「什麼來頭?」眾小弟都好奇。 book18.org
「他……他是仇建的兒子!」 book18.org
眾小弟異口同聲:「哦,怪不得他那麼拽。」 book18.org
瘦鬼在一旁插話:「仇建姓仇,姓熊的姓熊,怎麼會是父子?」 book18.org
張三哥一楞,甩手又給他一巴掌,罵道:「那誰他媽知道,姓熊的隨他娘姓也說不定呢,你閉嘴,少他媽在老子面前得瑟!」接著對眾小弟說:「不是咱慫了,實在是姓仇的那老小子咱惹不起啊,所以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我饒了他。」眾小弟又稱讚三哥是條好漢,夠仁義。張三哥大喜:「走,咱哥們兒去嗨,我請客!」眾小弟歡呼雀躍起來。 book18.org
張三哥踢踢瘦鬼,問他:「哎,還疼嗎?」 book18.org
「啊?哦,哎喲喲,好疼好疼,可能是包皮被踢裂了,我得看看去。」 book18.org
「操你媽的,怎不把你蛋也踢裂了!喏,這一百塊錢拿去看病,省著點用啊,別上大醫院,去診所就行,住記嘍,這錢是我自己的,別說三哥不疼你!」 book18.org
瘦鬼接過一百塊錢,幾乎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book18.org
一百塊夠看什麼病的?其實張三哥從熊燃那裡得了一千塊錢,剩下的九百被他裝進腰包裡了。熊燃之所以給他錢,終究是因為自己母親踢了人家,而且踢的部位又那麼絕,說不定真就斷子絕孫了。再說他也不想惹這麻煩,得罪了這些小人,何況母親又在場,如果讓她因此受到傷害,那無論如何是補不回來的,能破財消災就最好,那點錢什麼時候不能再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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