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忘卻的紀念 二】第四章 血的代價 book18.org
作者：么雞 book18.org
２０１５年２月５日首發 book18.org
字數：１７１６０ book18.org
第四章 血的代價 book18.org
＊＊＊＊＊＊＊＊＊＊＊＊＊＊＊＊＊＊＊＊＊＊＊＊＊＊＊＊＊＊＊＊＊＊＊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絕逼巧合。 book18.org
＊＊＊＊＊＊＊＊＊＊＊＊＊＊＊＊＊＊＊＊＊＊＊＊＊＊＊＊＊＊＊＊＊＊＊ （一）隱瞞還是坦白 book18.org
「回去吧，我進安檢了。」 book18.org
「嗯，一路順風。」 book18.org
「Ｒｏｙ，真的謝謝你，這幾天。」豆豆抱住了我，把臉貼在我胸口。我拍 了拍她的背，然後挑起她的下巴，想吻她。可是豆豆一側臉躲了過去。 book18.org
「回去了好好照顧自己，如果有事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不知道為什麼豆豆 拒絕我的吻，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們卻從未接吻過。可是我沒有再強求，也沒 有問為什麼。 book18.org
「嗯……好了，我走了。回見。」豆豆過了安檢，隔著玻璃朝我揮揮手，然 後消失在人拐角處。希望她一切都好吧。我望著她消失的地方嘆了口氣。 book18.org
回到家，門上貼著一張便箋：「回來了記得給我打電話——ＶＶ。」我把便 箋撕下來，打開門，屋裡的陳設和我走的時候不大一樣，是王薇來整理過了，整 潔得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倒了一杯伏特加喝下去，然後撥通了王薇的電話。 「回來了啊？」王薇的聲音里有著一種興奮。 book18.org
「嗯。剛回來。」 book18.org
「哦，累了吧？等著我唄，我一會兒過去。」 book18.org
剛倒第三杯酒的時候，手機響了：「羅，下來，我在你樓下。」我打開窗， 看見王薇的乳白色ＭＩＮＩ停在了我的車旁邊，她在樓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朝我 揮了揮手。 book18.org
「幹嘛去啊……」 book18.org
「讓你下來就下來唄，囉嗦。」 book18.org
「不想下去……」 book18.org
「你啊……懶死你得了。算了算了，我上去，給我開門。」王薇掛了電話走 進樓門口。我打開門，又坐回到沙發上，接著喝酒。王薇進來坐在我旁邊搶過我 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怎麼一到家就喝，沒點別的事兒啊？」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累了吧？」 book18.org
「不累。」 book18.org
「陪我出去走走？」 book18.org
「不去。」 book18.org
「……我真想踢你一腳，懶死你算了……羅，我想你了……去哪兒了，曬得 這麼黑？」王薇當然不會踢我，而是坐在我身邊，理了理我的頭髮。 book18.org
「去海邊了。」 book18.org
「怎麼想起來去海邊？」 book18.org
「唔……想游泳了吧。」我該不該告訴王薇我和豆豆的事兒呢？如果不告訴 她，就是欺騙，可說了呢？是傷害。 book18.org
王薇把頭靠在我胳膊上：「我知道你自由慣了，我也不想管你，可是你能不 能走之前先告訴我一聲……對了，大哥又寫了一首歌，知道？」 book18.org
「嗯。」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過段時間大哥可能要開幾場演唱會了，到時候陪我去看？」 book18.org
「好啊。」 book18.org
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剛想喝，王薇又搶過去自己喝了一大口，濃烈的酒精讓 她一皺眉。雖然酒精度數是一樣的，相比威士忌，伏特加還是更難以下咽一些。 我到底該不該說？欺騙或是坦白？王薇摸了摸我的臉：「怎麼了？發什麼呆？」 我看著她眼裡的關切，長出了一口氣，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 book18.org
（二）扯平了 book18.org
回到家裡，吳巍不在。陳設一切如故，只是被我丟在地上的床單和被罩都不 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深藍色格子的新床單。到處都被收拾的整潔乾淨，好像 這裡從未發生過什麼。我拿起電話撥通吳巍的手機。 book18.org
「喂？豆豆？你回來了？」 book18.org
「嗯，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還要多長時間？」 book18.org
「老婆，我真的錯了，原諒我……」 book18.org
「吳巍，你覺得有意思嗎？」 book18.org
吳巍沉默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道：「豆豆，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說這事兒， 我媽病重了……」 book18.org
吳巍媽媽躺在病床上，面色很憔悴，身上插滿了線和管子。「媽，我來了… …」我小聲說。 book18.org
吳媽睜開眼看見我，勉強笑了一下：「豆豆來了啊，工作忙，不用管我…… 」 book18.org
我的眼睛濕潤了。吳媽是一個慈祥的婆婆，對我可以說無可挑剔，喜歡，甚 至超過了對吳巍，像喜歡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的喜歡。吳巍的父親在他小時候就 去世了，是吳媽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的一個人把吳巍帶大的。吳媽心臟不好，這次 就是昏倒在路上被送進了醫院。 book18.org
說了一會兒話，吳巍示意我出去。來到走廊，吳巍低頭小聲說道：「豆豆， 我知道是我的錯，只是離婚這事兒能不能緩一緩，我怕我媽知道了受不了刺激… …」 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來我下飛機都沒有給Ｒｏｙ打個電話報平安。在機場的時候他想 吻我，可是我拒絕了。為什麼呢？他為什麼沒有再要求？他會生氣？失望？還是 會怎麼樣？ book18.org
「豆豆？」吳巍疑惑的看著發愣的我，眼裡充滿了期待和哀求，好像一個犯 人等待著審判。我回過神來看著這個法律上仍然是我配偶的人，長嘆了一口氣。 之後的一個月，我們還像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在外人看來，似乎我們之間 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或者去醫院照顧吳媽。只是我碰 都不會再讓他碰一下我的身子。想著他和一個男人……我覺得他很髒。如果他碰 了我，我一定也會很髒。 book18.org
吳媽最後還是沒能挺過來，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處理完了吳媽的後事， 回到家裡。吳巍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我坐在他身邊安慰他，他轉頭 看著我，忽然撲到我懷裡，像個孩子一樣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book18.org
「豆豆，對不起，別離開我。我媽已經走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只有你 了。豆豆，我錯了，再原諒我一次吧……」 book18.org
原諒？三年戀愛，三年婚姻，也幸福過，也被背叛過。或許幸福的時候還是 占多數吧。可我真的能釋然嗎？他所做的一切。我任由他抱著我把頭貼在我胸脯 上痛哭，淚水打濕了我的衣服。我猶豫了一下，終於把手按在他的頭上。我，的 心軟了。 book18.org
懷裡的他哭得泣不成聲。 book18.org
和誰過不是過，怎麼過不是一輩子？一句話突然從我腦子裡冒了出來。是啊 ，和誰過不是過，怎麼過不是一輩子？何況，我不是也出軌了嗎？就算扯平了吧 。我嘆了一口氣，抱住了吳巍的頭。 book18.org
想起了Ｒｏｙ，那個擁有一頭長髮的男人，那個安慰過我的男人，那個我這 輩子第二個男人。我到底為什麼要和他做愛呢？喜歡他？為了報答他？還只是單 純的為了放縱一次自己，為了報復吳巍呢？很懷念他的擁抱…… book18.org
「就這樣吧。」我像是在對吳巍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book18.org
吳巍抬起頭來，紅紅的眼看著我。「豆豆，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外面有任何糾纏不清的女人和男人了。最後一次。」我 看著牆壁機械的說。 book18.org
吳巍又一頭扎進我懷裡，一面哭一面賭咒發誓，再也不亂來，可那些話我好 想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Ｒｏｙ還好嗎？一個多月了，我沒有給他打電話，他也沒 有給我打電話。在他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book18.org
吳巍想和我做愛，我拒絕了。「你還是睡沙發吧。你挨著我我渾身不舒服。 」吳巍顯得很失望，可沒有說什麼。我走進衛生間，把被吳巍哭濕了的衣服丟進 籃子，然後很仔細的洗了個澡，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躶體。曾經我是一個性慾旺盛 的女人，如今面對著自己的老公居然一點慾望都沒有。悲哀？ book18.org
穿上睡衣躺在床上。這件睡衣，我曾經穿著它，Ｒｏｙ抱著我……Ｒｏｙ… …我的腦子裡都是他的身影。他寬闊的肩膀、略顯凌亂的長髮、發達的胸肌、還 有，沉重的呼吸，有力的插入……我的身子越來越熱，兩根手指伸進內褲里，已 經濕得不成樣子。我把手指按在陰蒂上，她變得那麼敏感和興奮，輕微的觸碰就 能帶來過電一般的酥麻。我想著Ｒｏｙ，把自己淹沒在慾望是海里。 book18.org
（三）在路上 book18.org
一個多月就這麼過去了。和豆豆沒有打過一次電話，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Ｎｏ ｎｅｗｓ ｉｓ ｇｏｏｄ ｎｅｗｓ。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book18.org
王薇一有時間就會過來，或者是拉著我出去，或者是帶上幾瓶酒靜靜地陪我 喝酒，然後做愛。我很努力的想讓自己愛上她。可是這種平淡的生活讓我有些不 知所措。放棄了尋找佳佳，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存的目標。 book18.org
「我想出去走走。」我撫摸著王薇光潔的後背。 book18.org
「現在？我們去酒吧吧。」王薇睜開雙眼，用她高潮之後特有的朦朧的目光 看著我，聲音也透出幾分慵懶。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哦，在ＢＪ呆不住了？」王薇知道我在想什麼。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羅，你不會是……還要去找她吧，佳佳？」王薇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看著 我。 book18.org
「不會啊，我放棄了。我答應過你的，忘了？」 book18.org
王薇甜甜的一笑：「沒忘，怕你忘了。想去哪裡？」 book18.org
「呼倫貝爾。」我隨口說出一個地方。是啊，呼倫貝爾，好名字，好地方， 應該去呼吸一下草原上的牛糞氣息。 book18.org
「開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要不要我陪你去？」 book18.org
「不，我想自己一個人去走走，好嗎？」 book18.org
王薇沉默了一會兒，朝我一笑：「好，不過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不能天天 喝成那樣。要開車，知道嗎？」 book18.org
「知道。」 book18.org
「還有，多拍點照片回來給我看。」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還有，不許和人打架！」 book18.org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和人打架。」 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你要答應。」 book18.org
「那和牛打算不算？」 book18.org
「呵呵，羅，你現在也會開玩笑了。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怎麼辦？記得 想我，早點回來……」 book18.org
我心裡一熱，把王薇緊緊抱在懷裡。 book18.org
「哦，對了，我有個禮物給你。」王薇突然想起來什麼，掙脫了我的懷抱， 拿過來一個盒子。「拆開看看？」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看看不就知道了。」 book18.org
「哦。」我接過來，拆開包裝，是一個不鏽鋼的小酒壺，正面右下角刻著一 個花體的Ｒ，是我的名字。背面右下角同樣有一個花體的Ｖ，是她的名字，除了 這兩個字母再沒有其他的花紋或裝飾，簡潔明了，是我喜歡的。 book18.org
「喜歡嗎？」 book18.org
「呵呵，喜歡，很漂亮。」我把玩著有些冰的酒壺。 book18.org
「嗯，帶在身上很方便，想喝了就可以拿出來喝一口。只是開車的時候不能 喝，還有，每天只喝這一壺，好嗎？７盎司，也不少了……」 book18.org
呼倫貝爾，美麗的草原……佳佳會不會在那裡呢？應該不會吧……她不應該 出現在那種荒涼的地方。不對，我不應該去想她了。我答應過王薇。 book18.org
天黑了。開了一整天的車，有點累。下了高速找地方住下，反正是出來散心 的，何苦把自己搞得那麼辛苦呢。洗了個熱水澡正想著要不要喝一杯，電話響了 ，是豆豆。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Ｈｉ，Ｒｏｙ。」 book18.org
「豆豆……」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傻傻的問了一句：「過得好 嗎？」 book18.org
而電話那邊卻是沉默，沉默代表什麼？過得不好？「喂？豆豆？」 book18.org
「他……他打我！」豆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他打我！好疼！我長這麼大都沒被人打過，他敢打我！」 book18.org
「你現在在哪兒？」我覺得一股熱血衝上了頭頂。 book18.org
「我在家裡。」 book18.org
「就你自己？」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等著我，我四五個小時之後到。」 book18.org
（四）依靠 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生活好像又恢復了平靜，每天上班 、下班。吳巍也繼續扮演著一個好丈夫的角色，只是我依然無法釋懷他是Ｇａｙ 這個事實。我無法和他做愛。每次看到他的臉我總是不自覺的想起那一幕。或許 我需要的是時間？或許我們的婚姻真的只剩下一個空殼，該結束了？ book18.org
周六，從Ｃｉｎｄｙ那裡回來，有些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這，不是吳巍 的車嗎？ＸＸ賓館…… book18.org
「小姐你好，麻煩幫我查一下吳巍先生住在哪一間客房？」 book18.org
「對不起小姐，為了保護客人隱私，我們不能給你查。」 book18.org
「他是我老公。」我耐著性子解釋道。 book18.org
「那也不行，要不然你自己打電話問問他？」 book18.org
「……」我拿起電話「吳巍？」 book18.org
「嗯，老婆？」 book18.org
「在幹嘛呢？」 book18.org
「在加班啊，昨天不是告訴你了。」 book18.org
「在單位？」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用你單位的電話給我打過來。」 book18.org
「……」吳巍沉默了。「豆豆，你還不相信我？」 book18.org
「呵呵，我相信。」我掛了電話轉向前台：「你到底給不給我查？」 book18.org
「小姐對不起。這個實在不行，我們這裡有規定……」 book18.org
我又拿起電話：「喂，１１０嗎？有一家賓館裡有人賣淫嫖娼，好像還有人 吸毒販毒。對，嗯，賓館的名字是……」 book18.org
「小姐，等一下，我去找我們領班經理……」 book18.org
門終於開了，吳巍一臉驚愕的看著我。 book18.org
「哼哼，你就是這麼加班的？我看看你和誰在這兒加班呢？」 book18.org
「豆豆，我……我……你聽我解釋……」吳巍擋著門不讓我進去。 book18.org
「吳巍你混蛋！」我抬起手一巴掌摑在他的臉上。 book18.org
「有話好好說。」那個男人終於出現了。站在吳巍身後。 book18.org
「呵，果然有男子漢氣概。被人捉姦了人家都會說狗男女，我該叫你們兩個 什麼？」 book18.org
「請你說話乾淨一點。」男人冷冷的看著我說。 book18.org
「乾淨？還能有你們乾淨？笑話。」 book18.org
「豆豆，我和他真的沒什麼，你先進來，別在外頭嚷嚷。」吳巍說著就去拉 我的胳膊。 book18.org
我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滾！別碰我！」 book18.org
啪！眼睛一花，我怔住了，摸著火辣辣的臉：「你……你敢打我？」 book18.org
「臭婊子，打你又怎麼樣？」那個男人惡狠狠的看著我。 book18.org
「你們別這樣，有話咱們好好說……」吳巍攔住了男人。 book18.org
我愣了幾十秒，捂著臉哭著跑出了賓館。 book18.org
回到家，把里外兩層門都鎖好，我才趴在沙發上哭了出來。疼痛、屈辱、不 甘一股腦的湧上心頭。Ｒｏｙ……Ｒｏｙ……我要給他打電話。 book18.org
「喂？」電話里傳來Ｒｏｙ的聲音，還是那樣低沉和略帶沙啞 book18.org
「Ｈｉ，Ｒｏｙ。」我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 book18.org
「豆豆……過得好嗎？」我甚至能想像出他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幾乎就要 哭出來，不行，我要忍耐，不能讓他再擔心了。 book18.org
「喂？在嗎？」Ｒｏｙ追問。 book18.org
「他……他打我！」可是我卻再也忍不住了，說出這三個字就哭了出來。 「什麼？」 book18.org
「他打我！好疼！我長這麼大都沒被人打過，他敢打我！」 book18.org
「你現在在哪兒？」 book18.org
「我在家裡。」 book18.org
「就你自己？」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等著我，我四五個小時之後到。」電話掛斷了。四五個小時？什麼意思… … book18.org
我走進衛生間，想去洗把臉，可是看見吳巍的毛巾、剃鬚刀和洗漱用品，我 尖叫著把這一切都摔到地上，然後衝出去把他的衣服、用品都拽出來丟在客廳里 ，滾蛋！讓他馬上滾蛋！再也不能猶豫不決了！我像發瘋了一樣的摔打，直到滿 屋狼藉，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才又趴在沙發上哭了起來。 book18.org
有人敲門。「吳巍，你滾！滾得遠遠的！」我隔著門大喊。 book18.org
敲門聲停了，手機響了起來，是Ｒｏｙ！ book18.org
「豆豆，開門，我在外面。」 book18.org
我打開門，果然是Ｒｏｙ，我好想一個快要淹死的人終於抓到了大海里飄著 的一塊木頭，一把抱住了Ｒｏｙ。Ｒｏｙ輕輕拍著我的背，好一會兒才問：「打 哪兒了？傷著沒，我看看。」 book18.org
我抬起臉來只給他紅腫的左臉，上面還有指痕。他試探性的摸了摸：「還疼 嗎？」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Ｒｏｙ看著滿屋狼藉問：「都是他砸的？」 book18.org
我又搖了搖頭：「不，是我砸的，我看著他的東西噁心。」 book18.org
Ｒｏｙ撫摸著我的頭髮：「別怕，有我呢，誰也傷害不到你。」 book18.org
「Ｒｏｙ！」只要這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空話，我就足夠了。「吻我。」 Ｒｏｙ小心翼翼的捧著我的臉低下頭來吻我，我抱著他的腰，把舌頭送到他口中 任由他吸吮。溫暖的胸膛，結實的後背，久違了的安全感。 book18.org
「豆豆？Ｒｏｙ？你們在幹什麼？」吳巍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Ｒｏｙ並沒 有關門，我們的擁吻被吳巍看得一清二楚。吳巍撲上來推了Ｒｏｙ一把。 book18.org
Ｒｏｙ把我擋在身後，和吳巍面對面的站著：「你打了豆豆？」 book18.org
「別廢話，你們他媽這是在幹什麼？啊！」不等吳巍說完，Ｒｏｙ已經一頭 撞在了吳巍的臉上，吳巍兩手捂著臉往後急退了兩步。吳巍還沒有反應過來， Ｒｏｙ的拳頭已經揮了過去，碰！吳巍終於站立不住，往後倒了下去。Ｒｏｙ跟上 去又是一腳踢在吳巍的小腹上，吳巍悶哼了一聲，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連叫都 叫不出來了。兩腳，三腳…… book18.org
「Ｒｏｙ，別打了！」我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了Ｒｏｙ往後拖。 book18.org
「放手！沒你事兒，他敢打你，看我不廢了丫的！」我哪裡能拉得動像發瘋 一樣的Ｒｏｙ。 book18.org
「Ｒｏｙ，不是吳巍打的，是別人。」 book18.org
「你說什麼？」Ｒｏｙ遲疑了一下，抬起來的腳沒有再落下去。 book18.org
「我說不是吳巍打的我，是別人打的。」 book18.org
Ｒｏｙ終於住手了，喘著粗氣指著躺在地上的吳巍：「滾！立馬給我滾！」 吳巍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惡狠狠的說道：「Ｒｏｙ，你好！你給 我等著。」 book18.org
「操你Ｘ，我他媽等著你呢，怎麼樣！」 book18.org
Ｒｏｙ又要衝上去踹吳巍，我死死抱住他。「吳巍你別說了，你趕緊走！」 吳巍也看出了Ｒｏｙ的舉動，轉身捂著流血的鼻子走了。「來啊！我等著你 丫那！」Ｒｏｙ掙脫不了我的胳膊，從口袋裡不知掏出什麼東西狠狠地砸了過去 ，沒砸到吳巍。吳巍嚇得一抱腦袋，狼狽的跑掉了。 book18.org
我把Ｒｏｙ推進了屋子，又撿起來他砸出去的東西，是一個不鏽鋼酒壺，已 經被摔癟了一個角。我把門緊緊關上，Ｒｏｙ從我手裡搶過酒壺，擰開灌了一大 口。「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把事情的原本都告訴了Ｒｏｙ。說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看著Ｒ ｏｙ的反應，Ｒｏｙ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聽完了只冷冷的問 了一句：「那個男的在哪兒？」 book18.org
「Ｒｏｙ，你……你知道吳巍是個同性戀？」Ｒｏｙ聽我說完似乎並沒有對 吳巍和一個男人去賓館開房這事感到奇怪。 book18.org
「那個男人在哪兒？」Ｒｏｙ沒有接我的話，而是固執的問道。 book18.org
「Ｒｏｙ，別管他們了，好嗎？」我哭著求他。 book18.org
Ｒｏｙ看著我，給我擦眼淚：「他打了你！」 book18.org
「算了，Ｒｏｙ，也不疼了，再說你不是也把吳巍打了嗎，咱們不和他們這 種人一般見識好嗎？打了他還髒了你的手呢。Ｒｏｙ，求求你了……」 book18.org
「好，豆豆，別哭了。」Ｒｏｙ長出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身子鬆弛下來。「 下一步你想怎麼辦？」 book18.org
「離婚！」這兩個字雖然不是頭一次說出來，可是此刻我卻是說得那麼堅定 。 book18.org
「嗯，我就一直在這兒陪著你呢。」 book18.org
（五）大哥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很平靜，吳巍並沒有像他嘴上說的那樣讓我等著給我好看，甚 至都沒有來怎麼糾纏豆豆，只是在和豆豆去民政局離婚的時候出現了一次，幾乎 沒說什麼話。離婚後回到家裡，豆豆大哭了一場，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攬著她 的肩膀，讓她的淚水慢慢浸濕我的衣服。等她哭累了我就吻她，然後和她做愛。 豆豆做得很瘋狂，拚命的扭動著身體迎合著我，一次次的高潮，一次次的索要， 直到筋疲力盡，然後手腳並用的纏繞著我的身體沉沉睡去。我知道，她是想發泄 。 book18.org
睜開眼，窗外一片漆黑。豆豆在我身旁睡得很香甜。我悄悄起身，從冰箱裡 拿出一瓶啤酒，點一支煙坐在沙發上發獃。王薇……我突然想起了王薇。她…… 我該如何去面對？ book18.org
「Ｒｏｙ？Ｒｏｙ！」臥室里傳來豆豆的尖叫。 book18.org
「我在呢，豆豆，怎麼了？」我衝進去。 book18.org
「嗚嗚……我以為你走了……」豆豆抱著我哭了起來。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傻丫頭，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這兒陪 著你呢。」 book18.org
「Ｒｏｙ，不要離開我，我害怕……」豆豆抱著我的身子在輕輕顫抖。 「睡吧，我不離開你。好好睡吧。」 book18.org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在我懷裡睡過去，豆豆把我抱得緊緊的，即便是睡 著了也不肯鬆手。這麼好的一個女人，老天為什麼要讓她遭這麼多罪，流這麼多 眼淚。看著她有些發腫的眼帘，我的心，很疼。 book18.org
她，需要我，需要我的安慰和保護，需要我的陪伴。而這些，我都能做到， 可是王薇呢……王薇，除了得不到我，她至少是幸福的吧？ book18.org
「ＸＸＸ來Ｈ市開演唱會了。」豆豆拿著手機翻看著新聞說道。 book18.org
「哦。喜歡他的歌？」 book18.org
「嗯，當然喜歡，我是聽他的歌長大的。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那會 兒我有他的所有專輯和演唱會的磁帶。」 book18.org
「想去看？」 book18.org
「想去啊，可是昨天就開完了。算了，肯定很多人，票難買……」豆豆雖然 嘴上這麼說，卻掩不住語氣中的失落。 book18.org
「哦。」或許應該讓豆豆開心一下吧。我拿起電話撥通了大哥的號碼：「喂 ，大哥。」 book18.org
「Ｒｏｙ！你小子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book18.org
「呵呵，大哥，好久不見。」 book18.org
「嗯，好久不見。」 book18.org
「還在Ｈ市嗎？嗯，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喝酒……呵呵，帶個朋友去可以吧 ？」 book18.org
掛了電話，豆豆還在低頭看手機，看演唱會的現場照片。「豆豆，收拾一下 ，一會兒陪我出去見個朋友。」 book18.org
「嗯？你在Ｈ市還有朋友？我不去……」 book18.org
「去吧，在家裡悶著幹嘛？」 book18.org
走進飯店包房，大哥已經在了。見我進來，大哥站起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Ｒｏｙ！好久不見了！」 book18.org
「大哥，這是我朋友，豆豆。豆豆，這是大哥。」 book18.org
「ｈｉ，豆豆，你好。」大哥伸出手去。 book18.org
「哇！你是……你是ＸＸＸ？天！」豆豆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半天才想 起來，伸出手去握住了大哥的手。「哇！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Ｒｏｙ，你怎 麼不告訴我你認識……ＸＸＸ老師，我好喜歡你的歌的，從小到大最喜歡，哇… …」 book18.org
大哥嘿嘿一笑：「呵呵，Ｒｏｙ可能是覺得我拿不出手去吧。美女喜歡聽我 的歌可是我的榮幸啊。來坐坐坐，站著幹什麼？」說著拉著豆豆和我坐下了。 「Ｒｏｙ，最近怎麼樣？」 book18.org
「還那樣吧。我還能怎麼樣。」 book18.org
「你呀……對了，有個禮物給你。」大哥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看尺寸我已 經知道那裡面是什麼了。 book18.org
我忙接過來，三兩下拆開，果然裡面是一把吉他。西加雲杉單板，桃花心木 琴頸，象骨琴枕……哇！哇！大哥！謝謝啊，太漂亮了！我愛撫著還散發著原木 氣味的吉他，恨不得把眼睛都貼上去。 book18.org
「嘿嘿，新做的，還沒有煲過，你自己開吧。」 book18.org
「自己做的？老師還會做吉他？」豆豆有些不解。 book18.org
大哥又是呵呵一笑：「豆豆，如果看得起我，也和Ｒｏｙ一樣叫大哥就好了 ，別叫什麼老師，怪彆扭的。我呢，都以為我只是個唱歌的，其實……」 book18.org
「其實大哥首先是一個制琴師，然後是一個寫歌的人，最後才是歌手。」我 接過來說。 book18.org
「哈哈，還是Ｒｏｙ了解我。」 book18.org
「大……大哥，能不能給我簽個名……」豆豆的聲音有些結巴。 book18.org
大哥掏出一盒ＣＤ兩手遞給豆豆：「初次見面，沒什麼別的，這是我的新歌 ，還請別嫌棄。」 book18.org
豆豆忙接過來，上面果然有大哥的簽名：「哇，謝謝大哥。」豆豆的聲音透 出興奮。 book18.org
大哥又轉向我，咳嗽了一聲：「Ｒｏｙ，我這琴可不是白送你的喲。」 我聽了一愣，笑道：「大哥，你可別又說什麼給我出唱片，我算求求你了。 」 book18.org
大哥搖頭笑道：「不信任你老哥？」 book18.org
「那當然不是，大哥，你知道的。寫給自己的歌，我不想拿出去賣錢。唱歌 這事兒，唱給自己聽是樂趣，如果拿出去作為賺錢的工具就變成負擔了，不是嗎 ？」 book18.org
「什麼，您……要給Ｒｏｙ出唱片？」豆豆瞪大了眼，看著我。我搖搖頭示 意她不要打斷我們。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呀，牛脾氣。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歌不好嗎？好 了，今天不說這個。我前兩天在ＢＪ聽Ｖｉｖｉａｎ說，你又寫了一首新歌？」 Ｖｉｖｉａｎ……我聽到王薇的名字，心裡泛起一股歉意。「王薇……嗯， 是。」 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歌？Ｖｉｖｉａｎ搞得那麼神秘，都不肯給我看看的。」 「呵呵，也沒什麼，胡亂寫的。」我想起王薇拿著我給她的手稿時候的樣子 ，心裡一疼。 book18.org
「給老哥唱唱？」 book18.org
「真不是什麼好歌。」 book18.org
「不唱，吉他還回來！」大哥伸出手。 book18.org
「別，別，我唱還不行嗎。」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試一下這新琴。調好琴弦我 唱了起來：「不管那過去，誰錯誰對，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你沒見過她在熟睡，你不會懂她的甜； book18.org
你沒細看她細緻的臉，你沒親過她的嘴； book18.org
我想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book18.org
她那種可以高貴，也可以狂野的嫵媚； book18.org
我想在這世間，只有我曾看見。 book18.org
不過那過去，誰錯誰對，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不管在未來，她屬於誰，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你沒看見她盛裝約會，你該看看她的鞋； book18.org
你沒見過她真正的笑，你沒擦過她的淚； book18.org
我想你不懂，你絕不會懂， book18.org
她那種像是母親，又像是女兒的安慰， book18.org
我想在這世間，她不會再給誰。 book18.org
不過那過去誰錯誰對，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不管在未來她屬於誰，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不過那過去讓人傷悲，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不管在未來人會枯萎，愛我的時候她最美……」 book18.org
唱完了，大哥和豆豆一起鼓掌。「很棒啊，準備讓誰唱？」大哥問我。 「給王薇了，她願意給誰唱就給誰唱吧。」 book18.org
「哎，老了，聽了你的新歌更覺得自己老了，寫不出來自己滿意的歌了。」 大哥搖搖頭，臉上有些沒落。 book18.org
「大哥，你的新歌我聽了，只有一個成熟的男人才能寫出這種發自內心的歌 ，裡面都是你的人生履歷，是生活的沉積。哪裡是我們這些人能比得上的。的確 ，大哥的新歌頭一次聽可能平淡無奇，可是聽得多了才能明白裡面的滋味。姜還 是老的辣嗎。」 book18.org
「哈哈，別給我戴高帽。好了好了，你看看我，都快成職業病了，一看見你 就讓你唱啊彈的，來來來，咱們吃飯，邊吃邊聊。」 book18.org
吃完了，大哥喝了一小口紅酒，我乾了一杯威士忌。「Ｒｏｙ啊，喝酒還是 那麼猛，年輕人……豆豆小姐，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讓我和Ｒｏｙ單獨說幾句話 ？」 book18.org
豆豆一笑站起來：「你們先聊，我去補個妝。」說完轉身出去了。 book18.org
大哥看了看我，指了指門口：「女朋友？」我一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大哥嘆了口氣：「我前兩天在ＢＪ看見Ｖｉｖｉａｎ了。她 告訴我你寫了新歌。我剛才聽了你唱的歌才明白，她一定是以為這首歌是你寫給 她的。」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book18.org
大哥一抬手接著說道：「還有她說起你來的語氣和那個神情，完全都是熱戀 的小姑娘的模樣……我以為你們兩個在一起了，結果是這樣……我知道，你們年 輕人的事我不該管。可Ｖｉｖｉａｎ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她對你的感情… …Ｒｏｙ，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是感情方面……算了，Ｖｉｖｉ是個好女孩， 如果不愛她，不要傷害她。」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人啊，年紀越大就越囉嗦了，好了好了，喝酒。」 我又乾了一杯，所謂芝華士，焦糖的味道好重。 book18.org
晚上回來，我終於下定決心，給王薇打了電話。 book18.org
「喂？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啊？還以為你又把我給忘了。」王薇的聲音里 並沒有責備的意思，相反卻顯得很興奮。「怎麼樣，在草原上騎馬呢？呼倫貝爾 漂亮嗎？是不是天天喝套馬杆？」 book18.org
「薇薇，我……我在Ｈ市……」我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book18.org
電話那頭是長時間的沉默，好一會兒王薇才問：「和那個豆豆在一起？」 「嗯。」又是長時間的沉默。我等著王薇爆發，等著她罵我負心也好，哭鬧 也好，可是這些都沒有，有的，只是沉默。「對不起。」我知道這三個字是那樣 的蒼白，可我還是說了出來。 book18.org
「你……愛她嗎？」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讓她幸福吧。」薇薇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相隔一千多公里，我能感覺得 到冰冷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滑過她白皙的臉龐。「你的鑰匙我會交給華子。好好 保重，照顧好自己。就這樣吧，拜拜。」 電話掛斷了，只剩下我還呆呆的聽著 話筒里嘟嘟的忙音。 book18.org
「Ｒｏｙ，你怎麼不早說你認識他啊，哇，太給力了，居然這麼近距離接觸 自己的偶像啊，還一起吃了飯，該死，我怎麼忘了跟大哥合影了？」豆豆還在興 奮狀態。我苦笑一下，沒有回答。「Ｒｏｙ，我發現我根本不了解你哦。你到底 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book18.org
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我只知道，此時此刻我是一個負心人。「怎麼 ，好像有什麼心事？」豆豆看著我。 book18.org
「沒，就是突然有點累，可能是喝酒喝得太急了吧。我先去洗個澡。」我走 進衛生間脫光自己，讓熱水從頭淋下來，流到嘴裡，有一股淡淡的鹹味，海的味 道。 book18.org
（六）不速之客 book18.org
「豆豆，你好。」她站在我面前，短髮，大眼睛，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高挑 、苗條但是身材凹凸有致，皮膚白皙，衣著考究，只是神色有些疲憊。 book18.org
「你好。我們見過嗎？」我伸出手去。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她此行的目 的是什麼，我還是覺得應該見一見她，因為一個聲音告訴我，她和Ｒｏｙ有著千 絲萬縷的關係。 book18.org
「我是Ｖｉｖｉａｎ。我見過你的照片，你沒見過我。」她禮貌性的和我握 了握手，坐在我對面朝服務員說：「一杯美式，謝謝。」 book18.org
「你是……王薇？」我好像知道了這個人是誰，Ｒｏｙ口中的王薇，大哥說 的Ｖｉｖｉａｎ。 book18.org
「嗯，聽羅說過？」Ｖｉｖｉａｎ顯然有些意外我能叫出王薇兩個字。 「嗯……」羅？哦，對，羅伊，Ｒｏｙ的姓。她叫Ｒｏｙ的姓，Ｒｏｙ叫Ｖ ｉｖｉａｎ王薇，而Ｒｏｙ和任何人自我介紹都會說自己叫Ｒｏｙ，就像她自稱 是Ｖｉｖｉａｎ。他們兩個的關係……我突然感覺到一種敵意。 book18.org
咖啡端上來，Ｖｉｖｉａｎ端起來用咖啡勺慢慢的順時針攪拌，然後輕輕敲 了敲杯子，喝了一口，動作很優雅。 book18.org
「你是……Ｒｏｙ的……」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直到我開始 有些不自然才問道：「你對羅了解多少？」 book18.org
這句話讓我無言以對，是啊，我對Ｒｏｙ到底了解多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越長，越發現自己對他完全一無所知。似乎Ｖｉｖｉａｎ也沒有等著我的回答， 她喝了一小口咖啡，看著窗外的街景自言自語一般說了起來。 book18.org
「羅是土生土長的ＢＪ人，父母都是ＸＸ大學的教授，父親教音樂，母親教 繪畫，藝術世家。受父親的遺傳，羅從小就表現出非同一般的音樂天賦。還有， 羅的智商有１３７，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沒錯，可以說是天才兒童了。父母高學 歷好工作，孩子聰明，家教又好，羅本來應該有一個美好的童年，多彩的少年和 幸福平靜的一生。」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知道那一年ＢＪ發生的事兒吧？羅 的父母因為支持學生，一直在廣場的最前面。後來，你知道，清場的時候，他的 母親為了掩護學生撤離被當場打死了，他的父親被迫逃往國外，後來因為傷心和 憤怒，不幾年也去世了。羅的人生從那時開始就改變了，他不再是那個天真活潑 的孩子，變得世故、沉默寡言。好在羅還有親戚，他父母在時人緣也極好，所以 即便成了孤兒，羅還是順順利利的長大了，考上了大學。你知道羅大學學的是什 麼專業嗎？計算機。呵呵，和音樂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想到吧？」 book18.org
「你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聽著Ｖｉｖｉａｎ如數家珍一般說著羅的往 事，我的心裡有些酸酸的。 book18.org
「不，我是大學認識他的。那會兒他雖然學計算機，卻開始自己寫歌了。他 樂感很好，完全繼承了他父親的音樂天賦。我在大學裡是學音樂的，就那麼認識 了。羅那時候真是才華橫溢啊，會唱歌，會彈吉他，還是籃球隊的隊長，又酷酷 的不愛說話，又高高帥帥的，好多女孩都迷戀他。說多了……還有一點，羅的耳 朵很好用，用大哥的話說，這雙耳朵簡直就是為了音樂而生的。羅還是一個業餘 攝影師，他走過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只是從來都沒有自己寄出去過，以後 你可以幫他把照片既往這幾個雜誌社，只要說是Ｒｏｙ拍的，肯定會被留下的。 我就是在羅的照片里看見過你的背影，海邊，夜晚，那背影的確楚楚動人，誰看 了都會心疼。」Ｖｉｖｉａｎ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實際上我也插不進話去。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羅完美，更值得愛了？」 book18.org
「你……很愛他，是嗎？」我還沒有完全能消化Ｖｉｖｉａｎ說的這些話。 她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完全顛覆了我這麼長時間對Ｒｏｙ的認識。或者說，完全填 補了我對Ｒｏｙ認識上的空白。或許我還是不夠了解Ｒｏｙ，可我知道，在我面 前的這個漂亮的女人Ｖｉｖｉａｎ，一定深深愛著Ｒｏｙ。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愣了一下，悽然一笑：「這並不重要，今天不是來說我，是說 羅的。你放心，我不是來和你搶人的，只是有些話我作為羅的監護人，必須要告 訴你。」 book18.org
「監……監護人？」我看著她的臉，想找出這個詞的隱藏含義。 book18.org
「是的，監護人。」 Ｖｉｖｉａｎ再一次肯定的回答了我。不過沒有做出 更多解釋。「羅是一個好人，善良，也會很溫柔。照顧起人來會無微不至，只是 他好像沒學會照顧自己。有時候會忘了吃飯，甚至忘了睡覺。只有一件事他不會 忘，喝酒。羅的舌頭很厲害，不管是什麼酒，一口就能喝出來，年份、產地、完 全可以去做品酒師了。所以以後要給他買好酒，他懂的。還有，不能讓他喝太多 ，他有淺表性胃潰瘍，而且喝酒不喜歡吃東西，如果長期酗酒會胃穿孔。每天要 控制。羅還有季節性腸炎，夏天的時候儘量少讓他喝太冰的啤酒，不然會肚子疼 。他還有慢性咽炎，可他總是不肯吃藥，你可以給他買一種羅漢果口味的口香糖 ，他很喜歡，而且效果不錯……」 book18.org
「還有，羅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會不由自主的去同情身邊的一切弱者， 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只要有個可憐的人出現，他一定會傾全力幫忙。說句 話你也許不愛聽，但是很可能是事實。或許他對你，就是因為同情，而不是愛你 。你不用反駁我，我說過了，我今天不是來和你搶人的。羅留下來陪你，是他的 選擇。」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遞給我煙，我擺擺手。她自己拿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我 甚至覺得這個動作Ｖｉｖｉａｎ和Ｒｏｙ都很像。「羅長這麼大，據我所知，他 只愛過一個人。」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一會兒會跟你說，剛才說的那些都聽明白了？要按時提醒他吃飯、要控制 他喝酒，還有，他是一個沒有根的人，骨子裡流淌的都是漂泊。要是長時間呆在 一個地方會憋壞的，如果想去哪兒別攔著他，讓他去就是了……」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說了好多，甚至包括羅胃疼的時候要給他吃什麼藥，Ｒｏｙ唯 一不喝的酒是醬香型的白酒等等等等，我忽然有一種自卑，做Ｒｏｙ的女朋友， 和對面這個Ｖｉｖｉａｎ比起來，我完全不夠格。可她又口口聲聲說不是來和我 搶的，那麼她不遠千里來見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難道只是讓我更了解Ｒｏ ｙ，可以好好照顧他？不會！我知道，Ｖｉｖｉａｎ一定會自己說出答案。 「他的這些小毛病你都能接受嗎？」我點了點頭。Ｖｉｖｉａｎ想了想，又 說道：「要接受，不要想著去改變。切記。」她的表情很嚴肅，很鄭重。「現在 ，來說說羅唯一愛過，或者說愛著的女人。她叫佳佳。」 book18.org
「佳佳？姓什麼？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到底是愛過還是愛著？」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搖了搖頭：「沒有姓。」 book18.org
「沒有姓？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姓，只有一個名字，甚至可以說沒有人看見過她 ，除了羅。」 book18.org
「怎麼可能……」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掏出手機，翻弄了一會兒遞給我，你看，這應該就是羅和佳佳 的合影，只此一張。我接過來，那是Ｒｏｙ的背影，只是頭髮沒有現在這麼長， 應該是幾年前的照片了。他的右手好像搭在誰的肩膀上，頭也往右扭著，張著嘴 似乎在說些什麼，可是，他的旁邊卻一個人都沒有。「這……這是什麼意思？」 Ｖｉｖｉａｎ從包里掏出一根煙點燃：「你看過《美麗心靈》嗎？」 book18.org
「你是說，Ｒｏｙ他……」 book18.org
王薇吐出一口煙，點了點頭：「沒錯，ｓｃｈｉｚｏｐｈｒｅｎｉ，精神分 裂症。而佳佳，只是一個活在羅自己的世界裡的虛幻的存在。現在你明白，我是 他的監護人是什麼意思了吧？」沉默，突如其來的現實，我不敢相信Ｖｉｖｉａ ｎ說的話，可我從她的臉上找不到欺騙的痕跡。 book18.org
「怎麼樣，還能像你想像中的那樣愛他，照顧他嗎？」Ｖｉｖｉａｎ等著我 的回答。 book18.org
Ｒｏｙ的一切一切在我的腦子裡閃過，他的笑，他的歌，他的溫柔體貼，他 的愛撫……這些我怎麼也無法和一個精神病患者聯繫在一起。我愛他！「我能！ 」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不知是釋 然還是失落。「好吧，我也希望你能做到。Ｒｏｙ平時和正常人一樣，只是不能 受強烈刺激，尤其是不能受暴力刺激，切記！還有，不要和他質疑佳佳的真實性 ，那是他的逆鱗，他會接受不了。如果他有什麼異常舉動，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那麼，羅以後就拜託你了。」Ｖｉｖｉａｎ說完了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 下我一個人還坐在那裡發獃。 book18.org
（七）不許打架 book18.org
豆豆今天有點怪怪的，甚至連做愛的時候都沒有那麼投入，總用一種奇怪的 眼神看著我。 book18.org
「我的臉上長了什麼？」 book18.org
「沒有啊。」 book18.org
「那為什麼總這麼看著我？」 book18.org
「嗯，你帥唄……Ｒｏｙ，求你個事兒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以後有事能不能別動手了。」 book18.org
「怎麼？突然想起來說這個？」 book18.org
「沒怎麼，只是覺得你打架的樣子好嚇人。好不好？」 book18.org
「嗯，好。」 book18.org
「羅，以前你有沒有愛上過誰？」豆豆問我。 book18.org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book18.org
「沒怎麼啊，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嗎。」 book18.org
「有過。」我想了想。都是過去了，何苦要隱瞞呢？ book18.org
「她叫什麼？」 book18.org
「佳佳。」 book18.org
「佳佳……那你……現在還愛她嗎？」 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book18.org
「就這一個？」 book18.org
我一愣，是啊，就這一個，那王薇呢？我閉上眼，點了點頭。豆豆長出一口 氣。「Ｒｏｙ，我愛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book18.org
「傻豆豆，說了多少遍了。」 book18.org
（八）不存在的佳佳 book18.org
兩個月過去了，多虧有了Ｒｏｙ的陪伴，我很快走出了離婚的陰影。我也按 著Ｖｉｖｉａｎ所說的話一絲不苟的照顧Ｒｏｙ，甚至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如果 這份平淡能一直這樣延續下去能有多好。 book18.org
我們偶爾也還去Ｔｏｎｉｇｈｔ，只是Ｒｏｙ不再唱歌了。似乎他也想放棄 他自己的音樂，除了每天在家裡彈彈吉他。Ｔｏｎｈｇｈｔ的老闆Ｔｏｍ也算是 Ｒｏｙ的朋友了，每次我們去了總是要抽空陪Ｒｏｙ喝上一杯。有一天Ｔｏｍ說 要離開H市了，準備把店兌出去，Ｒｏｙ還想著是不是要接過來，有一個穩定 的事兒做，雖然他沒說，可我知道，他是想留下來，長久的陪著我。而我也想著 把房子從新裝修一下，拋開過去，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book18.org
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的美好，直到有一天…… book18.org
挽著Ｒｏｙ的胳膊從電影院走出來，我看見了那個最不願意看到的男人。我 低著頭拉著Ｒｏｙ快走，可還是被他看見了。他攔住我的路。「喲，騷貨，這是 誰啊？剛離婚又勾上野男人了啊？品味越來越差了啊，長頭髮男不男女不女的。 」 book18.org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我拉著Ｒｏｙ轉身想走。 book18.org
「不認識了？你也太賤人多忘事了吧？你找人打了吳巍一頓？挺狠啊下手， 差點破了相。」 book18.org
「是你？」羅伊似乎聽明白了什麼，往前站了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book18.org
「滾蛋，沒你什麼事兒，娘炮！」 book18.org
「那天是你打了豆豆？」 book18.org
「喲呵，怎麼著，還叫板？我就是打這賤人了，怎麼著吧？」 book18.org
「哪只手打的。」Ｒｏｙ甩開了我的手，又往前走了一步。 book18.org
「怎麼著？還想練練？看好了，就是這隻手打的！」他在Ｒｏｙ面前晃了晃 右手，一拳朝Ｒｏｙ的太陽穴打了過去。 book18.org
Ｒｏｙ似乎早有準備，還是像那天打吳巍一樣，腦袋往前一頂，躲過了這一 拳，腦門狠狠地砸在他的鼻樑骨上，發出一聲脆響。不等他叫出聲來，Ｒｏｙ一 下勾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那個男人疼得彎下了腰。Ｒｏｙ順勢抓住了他的頭髮 ，把他的頭往自己的膝蓋上磕，用力的磕。 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開始他還能用兩手胡亂往Ｒｏｙ身上打幾拳，七八下 之後就沒有了還手的力氣，只用兩隻手拚命抱住頭和臉，獻血一滴滴的滴落下來 ，染紅了Ｒｏｙ的膝蓋。 book18.org
「Ｒｏｙ，停手，別打了。」我拚命的喊，可是Ｒｏｙ完全充耳不聞。 最後一下膝蓋頂在他的臉上，Ｒｏｙ的手鬆開了他的腦袋，那男人仰面往後 倒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你打了豆豆？你這隻手打了豆豆？」Ｒｏｙ抬起腳 ，朝男人的右手踩了下去，一聲慘叫，警察來了。 book18.org
Ｒｏｙ被治安拘留十五天。 book18.org
十五天後，我去拘留所接他。 book18.org
「這哥們是你什麼人？」一個胖警察問我。 book18.org
「我男朋友。」 book18.org
「美女，你男朋友是不是練過？這十五天沒在我們這白呆啊，簡直是打遍我 們所無敵手啊……」 book18.org
「什麼？」不好的預感。羅伊走了出來，臉上有幾處瘀傷。 book18.org
「在這兒簽個字就可以走了。這，還有這兒。好了。以後別老想著打打打了 ，對方先動的手你也不能把人給打成那樣吧？正當防衛明顯過度懂不懂？要懂法 律，更要守法！我跟你說，你這拘留十五天是輕的，知道不……」 book18.org
我嗯啊的應和著警察，等Ｒｏｙ簽完字拉著他快步走出了拘留所。「在裡面 和人打架了？」我查看Ｒｏｙ臉上的瘀傷。 book18.org
Ｒｏｙ卻歪頭撥開我的手，突然冒出來一句：「怎麼不來看看我。」。 「不讓探視。」 book18.org
「哦？是嗎。」Ｒｏｙ接過我遞給他的煙和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佳佳 來過，我以為是可以的。」 book18.org
「佳佳？」 book18.org
…… book18.org
（九）我沒病 book18.org
「精神病院？豆豆，你到底哪裡不舒服？怎麼來這種醫院……」我有些不解 的看著豆豆。 book18.org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晚上總是睡不好，做夢什麼的，我想看看是 不是精神衰弱，開點藥吃。」 book18.org
「哦。」我總覺得豆豆說的有些吞吞吐吐的，而且在迴避我的眼睛。 book18.org
進了診室，裡面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身材不高有些臃 腫，已經開始謝頂的腦袋讓他看起來年紀更老一些。 book18.org
「馬主任，你好，我是昨天和你預約好的，豆豆。」豆豆伸出手來和這個「 馬主任」握手。她什麼時候預約的，我怎麼不知道？ book18.org
馬主任示意我們在對面坐下。然後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我：「以前有沒有過 病史？」 book18.org
豆豆點了點頭：「以前有過精神分裂症，不過據說控制的很好，最近好像又 有些嚴重了，會出現幻聽和幻視現象……」 book18.org
精神分裂症？不是說只是精神衰弱？ book18.org
馬主任拉下眼鏡看了看我，然後說道：「先去驗個血，做個心電圖，檢查一 下身體狀況。」 book18.org
「我？」我有些不解。 book18.org
「當然是你了。難不成還是我？」 book18.org
我猛的站起身來拉著豆豆往外走。 book18.org
「Ｒｏｙ，你別走……」豆豆拉著我。 book18.org
「我沒病，我好好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朝豆豆吼道。這麼長時間，我 還是第一次和豆豆喊吧。 book18.org
「Ｒｏｙ，咱們就是檢查一下，沒人說你有病，檢查一下咱們就回家，好嗎 ？」 book18.org
「你走不走？」 book18.org
「Ｒｏｙ，你聽我說……」豆豆兩手抓住我的胳膊不肯挪動一步。 book18.org
「說什麼？說我是神經病？瘋子？」 book18.org
「Ｒｏｙ……你說的佳佳完全是不存在的，是你憑空想像出來的，是你的幻 覺！聽話好嗎？」 book18.org
「胡說！怎麼可能！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豆豆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她要質疑佳佳！ book18.org
「看患者這個狀態，不光是有精神分裂症，恐怕還有暴力傾向……」馬主任 在辦公桌後面也站起身來。 book18.org
「Ｘ你媽，有你什麼事？」我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砸了過去。一聲慘叫，馬 主任捂著臉蹲了下去。電鈴響了，門被推開，衝進來兩個人，把我按倒在地上。 門外幾個人探頭探腦的往裡張望。佳佳？我看見了佳佳的身影躲在他們身後。「 佳佳！佳佳你來！來告訴他們，你不是我想像出來的！佳佳，你別總是笑，你跟 他們說……」 book18.org
（十）血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幾乎是衝出了機場安檢，她好像比兩個月前胖了一些。「Ｖｉ ｖｉａｎ，你好……」啪，一個嘴巴抽在我的臉上，很響，很疼。 book18.org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刺激他！你怎麼搞的！」Ｖｉｖｉａｎ兩隻大眼睛瞪 著我，激動和憤怒使她的臉有些扭曲。 book18.org
「我……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臉上火辣辣的。我沒想到Ｖｉ ｖｉａｎ會這麼衝動，這一巴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是的，是我沒有照顧好Ｒｏ ｙ。 book18.org
「帶我去見他！現在！」Ｖｉｖｉａｎ的臉上冷冰冰的，看都不看我。 「小姐對不起，現在不是探視時間，你們不能進去。」 book18.org
「護士，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們從很遠的地方來……」我哀求。 book18.org
「對不起，這是我們院的規定……」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一拍桌子：「別廢話，趕緊讓我進去，我是他的監護人！」 「監護人也不行……」 book18.org
「你們這兒是醫院還是監獄？」 book18.org
「小姐您說笑了，我們當然是醫院，可是我們院有規定……」 book18.org
「把你們院長找來！我不和你廢話！」 book18.org
不一會兒，馬主任來了。「怎麼回事？我是羅伊的主治醫師。」 book18.org
「我要見羅伊，我是他的監護人！」 book18.org
「你？他的監護人？你們是什麼關係？」馬主任將信將疑的看著Ｖｉｖｉａ ｎ。 book18.org
「朋友。」 book18.org
「朋友？不是直系親屬？」 book18.org
「我們什麼關係有你什麼事？別廢話，你再不讓我見我就投訴你們！」 「沒說不讓你見，只是現在患者處於狂暴期，很危險……」 book18.org
馬主任還是在Ｖｉｖｉａｎ的強勢面前屈服了，帶我們走進病區。一道門， 兩道門，我們進去之後兩道鐵門在我們身後鎖得死死的。鐵門，鐵窗，監獄裡也 不過如此吧？裡面成群的患者打量著我們這群不速之客。他們或呆或笑，幾十雙 眼睛看著我們，沒有人說一句話，他們的目光讓我有些害怕，而Ｖｉｖｉａｎ快 步走在前面，完全無視兩邊的人。 book18.org
穿過走廊，護士打開了一間單間的門。Ｖｉｖｉａｎ第一個沖了進去。Ｒｏ ｙ躺在床上，確切的說是被幾根束縛帶捆在床上，他吃力的抬起頭看見了我們， 目光有些呆滯，一頭長髮已經被剃光了…… book18.org
「羅！」Ｖｉｖｉａｎ撲了過去，抱著Ｒｏｙ的頭，眼淚掉了下來。 book18.org
「薇薇！薇薇你來了。我……我好想你……我好害怕，薇薇救我，他們打我 ，他們電我，好疼……」 book18.org
「我帶你回家，羅，別怕，我來了，薇薇帶你回家。」Ｖｉｖｉａｎ一邊哭 著一邊給Ｒｏｙ解開束縛帶。 book18.org
「小姐，你不能放開他。患者有雙相Ⅰ型狂躁症，很危險。你看我的頭就是 被他用杯子打破的。」馬主任去拉Ｖｉｖｉａｎ的胳膊。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掙脫開馬主任的手，啪的給了馬主任一個嘴巴：「別碰我！你 算個什麼東西！」 book18.org
「哎，你怎麼打人！」馬主任顯然也被Ｖｉｖｉａｎ這一巴掌給打懵了。 「我打你算輕的。我告訴你，要是羅的身體受到什麼損害，我讓你吃不了兜 著走！」Ｖｉｖｉａｎ解開了所有帶子，把Ｒｏｙ扶了起來。「Ｒｏｙ根本就沒 有狂躁症，他只是偏執型精神分裂外加抑鬱症，他這樣都是你們給逼出來的，你 根本不配當醫生！」 book18.org
Ｒｏｙ抱住了Ｖｉｖｉａｎ的胳膊嘴裡不住嘟囔著：「他們剪了我的頭髮… …他們打我……他們……」那種狀態和平日的他判若兩人。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擦了把眼淚，摸了摸Ｒｏｙ的臉：「你們給他吃的什麼藥？羅 ，我帶你回家，咱們離開這裡。」 book18.org
「嗯，薇薇，帶我回家，我要回家……」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拉著Ｒｏｙ往外走。馬主任攔在門口：「對不起小姐，你不能 就這樣帶他走。他現在情況很不穩定，你這樣讓他進入社會是很危險很不負責任 的。」 book18.org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是他的監護人，出了事我負責。」Ｖｉｖｉａｎ看都 不看馬主任，接著往外走。 book18.org
馬主任又去拉Ｖｉｖｉａｎ的胳膊。啪！「滾開，我跟你說過別碰我！」又 是一個響亮的嘴巴打在馬主任的臉上。 book18.org
「媽的你個瘋丫頭，我看你也是有病！」馬主任徹底被這兩個嘴巴給激怒了 ，一腳踹在了Ｖｉｖｉａｎ的小腹上。Ｖｉｖｉａｎ哼了一聲倒在地上。「你算 老幾？來這說三道四，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看你這病比他還嚴重……再搗 亂我把你也關起來！」 book18.org
我一把推開了馬主任，去扶Ｖｉｖｉａｎ。Ｖｉｖｉａｎ倒在地上，兩手捂 著小腹臉色蒼白，精緻的五官因為疼痛都扭曲了，額頭上黃豆大小的汗珠流了出 來。「Ｖｉｖｉａｎ，你怎麼樣？」我試圖把她扶起來。 book18.org
Ｖｉｖｉａｎ的嘴唇顫抖了幾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隻眼睛看看我，又 看向自己的下體，眼裡都是驚恐。我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血！鮮紅的血從她的 兩腿之間滲出來，浸濕了她的裙子，並且在快速的擴散。「Ｖｉｖｉａｎ，你怎 麼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去叫救護車啊！」 book18.org
「孩子！我的孩子！」Ｖｉｖｉａｎ終於叫了出來，聲音悽厲得讓人揪心。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只有一個人例外，Ｒｏｙ。Ｒｏｙ朝馬主任撲了過去， 一拳把他放倒，然後嘴裡叫著，咒罵著，像一頭髮狂的野獸，騎在馬主任的身上 ，抓住他頭上稀疏的頭髮，一下下把他的後腦勺砸向地面，腦袋撞擊地板，發出 沉悶的聲音。獻血迸濺出來，同Ｖｉｖｉａｎ下身的血一樣鮮紅。 book18.org
「快，攔住他！保安！保安！」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可誰也不敢去阻攔瘋狂 到歇斯底里的Ｒｏｙ。他的手上、臉上都被飛迸的獻血染紅了，看起來那麼讓人 可怖。馬主任的頭一下下砸在地板上，漸漸的，他的手腳不再動彈……直到有人 衝進來，一電棍桶在Ｒｏｙ的背上，Ｒｏｙ的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兩手仍死死 抓著馬主任的頭。
評分完成：已經給 小臉貓 加上 40 銀元！
book18.org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