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book18.org
月兒一路催馬進了城,心裡像是被油煎一樣。母親為了救自己,將自己作為 人質,瓊玉門的人都是淫賊,只怕此刻母親已經被他們禍害了。想到母親被那淫 賊施暴的場景,她一顆心幾乎都要碎了,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一路上撞翻了不 知多少東西,馬匹剛到府門口立刻跳下來,險些崴了腳,一下子推開迎上來的下 人,向著府里跑去,一路叫著:「姑姑!姑姑快去救娘親!」 book18.org
韓詩韻聽到月兒帶著哭聲的叫喊,急忙迎出來道:「月兒,出什麼事了?嫂 子怎麼了?」 book18.org
月兒哭著將事情說了一遍,還沒聽完,韓詩韻已經柳眉倒豎,面上罩了一層 寒冰,回身取過劍,翻身上馬,向著城外衝去。 book18.org
衝出去沒多遠,正好李天麟從一家店鋪中出來,眼看韓詩韻打馬如飛,叫道: 「姑姑,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韓詩韻道:「嫂子出事了,你跟我來!」並不勒住馬韁,身子一俯,抓住李 天麟的胳膊,一下子把他拉上馬背。馬匹四蹄揚起,稀溜溜直叫,驚得路上行人 紛紛讓路。 book18.org
李天麟在後面抱著韓詩韻的腰,問道:「師娘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她去天寧寺進香,被瓊玉門的人抓住了。」 book18.org
李天麟腦子裡轟的一聲,眼前一黑。玉蝴蝶、毒尾蜂、穿花蝶都是瓊玉門的 人,可想而知這是怎樣一個門派,師娘貌美如花,落在這些人手中會是怎樣下場? 「師娘怎麼想起去天寧寺進香?」 book18.org
「她壞了你的孩子!」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兩人共乘一匹馬,恨不得馬匹飛起來,用了沒有多長時間便奔出城去,眼看 韓府馬車停在路邊,張伯站在旁邊抹眼淚。李天麟急道:「張伯,師娘哪裡去了?」 張伯一指前面樹林,道:「他們劫持夫人進去樹林了。」 book18.org
韓詩韻一勒韁繩,馬匹前蹄揚起,調轉了方向,向著樹林奔去。 book18.org
不一會兒功夫到了樹林外,兩人下馬。韓詩韻拔劍在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 首遞給李天麟道:「注意些,樹林中恐怕有埋伏。這些淫賊手段狠毒,手下不可 留情。」 book18.org
兩人小心翼翼向前走,一路上倒是沒有遇上埋伏。走進樹林深處一片開闊地, 只見一名老者背著手傲然站立,氣度不凡。 book18.org
韓詩韻長劍一指,問道:「你是什麼人?嫂子在何處?」 book18.org
趙守卓冷冷道:「老夫趙守卓。你是韓詩韻?」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趙恆傳是被你殺的?」 book18.org
韓詩韻柳眉一揚,喝道:「無恥淫賊,人人得而誅之。我嫂子在哪裡?」 趙守卓道:「殺了你,自然會將她放回來。」 book18.org
韓詩韻心中焦躁,對李天麟小聲道:「你去尋找嫂子下落,我對付此人。」 李天麟點點頭,持著匕首從旁邊繞過去。趙守卓冷冷的看著兩人分開,並不 阻攔。 book18.org
韓詩韻穩了穩心神,道:「你也姓趙,趙恆傳是你什麼人?」 book18.org
「他是我的兒子。」趙守卓說話很慢,但每一個字吐出來都仿佛千斤巨石砸 在地上,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恆傳走錯了路,該殺,但卻只能是我動手, 不管他做錯了什麼,終究是趙家血脈。你殺了他,我便要殺了你給他報仇。」 眼看趙守卓態度橫蠻,韓詩韻自然放棄了講道理的念頭,心中又挂念嫂子安 危,當下不再猶豫,劍光一閃,出手便是三十三路快劍,劍勢如疾風暴雨,招招 奪人性命。 book18.org
趙守卓冷哼一聲,並不將韓詩韻放在眼中,雙掌擺了個陰陽勢,空手插入劍 光中,手指抓、鉤、彈,拿,寶劍雖然鋒利,卻無法傷到那兩隻肉手掌。隨著掌 力展開,掌心中隱隱透出一股吸力,韓詩韻的劍招不自覺得被帶偏,竟然被一對 肉掌逼得處於下風。 book18.org
韓詩韻心知遇上了平生最大的對手,當下只得靜心寧神,腳下施展輕功,圍 著趙守卓越奔越快,劍光閃動,尋找著他的破綻,等到功力提升到了極致,只見 場中一道白影來回流轉,劍光如毒蛇吐信,頻頻發起進攻。 book18.org
趙守卓眉頭揚了揚,不屑的哼了一聲。索性站定身形,不去跟著韓詩韻轉動, 雙掌出招反而愈慢,只是每出一招,手掌在方寸間挪動,竟然發出絲絲嘯聲,地 上枯草落葉捲起,四處飛揚,內力之強遠非常人能想像。而且這陰陽掌力相輔相 成,一股力道向外推,一股力道向里拉,韓詩韻的出招大受影響,好幾次險些被 掌風傷到。兩人一個占了身法迅捷的優勢,一個內力雄厚,一時間難分高下。 李天麟潛入樹林深處,四下尋了一圈,突然眼見前面露出一片淡紫色衣衫, 當下心中一喜,悄然走了過去。 book18.org
那壯漢正守著蘇凝霜,聽著不遠處掌風呼嘯,心中得意,依他看來,師父的 武功蓋世,豈是一個黃毛丫頭能夠抗衡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師父斃於掌下。 心神一松,目光掃過蘇凝霜的嬌軀,不由得淫心蕩漾。只見面前這美婦人身 穿一身紫色罩衣,秀髮高高挽起雲鬢,珠釵閃動,雍容華貴,臉上肌膚白皙柔滑, 凝脂一般毫無瑕疵,眉目間風情萬種,蜂腰不容一握,偏偏乳峰高聳,幾乎要撐 開胸口的衣衫。聽說她已經是三十多歲婦人,看上去卻只有二十五六歲,遠遠比 青澀少女更加誘人。 book18.org
色心一起,壯漢只覺得口乾舌燥,一股熱氣湧上來,胯下的事物都不自覺的 挺立起來,漲的難受,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眼光閃爍不定。 book18.org
蘇凝霜心中一驚,如何看不出此人對自己起了色心?當下強忍心中慌亂,平 靜道:「這位先生,還未請教你的名姓,不知您與趙守卓前輩如何稱呼?」 壯漢笑道:「我名叫鄧和凡,是趙師的弟子。」 book18.org
蘇凝霜道:「我觀趙前輩威儀赫赫,不同於凡俗。鄧先生是他的得意弟子, 想必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小婦人雖然不會武功,卻頗為仰慕各位武林前輩 行俠仗義的風采。」她先前看到趙守卓打了鄧和凡一巴掌,故意提起他,正是想 讓他心中生出畏懼,不敢違抗趙守卓命令對自己不利。 book18.org
誰知道鄧和凡色心一起,膽子也大了起來,淫笑道:「夫人休要用這話擠兌 我,鄧某可不是什麼俠義之士。今日師父出手,你那小姑定然無法活下來。我看 你容貌端莊秀麗,如果死在師父手中實在可惜。在下一向見不得這般慘事,不若 你好好侍奉我一番,我便在師父面前求情,饒過你一條性命,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蘇凝霜臉色蒼白,勉強笑了笑,道:「你敢輕薄與我,就不怕趙前輩怪罪?」 鄧和凡哈哈一笑,道:「不論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徒弟,你我生米煮成熟飯, 只要我事後向師父誠心認個錯,最多挨一頓罵,能跟夫人這般美人歡愛一場,哪 怕是被打斷骨頭都值得。」說著話又向前走了幾步。 book18.org
蘇凝霜心中頓時慌亂,轉身要跑,鄧和凡已經追上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伸出舌頭在她頸上舔了舔,淫笑道:「好美人,陪俺好好快活快活吧。」 book18.org
蘇凝霜花容失色,奮力掙扎,玉足在鄧和凡腳上狠狠踩了一下,只是鄧和凡 筋骨強健,這一下只當是瘙癢,呵呵大笑幾聲,手抓住蘇凝霜的衣服,衣衫刺啦 一聲撕破,露出裡面貼身裡衣,雪白的玉臂裸露出來,裡衣中紅色肚兜隱隱可見。 鄧和凡眼看這般場景,更是色心如狂,一把將蘇凝霜抱住,淫笑道:「美人, 先讓我好好快活一番。我向師父求個情,饒你性命,將你留在身邊,你我做一對 夫妻。」說著張口向著她臉上親上去。 book18.org
蘇凝霜奮力掙扎,臉上被他嘴唇稍稍碰了一下便噁心的要吐。她雖然不會武 功,畢竟夫君是武林中人,學了幾招防身手段,膝蓋一抬,狠狠頂在他胯間。 這一下鄧和凡一時不慎,要害上受到重創,疼得絲絲喘氣,登時大怒,一巴 掌扇在蘇凝霜臉上,登時抽得蘇凝霜臉上紅了一片,罵道:「臭娘們兒,給臉不 要臉。」一把將蘇凝霜按在地上,刺啦一下將裡衣連同肚兜都扯開,一對飽滿玉 乳登時呈現在面前。 book18.org
鄧和凡兩眼發直,笑罵道:「奶奶的,這般大,今天老鄧可是享了福了。」 一隻手將蘇凝霜按在地上,空出手解開自己的褲帶,一條黑乎乎的陽具高舉著抵 到蘇凝霜胯間,隔著衣裙便摩擦起來。 book18.org
蘇凝霜後背被他的手緊緊按住,一對雪白玉乳都埋進地上的枯草落葉中,被 其中的木刺扎得一陣陣發痛,她奮力掙扎,可一個弱小女子怎能抗衡這惡人的力 氣,只覺得胯間一涼,自己的衣裙被鄧和凡扯下去,一個粗碩的東西抵在陰戶外 面,知道自己貞潔不保,登時流下淚來,心中悽然道:天麟,霜兒對不住你。 鄧和凡慾火高漲,正要奪了這美婦人的貞操,忽然聽到身後有聲響,想也不 想的急忙向旁邊一滾,一柄匕首貼著後背划過去,在腰間拉出一尺多長的口子。 蘇凝霜抬眼望去,立刻驚喜道:「天麟?」 book18.org
李天麟擋在蘇凝霜前面,一眨不眨地盯著鄧和凡,道:「師娘,別怕,有我 保護你。」他眼看師娘身體赤裸裸,雪白的胸口沾滿枯草落葉,早已把牙齒咬得 咯吱咯吱響,恨不得將面前這人千刀萬剮。又想到師娘只差一點便被此人姦污, 心中一陣後怕。 book18.org
鄧和凡抹了一下傷口,疼得直咧嘴,趕緊把褲帶緊上,眼看面前這壞了自己 好事的人,心中大怒,罵道:「小子,竟然敢來壞了大爺的好事?」揮掌沖衝上 來。 book18.org
李天麟毫不避讓舉起匕首迎上去,兩人斗在一起。若論武功,鄧和凡其實遠 在李天麟之上,只是他剛剛受了傷,血流不止,舉手投足間後背一陣陣疼痛,行 動有些不便,而且李天麟手中有匕首,他卻是空手,再則李天麟這些日子已經熟 讀《太玄玉訣》,對瓊玉門武功頗多了解,知己知彼,諸多因素夾在一起,反而 在數招之後占了上風。 book18.org
時間一久,鄧和凡傷口流血更多,疼得呲牙咧嘴,心中想著:這小子怎麼如 此難纏?心中急躁,出招不免有些急迫。 book18.org
李天麟本來已經對瓊玉門武功頗多了解,此次與鄧和凡交手數招,印證之下 更加多了幾分熟悉。眼看鄧和凡一掌打過來,知道他下一招是青龍取水,當下頭 一低,身子一側,險險避開這一掌,手中匕首一橫,擋在胸前。 book18.org
鄧和凡心中急躁,出手不假思索,一招青龍取水打出,右掌簡直是自己送到 匕首刃口上一樣,那匕首是韓詩韻防身所用,鋒利無比,鄧和凡出手力道又足, 只聽擦的一聲,半個手掌都被切下來。 book18.org
鄧和凡疼痛難忍,膽氣早已泄了,扭頭就跑。李天麟惱他對師娘無禮,施展 輕功緊跟著,三兩步來到他身後,匕首一抬,向著他後心插進去。 book18.org
鄧和凡大叫一聲,回手一掌,逼得李天麟急忙閃開,借著這個機會慌忙逃進 樹林深處。 book18.org
李天麟本來還想追趕,忽然聽到蘇凝霜叫道:「天麟?」心中一動,恐怕樹 林中再有瓊玉門的人,等自己離開後會對師娘不利,趕緊奔了回來。 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 book18.org
蘇凝霜此刻已經跪坐起來,將扯破的衣服捂在胸前,眼看著李天麟疾奔過來, 心中一痛,眼淚撲簌簌的淌下來,淒聲道:「天麟……」 book18.org
李天麟急忙俯身將蘇凝霜抱住,低聲安慰道:「沒事了,師娘。沒事了。」 蘇凝霜放聲痛哭,緊緊抱著李天麟的身子,頭埋在他懷中,一邊痛哭一邊道: 「天麟,師娘,師娘沒有被那人玷污,還是乾淨的……」 book18.org
李天麟眼看師娘淒婉的神色,心疼得要死,急忙將她抱在懷裡,吻著她的面 頰,柔聲道:「我知道。霜兒沒事,不要怕,有我在這裡,以後再也不會讓人傷 害你。」 book18.org
蘇凝霜流著淚放聲痛哭,剛剛仿佛是從地獄中走出來一樣,被李天麟哄了半 晌,才漸漸平靜下來,擦了擦眼淚,道:「月兒怎樣了?沒出事吧?」 book18.org
李天麟道:「月兒沒事。啊,糟糕!」此時才想到韓詩韻還在與強敵交手, 當下來不及解釋,一把將蘇凝霜抱在懷中,抱著她向前走,嘴裡道:「姑姑在和 那個老頭交手,我們趕快趕過去幫忙。」 book18.org
蘇凝霜緊緊抱著李天麟的身體,嗯了一聲,一刻也不願與他分開。兩人越是 靠近,越是聽到前面風聲呼嘯,半空中塵土飛揚,卷著樹葉飛得到處都是。李天 麟怕師娘受傷,將她放到在一個隱秘處,自己提著匕首趕過去,只見場中兩人仍 在纏鬥。趙守卓面容肅穆,花白的頭髮散開,頭頂冒著騰騰熱氣,凝聚不散,渾 身衣袍被真氣充盈,如同鼓滿了風的船帆,雙掌揮掃拍擊,掌風獵獵,如同天神 降臨一般,哪怕隔得老遠都被掌風颳得面頰生疼。 book18.org
韓詩韻此時已經近不得趙守卓的身,只能在數丈外遊走,身上臉上滿是汗水, 原本雪白的衣衫此時已經變成土黃色,臉上罩了一層塵土,被汗水衝出一條條溝。 李天麟瞧得明白,她腳下雖然仍然迅捷,卻微微顫抖,顯然已經是到了極限。幾 次冒險衝到趙守卓身邊,還未出招,便被他的勁力逼得不得不遠遠躲開,場面岌 岌可危。 book18.org
李天麟驚叫一聲:「姑姑!」 book18.org
韓詩韻扭頭一看,頓時心中一急,叫道:「你來做什麼?快走。」這一分心, 一個躲閃不及,被趙守卓掌風掃到,蹬蹬倒退幾步,險些跌倒。 book18.org
李天麟頓時心急如焚,閃身上前擋在韓詩韻面前,被趙守卓掌風籠罩連呼吸 都困難,當下手中匕首一揚,向著趙守卓掌心刺去。 book18.org
趙守卓冷哼一聲,手指一彈,便將匕首彈飛,反手便是一掌拍出。李天麟眼 看躲閃不及,牙一咬,抱住韓詩韻,後背一挺,吃了趙守卓一掌,兩個人都飛了 起來,出去一丈多遠,在地上滾了幾個滾,只覺得心口發熱,險些吐血。 book18.org
韓詩韻驚叫道:「天麟,你怎麼樣?」手中持劍將李天麟護住。 book18.org
趙守卓皺眉道:「小子,你是誰,怎麼會瓊玉門內功?」他是在發掌最後時 候才發現這小子身上有本門的內功,急忙將勁道收回大半,否則單這一掌就足以 將李天麟打成重傷。 book18.org
李天麟悶哼一聲,再次擋在韓詩韻面前,道:「我是李天麟。你要殺我姑姑, 先要殺了我再說!」 book18.org
聽到李天麟的名字,趙守卓眉峰立起,咬牙道:「原來是你!殺我兒子也有 你一份。好得很,好得很!既然如此,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book18.org
韓詩韻驚道:「天麟?!」想要將他推開,只是李天麟牢牢護住自己身前, 死也不肯離開,心中一酸,眼淚流下來。眼看著趙守卓一掌緩緩拍出,籠罩住身 前五尺方圓,兩人避無可避,心中暗道:罷了,這一次便與天麟死在一起吧。想 到此處心中反而沒有了恐懼,反而有些淡淡喜悅。 book18.org
趙守卓一掌擊出,忽然人影一閃,一個人探手將這一掌接下。趙守卓被震得 身子晃了晃,倒退幾步,臉色一變,脫口道:「掌門?」 book18.org
只見來人身穿青色道袍,面色枯槁,鬚髮皆白,目光如電,正是瓊玉門掌門 郭守成。 book18.org
郭守成一掌擊退趙守卓,臉色凝重,道:「守卓,罷手吧,不要再錯下去。」 趙守卓臉色一寒,道:「掌門,不要攔我。今日誰攔我,便是我的死敵。」 「你那兒子多行不義,淫人妻女,自招禍端,怨不得別人。守卓,趕緊跟我 回去,你我師兄弟一場,不要鬧到不可收拾。」 book18.org
趙守卓眼眶都要瞪裂,憤然道:「掌門,你這話說的輕巧。可你忘了,不管 恆傳再怎麼罪惡滔天,他也是我的兒子!當年你逐他出師門,我無話可說,可說 如今他慘遭橫死,難道你還要我忍下這口氣?守卓老妻早亡,只有這麼一條血脈, 卻生生斷送,此仇不報,我死不瞑目!」 book18.org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郭守成鬚眉皆炸,怒道:「憑他這些年 做的事,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早就出手殺了他!你還有臉給他報仇?你知 不知道,自從他淫賊的身份被查出來,天下有多少眼睛盯著咱們瓊玉門?祖師爺 嘔心瀝血傳下道統,名聲全毀在他身上!」 book18.org
「原來如此。」趙守卓低頭嘆了口氣,重新抬頭時目光變得十分冷厲:「掌 門顧忌的是本門的名聲。既然如此,守卓今日退出瓊玉門,再也不與瓊玉門有任 何瓜葛。師兄,此事是我與韓詩韻私人恩怨,你不要再阻攔我。」 book18.org
「你?!」郭守成鬚眉倒豎,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說得出口?看我 把你擒住,跪到祖師爺靈位前謝罪!」說著話手掌一翻,向著趙守卓攻過去。 趙守卓舉掌相迎,雙掌相交轟然作響,仿佛空氣中都閃出一道波紋,四周的 樹木如同被颶風掃過一樣,斷枝枯葉簌簌落下。 book18.org
兩人都是內功精湛,彼此間不知切磋了多少回,此時卻翻臉成仇,掌風獵獵, 再不容情。 book18.org
韓詩韻不顧這兩人爭鬥,扶著李天麟到一邊,李天麟喘了口氣,關切道: 「姑姑,你沒事吧。」 book18.org
韓詩韻道:「沒事。天麟,你傷的重不重?」想到剛才他奮不顧身的保護自 己,心中歡喜,眼淚流下來,忽然控制不住心境,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道: 「天麟,我好高興。」 book18.org
正說著,只聽外面馬蹄聲響,月兒的聲音傳進來:「娘親,師兄,姑姑,你 們在哪?」 book18.org
韓詩韻喊道:「我們在這裡。」 book18.org
月兒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衣服上滿是塵土,臉蛋上被汗水衝出黑一道黃一道, 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看到韓詩韻和李天麟,心中一喜,問道:「師兄,姑姑, 你們沒事?娘親呢?」 book18.org
正說著,只見蘇凝霜從大樹後面出來。月兒啊的叫了一聲,撲到母親懷裡, 放聲痛哭,反而是蘇凝霜開始安慰起她來。 book18.org
正在此時,只聽一聲怒吼,郭守成一掌拍在趙守卓胸口,趙守卓飛出一丈多 遠,噴出一口血來,恨恨的看了韓詩韻四人一眼,身形一晃,沖入林中。 book18.org
郭守成目光閃動,抬了抬腳,終於沒有追下去,沉吟片刻,回頭走到四人面 前,稽首道:「四位施主受驚了。貧道瓊玉門掌門郭守成,這廂有禮了。」 月兒啊的叫了一聲,顫聲道:「你,你是瓊玉門的人?是那大淫賊的同夥?」 郭守成苦笑道:「小姑娘誤會了。趙恆傳是本門棄徒,二十年前犯了淫戒, 被廢了武功逐出本門。本來想著他能夠痛改前非,誰知他為了恢復武功不擇手段, 最後犯下滔天罪行。如今被韓女俠所殺,也算是罪有應得。」 book18.org
韓詩韻冷冷道:「郭掌門說得輕巧,幾句話便將瓊玉門摘了出去。那今天趙 守卓來找我尋仇又怎麼說?」 book18.org
郭守成再次苦笑,不論如何,玉蝴蝶終究出自瓊玉門,這份關係再怎麼辯解 也無法消除。而趙守卓這次又為了給兒子報仇向韓詩韻出手,並且用出了劫持人 質的卑劣手段,實在是讓自己有心辯解都沒有機會。最後老臉一紅,只好躬身一 禮道:「瓊玉門這次對不起韓女俠和韓夫人,貧道無話可說,只能厚著臉皮請求 原諒。我向眾位保證,從今日起,包括趙守卓在內再沒有瓊玉門的人來打擾各位。」 韓詩韻哼了一聲,低頭不語。郭守成是一門之主,論年紀都快八十歲了,如 此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已經給足了面子,倒不好再揪住不放。 book18.org
月兒卻不管這些,氣呼呼道:「你們瓊玉門做了這麼多壞事,還劫持了我娘 親,難道就這麼算了?」 book18.org
郭守成尷尬難耐,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牌,雙手遞給韓詩韻道:「這是本門客 卿令牌。以後不論何事,只要韓女俠持此令牌到瓊玉門,本派弟子赴湯蹈火,在 所不辭。」 book18.org
眼看月兒氣鼓鼓的還是不滿,郭守成嘆息一聲,咬了咬牙,對李天麟道: 「小友可是學了《太玄玉訣》中的武功?趙恆傳身上的那份是他父親給他的,不 是全本,習到深處,恐怕有些不便。」 book18.org
事關李天麟,三女立時急了。月兒慌忙問:「有什麼不便?」 book18.org
「本派內功講究陰陽調和,而《太玄玉訣》殘卷中記載的內功只有純陽路數, 練得越深,陽氣越盛,最後陰陽不調,稍有不慎便容易走火入魔。解決的辦法有 兩種,或者補全《太玄玉訣》,或者走采陰補陽的路子。趙恆傳幾人便是因用了 後面的法子,干起了采陰補陽的勾當。」郭守成說著,看了看四人,忽然笑道: 「是貧道多慮了,李小友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book18.org
月兒心中單純,還不解其意,蘇凝霜卻是臉上騰地紅了,心中一邊因為這老 道眼光毒辣看出了幾人之間關係而惶恐,一邊又暗罵這老道老不正經。而韓詩韻 卻急忙問道:「不知郭掌門可否將《太玄玉訣》全本賜下?」采陰補陽的路子畢 竟不是正路,她唯恐李天麟後面出什麼岔子。 book18.org
郭守成笑道:「韓女俠當知,任何一派的內功心法都不可能輕易交給他人, 即使是本門弟子若不是親傳都不可得傳。」 book18.org
韓詩韻臉色一黯,道:「是晚輩失言了。」內功心法是一門一派的根本,哪 怕與瓊玉門所做之事如何對李天麟不住,也不可能將內功心法傳授,甚至不將他 已經學到的武功追回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book18.org
郭守成卻哈哈笑道:「貧道與李小友一見如故,結個善緣倒也未嘗不可。」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冊書卷,雙手遞到李天麟手中,鄭重道:「李小友,此內功心 法貧道暫借給你,只是還請你小心保管,三月後歸還。而且不可再將其中內容透 露給其他人,切記切記。」 book18.org
不知李天麟,連韓詩韻都有些發獃,不明白郭守成為何如此輕而易舉的將如 此重要的事物借給李天麟。 book18.org
韓詩韻道:「郭道長?」郭守成微微一笑,袍袖一抖,向四人稽首,道: 「此間事了,貧道去也。」大袖飄飄,不一會兒便走得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月兒心思最是單純,眼看老道走了,喜道:「這下好了,師兄再也不用擔心 練功走火入魔了。」 book18.org
李天麟卻是識得其中利害,這本秘籍可是燙手的山芋,扭頭探尋的目光看了 看韓詩韻。 book18.org
韓詩韻心中狐疑,也不方便胡亂猜測,便道:「既然是郭掌門給你的,終究 不是壞事,你照著練便是了。」 book18.org
四人一起出了樹林,尋到張伯,一起回城裡去。 book18.org
趙守卓從郭守成手下逃脫,一路跑了五六里地,才停下腳步喘氣,只覺得胸 口發悶,心中暗道:「看來掌門還是給我留了情,否則這一掌便要了我半條命。 只是殺子之仇不可不報。等到掌門走了我再回來尋韓詩韻報仇不遲。」 book18.org
本來還想著找到自己的徒弟鄧和凡,等了半天不見他跟上來,心中想道: 「這小子一向姦猾,一定是看事情不對自己逃走了。罷了,只當沒有這個徒弟。」 正想著,只見前面緩步走來一人,身材魁梧,濃眉重眼,身穿四品緋色公服,舉 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無形煞氣。臉上笑容和煦,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兩隻眼睛 卻透出一股寒意,給人不協調的感覺。 book18.org
趙守卓臉色一變,冷道:「四大神捕之一的笑面閻羅冷光?可是在等我不成?」 冷光臉上笑容越發柔和,慢條斯理的道:「順路而已。老祖宗讓我到玉州看 一個小子,卻遇上了趙先生這檔子事。說不得,在下只得出手管管,誰讓你兒子 招惹了老祖宗的心頭肉?他人雖然死了,帳卻消不得。老祖宗卻最是護短,一定 要了結後患。趙先生,你若識相,乖乖束手就擒,免得麻煩。」 book18.org
趙守卓雙掌一擺:「哼,這還要看冷神捕有沒有擒下趙某的本事了。」 「何苦呢?」冷光臉上笑得更加燦爛,眼神卻變得如同寒冰一般,嘆道: 「為何所有人都這麼不停勸告?徒弟如此,師父也是如此,要我費一番手腳。」 說著手一揮,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飛過來,落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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