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大明】第二章、醫書 book18.org
作者:竹影隨行 book18.org
2014/6/2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字數:15785 book18.org
二、醫書 book18.org
對於江湖上的傳言,趙允義真是百口莫辯,這是師父他老人家造的孽,解釋 是解釋不清了,三河幫的人隨時都可能找到這裡來,趁著能走趕緊走,要是救美 英雄沒當成,再把自己給搭進去,可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book18.org
趙允義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說道:「你能走不,三河幫的人快到了,找你 的。」 book18.org
少女抽泣了幾聲,『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book18.org
趙允義真心有些不耐煩了,吼道:「你還有完沒完了,要哭能不能離開這裡 之後再哭,要是三河幫的人來了,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吼完,碎碎念叨: 「老子真他娘的吃飽了撐的,閒著沒事兒干,自找苦吃……」 book18.org
少女泣不成聲的說道:「嗚嗚嗚……我被你……被你壞了清白,就算三河幫 的人不殺我,爹爹罵也要罵死我了。」說罷,忽然坐了起來,雙手緊握峨眉刺, 一邊哭一邊道:「與其死在三河幫賊人手裡,倒不如我自己殺死自己算了。」 趙允義聞言一驚,怕她真的自殺,連忙陪笑道:「壞了清白什麼的,是我跟 你開玩笑的,我除了替你止血包紮傷口之外,什麼都沒做。你要是沒有其他男人 的話……」 book18.org
還沒說完,少女臉上便是微微一紅,啐了一口,怒道:「什麼其他男人。」 趙允義道:「那就是了,如果你沒有其他男人,那你就還是處子身呀,你的 清白沒有被壞,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見人,你爹爹也不會罵死你,你也不用忙著自 家殺了自己。」 book18.org
少女仍自嚶嚶泣道:「你……你騙人,你一定跟我拜過天地了。」 book18.org
趙允義眉頭一皺,心說,這什麼跟什麼呀。 book18.org
「我沒跟你拜過天地,也沒跟你洞過房,明白了嗎,大小姐?」趙允義心裡 那叫一個急,恨不得一拳把她打暈了,直接扛走。 book18.org
少女仍然泣道:「我不相信你。淫賊。」 book18.org
趙允義不耐煩了起來,用手一拍腦門,心說,還沒完了,我沒事兒來關心這 二貨傻丫頭,我整個就是一二缺。 book18.org
轉身朝外走,少女急忙喊道:「你去哪裡?」 book18.org
趙允義停下腳步,剛要說話,忽然想起了什麼,面露喜色,轉身道:「對了, 你瞧瞧你的守宮砂,可還在?」 book18.org
少女聞言一怔,這才想起來守宮砂的事兒,連忙挽起右臂衣袖,白皙如玉的 嬌嫩肌膚上,一點猩紅,正是證明處子身的守宮砂。她小時候被點上守宮砂時, 便被告知,守宮砂在,便是處子身,守宮砂沒了,便成婦人。當時她還好奇問過, 怎麼樣才算成了婦人,答曰,拜過天地洞過房便是婦人,如果沒有成親便沒了守 宮砂,那邊是壞了清白。 book18.org
這件事她原本一直謹記在心,只因昨晚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才忘記了,如今 瞧見右臂上的守宮砂還在,也就是說自己的處子身還在,既沒有拜堂成親,也沒 有壞了清白。少女心中大喜,不禁破涕為笑,那梨花帶雨含淚笑的動人模樣,瞧 得趙允義心中不由一盪,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這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真是的。」 隨即又道:「現在可以走了吧,三河幫的人來了,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少女心情大好,用手背抹去腮邊淚珠,想要站起身來,哪知胸口忽然一陣氣 悶,踉蹌的摔倒在地。趙允義見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裡的淚珠『啪嗒啪嗒』 直往下流,不覺有些心疼,便道:「我這是為你好,你可別誤會了啊。」 book18.org
還沒等少女回答,便彎下腰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橫抱起來。少女不明所以, 『啊』的一聲驚叫,兩隻穿著粉紅繡鞋的小腳在半空中上下亂踢,整個人用力掙 扎。 book18.org
趙允義跟她在這兒磨蹭了半天,早已沒了耐心,大吼一聲:「別亂動!」少 女被吼得一怔,竟不敢再出聲掙扎,小嘴一扁,表情委屈的縮在了他的懷裡。 趙允義抱著她出了破廟,一路小跑到了馬車旁,撩起車簾,將她放進車內, 說道:「你老老實實在這裡呆著,不許動,不許叫,更不許偷襲我。」見少女睜 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自己,即委屈,又可憐,卻不答話,便 惡狠狠的問道:「聽到了沒有!」 book18.org
少女被嚇得身子向後一縮,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book18.org
趙允義剛要轉身趕車,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將她的峨眉刺奪了過來,說道: 「這個我先替你保管。別你趁我不注意,嘿,這麼刺我一下,那就太冤了。」 趙允義駕著馬車,生怕在路上撞見三河幫的人,不敢朝來時方向走,沿著太 湖邊的蘆葦小路,一路向西北走。只走出沒多遠,便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眨眼功夫已到了跟前,一左一右,將馬車夾在中間,並排而行。 book18.org
趙允義見馬上之人是兩個年輕男子,二十五六歲,作莊客裝束,與三河幫幫 眾打扮全然不同。 book18.org
兩人扭頭將趙允義打量一番,右邊那人問道:「這位小哥,可曾見到一個男 人經過?」 book18.org
趙允義聽他們要找的是個男人,這才完全放下心來,說道:「此地雖然偏僻, 但也常有人走,男人多了,卻不知道你們要找的男人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那人笑道:「是我糊塗。我要找的男人三十五六歲,皮膚白凈,相貌還算英 俊,一身白衣,胸前繡著一朵大紅花,很好辨認。」 book18.org
趙允義心裡咯噔一下,他們要找的不就是自己的師兄麼? book18.org
那人見他臉色變了變,卻又轉瞬即逝,忙問:「可曾進到過麼,小哥。」 趙允義故作鎮定,搖了搖頭:「沒有見過。」 book18.org
那人向他身後車廂布簾瞧了一眼,道:「敢問車內何人?」 book18.org
趙允義心中一凜,暗道,如果臭丫頭跟這兩人是一夥的,那可如何是好?自 己一個小淫賊,出於好心,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一個美貌如花的小姑娘,且沒有打 任何壞心思……我靠,說出來誰信呀。 book18.org
左右兩人見他一時無語,對望了一眼,左邊那人右手猛地一揮,凌厲掌風將 布簾高高吹起,只見車廂內,少女斜倚在榻坐上,小臉蒼白,眼睛睜的大大的, 目光驚懼。 book18.org
兩人面色一怔,對那少女歉意一笑,將布簾放了下來,對趙允義道:「實在 抱歉。」 book18.org
趙允義心中長舒一口氣,道:「我家小姐得了重病,正要去外地求醫。」 右邊那人盯著他瞧了片刻,說道:「小哥,瞧你很是面善,我們在哪裡見過 麼?」 book18.org
完了!完了!趙允義心中暗自叫苦,表面上卻強裝鎮定,笑道:「我只是個 趕車的小夥計,長了副大眾面孔而已。」 book18.org
「是嗎?」那人笑了笑,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沒再追問,反而連番道歉, 最後二人同時一拽韁繩,超過馬車,加速前行。 book18.org
趙允義聽那兩人低聲議論,其中一人道:「方才在廟裡聽三河幫的人說,他 們正在找一個受了內傷的美貌姑娘,你猜是不是馬車裡的那個?」另外一人道: 「三河幫的要找什麼人,管咱們什麼事兒,找到那花蝴蝶薛玉海才是正經大事兒。」 趙允義心說,他們找的果然便是大師兄,卻不知大師兄哪裡惹了他們。隨即 又想,大師兄可是師父的得意弟子,惡名滿江湖,六扇門通緝榜上的甲級採花大 盜,要找他的人多了去了。倒是他們剛才說到在廟裡遇見了三河幫的人,看來這 回還真是走運,要不這臭丫頭肯定落在那幫人手裡了。不行,必須趕快前行,不 然遲早會被三河幫的人追上來。 book18.org
就在這時,忽然間雷雨大作,趙允義揮動馬鞭,頂雨前行。 book18.org
這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待到行到落日時分,已是雨過天青,只見太湖水面 上,白茫茫的一片,煙波浩渺之中不時傳來悠揚悅耳的漁人歌聲,水天相接之處, 絲絲縷縷,紅霞萬丈,歸巢的鳥兒時高時低,啼鳴不止。趙允義從未見過如此落 日美景,不禁詩興大發,想要吟詠兩句,可胸中墨水實在有限,幾次張嘴,卻蹦 不出一個字來。就連前人描寫太湖的詩句也想不起一句來。 book18.org
這時,只聽身後車廂內傳來一陣清幽綿軟的歌聲:「燕雁無心,太湖西畔隨 雲去。數峰清苦,商略黃昏雨。第四橋邊,擬共天隨住。今何許?憑欄懷古,殘 柳參差舞。」 book18.org
這首點絳唇,乃是南宋詩人姜夔感時傷事之詞。同是哀同時愁,姜夔哀的是 山河破碎、國運衰敗,愁的是仕途不順、情場失意,而她的哀和愁中卻滿滿的盡 是少女情懷,吟唱出來,難免帶著些女兒家的胭脂氣。 book18.org
趙允義轉身撩開車簾,只見她斜倚在車窗旁,望著夕陽,秀眉微蹙,一臉哀 愁之色。趙允義心說,老子又困又累、又飢又渴,又是風吹又是雨淋,還得趕大 車,你倒在這兒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裝文藝女青年。 book18.org
那少女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將身子從窗邊縮了回來,瞪了他一眼,昂著 頭,惱道:「瞧……瞧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道:「瞧見了一隻老虎。」 book18.org
「老虎?」少女一怔,歪著腦袋愣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柳眉倒豎,嗔怒 道:「你說我是母老虎?」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book18.org
少女氣鼓鼓的瞪著他。 book18.org
趙允義聽她聲音甜懦懦的,說起話來抑揚頓挫,很是可愛,便想再逗逗她, 便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book18.org
少女又瞪了他一眼,將頭扭到了一旁,不跟他說話。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你不說嘛,也沒關係,反正我知道你姓朱,以後叫你趙朱氏 就行了。」 book18.org
少女一怔,道:「什麼趙朱氏?」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我姓趙,你姓朱,你姓朱的嫁到我們趙家之後,不就變成了 趙朱氏了嗎?」 book18.org
少女氣的滿臉通紅,怒道:「什麼趙朱氏!你放……你胡說!無恥!淫賊!」 趙允義笑道:「趙朱氏,趙朱氏,是不太好聽,聽著好像找豬食,又像是找 豬屎。」 book18.org
少女直瞪著他,鼻孔里不停的噴著粗氣,嬌軀微顫,顯然是在強忍心中的憤 怒。趙允義越是見她滿臉怒色,心裡便越是開心,剛要開口說話,哪知少女一拳 打了過來,趙允義一驚,身子連忙向後仰去,粉嫩的拳頭貼著他的鼻尖打了過去。 不等少女收招,便使了招小擒拿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制住。 book18.org
趙允義掌心所觸,軟軟的,滑滑的,牛奶般的絲滑柔順,不知覺得伸出手指, 在她的皓腕上輕輕的撓了撓。 book18.org
少女臉上一紅,手臂向後猛縮,想要掙脫束縛,卻沒有成功,臉上露出慍怒 表情,氣道:「放手。」 book18.org
趙允義笑眯眯的瞧著她。金色的夕陽透過敞開的帘布灑進車廂,像是在她身 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的臉型並不是那種標準的瓜子臉,甚至還有些嬰兒肥, 但瞧著就是那麼的舒服、可愛,皮膚又白又嫩,淡淡的眉毛,圓圓的眼睛,小巧 的鼻樑,彎彎的嘴角,透著一絲調皮,一絲倔強,像是漫畫里走出的精靈,先前 沒有注意,這時候仔細瞧來,跟陳意涵倒有幾分神似。趙允義身上熱哄哄的,忍 不住想要摟住她,親親她的小嘴兒。 book18.org
少女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臉上一紅,扁起小嘴兒,趁他發獃,用力一扯, 將胳膊抽了回來,低聲啐道:「淫賊。」 book18.org
趙允義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乾咳兩聲,說道:「老婆,我有事兒問你。」 少女嗔怒道:「誰是你老婆!」 book18.org
趙允義一本正經道:「那好,趙朱氏。」 book18.org
少女氣的身子直抖:「我不叫趙朱氏。」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那你叫什麼?」 book18.org
少女道:「我叫朱仙兒。」 book18.org
「朱仙兒。」趙允義念了一遍,笑呵呵的道:「好名字,好名字。沒想到你 人是又凶又狠,名字卻這麼好聽。」 book18.org
少女見他嘴角掛著壞壞的微笑,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他的當,雙臂下垂,按 在腿上,眼睛一閉,小臉轉到一旁,粉潤雙腮鼓鼓的。 book18.org
趙允義呵呵一笑,長出一口氣,正色道:「說正經的,你那幫姐妹呢?怎麼 不來救你?」 book18.org
朱仙兒側目乜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說道:「不知道,現在大概正在滿世界 找我吧。」 book18.org
趙允義又問:「那你家在哪裡?我送你……」話到一半,便自己個搖起頭來, 連聲道:「不好不好,到了你家豈不是成了上門女婿,再想走可就難嘍。」 朱仙兒瞪了他一眼:「什麼上門……上門女婿!」 book18.org
趙允義低頭沉思片刻,抬頭問道:「你跟三河幫是怎麼結下樑子的?聽說你 打傷了他們少幫主。」 book18.org
朱仙兒聞言俏臉一紅,支支吾吾道:「他……他想摸我,我就用峨眉刺刺了 他一下。」 book18.org
趙允義眉頭一皺,納悶道:「他模你?你身邊跟著那麼多護花使者,他還敢 摸你?太色膽包天了吧」心中自嘲,和人家比起來,我這淫賊也太不稱職了,這 淫賊的帽子該摘下來雙手送給他。 book18.org
朱仙兒道:「我是瞞著姐姐們偷偷出來玩兒的,在街上遇見了那個壞胚子, 他一見我就指著我脖子上的玉鎖說這是我從他家裡偷的。我當然不承認,便將玉 鎖拿下來給他瞧。」一邊說,一邊將脖子上的玉鎖摘了下來,遞給趙允義。趙允 義接在手中,那玉鎖摸起來又涼又滑,邊緣處雕著祥雲,正面刻著『四海昇平』, 背面刻著『吉祥如意』。 book18.org
只聽朱仙兒繼續道:「那壞坯子瞧了之後,連聲道歉,說他瞧錯了,他也有 個跟我一模一樣的玉鎖,只是上面刻著的字不一樣。我不信,他就讓我跟他去他 家裡瞧瞧,我就……跟去了……」她低著腦袋,臉蛋紅紅,雙手揉著衣角,聲音 越說越小:「到了他家,我教他拿出玉鎖給我看,他卻叫人準備酒菜。他喝了幾 杯之後,想要摸我,我一著急,就刺了他一下。逃走時後背上被一個又瘦又高的 男人打了一掌,幸虧我的胭脂跑得快……才沒被他們……抓住……」 book18.org
聽了這番話,趙允義真是目瞪口呆,久久無語,該說她是藝高人膽大呢,還 是該說她是個小傻瓜呢? book18.org
趙允義不知道三河幫一共出動了多少人在找這個傻丫頭,不敢走大路,也不 敢隨便投宿,將馬車藏在了蘆葦從里,打算先對付一夜再說。 book18.org
生火是不敢的,不過幸好靠近湖邊打誰方便,車廂里還有些乾糧,將就一下, 也能填飽肚子。朱仙兒一天一夜沒吃東西,早就餓的肚子『咕咕』直叫了,但看 著手裡又干又硬的燒餅,露出嫌惡表情,皺眉道:「硬邦邦的,像塊石頭,怎麼 吃。」一邊說,一邊拿著燒餅在車窗上敲了敲,發出『梆梆』聲。 book18.org
趙允義現在只想吃飽了痛痛快快的睡一覺,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勉強果腹之 後,壓平了馬車旁的一塊蘆葦地,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和衣就寢。猛然間想起, 身邊還有個定時炸彈,不能不防。起身走到馬車旁,將系在馬背上的一捆麻繩接 了下來,然後撩開車廂布簾爬了進去。 book18.org
朱仙兒將剛剛翻找出來的一張舊探子蓋在身上,碎碎念著,準備睡覺,見到 趙允義爬了進來,不禁一怔,再一瞧他手裡拿著的繩子,緊張道:「你……你要 做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道:「為了咱們兩個都能睡個好覺,委屈你了。」 book18.org
朱仙兒納悶道:「什麼意思?」 book18.org
趙允義二話沒說,俯身撲了過去,一招小擒拿手,將她雙手制住,並在掙扎 於尖叫聲中,將其兩臂反扣腰後,用繩子捆住…… book18.org
幾分鐘後,見她像個粽子似的被自己困住,趙允義拍了拍雙手,笑道:「好 了好了,這下天下太平。」 book18.org
朱仙兒嬌聲罵道:「你無恥,你卑鄙,你……你就會欺負女孩子……」說著 說著,竟然又哭了起來。 book18.org
趙允義見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便有些軟了,但一想起前幾天 被她和她那幫女俠夥伴們追的狼狽不堪的畫面,便覺這丫頭實在是個不穩定因素, 任她怎麼哭,怎麼罵也不再理會她,將繩子的一頭攥在手裡,倒退著從車廂里爬 了出去。 book18.org
朱仙兒見他不為所動,這一場算是白哭了,抽泣叫道:「喂,喂,你等一下。」 趙允義問道:「還有什麼事?」 book18.org
朱仙兒道:「你給我把毯子蓋上。」 book18.org
趙允義望著她的眼睛,猶豫片刻,重新鑽了進去,將毯子直接扔到她的身上。 那毯子蓋住了朱仙兒小半張臉,她嗚嗚的道:「你蓋住我的臉了,我要悶死了!」 趙允義將毯子從她臉上下來,一絲不苟的替她蓋好,說道:「這下你可滿意 了吧。」轉身剛要離開,朱仙兒再次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book18.org
趙允義無奈道:「你到底還要不要睡覺了?」 book18.org
朱仙兒道:「我背後有什麼東西,隔得我怪難受的,你幫我拿一下。」 趙允義長長的嘆了口氣,一邊碎碎念著,一邊爬到她的身旁。朱仙兒問道: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道:「我說我真是閒著沒事兒干,非要當什麼大俠。」 book18.org
朱仙兒冷笑道:「你也算大俠?你頂多算是個小淫賊。」 book18.org
趙允義沒有理會她的揶揄,將她身子挪開,原來是兩個油布包裹被她壓在了 身下,難怪她覺著難受。趙允義將包裹拿了起來,放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不是 很沉的,四四方方的,像是幾本書。 book18.org
朱仙兒好奇問道:「是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白了她一眼:「你什麼事兒都要管,事兒媽麼?」說完,不等她開口 反擊,倒退著爬了出去,臨出去時,將一盞油燈順手帶了出去。坐在蘆葦鋪成的 蓆子上,掏出火摺子點亮油燈,然後將油布包拆開。 book18.org
說句良心話,他倒是滿心期待這裡邊包著的是基本武林秘籍,什麼降龍十八 掌、葵花寶典、易筋經之類的,修煉之後,內力暴增,成為武林高手,繼承掌門 人,成為武林盟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建立江湖後宮,從此過上沒羞沒臊的 幸福生活。 book18.org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白日做夢,純屬意淫。一個瘦的竹竿似的小老頭身上, 怎麼可能藏著什麼武林秘籍。那小老頭要真是武林高手的話,還會被自己劫了馬 車嗎? book18.org
趙允義百無聊賴的將又不包里的書拿了出來,一共八本,頭一本是《瀕湖脈 學》,第二本是《奇經八脈考》,後三本分別是《瀕湖醫案》一二三卷,第六七 本是《天傀論》一二卷,最後一本最奇怪,竟然沒有名字。 book18.org
趙允義翻了翻,發現這是幾本醫書,頓時沒了興趣,隨手扔在一旁,吹熄油 燈,不多會兒便呼呼睡去。 book18.org
感覺睡了沒多長時間,便被一陣叫喊聲給吵醒了,睜眼一瞧,竟然天色已亮, 而那叫喊聲正是車廂內朱仙兒發出的。 book18.org
趙允義揉了揉惺忪睡眼,用手拍了拍自己臉頰,深吸一口氣,這才站起朝馬 車走去。撩開布簾,見朱仙兒手腳被捆,像只擱了淺的魚兒似得,在裡邊來回撲 騰。趙允義撓了撓頭,納悶道:「你在玩什麼?」 book18.org
朱仙兒急道:「叫了你半天,你是聾子嗎?」 book18.org
趙允義打了個哈欠:「你精神頭可真好,都不困嗎?」 book18.org
朱仙兒喊道:「別說了,快點給我解開!」 book18.org
趙允義眉頭一皺:「為什麼?」 book18.org
朱仙兒俏臉一紅,又羞又急,道:「我……我內急!別囉嗦了,趕快給我解 開繩子!」別說她這樣的名門閨秀,即便是個普通農戶家裡的丫頭,也不會向一 個大男人吐露內急之事,羞也羞死人了,實在是一天一夜未曾解手,半夜尿急, 卻怎麼喊都喊不醒他,憋了半夜,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book18.org
趙允義卻不急人之急,聽她這麼一說,反而一拍腦門,轉身走了。朱仙兒急 得快要哭了,大聲叫道:「你快給我解開呀,你去哪裡?」 book18.org
趙允義一邊跑一邊笑道:「經你這麼一提,我也有些尿急了。等我回來了, 再給你解開繩子。」 book18.org
「你……你……」朱仙兒急的滿臉通紅,一口氣沒憋住,只覺兩腿之間熱乎 乎、潮乎乎的,說不出的暢快。 book18.org
趙允義小解之後,提著褲子走向馬車,快到跟前,便聽車廂里傳來一陣嗚嗚 抽泣聲,趙允義沒來由的一陣心煩,心說,怎麼又哭了。 book18.org
撩開布簾,見她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不再撲騰了,只是將臉埋了下去,嚶 嚶抽泣。趙允義道:「怎麼又哭了,不就上課廁所麼,至於麼?」一邊說,一邊 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繩子,哪知她竟將身子一扭,哭道:「你別碰我!」 book18.org
趙允義道:「不碰就不碰,你真當自己是寶呀。」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再次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繩子。朱仙兒垂首閉目,捲曲 的像河蝦似的柔嫩嬌軀用力搖晃,嗚嗚泣道:「別碰我,別碰我。」 book18.org
趙允義越發的搞不清楚狀況,納悶道:「嘿,不是你讓我給你解開繩子的嗎。 你不是要……」他忽然聞到一股異味,那種味道很特殊,於微弱芳香之中,帶著 些淡淡的腥臊。那氣味在車廂內飄散開來,愈發的馥郁濃烈,卻一點也不刺鼻。 趙允義提鼻子嗅了兩口,自言自語道:「什麼味道。」低頭一瞧,朱仙兒大 腿處的白色絲綢褲子連帶粉紅色的紗裙被殷濕了一大片,一股柔滑清凈好似荔枝 汁般的液體,從她身子下面滲了出來,呈圓形向周圍擴散。 book18.org
趙允義驚訝道:「你……你尿褲子啦!」 book18.org
朱仙兒羞憤欲死,嬌軀用力向內蜷縮,俏臉漲的通紅,大聲哭道:「你殺了 我吧!我不活了!」 book18.org
趙允義本來還想調笑她幾句,但一想,人家畢竟是姑娘家家的,在男人面前 尿褲子,本來就夠丟臉了,再被無情的嘲弄一番,要換成自己,一準咬舌自盡。 呃,這玩笑開不得。 book18.org
趙允義裝作無事,風輕雲淡的說道:「嗨,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剛才尿尿 的時候,也尿了兩滴在褲子上。你在這兒等著。」說完,放下布簾,轉身跑開。 朱仙兒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但一想到自己竟然在這個卑鄙無恥的小淫賊面 前尿濕了褲子,死的心都有了。只是這尿憋了半宿,著實難受,這會兒解了出來, 當真是說不出的舒爽痛快,可越是舒爽痛快,她就越是覺著羞愧難耐。蜷縮著身 子趴在地上嗚嗚抽泣,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竟然睡著了。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朱仙兒忽然聽到一陣敲擊聲,趕忙睜眼瞧去,卻 見趙允義蹲在車轅上,手裡拿著一疊衣服,正笑吟吟的瞧著她。 book18.org
「把衣服換上,你穿的花枝招展的,太扎眼了。」說著,將衣服扔了進去。 朱仙兒不由的嬌靨生暈,見那一套衣服,布料粗陋,顏色又難看,下人的衣 服都比它好看。 book18.org
「我給你解開繩子,你可不能趁機打我。」趙允義一邊說,一邊將手伸了過 去。朱仙兒這回倒是老實,沒有掙扎,也沒有叫喊,任他將綁著自己的繩子解開。 趙允義將解開的繩子重新盤了起來,說道:「好了,你換衣服吧。你放心, 我一定躲得遠遠地。」剛要轉身,朱仙兒咬著嘴唇,低聲道:「你……你不會 ……跟其他人提起這事兒吧?」 book18.org
趙允義故作迷茫,問道:「什麼事兒?我剛才跑了好遠,好不容易才給你找 了套衣服,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book18.org
朱仙兒張口剛要說話,忽然意識到他是怕自己難堪,故意在裝糊塗。略帶感 激的瞧了他一眼,低聲道:「謝……謝謝你。」 book18.org
趙允義走到遠處,背對著馬車,等了好半天,才聽身後傳來朱仙兒的聲音: 「換好了,你回來吧。」 book18.org
趙允義轉身折回,見她雖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卻仍舊掩飾不住天生麗質, 尤其是那張白皙俊俏的小臉,蒼白下透著一絲粉潤,嬌貴中帶著一絲病態,煞是 惹人憐愛,怎麼瞧都不像是個鄉下丫頭。 book18.org
趙允義道:「好了,咱們就在這裡別過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走你的 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雖然我救了你一命,你也用不著時時刻刻放在心上, 只要下次你和你那群女俠夥伴們遇見我的時候,下手輕一些便算報了我的救命之 恩。」 book18.org
朱仙兒驚訝道:「你要走?」 book18.org
趙允義道:「是呀。你是出身名門的女俠,我是個人人喊打的小淫賊,咱們 倆總在一起,被不明真相的人瞧見了,難免敗壞了你的名聲。」 book18.org
朱仙兒雖然恨他恨得要死,可聽說要與他在此分手,卻不知怎麼的,忽然間 空牢牢的,心中生出一絲不舍來,可有不願開口求他留下來,神情扭捏的說道: 「我……我受了內傷,要是……要是三河幫的人追上來了,怎麼辦?」 book18.org
趙允義道:「我把馬車留給你,這總行了吧。」 book18.org
朱仙兒眨了眨眼睛,小嘴一扁,低聲說道:「可是……我又不會趕馬車。」 趙允義道:「那你想怎麼樣?」 book18.org
朱仙兒道:「要不這樣吧,你先幫我找到我的胭脂。嗯……胭脂就是我的馬。 找到我的胭脂,就不用你幫我趕車了。」 book18.org
趙允義眉頭一皺,苦笑道:「你還真把我當成趕車的夥計了呀!」 book18.org
朱仙兒連忙道:「你幫我找到了胭脂,那咱們……咱們之間的過節就算一筆 勾銷了,怎麼樣?」 book18.org
趙允義哭笑不得的瞧著她:「可是你追著我滿世界跑,我又以怨報德的救了 你一命,還要跟你陪你找馬,到頭來你還跟我說什麼一笑泯恩仇。哈!世界上還 有這麼便宜的事兒麼?」見她眼睜睜的大大的可憐模樣,以及滿是期盼的可愛表 情,實在不忍心拒絕她,便道:「其實要我陪你一起找馬,也不是不可以……」 朱仙兒喜道:「那你是答應了?」 book18.org
趙允義嘴角一彎,微微笑道:「不過呢,我這人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你要 是親我一下,再叫我三聲好老公,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找你的胭脂。」 book18.org
朱仙兒秀眉一揚,嬌聲怒喝:「你走吧!姑娘不稀罕你幫忙!」 book18.org
趙允義笑嘻嘻的道:「那我走了啊。」說完,轉身便欲離開。朱仙兒見他真 的要走,急的要哭,喊道:「你真要走?」趙允義回頭瞧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 些狡黠、戲弄的意思,朱仙兒嚶的一聲嬌呵,大聲道:「你走!誰要你幫忙!」 一邊說著,順手將坐榻旁的一個木箱子朝他丟了出去。趙允義連忙閃身躲避,木 箱子落在地上,只聽『乒桌球乓』一陣脆響,箱子裡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趙允義見她眉頭緊蹙,氣鼓鼓的像只貓兒似的可愛模樣,不禁好笑道:「活 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麼難纏的大小姐。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 西,幫你找你的胭脂就是了。不過咱們有言在先,你可不能趁機偷襲暗算我啊。」 一邊說,一邊彎腰將那些瓶瓶罐罐一個個的撿了起來。滿鼻子都是藥味,輕輕一 晃,裡邊有『鐺啷啷』的細微聲音,裝的應該是一些藥丸之類的。 book18.org
趙允義將瓶子全都收拾進了木箱,放回到車廂里。朱仙兒白了他一眼,冷冷 道:「我可沒求你啊。」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是是是,是我死乞白賴的非要幫你去找胭脂。這總行了吧。」 朱仙兒抿著嘴兒,強忍笑意,重新坐回到了馬車裡。收拾妥當,趙允義牽著 拉車的馬兒出了蘆葦叢,待上了小路之後,跳上車轅,問道:「咱們去哪兒找你 的胭脂?」他忽然想了起來,前天晚上在那破廟附近的蘆葦叢里,見過她的那隻 白馬,只不知現在還在那裡不。 book18.org
隔著布簾,朱仙兒說道:「去襄陽吧。」 book18.org
趙允義險些沒從車上摔下去,詫異道:「襄陽?去襄陽找你馬?」 book18.org
朱仙兒道:「是呀,我家在襄陽城,胭脂她認識家的,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到 家了。」 book18.org
趙允義哭笑不得的道:「你到底是想讓我陪你找馬,還是想讓我送你回家。」 朱仙兒支吾道:「說不定……說不定,在路上遇見了胭脂也說不定,要是遇 見了姐姐們,就更用不著你來幫我了。」 book18.org
趙允義嘆了口氣:「是呀是呀,遇見了你的幾位好姐姐,我連命都沒有了, 還怎麼幫你。」 book18.org
趙允義坐在車轅上,趕著馬車,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book18.org
不得不說,趕車是一件很無聊的工作,趙允義左右閒來無事,便將那幾本包 在油布包裹里的醫書拿出來,有一眼沒一眼的翻閱起來。 book18.org
趙允義對於醫道可謂是一竅不通,只不過這幾年跟著師父練習內功,對於經 脈、穴道還是有些了解的,那些醫學術語雖然晦澀難懂,但配以繪圖,還是能明 白三四分的。 book18.org
就這麼沿著太湖一路向西,不一日便出了蘇州地界,三河幫的人倒也沒有追 來,害的他白白擔驚受怕了兩天。兩人不再露宿荒野,傍晚時找了家客棧住了下 來。 book18.org
當天夜裡,趙允義正掌燈夜讀之時,只聽窗戶『吱呀』一聲輕響,一道白色 身影閃身進去房間。趙允義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拔劍,那白影快似閃電,形如鬼 魅,劍未出鞘,便已到了他的身後,緊接著,脖子上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金屬涼 意。 book18.org
趙允義心中大駭,暗道,吾命休矣。哪知身後那人嘿嘿一笑:「小師弟,你 又被我殺了一次。」 book18.org
趙允義咋喜道:「師兄!」回頭望去,只見身後那人三十五六歲,皮膚蒼白, 相貌英俊,一襲白衣長衫,胸前繡著一朵大紅花,正是他的師兄,薛玉海。 趙允義便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訕笑道:「師兄你可 夠壞,險些將我嚇死。」 book18.org
薛玉海老實不客氣的坐到了桌旁木凳上,自個兒倒了杯茶水,呷了一口,說 道:「師弟你好艷福,帶著朱家四小姐,滿世界的遊山玩水,好不愜意。你可知 這會兒江湖上有多少人在找你們麼?」 book18.org
趙允義跟著坐了下來,苦笑道:「天地良心,神明可鑑,我救她的時候,可 不知道她是朱家四小姐。」 book18.org
薛玉海道:「你現在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不動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這會兒受了內傷,打你不過,要是等她內傷好了,你可就沒機會了。」 book18.org
趙允義點頭道:「這我知道,可讓我欺負一個受了傷的小姑娘,總覺著有些 太過卑鄙無恥。」 book18.org
薛玉海大大大笑:「小師弟呀,你在跟我開玩笑麼?你是個淫賊,可不是什 麼正人君子。」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難道就不能又做淫賊,又當君子嗎?」 book18.org
薛玉海險些將剛剛喝下去的茶水噴了出來,目光詫異的盯著他瞧了好半天, 搖頭道:「真不明白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我們是淫賊,我們是壞人,是壞人中 的壞人,是武林的公敵。只要能將那些漂亮女人睡了,不管是下迷藥、用春藥, 還是霸王硬上弓,不論多麼卑鄙下流,多麼骯髒無恥的手段,都是可以用的。」 趙允義道:「睡了漂亮女人之後呢?被人當成過街老鼠一樣,走到哪兒都戰 戰兢兢的,一輩子也見不得陽光,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book18.org
薛玉海摸了摸下巴,眉頭跳了幾跳,說道:「咱們做淫賊的,吃喝嫖賭玩女 人,何等的逍遙快活。既然逍遙了,也快活了,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吧。又想吃 羊肉,又怕惹得一身騷。哎~ !」 book18.org
趙允義道:「那些官老爺們,不也整日價的吃喝嫖賭玩女人麼?他們付出什 麼代價了嗎?」 book18.org
薛玉海被問得啞口無言,最後哭笑不得的說:「我好心來開導你,你反倒教 訓起我來了。」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我怎麼敢教訓大師兄呢,就事論事罷了。」 book18.org
薛玉海道:「別的我不多說,只提醒你一句,莫要忘了你二師兄是怎麼死得 了。」 book18.org
趙允義道:「沒有按時完成師父指派的出師任務,」 book18.org
薛玉海道:「對,咱們一仙門的規矩,不能完成師父指派的試煉任務,便只 死路一條。那朱家四小姐此時就在隔壁房間,你立刻便去將她強姦了,然後隨我 回師門交了任務,你便算正式出師了。」 book18.org
趙允義皺了皺眉頭,說道:「欺負一個受了傷的小姑娘,實在是太不男人了。」 薛玉海嗤笑道:「男人?你又知道什麼是男人?你自幼被師父收養,天生就 是做淫賊的命,難道你還想改邪歸正做大俠嗎?你以為你不做淫賊了,師父就會 放過你嗎?你如果不能破了那小丫頭的處子身,就只有死路一條。你仔細想想清 楚,是你的原則道義重要,還是你的小命兒重要。」 book18.org
趙允義笑道:「多些師兄關心。其實你大可不必為我著急。我不會欺負一個 受了傷的弱女子,可我也不會死。」 book18.org
薛玉海見他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禁一怔,問道:「為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笑了笑,道:「因為……我要作朱家的女婿了。」 book18.org
薛玉海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做夢呢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次日清晨,趙允義起床洗漱完畢後,還沒見朱仙兒從房間出來,便去敲她房 門,哪知連敲了幾十下,也沒見房門打開。心裡暗道,莫非她已經走了? book18.org
將耳朵貼在房門上,只聽房間裡傳出一陣陣細微如蚊鳴般的呻吟聲,趙允義 不及細想,一腳將房門踹開,邁步進去,見她躺在床上,眉頭緊皺,面白無色, 身軀蜷縮,雙手緊捂小腹,呻吟聲中已經帶起了一絲哭腔。 book18.org
趙允義趕忙走到床邊,問道:「你怎麼了?」 book18.org
朱仙兒眼中含淚,嚶嚶泣道:「疼……肚子疼……」 book18.org
趙允義見她面無血色,嘴唇乾白,那難受的模樣,不似裝出來的,便道: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個大夫。」說罷,轉身出了房間,將店夥計找來,給了 他些碎銀子,讓他去請個大夫來。 book18.org
不大會兒功夫,店夥計便領來了一名中年大夫。趙允義一邊向他闡述朱仙兒 的病情,一邊領著他朝客房走去。哪知兩人剛進房門,朱仙兒便喘息哭道:「走! 你們都走!都不要他來看。」 book18.org
趙允義聞言相勸:「這是大夫,來給你瞧病的。」一邊說,一邊朝大夫使了 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過去。大夫會意,可剛走兩步,朱仙兒便大發雷霆,嬌聲怒 道:「走!趕快走!我不要他來瞧!」 book18.org
幾番折騰,那大夫始終無法走到床前,無奈之下,只得搖頭嘆息的出了房間, 臨走前,端起放在桌上的一碗黑色湯藥聞了聞。 book18.org
趙允義跟著大夫出了房間,連聲道歉。 book18.org
大夫問道:「桌上的那碗藥是誰開的?」 book18.org
趙允義想了想,搖頭道:「沒人開藥呀。」 book18.org
大夫道:「屋裡那位姑娘面色蒼白,說話無力,乃是氣虛血虧之像。至於桌 上的那碗藥嘛……我重新給你開一帖補血補氣的方子,你照方抓藥就是了。」 大夫寫了個方子,交給趙允義,便自離去。趙允義將那方子仔細瞧了一邊, 上面儘是些當歸、茯苓、肉桂、地黃一類補血補氣的藥,便叫店夥計照方抓藥, 然後親自煎好了,端到床前。濃重的藥味熏得朱仙兒眉頭一皺,嚶的一聲,將身 子扭到了一旁。 book18.org
趙允義柔聲哄道:「乖,把藥吃了,喝了就好了。」 book18.org
朱仙兒哭道:「我不喝。」 book18.org
趙允義繼續哄道:「乖啦,乖啦,快點把藥喝了。」 book18.org
朱仙兒繼續哭道:「我不喝,我不喝!」胳膊一撞,險些將他手裡的藥碗打 翻。 book18.org
趙允義臉色一變,厲聲呵道:「快點喝!我數三聲,如果你不把藥喝了,我 就不管你了,把你丟在這裡,自己上路了。」 book18.org
朱仙兒面露懼色,強忍著腹痛坐了起來,將他手裡的藥碗接了過來,滿臉委 屈的望著他,卻遲遲不肯喝藥。 book18.org
趙允義收起厲色,微微笑道:「乖啦,乖啦,快點把藥喝了。來嘛,來嘛, 來嘛,喝一口,就喝一口。」聲音又輕又柔,朱仙兒像是被催眠了似得,將碗放 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馬上又將藥碗推到了一旁,秀眉緊縮,乾嘔一聲,委屈 的哭道:「苦死了,我不喝了。」 book18.org
趙允義耐著性子,繼續哄道:「來,再喝一口,就喝最後一口。」一邊說, 一邊握著她那光滑如玉的小手,將碗重新推回到了嘴邊。朱仙兒『嚶』的一聲, 將頭轉到了一旁,說道:「真的好苦,我不喝了。」 book18.org
趙允義的耐心終於被消耗殆盡,一手掐住她的臉頰,轉了過來,一手搶過藥 碗,湊到她的嘴邊,掐開小嘴兒,硬生生的灌了進去。朱仙兒兩臂揮舞,小腳亂 蹬,將一床被褥踢得亂七八糟;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音,一雙秀目睜得圓圓 的,眼眶濕紅,既委屈又害怕,淚珠似斷了線的珍珠,順著嫩滑如脂的臉蛋直往 下滾。 book18.org
好不容將一碗湯藥喝完,趙允義長長地舒了口氣,伸手抹去額頭汗水,用力 甩了甩,苦笑道:「好心喂你喝藥,怎麼弄得像是逼你喝毒藥似的。」 book18.org
朱仙兒趴在床邊,不住的喘息咳嗽,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喘 息咳嗽。 book18.org
這一日兩人沒有繼續趕路,趙允義按照大夫的囑咐,給她煎了兩服藥,可她 的病情非但沒有見好,反而越發嚴重,雙手緊捂小腹,渾身上下直冒虛汗,連呻 吟聲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book18.org
趙允義這回真的慌了,讓店夥計將那大夫重新找來。這回朱仙兒連反抗的力 氣都沒了,乖乖的讓那大夫把脈,看舌苔。那大夫瞧了之後,連連搖頭,趙允義 忙問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book18.org
大夫搖頭道:「老夫懸壺濟世,行醫數十載,明明只是普通的婦人病,怎麼 越補越虛了呢?這脈象怎麼恁地奇怪……」 book18.org
趙允義不耐煩的問道:「您到底有沒有法子?」 book18.org
大夫道:「這個,我得回去翻翻醫書,再仔細斟酌斟酌。」 book18.org
趙允義氣的險些將他一腳踹出去,可還是強作笑臉,客客氣氣的將他送走, 隨即又叫店夥計將鎮上幾個有名的大夫都請了來,可幾人看過之後,都是愁眉不 展,連連搖頭,無奈,只得將這群『庸醫』客客氣氣的打發走了。 book18.org
當趙允義重新回到客房時,見朱仙兒躺在床上,睜著婆娑淚眼,楚楚可憐的 看著他。趙允義心中一酸,走了過去,問道:「你餓不餓,想吃些什麼嗎?還是 渴了?要不要喝些水?」 book18.org
朱仙兒問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聲音顫顫的,帶著一絲哭腔。 book18.org
趙允義心中不忍,安慰道:「沒事的,大夫們都說了,只是普通的氣虛血虧, 補一補就好了。」 book18.org
朱仙兒不信,顫顫的說道:「我想回家,我想我娘。」 book18.org
趙允義嘆了口氣,安慰了她幾句,忽然心念一動, book18.org
趙允義心念一動,忽然想起了這幾日一直在看的那幾本醫書來,說不定可以 從中找到醫治她的方法。於是便將那幾本醫書找來,那《瀕湖脈學》和《奇經八 脈考》兩本書中將各種脈象講解的非常詳細,趙允義這兩日閒來無事,將其翻閱 了一遍,對那二十八種病脈也算有了個大概理解,只是未有臨床加以佐證罷了。 這時倒正好派上用場。 book18.org
趙允義坐在床邊,將朱仙兒的小手拿了過來,食指中指合併,輕輕按在那潔 白如玉的皓腕上,透過那幾乎透明的瑩潤肌膚,只覺脈細而軟,似有似無,按之 欲絕,至數不明,乃是氣血諸虛的表現,只是三虛中帶著一實,搏動有力,乃是 氣血充盈之邁道。 book18.org
這一時虛,一時實的脈象,可真叫人摸不著頭腦了,難怪那幾個大夫都像是 遇見怪物似的。趙允義苦思不得其解,倏爾又想,莫非是內傷所致?便問道: 「你的內傷現在好些了麼?」 book18.org
朱仙兒氣若遊絲的說道:「我……我不知道,我只……覺著熱的……好厲害 ……快要熱死了……」 book18.org
「好熱?難不成發燒了?」趙允義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不禁嚇了一跳,這 哪裡是燙的厲害,簡直是寒涼刺骨。趕忙問道:「那一掌打在你什麼地方?」 朱仙兒道:「打在了我的後背上。」 book18.org
趙允義道:「你將身子翻過來。」 book18.org
朱仙兒狐疑道:「做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呵道:「快一些,別問為什麼。」 book18.org
也不知怎麼的了,這嬌嬌大小姐此時竟是怕極了他,被他這麼一呵,便小嘴 兒一扁,乖乖的將身子翻了過去,後背對著他。 book18.org
趙允義道:「把衣服拉下來一些。」 book18.org
朱仙兒連忙回頭望向他,臉頰潮紅,眼神里即驚且怕,顫顫的問道:「你要 做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道:「當然是給你看病,難道還要給你搓澡麼?」 book18.org
朱仙兒搖頭道:「我不要你瞧。」 book18.org
趙允義厲聲道:「好,那我走了。」說罷,轉身便欲離開。朱仙兒連忙道: 「等……等一下。」趙允義回過身來,柔聲說道:「我不瞧瞧你的傷勢,如何給 你治病。」 book18.org
朱仙兒咬著下唇,瞧了他片刻,低聲道:「好吧。」轉過身子,將胸前綁著 的絲綢系帶慢慢解開,然後將衣服慢慢的拉了下來。 book18.org
只見鵝黃色內衣自圓潤可愛的肩頭慢慢的滑落下來,露出瑩潤光滑的背肌, 一條紅色細繩自背脊中間橫貫而過,在那雪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扎眼。趙 允義見此美景,加之聞到她身上飄散出的陣陣處女體香,不覺的心跳加速,口乾 舌燥,一時間竟然瞧得痴了。 book18.org
朱仙兒見他半天沒有動靜,便問道:「你還在嗎?」說罷,扭頭頭來,見他 睜著眼睛,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樣,不禁又羞又氣,眼眶裡的淚珠打起轉來,惱道: 「閉上眼睛。」 book18.org
趙允義這才緩過神來,臉上一紅,顛三倒四的了句:「你別生氣,我不瞧就 是了。你躺好了,我給你瞧瞧。」目光向下移,只見那纖細妖嬈如隨風楊柳的小 蠻腰上,赫然印著一個血紅色的五指掌印,像是透過肌膚,滲了進去,煞是駭人。 「紅砂掌!」趙允義脫口而出。 book18.org
朱仙兒忙問:「什麼?」 book18.org
趙允義沒有應聲,起身出了房間,到自己的客房裡將那本沒有名字的醫書拿 了出來,這本書他前幾日粗略的看過,依稀記得上面有對紅砂掌的有所描述。果 不其然,連翻幾十頁,找到了關於紅砂掌的記載。 book18.org
紅砂掌自硃砂掌演變而來,修煉方法與硃砂掌大抵相同,只是相較於硃砂掌 的傷內不傷表,紅砂掌則會在中掌者身上留下一個殷紅的掌印,內勁透過皮表打 入竅穴之中,中掌者會感到骨蒸血熱,便如置身蒸籠,氣盛而血虛,終因虛弱而 死。乃是一門極為陰損的內家掌法。 book18.org
朱仙兒挨了一掌之後,只當是受了內傷,也虧得她修習的內功心法乃是全真 一脈的玄門正宗,竟然能將紅砂掌的勁力壓了下去。只是,紅砂掌的內勁並非消 散,強行壓制在她體內,便如硬按下去的彈簧一般,壓制力道越大,反彈的力道 便越是強筋。這幾日又遇上她的生理周期,氣血虧損,此消彼長,那紅砂掌的內 勁便如洪水猛獸一般,反撲而來。是以,她的脈象才會虛中帶實,實中帶虛,邪 氣深重、正氣虛衰,自身的真氣虛弱無力,而異種真氣則橫行無忌,血瘀氣阻, 無法匯氣與丹田。此時的她便如廢人一般,哪裡還有先前的傲嬌凌厲、意氣風發。 趙允義將那無名醫書上關於紅砂掌的記載仔仔細細的瞧了一遍,紅砂掌的描 述倒甚是詳細,但治療之法卻只有寥寥幾句,而重點則是『補虛瀉實』四字,至 於怎麼個瀉法,又是怎麼個補法,則隻字未提。 book18.org
這下趙允義可要撓頭了,需知中醫之道,博大精深,其實粗看幾本醫書便能 領悟得了的,便這簡簡單單的『補虛瀉實』四字就夠他抓破頭皮了。 book18.org
趙允義陪在朱仙兒的身邊,將那幾本醫書重新翻閱了一遍,終於皇天不負有 心人,在《瀕湖醫案》第三卷里,記述著一起病例,用的便是『補虛瀉實』之法。 趙允義興奮之餘,卻又擔心自己胡治亂治,將她治死了怎麼辦? book18.org
猶豫不決的望向朱仙兒,只見她躺在床上,面容蒼白,唇乾無色,出氣多進 氣少,已然到了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地步,便是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找大夫, 恐怕她也經不起舟車勞頓了。 book18.org
趙允義道:「我可能找到了醫治你的辦法,可也不敢肯定,你敢不敢讓我 治?」 book18.org
朱仙兒依然神志不清,只是喃喃念道:「我要回家,我想我娘……」 book18.org
趙允義見她氣若遊絲,混不似前幾日那輕靈可愛的小姑娘,不禁心中一酸, 暗自慚道,還沒醫治便先想著如何推卸責任,難道還要讓她寫個責任書嗎?難道 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連這點責任都不敢擔嗎? book18.org
想及此,趙允義不再猶豫,起身朝外走去,哪知衣服一緊,卻是朱仙兒伸手 拽住了他的衣角,問道:「你……要去哪兒……你也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趙允義柔聲道:「我去找藥給你治病,你乖乖的在這裡躺著,我馬上就回 來。」一邊說,一邊將她的小手拿開。前幾日這隻小手還瑩潤如玉,此時卻白的 嚇人。 book18.org
趙允義急匆匆的出了客棧,按著《醫案》上的記載,照方抓藥,幸好上面沒 什麼珍貴難尋的藥材,不過半個時辰便湊齊了,回到客棧,煎熬之後,親自端到 床前。 book18.org
朱仙兒聞到藥味,不由的眉頭一皺,搖頭道:「又要喝藥,我不想喝藥。」 趙允義扶著她坐了起來,哄道:「乖,喝了它,喝了它你的病就好了。」像 哄孩子似得,哄了半天,才讓她將藥喝了下去。隨後,朱仙兒便開始大口大口的 嘔吐,直到吐得連黃水都吐不出來。 book18.org
趙允義心裡七上八下,也不知道這一劑藥下去,到底時好時壞,只能扶著她 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然後目不轉睛的瞧著她,直到她沉沉睡去。到了次日清晨, 趙允義驚喜的發現,她的面色竟然紅潤了許多,連忙將她叫醒,仔細詢問。朱仙 兒也說感覺好多了,趙允義便又煎了一服藥給她。 book18.org
就這麼一直過了三天,朱仙兒的精神越來越好,竟然能夠下床行走了。趙允 義生怕她是什麼迴光返照,那可就慘了,不敢在這裡多耽擱,收拾好行李馬車, 準備趕緊將她送回家。 book18.org
經此一事,朱仙兒不再對他兇巴巴的了,反而處處聽他的話,溫順的像只小 綿羊。 book18.org
不幾日,兩人來到了合肥縣。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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