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book18.org
「怎麼帶這麼重的行李啊？都說這邊什麼都有，還用拿什麼來？」搶著接過 我行李的綝姐把沉甸甸的背包拿在手，帶點抱怨問道。我則像是找些藉口的推託 說：「是姑媽要我帶來的，說都是姐你愛吃的家鄉小點。」 book18.org
「哦，姑媽真的很疼我呢。」聽見是姑母的一番心意，綝姐頓時語帶感激的 展現笑容。她領我登上火車，看到我笨笨拙拙的臉無表情，帶點調侃笑道：「怎 麼了？好像一點也不開心的？」 book18.org
我傻呼呼的回答：「沒有，只是有點不習慣，覺得這個地方很陌生。」 綝姐不經意的四處張望說：「是嗎？我覺得不會差太遠啊，湖南的高鐵比香 港的火車還要漂亮吧？」然後想了一想，又捉弄般道：「還是不捨得家裡的小女 友，所以不開心了？」 book18.org
「我哪裡有女友？」我嗆著大叫，綝姐半掩嘴說：「是嗎？幾年沒見，已經 是個小帥哥了，會沒女朋友嗎？大姐才不相信。」 book18.org
「都說沒有啊！在公眾場合拜託不要亂說話！」雖然在火車上應該沒幾個人 聽懂我們的家鄉話，但我仍是耳根發紫。另一方面被綝姐稱讚帥哥，心裡其實也 是蠻爽的。 book18.org
我名叫程天，今年十七歲，湖南長沙人仕。身邊這位是比我年長五年的姐姐 程綝，今年二十二歲。八年前，她跟隨父親一起來港定居，正如大姐所說，幾年 沒見，大家都改變不少，記憶中她當年是個有點凶，對我頗為嚴厲的姐姐。可現 在眼前的她，卻完全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book18.org
我們的母親在我倆年紀很小時便已過世，兩姐弟過著單親生活。而因為父親 要工作，照顧我的責任便完全落在綝姐身上。過住每一天我倆都是一起渡過，直 到有一日，跟政府部門有點人脈的叔父告訴爸爸，可以申請他和綝姐到香港定居， 我們的生活才改變過來。 book18.org
「怎麼不帶阿天一起去？他一個留在家裡怎麼辦？」相對於我，綝姐是當時 最反對的一個，但叔父勸說，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名額只有兩個，只要他們在香 港住滿幾年，便可以用團聚的理由把我也申請過去。 book18.org
「那爸爸你把阿天帶過去吧，我十四歲了，可以照顧自已，總不可能留他一 個小孩子獨個生活。」綝姐堅持把機會讓給我，但叔父解釋她再過幾年便十八歲， 成年後要批准將會十分困難。最終綝姐說不過大人們，只好接受他們的安排，而 我就交由姑母照顧。 book18.org
「阿天，你在家裡要乖點，爸爸和姐姐一定會把你接過來。」臨別時，綝姐 那張哭泣的臉我到現在仍沒忘記。因為工作，父親平日早出晚歸，兩姐弟可說是 相依為命，我沒想像過失去綝姐照顧後的日子將會怎過，只是為了讓家人放心， 當年只有九歲的我那天很堅強，沒有在他們面前流下一滴眼淚。 book18.org
綝姐揮著手，她走了。那一天，我甚至沒有想過今生會否再有機會見到我的 姐姐。 book18.org
姑母是個很好的人，她沒令我有個不幸的童年，但寄居親戚家裡，始終不像 往時的自在，我想念我的家人，想念我的綝姐。 book18.org
當然在科技進步的今天，分隔兩地也總不會失去音訊。我和綝姐一直有用微 信等通訊工具來保持聯絡，也有互相發送照片來讓對方知道近況，但隔空對話的 感覺，始終比不上面對面的親切，而且綝姐來了這邊的工作似乎十分忙碌，發一 個訉息往往要很久才收到回覆。我悔恨綝姐在身邊時沒有多跟她聊天，有時候憶 起她說話時的兩片唇瓣，不其然有種很遙遠，很思念的感覺。 book18.org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幸運地在我快將踏入成年前的一年，叔父告訴我：父親 替我的申請經已獲批，我可以到香港跟家人團聚。 book18.org
我愛我的家鄉，但能夠和真正的家人一起生活，還是令我感到無比快樂。那 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倒數，算算還要過多少天才能見到我的親人，日子愈近，心情 就愈見興奮。 book18.org
到了今天，等了又等的日子終於來臨。縱然為了在綝姐面前顯示我已長大成 人，不再是往年的小孩，一路上我故意裝作不以為意，可內心的喜悅，恐怕已早 溢於臉上。 book18.org
我跟隨綝姐腳步來到他們的居所，正確來說，從今天起這兒也是我的家。 我家從來不是一個富裕家庭，我當然不會幻想這將會是間豪華大宅，但只能 勉強容納兩個人住的空間，又的確是叫人氣餒。這個房子只有一個房間和一個小 廳，綝姐還自豪的向我介紹：「看，還有獨立的浴室，不錯吧？」 book18.org
「也小得太可憐了吧。」農村的屋子都比較寬敞，就是姑母家中最小的房間， 都比這裡要大得多。目睹我那失望表情，綝姐有點不滿說：「你這個是什麼表情？ 香港寸土寸金啊。」 book18.org
我望著這間未算家徒四壁，但也相差不遠的房子，彷彿帶著疑問的說：「姐 你和爸就是住在這裡？」 book18.org
綝姐沒有正面回答，相反是在迴避的轉個話題：「你坐一整天車也很累了吧， 走洗個澡，我弄晚飯給你吃。」 book18.org
我直覺綝姐是在瞞我什麼，但也沒有深究，從旅行袋拿出幾件替換衣服便獨 個轉進浴室。這間房子真的很破舊，連浴室的門也是壞掉的。就在我脫掉上衣， 正要脫褲的時候，木門突然被打開，綝姐指著掛在架上的毛巾說：「毛巾是新買 的，你拿去用吧，骯髒衣服放在盆子裡，我晚上洗。」 book18.org
我對姐連基本的禮儀也沒有，顯得不滿的咕嚕道：「我不是小孩子了，進來 總要敲門吧。」 book18.org
綝姐被我一說，明白我的意思，翹起手說：「你在怪我侵犯你的私隱嗎？我 弟弟什麼時候變大人了？」 book18.org
「本來就是大人啦，都十七了。」我仍在抱怨著，可正當想繼續脫褲，卻發 覺綝姐一點離去的意思沒有，她更賭氣的說：「脫啊！你身上有什麼地方我沒看 過了，以後還要我替你洗內褲，就讓大姐欣賞一下，我的弟弟有多大人。」 我想不到綝姐竟會說出這樣的話，登時滿臉通紅。綝姐沒給我下台階，挨在 門邊等著看我出醜，要給小弟來個跟大姐不可駁嘴的下馬威。 book18.org
「哼，以為我不敢嗎？」我兩姐弟有一個共通點，都是受不了別人挑釁。看 到綝姐那「量你也不夠膽」的得意嘴臉，我把心一橫，奮然把內外兩條褲子一拼 拉下，讓那長滿男性體毛的陰莖暴露在親姐面前。 book18.org
「呵。」綝姐臉無懼色，直瞪瞪的看著垂軟的雞巴，隨即不作一回事的說： 「以為什麼了，還不是小屁孩一個，學人談什麼私隱的？」 book18.org
說完綝姐不屑一顧地關上木門，我冷靜下來，不禁一陣後悔。沒想過多年沒 見，第一天便在綝姐面前露體，羞恥之餘，心裡也碰碰的跳。打開水龍頭，一陣 水花撲面，不自覺地憶起住事。 book18.org
綝姐說得不錯，小時候都是她替我洗澡，我身上有什麼地方她沒看過了？這 根東西只不過是比以前大了一點，毛多了一點，在她眼中是沒什麼稀奇的。 然而不只綝姐看過我，她的裸體我亦曾經見過。小時候為了省水，綝姐經常 領著我脫光一起洗澡，但那真是很小的時候了。後來不知從哪時間始，綝姐說我 長大了，要我獨個洗澡。有時候小孩子撒嬌，她才勉強的替我洗，但總不再在我 面前脫衣服。 book18.org
直到有一次去親戚家喝喜酒，大人們喝得很晚，於是索性留在姨丈家裡睡。 姨母著綝姐先帶表弟妹去洗澡。我當時只有七歲，和表弟們玩得興高采烈，幾個 小孩子聽見可以玩水，便吵嚷的脫光衫褲衝到浴室，不久看到同樣一絲不掛的綝 姐步進來。 book18.org
「姐你也洗澡嗎？」我已經有幾年沒跟姐姐洗澡，有點奇怪的問道，綝姐像 是不意願地回答：「只有你們幾個小孩子可以嗎？」 book18.org
這時候綝姐用浴巾掩著身體，隱約間可以看到兩個隆起的胸脯。那年紀的我 對性仍未有感覺，只知道女孩子身上長有兩個包子，好奇心的驅使下令我想多看 一會，但又因為害怕被綝姐責罵而不敢直視。 book18.org
表弟妹們年紀小，完全沒有在意綝姐的裸體，繼續在浴室里奔跑跳玩，姐生 氣的叫他們不要亂跑。這時其中一個表弟地滑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綝 姐大驚，放下手中浴巾上前去看，這剎那我終於可以清楚看到她胸前的兩隻軟肉。 這就是鄰居明仔說的女生奶子嗎？好像很軟綿綿的。那粉紅色像草莓的東西， 就是給小孩子吃的奶頭？ book18.org
「男孩子不要哭好嗎？」綝姐努力安撫表弟，手在撫摸他撞痛的額頭，隨著 動作兩個渾圓的胸脯輕輕晃動。我被這不曾看過的景象吸引住了，當年十二歲的 綝姐乳房不算很大，但那晃動的光境卻使人震撼，記憶中尚未發育的我仍未懂得 勃起，只是本能地被女生那獨有的軟肉留著眼球。 book18.org
可是更震撼的隨即而來，就在綝姐雙手抱著表弟站起的時候，我看到一團陰 影，定睛一看，是一堆黑毛，在兩腿間構成了一個尖尖的三角形。 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了一下，當時的我是不知道大人下面是會有頭髮，也從來 沒意會到每天一起生活的綝姐已經是大人。她說我長大了所以不再跟我一起洗澡， 原來長大了的是她而不是我。 book18.org
對自小失去母親的我來說，這是第一次目睹女孩子的全部，綝姐彷彿亦察覺 我在觀看她的裸體，表情顯得不大自然。但後來她並沒從地上拾起浴巾遮掩身體， 而是半蹲下來，一個個地替小孩子們清洗，我因為自覺比他們都要年長，縱然很 想走近綝姐身邊，但仍裝作懂事地自行洗澡，並幫忙表弟穿衣服。 book18.org
理所當然地綝姐是所有人中最後一個穿上衣服，她站起來時故意背著我，有 點不願意讓我看到她下面的毛髮，像是害怕我會問些什麼，而我亦沒有提起，自 此以後，綝姐是再沒在我面前脫過衣服。 book18.org
那是我懂事後唯一一次看到綝姐的裸體，說是印象深刻，其實景物模糊。乳 頭的顏色，胸脯的形狀早已想不起來，只記得那是個一具在晚上亦白得發光的清 晰胴體，亮麗得叫人耀眼。 book18.org
「我在想起什麼了！」我把冷水開大，阻止自已的胡思亂想，我不是一個讀 書人，但亦明白意淫親生姐姐有違倫常，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我不能幻想綝 姐的裸體來挑起自已的性慾，特別是在將一起生活的今天，更不可以在精神上侮 辱我的大姐。 book18.org
我強行抑壓情緒，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從浴室步出，看到綝姐還在廚房裡准 備，我重新打量這間今後將成為自已家園的房子，心想如何能住得了三個人？ 忽然想起什麼，再次折返浴室，發覺架子上除了剛才自已的浴巾外，就只有 另外一條應該是屬於綝姐的毛巾，再望望鏡子下只有一個牙刷，怎樣看，今日之 前這裡也不會是住著兩個人。 book18.org
不作一聲回到小廳，綝姐已經弄好晚飯，歡喜的拿到桌上，我像是明知故問 的道：「不用等爸回來吃晚飯嗎？」 book18.org
綝姐被我這問題錯愕了一下，隨即漾起笑意說：「他有點忙，說不回來吃晚 飯了。」 book18.org
「是嗎？其實……」我沒心情轉彎磨角，直接了當問綝姐：「爸不是住在這 里的吧？姐你在瞞著什麼？」 book18.org
綝姐再次一愕，明白隱瞞不了，搖搖頭顱，微笑說：「我也沒打算瞞什麼， 既然阿天你以後住在這裡，早晚也要告訴你，是啦，爸不是住在這裡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是一起住？在這裡都沒其他親人了，那爸住在哪裡？」 我不明問道，綝姐嘆一口氣，有口難言的說：「其實是這樣，爸……替我們找到 新的媽媽了。」 book18.org
「新……新的媽媽？」我但覺腦袋一片空白，像是眩暈的坐在椅上不懂應對， 綝姐解釋道：「這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是因為阿天你年紀還小，怕你誤會……」 我沒聽姐把話說完，冷冷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book18.org
「大約有六年了吧。」 book18.org
「六年？即是你們來了兩年不到，他就跟別的女人好了，姐你一直一個人住 的嗎？」 book18.org
綝姐知我心情激動，儘量把語氣放輕，以免觸動我的情緒：「是，但這樣更 方便啊，女孩子獨個住是最輕鬆的，而且……」 book18.org
「混蛋！」我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打在牆壁上，發出碰聲巨響：「這樣的一 個男人，把女兒和兒子舍下不顧，難怪近年連電話也沒有了。」 book18.org
綝姐替父親辯護道：「其實你不能怪責爸，他仍年輕，需要有人照顧，不可 能因為媽走了，就孤獨終老。」 book18.org
「需要人照顧？那他的女兒就不用照顧了嗎？要你一個女孩獨自在這種陌生 地方生活，把兒子留在鄉間不理，還算是人嗎？」我質問道。 book18.org
「阿天，爸沒有把你不顧，至少他也把你申請過來了……」 book18.org
「我才不稀罕！如果早知道這事，我寧願永遠不來！」 book18.org
對我的激動，綝姐臉上一片淒涼，不知道可以再說什麼。看到她悲傷的臉， 我感一陣內疚，冷靜下來，道歉說：「對不起，其實最傷心的應該是姐，我沒顧 及你感受了。」 book18.org
綝姐笑笑搖頭：「沒有，鄉間很多人出外打工都是獨個生活的，我這種又算 什麼？而且今後阿天你來跟我一起生活，豈不是不再孤單了嗎？」 book18.org
「姐，那這些年來寄給我的生活費，是不是都是你付的？」我望著綝姐眼眸， 她刻意躲開我的眼神，不作正面回答：「吃飯時候不要談錢好嗎？」 book18.org
我嘆口氣，再次凝望這半句鍾前抱怨的小房子，綝姐要屈住在此，全是因為 要把錢都寄回鄉照顧我這小弟，試問還有哪一個家，會比這裡溫暖？ book18.org
這幾年裡在姑丈家寄人籬下，每每遇上不愉快的事情，我總會抱怨爸姐把我 不顧而去，但到了今天，才知道綝姐原來是一直比我更孤零零，至少我還有個算 是疼我的姑母，而姐每天對著的，就只有四面牆壁。 book18.org
我再也找不到話說，唯有垂下頭來，默默道：「對不起，姐。」 book18.org
綝姐像是忍著淚水，彷如回到從前般撫摸我的頭皮說：「傻瓜，姐弟一場說 什麼道歉呢？今天看到我弟弟長得這麼高大，姐高興都來不及了，還用你向我說 對不起嗎？」 book18.org
我很後悔剛才在衝動下說出永遠不來的話。綝姐等了今天多久；而我，亦等 了今天多久。 book18.org
「姐……對不起……姐……」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就是這樣，我和綝姐展開了兩個人的同居生活。我知道我的用詞是有點奇怪， 哪有一家人會用同居來形容？ book18.org
由於只有一間小房，理所當然地我倆是姐弟同房，但請不要誤會，在知道我 將要來港後綝姐早有準備，我倆睡的是上下隔的雙層床，毫無半點身體接觸，更 遑論發生什麼出軌的事情。 book18.org
本來以我家的經濟，是可以申請幫補生活的綜合援助計劃。但綝姐緊持自己 能夠工作，不想這個年紀就成為社會負擔。對此我是很明白姐的想法，從小開始 她已經是個有原則的女人，亦因此令我更尊敬我的姐姐。 book18.org
然後得到社會福利署的安排，我進了附近的一所中學，因為學歷問題，十七 歲的年紀，只能勉強入讀中四，我早有會遭受白眼的心理準備，為了不令綝姐失 望，一切的冷言冷語，我都決心要承受下來。 book18.org
「在這裡，沒有知識是活不下去的，你在學校是會給同學取笑，但不用理會， 做好自已，讀好書，將來才有前途。」綝姐再三叮囑我。當年因為父親再婚，綝 姐在這裡只讀了兩年便沒有繼續升學，一直努力打工賺錢。幾年間白話進步不少， 但少不免仍是被喚作大陸妹和鄉下人等帶有譏諷名稱，可姐都一一捱了過來。 我發誓今天，也要跟綝姐一樣堅強。 book18.org
「程天，把這段讀出來。」 book18.org
「老師，這些我在家裡沒讀過，不太會。」 book18.org
「是這樣嗎？不是說現在大陸的水平很高，可以上太空了嗎？怎麼連這種簡 單的英語也不會？也不知道學校政策怎麼搞的，收這種插班生，把整個班的平均 分都拉低了。」 book18.org
無論在什麼地方，總會有一些看不起別人的人，你不能跟他們爭論什麼，也 沒法跟他們爭論什麼，只能垂下頭默不作聲。我知道有些歧視是改變不了，進學 後的半個月，因為廣府話差勁，好幾次在學校受到白眼，我都有想要放棄的衝動， 可是每當下課後去到綝姐的小店，看到辛勞工作的大姐，那念頭便會立刻煙消雲 散。 book18.org
「綝，多來兩份煎餅。」 book18.org
「好的！」 book18.org
正如綝姐所說，她學識不多，找不到什麼好工作，開始的時候在一些超級市 場當收銀員。後來經別人介紹，到了一所小賣店打工，老闆本來不想請女孩，嫌 她們沒氣力搬貨，但因為知道綝姐弄家鄉的煎餅味道很好，於是特地在小賣店前 弄了一個位置賣煎餅，算是十分有商業頭腦。 book18.org
「姐！」天時暑熱，每天來到，都會看到綝姐香汗淋漓，除了煎餅還要幫忙 搬貨收拾，可以說是忙過不停。 book18.org
「阿天，你來了嗎？」然而無論多忙，每次見我，綝姐都會咧出甜美笑容。 她談不上是絕色美人，但總算是個漂亮女子，間中有一些狂蜂浪蝶纏個不休，姐 總有辦法巧妙脫身。 book18.org
「綝妹，什麼時候跟我約會？我請你去吃晚飯。」 book18.org
「好啊，我喜歡吃煎餅，你多買兩份，順便來兩客飲料，我們坐在這裡一些 吃。」 book18.org
看著姐那從不會得失客人的表情，我只能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而綝姐亦 是個盡職的夥計。 book18.org
「呼，今天熱死了，這種天氣都有那麼多人愛吃煎餅。」回家後，綝姐伸著 懶腰，我在旁邊冷眼的喃喃自語：「他們不是想吃煎餅，是想吃掉你。」 book18.org
「嗯？阿天你說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姐你這麼累，晚飯由我來吧，你去洗個澡好好休息。」為了不成 為綝姐的負擔，從不久前開始我倆輪流做飯，初時綝姐不肯，但經不起我的堅持， 最終只有接受下來。身為學生的我能夠為這個家貢獻的事不多，做點家務已經是 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book18.org
「也好，今天真的很累，要早點睡。」綝姐拖著疲憊身軀進去浴室，我則准 備飯菜，這晚天氣悶熱，煮的都是以消暑為主，不消一會大功告成，我把碗筷准 備妥當，下意識地朝浴室方向望去。 book18.org
「今天洗那麼久啊？」 book18.org
小小的一個房子，空間不多，在廳子連浴室的水聲也聽得清楚。而且因為門 鎖壞掉，姐又習慣了獨居，洗澡時木門輕掩，可以說是毫不設防。 book18.org
這是每個晚上都會出現的情節，每當綝姐洗澡，我便會渾身不自然起來。聽 著沙沙水聲，可以想像綝姐現正全身赤裸，童年時見過的一幕再現眼前。當時沒 有看清楚的那副身軀，如今每晚都沒有遮掩地暴露在只相隔一道掩門的咫尺之間。 我自問對綝姐沒有歪念，但始終是一個女人的身體，對正處青春期的我來說 是有著無比的吸引力。我渴望知道小時候的驚鴻一瞥，是否有如往後日子所憶起 的渾圓柔軟。這只是一種好奇，沒有什麼不潔思想。說來那日綝姐也可以毫不掩 飾地直視我的裸體，今天我不經意地偷看一眼，相信不會有什麼後果。 book18.org
想清楚，浴室就在通往睡房的旁邊，如果我這時走進睡房拿點東西，經過時 不小心從門隙看見，只怕亦合情合理。我不貪心，只看一眼，確認一下自已的記 憶力便立刻離去。 book18.org
「去吧，我答應真的只看一眼。」鼓起勇氣，踏出腳步，然而無論給予多大 藉口，不對的事說一百遍也不會變成對。我自知偷窺是一種下流行為，何況那個 是親姐，就更是一等下流。這一步提了很久，還是無法踏出。 book18.org
這不是我首次決定行動的晚上，過去每天，我都下著同樣決心，然後同樣地 有著年青人的猶豫不決而沒有實行。 book18.org
「怎麼了？不是說好今天一定要…」這個時間簡直就像一個鬥爭，是良知與 慾望間的鬥爭，誰也知道偷看一眼不會怎樣，親愛的綝姐不會因此與你斷絕姐弟 關係，大不了是罵你一聲下流，我想她應該也理解年輕人的意志是何甚薄弱，一 時受不住誘惑是情有可原。 book18.org
「受不了，雞巴都硬起來了。」婀娜多姿的曼妙軀體在腦中浮現，我喉嚨乾 涸，下體充血。好吧，我認了，我是幻想綝姐的身體。那些什麼好奇，什麼只確 認記憶全都是廢話。我根本就是心有不軌，想以偷窺親姐來滿足自已的性慾。 天人交戰，糾纏不堪，最終一如過住，直到以毛巾抹著微濕發尾的綝姐推門 而出，我仍是沒有作出任何行動。而且更因為生怕被識破心有歹念的作賊心虛， 先發制人的嚷著說：「怎麼洗這麼久？飯都要涼了。」 book18.org
綝姐作了一個不以為意的表情，提起右手，指著腋下部位說：「對不起，毛 毛長出來了，順便清理一下。」 book18.org
姐你是說，你在剃毛嗎？你知不知道女生這一句說話，是可以帶給男生多少 遐想？特別是一個半分鐘前仍在認真考慮是否要偷看你洗澡的弟弟。 book18.org
在鄉間生活的女孩大多沒清理腋毛的習慣，綝姐來港多年，也追上了這裡的 文化。聽綝姐說到自已的毛髮，我不禁聯想起她下面那尖尖的三角型。是很柔順， 很烏黑的三角型。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臉成青色，下體硬過不行，連站起來的勇氣也沒有，綝姐見我一 動不動，以為我在生氣，嘟著嘴說：「你肚子餓先吃飯嘛，哪用等我，現在夏天 都穿短袖，不清理乾凈很難看的，你知道你大姐的毛長得很快。」 book18.org
靠！還在說？你想你弟弟的弟弟安靜不下來嗎？ book18.org
綝姐看到我作不一聲，開始擔心問道：「真的生氣嗎？真的那麼餓？」 對著這大發條的笨姐我哭笑不得，我哼聲說：「姐你雲英未嫁，說話就不要 那麼不雅好嗎？」 book18.org
綝姐莫名其妙的道：「有什麼不雅？我的說話有什麼不妥了？」 book18.org
我忍不住大聲嚷叫：「求你不要在弟弟面前毛來毛去好嗎？我好歹也是個男 生，你這樣說，我會幻想到你其他地方去的！」 book18.org
綝姐大概想不到我會有如此反應，作了一個驚訝表情，我拼了出去，繼續說 著：「還有下次洗澡請把門關上！水聲那麼響，飄出來的煙那麼香，你弟今年十 七歲，血氣方剛，意志力很薄弱的，萬一忍不住偷看就不好了！」 book18.org
「偷看我？我是你親生姐姐啊？」綝姐不可思議的說，我瘋了的叫：「姐也 是女人，女人應該有的東西你也有，我是男生會有遐想的好不好？」 book18.org
綝姐托著頭，認真思考說：「這樣嗎？如果你是好奇，給你看看沒關係唷。」 「你知道自已在說什麼嗎？這種事可以沒關係？」我瞪眼怪叫。 book18.org
綝姐說得輕鬆的笑道：「是啊，都是同一個媽媽生的，況且反正你以前也不 是沒看過，多看一遍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原來我姐是這樣開放的嗎？」我很後悔，後悔過去每天沒有堅決地把勇氣 拿出來，原來真只是一句滿足好奇，便可以不了了之。 book18.org
說到這裡綝姐更扭扭輕腰，愉悅笑說：「想不到原來我蠻有魅力呢，連小弟 也對我有興趣。」 book18.org
「大姐你在說什麼了，我只不過是…」 book18.org
「開玩笑的，不跟你胡謅，快點吃飯吧，待會要你洗碗的呢。」綝姐轉個話 題，拿起筷子催促我道。 book18.org
我雙眼眯起，心裡盤算既然你說得這樣清楚，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明天一定 要好好偷看過飽。 book18.org
然則接著一天放學回家，我發覺那不知道壞了多少年頭的浴室木門，被換上 了一個相當堅固的簇新門鎖。而從那天起綝姐亦聽從她親弟的意見，每次洗澡都 把門關得很穩，沒有半點隙縫。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三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我總算是稍稍習慣了學校的生活。雖然 英語仍是不濟，可是其他科目開始有了頭緒，而且繁體字也認得不少，讓我開始 逐漸對自已的成績有了信心，不會是開始時的完全絕望。 book18.org
可是其中一個碰上的問題是，學校里部份作業需要用電腦上網找資料，對家 里沒有電腦的我說來十分不便。當然我可以借用學校圖書館裡的公用電腦，但那 大部份時間都會被其他同學用作打遊戲。 book18.org
在內地的時候我也有流連網絡咖啡屋的習慣，但在香港你會發覺這類網啡的 數目不多，價錢亦不便宜。在連手機都可以輕易上網的時代，要到網啡做家課始 乎是一件頗為荒謬的事情。 book18.org
我知道以綝姐的經濟情況，即使這個小弟如何厚顏，也沒法開口說想要買一 台電腦。兩個人的伙食費和那小得可憐卻租金不便宜的小房子，都已經占去了獨 力支撐這個家的她大部份收入。 book18.org
與其說是買電腦，倒不如想想下個月綝姐的生日應該如何準備。我省吃節用， 希望能在生日當天給綝姐送一份禮物。幸運的是班上一位叫黃誠的同學告訴我， 家裡飯店欠人用，如果我願意當個小小的外賣童工，他家願意付我不錯的工資， 讓我可以買一份令綝姐歡喜的小禮物。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一個表示一點心意的機會，我很感謝這位同學的幫忙。每天放學 後到飯店裡幫忙，努力地干好這份工作。一個月後，他家守信地給了我應得的工 資。 book18.org
「你認為我應該送什麼給我姐？」拿到了錢，我向這位感激的同學詢問意見， 他反過來問我：「你姐多大了？漂亮嗎？」 book18.org
「二十二歲，還算漂亮。」 book18.org
「有男朋友嗎？」 book18.org
「這個我不肯定，應該沒有吧？」 book18.org
「二十二歲，沒男人，樣子肯定不會好得去哪裡，買些化妝品給她修繕一下 外表吧。」黃誠滿有經驗的說。 book18.org
給女人送化妝品，至少不會是一個冒險的選擇。而因為半點不懂，結果聽從 同學意見，買了一套電視上經常看到的品牌。十分鐘花光一個月賺來的錢，換來 粉底，唇膏和眼影，那友善的銷售姐姐更多送了我一支眉筆。 book18.org
我以為可以令綝姐高興，沒料到這份禮物卻使我被罵了一頓。 book18.org
「生日快樂，這份禮物是我送你的。」晚飯時，我乘著綝姐不覺，給她驚喜 的把禮物遞上。 book18.org
「呵呵，小弟有禮物送啊？會是什麼東西呢？這……這個牌子不是很貴的？」 綝姐打開精緻的包裝袋，臉上顯出驚訝，我未知大難臨頭，還得意洋洋的說：「 是啊，廣告說很好用的，這粉底塗在臉上立刻年輕十年。」 book18.org
綝姐不喜反怒，氣沖沖的教訓我道：「你姐才剛踏入二十三歲，年輕十年想 變十三歲嗎？你這個人怎麼亂花錢，我給你零用拿來買這種沒用的東西。」 我沒想到送禮居然會被罵，也意氣用事的反駁說：「錢是我自已的，我做了 一個月兼職來買禮物送給你的。」 book18.org
「兼職？你去做兼職？難怪最近放學都沒來店裡找我了，原來花時間去做這 種無聊事，是誰答應我要好好讀書，怎麼不聽我說話？」綝姐愈說愈氣，脖子上 的青筋也浮現出來，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生這樣大的氣，只知道自已沒錯，兩個 人堅持不下，一時間誰也下不了氣。 book18.org
「我做兼職，但也有好好讀書，這根本是兩件不相關的事！」 book18.org
「是嗎？你有好好讀書？以為自已的成績很好嗎？拿測驗的分數給我看吧？ 你真是太令姐失望了，買一堆這樣的東西，夠家裡半個月租金了，你明天立刻拿 去退錢！退回一半也是好的。」 book18.org
「好吧，反正你不想要，就拿去退錢吧！」我無端被教訓了一頓，也就賭氣 的說。綝姐聽了，激動地叫嚷：「我想要啊，但你姐不配用這種貴東西的！我們 連買菜都要一分一毫的算著了，憑什麼去學別人打扮？」 book18.org
「你配的！誰說我姐配不起什麼了。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就這一點心意，你 也不能笑著接受下來嗎？」 book18.org
聽到這裡，姐再也按捺不住，咽嗚的滴下淚兒。我看在眼裡，亦是一同傷心。 我知道綝姐是愛我的，她心痛我把錢用在她的身上；心痛我把求學時間，浪費在 為了買禮物給自已而去做兼職。姐正處於花樣年華的美好年紀，為了這個家，連 一瓶化妝品也覺得自已配不上，而我這個弟弟就半點幫不上忙，只能成她的負擔。 哭了一會，綝姐情緒稍定，抹著淚痕說：「你就不會挑禮物，小賣店那麼熱， 煎餅又滿頭大汗的，誰會化妝啊？」 book18.org
我沒好氣說：「沒人叫你化妝去煎餅，化給愛人看不可以嗎？」 book18.org
「我哪裡有愛人了？」 book18.org
「只是打個比喻呀，說不定明天就遇上呢。」到這時候我倆都已經冷靜不少， 說話的態度亦軟化下來。綝姐口說自已不配，但畢竟女人愛美，拿著精緻瓶子， 仍是顯得愛不惜手，忽然使勁扭開瓶蓋，輕輕往其粉臉一抹，像個小女孩向我問 道：「有沒變漂亮了？」 book18.org
「這是仙丹嗎？」我哼一口氣，不知作個什麼表情，同時咕嚕說道：「不是 說要退錢的嗎？怎麼開封了？」 book18.org
「我改變主意了，既然小弟不懂珍惜，就狠狠花他一筆。」綝姐伸著舌頭向 我作個鬼臉，我悶哼一聲，早肯接受，眼淚就不用白流了。 book18.org
哭完又笑，綝姐拿起化妝品往廁所洗掉淚痕。出來時清秀臉上粉致細嫩，眼 睛線條分明，唇角星華艷麗。姐不曾碰過化妝品，首次學用卻已頭頭是道，果然 這是女人的天賦本能。 book18.org
這是我首次看到綝姐化上妝容，原來精緻的臉蛋顯得典雅奪目，美得出奇， 不禁看得痴了。女孩被我看得尷尬，滿面通紅的說：「都說人家不會化妝，有沒 很難看？」 book18.org
我擺擺手，裝作不以為意：「還可以，總算不是太醜，比猴子的屁股好看一 點點。」 book18.org
綝姐嘟著嘴的敲我一下，但從其欣悅臉上，我想她是十分歡喜這份禮物。於 是明知故問的道：「那姐你喜歡嗎？」 book18.org
姐卻像個小女孩的死不肯認：「不喜歡！但買了沒法子，只有收下來。」 女人都愛口不對心，我也不加爭論。可就在鬆一口氣的時候，綝姐忽然不甘 示弱的奸滑道：「幸好我也買了禮物給自已，弟弟送的不合意，總算還有一份作 補償。」 book18.org
「你買了禮物給自已？」綝姐一向甚為節儉，很難想像她會買生日禮物給自 已。女孩故作神秘，把我領到房間，掀開被單說：「怎樣？是不是很羨慕呢？」 綝姐口中送給自已的禮物，居然是一台新款的筆記本電腦。 book18.org
「姐……」我呆住片刻，綝姐沾沾自喜的解釋道：「最近我愛上了看電視劇， 但要上班沒時間，有私人電腦就可以晚上輕鬆的看，你看我連網線都辦好了。好 啦，反正平日也看不了這樣多，如果小弟要用的話，我也可以考慮借給他，不過 有條件的哦，只可以拿來做家課，不准看那些下流的東西。」 book18.org
騙人，你哪裡愛看電視劇，這台電腦分明就是買給我的。 book18.org
我當一個月兼職就以為很偉大了嗎？綝姐要在平日緊絀的生活費中省吃節用 多久，才夠買一台這樣的東西？ book18.org
愛不是用錢去衡量的，但如果以化妝品和電腦相比，綝姐對我的愛，無疑是 遠遠超過我對她的愛。 book18.org
「姐！」我忍不住抱著綝姐，抱得很緊，緊得叫人喘不過氣，緊得可以完全 感受到對方體溫。 book18.org
「你好過份，這邊說我亂花錢，原來自已買的貴多了。」 book18.org
「那難得人家生日，放縱一下也不太過嘛，喂，我透不了氣啦，你輕一點好 嗎？」 book18.org
「你都說難得生日，給弟弟抱抱不可以嗎？」 book18.org
「不是不可以，但你在壓著姐的私人部位了。」 book18.org
「難得生日，給弟弟一點福利不可以嗎？」 book18.org
「你這個人，哪有生日的人要給別人福利的，就只能抱啦，不要伸手過來摸！」 謝謝你，姐，謝謝你，我的綝姐……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家裡有了電腦後，功課上方便多了，而且也可以多看新聞加強熟識這個城市。 好吧，我承認有時候獨個在家，也會偷偷看看帶點色的影片，發泄年輕時代過多 的精力，順便減少對綝姐的胡思亂想。 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自己亦受過無數次的歧視，綝姐曾不止一次叮囑我，無論遇上任 事都一定要忍耐。這個本來就不是我們的地方，要融入他們的社會，不是一朝一 夕可以做到的事情。 book18.org
對此我自問是努力去做，同學取笑我口音不正，甚至用人身攻擊的詞語去辱 罵我，我都一一接受下來。幾個月後，大家對我的不作反應感到沒趣，漸漸就不 再捉弄我了，有些甚至跟我成了好友。所謂一把掌打不響，只要你肯退一步，事 情總不會鬧大。 book18.org
但世界上，卻有些人是份外討厭，你不惹他，可偏偏不好彩地踩到他的頭上。 尤詠依，是我班的校花，長得十分漂亮，成績也好，家境更相當不俗。可是 當你接觸過她，便會明白上天是公平的，不會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放在同一個人 的身上。這位女同學性格驕縱高傲，不可一世，持著過人姿色，野蠻無禮，縱然 外表美麗，也抵不上內心的醜陋。 book18.org
我沒打算招惹尤詠依，她亦從不把我放在眼內，可是一次偶然，卻使我惹上 了她。 book18.org
「大陸雞！」那天我如常拿著一堆書本從圖書館踏出，被這從來不會跟我說 半句話的女同學叫住。 book18.org
「尤……同學？」回頭一看，眼前女生長發及肩，五官標緻，肌膚白皙如雪， 細嫩得彷似初生嬰兒。她撓著手步上前來，嘴角帶笑，但從那慍色的眼神，我知 道她的心情不會很好。 book18.org
「是你向老師打小報告，說我沒有完成課外閱讀的嗎？」尤詠依帶著質問的 語氣說。 book18.org
「我沒有啊？」 book18.org
「還在裝蒜！你是圖書館組長，你不說，老師哪會知道？」聽到我否認，尤 詠依更氣了，一手用力把我推倒，使我會在手裡的課本盡散地上。 book18.org
前陣子因為綝姐還沒給我買電腦，為了完成家課，我總要在圖書館裡等其他 人用完電腦才可以上網，久而久之，跟圖書館的老師熟稔了，她問我有沒興趣幫 忙，我想反正閒著便答應下來，每天在下課後點算當天借出書本作為統計。 「老師們也是食古不化，上網這麼方便了，幹麼要強逼人去借書那麼麻煩。」 尤詠依喃喃自語。由於近年借書的同學不多，為了推行閱讀實體書的文化，學校 規定學生完成課外閱讀，是必須要到圖書館借書。目的是不希望同學們只在搜索 器輸入一個字詞便可以得到需要的答案，而是希望他們能夠真正地把書讀完。 當然大部份同學借書都只是一個幌子，最終還是依賴電腦。而我因為身為圖 書館組長，點算同時亦要紀錄借書同學的名字，故此尤詠依便遷怒於我，怪我揭 發她從來沒有借書的事實。 book18.org
「我警告你，明天向老師道歉，說看漏了我的名字，我每個星期都有借書。」 尤詠依搖著指頭命令我，我茫茫然說：「這個不行，我每個星期都有寫報告，怎 麼現在才說一直漏了你的名字？」 book18.org
尤詠依顯然被我激怒了，用力踏在我腳踝，動氣道：「你自己想辦法啊，就 說你在大陸沒讀過書，看不懂尤詠依三個字好不好？死大陸雞！」 book18.org
臨行前，她回頭警告我：「你不給我搞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休想有好日 子過。」 book18.org
你很難想像世界上會有如此心胸狹窄的女生，這樣的一件小事，居然會把她 惹火。我沒有按照尤詠依的說話去做，正確來說我根本想不出辦法向老師解釋。 我以為她下了氣會沒什麼，但我太看輕女人的仇恨了，一星期後我被召到校長室， 原因是尤詠依告發我，說我非禮她。 book18.org
「我、我沒有啊！」 book18.org
「你沒有，那尤同學為什麼要誣告你呢？要知道非禮女同學不是小事，我想 沒有一個女生會無聊到冤枉同班同學。」校長帶著幾乎是定了案的眼神。尤詠依 學業上算是優良學生，在老師前亦懂演戲，她的說話沒人懷疑，是理所當然。 「但我真的沒有！我跟尤同學連話都不多說，怎麼會非禮她？」我拚命替自 己辯護，校長向站在旁邊的尤詠依問道：「尤同學，你確定真的是程同學非禮你 嗎？」 book18.org
尤詠依眼不用眨的說出謊話，指證我說：「肯定是他！上星期下課我在走廊 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屁股，回頭看是程同學，還笑嘻嘻說大陸人都是這樣向女孩子 打招呼。昨天小息我伏在桌上休息，又被人從後伸手搓……搓我胸脯，班上有其 他女同學可以做證人，都是程同學做的！」 book18.org
「好吧，程同學你還有什麼解釋？」 book18.org
「我沒有解釋，我根本沒做！」 book18.org
「那沒法子了，林老師，致電給程同學的家長，請他來學校一躺。」 book18.org
「你們要告訴我姐？」 book18.org
我心一震，但這種情況下，我是完全沒有反對的餘地，在小店工作的綝姐接 到電話，立刻趕來學校，從其慌張神色，相信一定是很擔心我出了什麼事。 「我弟非禮女同學？不可能的，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book18.org
「程小姐，我們請你過來是想你協助，我們相信令弟沒有做，但亦相信尤同 學不會誣衊一個平日連話也不多說的男同學。」 book18.org
「阿天，你真的沒做嗎？你真的沒非禮女同學？」綝姐慌了，回頭問我，我 堅定搖頭。姐轉向尤詠伊說：「這位女同學，非禮不是鬧著玩的，會不會是你弄 錯了什麼？」 book18.org
「哦，你是說我冤枉你的好弟弟嗎？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尤詠依氣焰囂 張，豪不留情的說：「說實話你們這種大陸蝗蟲，我連多說句話都覺得無聊，如 果不是你弟弟侵犯我，才不會浪費時間在這裡。」 book18.org
尤詠依的話，令綝姐確信我是做了，這麼端莊的一個姑娘，無緣無故為什麼 要冤枉自己弟弟？ book18.org
「我不是要追討什麼，你這種弟弟早晚會被趕出學校，只要向我道歉，便息 事寧人吧。」尤詠依得意洋洋的道。姐聽見事情未到最壞地步，大喜過望，回頭 跟我說：「阿天，快點向這位女同學道歉，是誤會也好，不小心也好，你跟人家 道個歉便沒事了。」 book18.org
發生這種事，男生必然是最吃虧的一個，尤其當對手是尤詠依這種漂亮女孩， 幾乎所有人都會相信她，覺得她是沒有說謊的必要。 book18.org
換了平日，我也許會遵照綝姐的說話，學校里本來就沒幾個人看得起我，說 我是色狼又如何？ 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是否需要用到這種手段去陷害 我？ book18.org
「怎麼了？還不道歉嗎？那我只有報警了啊？」尤詠依見我沒有反應，作恐 嚇的笑道：「你是插班生，成績本來已經追不上，上了警局，學校也只有開除你 了。你們兩個大陸蝗蟲，還是快點滾回老家吧。」 book18.org
尤詠依說得不錯，我是勉強被收留的，如果開除了，是很難再入讀其他學校， 但就因為這樣，我就要出賣自己，承認根本沒做過的事嗎？ book18.org
我咬著咬牙，只覺眼前那張得勢不饒人的嘴臉很醜，我從未遇過一個惡毒如 此的女生，她不單在侮辱我，亦在侮辱我姐。 book18.org
「阿天，你怎麼不道歉？男子漢做過的事就要認，你想氣死大姐嗎？」綝姐 想不到在事情有出路時我卻堅持，急得快要哭出淚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更覺 得不可以屈服，如果我認了，就一生也沒法子在姐的面前抬起頭來。 book18.org
「我不會認錯！我根本沒有做過！」我堅決說出此話，尤詠依作了一個輕蔑 表情，冷冷的向旁邊的老師說：「是嗎？那報警讓警察來查吧。」 book18.org
「不要！」聽到這話，比我更快反應的是綝姐，她慌不擇路，雙膝一屈，跪 在尤詠依跟前，哭著求她：「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原諒阿天，我求你，就原諒我 弟弟一次！」 book18.org
事出突然，沒有人會想到，姐會忽然跪求比她小上七年的中學女生，大家都 顯得很訝異。而看到這一幕，一直自覺理直氣壯的我，眼眶裡也禁不住溢滿淚水。 「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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