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３（完） book18.org
作者：微風妖來坊 book18.org
繪者：BT公寓·白貓 book18.org
書系：天方艷談 book18.org
出版社：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期：2008-05-02 book18.org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第三集（完）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終於走到了最後一集，但沒想到，竟是要我憑著一個沒人能證明的學說，去打倒虛霜娜，就算我是奇蹟之男，也不是隨便放出去奇蹟就會出現的啊？！欸，我只能祈禱作者沒有殺主角的病，一路勇往直前啦！ 我們竟然全被虛霜娜騙了！從頭到尾，她就是想把我騙來巴黎，好想辦法奪取我身上的奇怪魔力。反魔法與奇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啊？！！ PS.在這個故事結束之前，我一定要上到大波御姐絲芬妮！！！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章 book18.org
嗡嗡嗡地，一種像是呻吟又像是悲嘆的聲音，在紅道中四處迴蕩，有如大地的低沉細語。 book18.org
四周的濕冷空氣儘管如死水一般混濁停滯，也隨著石壁中的紅光一同暖和了起來。 book18.org
一個一個緊緊相信的方形堅穴，順著紅道筆直往前延伸；倒U形的隧道在遙遠的彼端逐漸縮小，最後匯聚成一個點，讓人覺得這鬼地方完全沒有盡頭。 book18.org
這些洞底下都有像剛剛那個小女孩一樣的孩子嗎？和她一樣只剩下上胸部和頭？虛霜娜到底對她們下了什麼樣的毒手？光是想像這些問題的答案就讓我不寒而慄。 book18.org
更何況，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虛霜娜對那些孩子做的事情一定比我最恐怖的想像還要可怕上幾十倍，她可是個能動手把自己腦袋砍下來的女人！連自己的寶貴身體都可以這樣糟蹋了，更別提她會怎麼對付別人。 book18.org
我用力搖頭，別再想了，這不是我該管的事！現在應該趕快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巴黎才對！ book18.org
「這下又怎麼啦？」佐菈如此問道。 book18.org
四周的無數光點，正以相同的頻率閃爍，在隧道的管狀壁內緩緩流動，朝著遙遠的前方的紅點前進，使得紅道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根巨大的血管。 book18.org
「紅道被啟動了。」絲芬妮額上滿是汗水，小心翼翼地觀察腳下的地面，「這表示虛霜娜利用弗雷格的魔力，成功地將魔法陣不足的部分補齊，發動了魔法。」 book18.org
「那會怎麼樣？」佐菈離開了那個小女孩的屍體，走到我的身邊。 「她所設計的魔法會開始生效。」 book18.org
「生效？什麼效？」佐菈疑道。 book18.org
「等我們回到上頭，大概就知道了。這麼大型的魔法要能看出影響力，需要不少時間。」絲芬妮道，她不自覺地跟著佐菈靠近我身旁。 book18.org
「你是說你知道出口在哪囉？怎麼不早說啊！」我一聽，大喜過望。 「紅道不管哪一條都很長，當然中間會有備用的出口。」絲芬妮道，一邊拭去額上汗水，雙頰黑黑的全是灰塵，「只要順著紅道一路往前，遲早會有路讓我們上去的。」 book18.org
「是嗎？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了！ book18.org
「哼，反正你這個懦夫，上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開溜走人吧！」佐菈酸溜溜地道，臉上寫滿了不信。 book18.org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我隨即反駁道。 但話才講到一半，我發現那個小女孩乾枯的眼珠子正對著我看。 這樣說很奇怪，因為她已經死了，只不過是頭倒向我這一邊而已，但我就是覺得她在看著我。 book18.org
或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感到心中正在天人交戰。 book18.org
振作點，博康舒！你不能妥協啊！明知道跟虛霜娜作對是死路一條，那幹嘛還要陪著佐菈她們去送死呢？雖然以後可能再也沒有可愛粉嫩的小屄給你鑽，但至少還有條命在啊！ book18.org
小女孩的視線加重了力道，簡直像針一樣刺進體內，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但這一定是我的幻覺，她已經死了呀！喂！麻煩你轉過頭去行嗎？ book18.org
一股實在難以形容的不安和痛苦在我胸腔里掙扎，為什麼？ 可惡！難道我真的想要跟她們去送死？我到底在搞什麼，一生一次的男子氣概為什麼會在這種節骨眼上油然而生呢？這一點都不像我啊！ book18.org
「……你幹嘛呆呆地不說話啊?」佐菈見我半天不開口，問道。 「呵呵……」絲芬妮見狀卻笑道，「看來，淫胚他改變心意了，子爵閣下。」 book18.org
「真的？」佐菈驚奇道，「那你還是要跟我們去囉？」 book18.org
「喂！絲芬妮，你沒事別亂說話！」我連忙回了一句，以掩飾心中的猶豫不決，「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晚上的人情！」 book18.org
「對呀，我還記得，但你似乎忘了呢。」絲芬妮道。 book18.org
「我哪有忘，我這不是才說了嗎？」 book18.org
「是嗎？但你如果回到上頭就和我們分道揚鑣，以後要我怎麼還你那一個晚上？」絲芬妮賊兮兮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唔……這……」我不禁為之語塞。的確，如果我和她們在這個時候分開，不管佐菈等人和虛霜娜的戰鬥結果如何，恐怕都再也不會見面了；因為輸了會被虛霜娜做掉，就算打贏了也不一定得馬上逃離法國。 book18.org
「哼……哼！」我勉強反擊，「反正你最後一定會找些奇怪的理由搪塞過去，有跟沒有還不是一樣。」 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欺騙你？」絲芬妮卻笑道，「我可是非常想要報答你那次的人情呢！」一邊用非常具有暗示性的眼神看著我。 book18.org
這……她是在說真的？還是只是想要唬弄我？雖是身處地底深處，我被那對翠綠眸子一瞧，還是馬上深身發熱，連骨頭都軟了。 book18.org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一個晚上？什麼人情？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佐菈揚起眉梢，闖進我和絲芬妮之間，高聲問道。 book18.org
「子爵閣下那時昏迷不醒，大概沒有聽見吧。」絲芬妮道，「在水晶宮殿的時候，是淫胚救了我們兩個，所以為了還他這個人情，我便答應陪他一個晚上。」 book18.org
「什麼！博康舒你這個死淫豬！又趁我不在的時候，搞這種不要臉的勾當！」佐菈一怒之下，竟然用力把我的耳朵給擰了過去，害我痛得不斷在她身邊繞圈。 book18.org
「放手！很痛啊！」我掙扎半天，好不容易從佐菈手下獲得解脫，「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哪知道她真的答應了！」 book18.org
「死魔女……你到底想幹嘛？」佐菈面色不善地瞪著絲芬妮，「不會又想像之前在旅館裡面那樣，騙我說出些奇怪的話吧？」 book18.org
「奇怪的話……像是什麼話？」絲芬妮明知佐菈的意思，卻佯作不知，惱得佐菈在紅道上直跺腳。 book18.org
因為四周充滿紅光，所以我也看不見佐菈到底有沒有臉紅，不過從那手舞足蹈的模樣看來，傻丫頭顯然又羞又惱。 book18.org
「你少來了！你明明知道博康舒已經是我的……是我的……」佐菈的語氣先是一陣高亢，接著卻後繼無力，聲音越來越小。 book18.org
「是你的……是你的啥啊？」我好奇地看了看佐菈，卻被她一眼瞪了回來；瞧她的表情，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book18.org
「……如果淫胚只是個普通人，那我沒什麼意見。」絲芬妮笑道，走到我身邊，手直接伸進我的胳臂彎里，身子一貼，軟綿綿的豐乳隔著破爛的馬甲迎了上來，嚇得我差點心臟都從嘴裡跳出來。現在是什麼情況？絲芬妮竟然會主動挽著我的手？如果這是夢，千萬別讓我醒過來啊！ book18.org
「不過子爵閣下，你也知道你的催眠術對淫胚是毫無作用，這種狀況下，你怎麼還能說淫胚是你的『爿血』呢？」絲芬妮道。 book18.org
什麼血？是半血嗎？還是拌血？怎麼故事都快到最後了，還有奇怪的專用名詞出現啊？ book18.org
「別隨便把那兩個字掛在嘴上！」佐菈羞怒萬分，「給我閉嘴！」說完又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book18.org
「哼……哼！」佐菈雙手抱胸，重整姿態道，「你之前明明討厭博康舒討厭得要死，現在又圈起他的手幹嘛？這次又打什麼算盤？想要利用他做什麼？」 book18.org
「嗯……」絲芬妮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讓淫胚自己選，他到底最後會跟子爵閣下呢？還是會選擇跟著我呢？」 book18.org
佐菈一聽，表情大變，似乎真的動怒了，眉梢高高揚起。 book18.org
「魔女，你是想在這裡跟我宣戰嗎？」她怒道，「你又不喜歡他，別來胡亂攪和！」 book18.org
「我有說過我不喜歡淫胚嗎？」絲芬妮卻氣定神閒地回答道，「我只說過我討厭他，可是沒說過我不喜歡他吧？」雖然說的話還是亂七八糟得讓人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麼，不過似乎是決心要跟佐菈槓上了。 book18.org
而夾在兩人中間的我，腦中一片空白。這是真的嗎！神啊！這是真的嗎？ book18.org
這下子，我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雖然不敢相信，但現在很顯然是二女互爭一夫的橋段啊！嘻嘻……嘻嘻……嘻嘻嘻！糟糕，我沒辦法控制臉上的淫笑，怎麼辦？ book18.org
啊！如果有什麼魔法可以把這一瞬間永遠地記錄下來，真希望我現在就能學會！這可是這輩子第一次有女人宣告她喜歡我，而且還是一次兩個人呢！ book18.org
其實，我早看出來佐菈對我有意思，這小妮子很顯然就喜歡上我了，倒是絲芬妮的反應大出我意料之外，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想要利用我和佐菈而已，沒想到連絲芬妮都喜歡上我，哈哈～～嗚哇哈哈哈～～我果真是魅力無窮啊！長久以來的忍耐果然是有代價的！ book18.org
「……你在笑什麼？笑得那麼開心？」絲芬妮轉過來，雖然依舊面帶微笑，不過嗓音卻顯得有些冰冷。 book18.org
「哼，他腦袋裡反正還不就是那些東西。」佐菈啐道。 book18.org
「呵呵……嗯哼！」我連忙正色道，然而說什麼都難以壓抑臉上笑意，「你們兩人，不要再為了我而爭吵，其實針對這項議題，我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只要……」 book18.org
「只要我們兩個一起跟你結婚是嗎？」「只要我們兩個一起跟你上床，對不對？」 book18.org
佐菈和絲芬妮冷笑道。 book18.org
「嗯……」我一愣，「你們真了解我……我想說的就是……」 碰！ book18.org
「啊喔！」我眼前一陣金星亂噴，佐菈居然一拳往我鼻子上打了下去！還好她沒用力，不然我英俊挺拔的寶貴臉蛋一定毀了。 book18.org
「子爵閣下，我看現在不是我們為了這笨蛋爭吵的時候。」絲芬妮放開我的手，任我蹲在地上痛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等我們解決虛霜娜，再決定淫胚要跟誰也不遲。」 book18.org
「好吧，這樣也好，不然看到他一臉淫笑我就有氣。」佐菈附和道。 可惡，你們兩個自己把話題帶到這上面來，現在居然還怪我笑得太淫蕩？我還真倒霉啊！ book18.org
「所以囉，死淫胚，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們去找虛霜娜？」絲芬妮話鋒猛然一轉，彎腰問道。 book18.org
「啊？」我聽了不禁一愣。 book18.org
「老實說吧，正如你所想，光憑我和子爵閣下，無法對抗已經取得魔王之力的虛霜娜，如果你不跟著一起去，我們兩個一定會死。」絲芬妮輕描淡寫地道，好像講的是哪個陌生人一樣。 book18.org
「你到底要不要去？」佐菈也問道。 book18.org
「咦？咦？」這感覺就像被人從天堂拉回地獄一樣，我再次被迫面臨生死抉擇。 book18.org
「這……」我不禁看了看佐菈和絲芬妮，她們兩個也看著我。 老實講，我又不是白痴，明知道打不贏還要去送死？這種熱血天才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book18.org
但是……前有小鬼芒刺在背的目光，後有佐菈和絲芬妮的「喜歡你」宣言的聯合發表，害我已經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要選擇哪一邊了。尤其是身旁這兩道滔滔禍水的合體宣言。看來只要能過撐過這一次，不但是佐菈，連絲芬妮那吸死人不償命的多汁美穴都是我的啦！ book18.org
絲芬妮的小穴……虛霜娜的魔法……嗯嗯……其實仔細想想，虛霜娜不見得能打贏我們三個不是嗎？她搞了那麼多有的沒的招數，又噴火又閃光的，但結果我們三個到現在還是活得好好的啊，頂多就是衣服都不見了而已。 book18.org
更何況我還是個什麼奇蹟之男哩！雖然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懂那個奇蹟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呃，字數已經不夠了，場面話就省了吧！各位讀者跟著我一路走來，想來也知道什麼東西對我最有影響力吧？只要有絲芬妮的小屄，刀山油鍋我博康舒都沒再怕的啦！ book18.org
「……他奶奶的！」雖然我心中竊喜，不過臉上佯怒，「都到這一步了，我還能說不去嗎！今天我博康舒就捨命陪美女，跟你們一起去宰了那個沒人性的死人吧！」 book18.org
「……你這次不會再中途變卦吧？」佐菈皺著眉道，看來不是很信任我。 book18.org
「開玩笑，你們兩個都決定委身於我了，我哪有在這裡畏縮的道理！」我朗聲道，一邊小心壓抑嘴角邊的笑意，不讓嘴唇彎得太過分，以免被她們看出我心中的慾念。 book18.org
嘻嘻……絲芬妮的小屄加上佐菈的小屄……天啊，順順噹噹多到我要不斷反咽才行…… book18.org
「我們就相信淫胚一次吧，子爵閣下。」絲芬妮道。 book18.org
「沒辦法，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你可別再給我三心二意了！」佐菈道，不過看她的表情還蠻開心的，看來還是很高興我願意陪她們一起去淌這渾水。 book18.org
「放心吧，我絕對會好好保護你們的！」我道，這可不是假話，我一定會保護那兩隻粉嫩小屄的，嗚嘻嘻…… book18.org
「那我們這就繼續向前走吧！」絲芬妮道，「如果我記得沒錯，虛霜娜把魔法陣中心點設立在華格納宮中，紅道既然已經啟動，表示她現在就在華格納宮裡面。」 book18.org
說時，絲芬妮望著我的雙眸中，居然閃過一絲狡詐之色。 book18.org
……心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這是怎麼回事？我該不會……又被絲芬妮騙了吧？ book18.org
啊！萬一，絲芬妮剛剛那番話只是為了讓我跟著她們殺進華格納宮而已的話…… book18.org
「等一下！」佐菈焦急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這些孩子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丟下她們不管嗎？」 book18.org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打倒虛霜娜，不能將寶貴的時間拿來救這些孩子。」絲芬妮無奈地說道：「何況，光是解除一個人身上的封印，就消耗掉我不少魔力，要釋放這裡的所有靈魂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佐菈無奈地點了點頭，回頭看了躺臥在豎穴邊緣的小小身軀。 book18.org
這傢伙平常殺人殺怪，眼睛眨也不眨，沒想到對小孩子這麼有同情心，真是令我意外。 book18.org
「好了，淫胚。」絲芬妮在我背上輕推了一把，「你快走，你不動我們沒辦法動。」 book18.org
「……為什麼？」我感到困惑。她們兩人從剛剛開始就在我一臂可及的距離內，靠得莫名其妙地近，但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親熱的樣子。 book18.org
「因為你的防護範圍比剛剛更小了，我們得靠在你身邊才能避免被虛霜娜的魔法影響。」絲芬妮回答道。 book18.org
唔。大概是跟之前我們在熾光中飛行時類似的情況吧？我的四周會自動出現類似防護罩的東西…… book18.org
於是我只好率先踏出一步，順著紅道的右邊邊緣往前移動。幸好就算扣掉中間的正方形豎穴，紅道的兩邊還是剩下相當寬敞的空間可供行走，我們三個人就這麼一個粘著一個地緩緩向前。 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 book18.org
好睏，好累，好悶…… book18.org
應該早就超過了午夜十二點吧？眼皮沉得睜不開，腳底走得好痛，絲芬妮幹嘛不用飛的啊？加上紅道裡面又變得越來越悶熱，氣溫逐漸接近體溫，我都走得一身汗了。 book18.org
「博康豬，你動作越來越慢了。」佐菈在我腰上捏了一把，「快點啦，這樣下去要走到什麼時候？」她催促著。 book18.org
我勒，沒記錯的話，你今天可是睡到日上三竿吧？難怪精神還是這麼好。 book18.org
「那個……我們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可累壞了，不想浪費力氣跟佐菈鬥嘴，「只要一下就好……」 book18.org
「不行，你的防護範圍一直在縮小，這樣下去，說不定在我們走到華格納宮之前就不見了。」絲芬妮道。 book18.org
「那……那我們為什麼不用飛的？唉唷！」佐菈見我快要睡著，用力一掌拍在我背上。 book18.org
「如果到了上面還是離華格納宮很遠，那時再用飛的。我的魔力恢復得很慢，不能輕易浪費。」絲芬妮回答道。 book18.org
「咦，可是之前你不是在用我的魔力飛來飛去嗎？」我不解道。 「你的魔力只能用來抵擋虛霜娜放出的高熱魔法，飛行時消耗的還是我的魔力。」絲芬妮如此回答，「如果我可以任意用你身上的魔力的話，現在虛霜娜早就被我們打倒了。」 book18.org
嘖，反正我對那些什麼魔力魔法的東西一點感覺都沒有，絲芬妮就算想鬼扯什麼東西來唬弄我，我也只能摸摸鼻子而已。 book18.org
就這樣半睡半醒地走著，在我們前方的紅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小團黑影。 book18.org
「有人！」佐菈是第一個發現的。 book18.org
「嗯，看來出口就快到了。」絲芬妮道，「淫胚，再走快點。」 在她們兩人的催促下，我只能用力鞭策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雙腳，快步向前。 book18.org
隨著距離的接近，我才看清楚，原來那個黑影不過就是個倒在地上的拉爾牌香腸人罷了，看這侏儒手上還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棒，木棒長度足足有他的身高十倍多，不曉得是想在紅道上幹什麼。 book18.org
「啊，原來是矮人。」佐菈奇道，「怎麼連這裡都有矮人？」 「該不會他們本來就是住在這裡吧？」我邊打呵欠邊道，「這個鬼地方還蠻適合地底人的。」 book18.org
「應該是下來調查什麼的，看他手上拿著那麼長的木棒。」絲芬妮道。 book18.org
我們走到倒地不起的侏儒身旁，絲芬妮彎下腰去仔細觀察。 「啊！」絲芬妮驚呼一聲，立刻起身後退了兩步，「嘖！噁心的東西！」 book18.org
唔，什麼東西可以讓絲芬妮這麼驚訝？我不禁好奇起來，也探頭過去瞄了瞄。 book18.org
對了，因為侏儒長得都差不多，所以我決定他們的名字也全都叫拉爾。只見現在這個拉爾的臉上和手上都長滿了白色的斑點狀潰瘍，有的小有的大，甚至還在滲汁出來。 book18.org
「這傢伙是得了什麼病啊？」佐菈皺眉道，退後一步，「好噁心喔。」 book18.org
「唔……嗯……」我想了半天，感覺好像在哪看過，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叫做什麼。 book18.org
「大概是梅毒什麼的吧！」絲芬妮道，「別管他了，我們繼續走。」聽那語氣，肯定是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在這一會。 book18.org
不過說到梅毒啊，那可是法國少數幾個見不得人的名產之一；托此病之福，我法國國威遠播，據說連土耳其那邊都把梅毒叫做法蘭西病呢。 book18.org
但是據我觀察，拉爾臉上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和梅毒的初期潰瘍很像，但應該不是梅毒才對；因為梅毒潰瘍的發病位置，通常都在接觸部位，拉爾顯然沒有神通廣大到可以把頭塞進女人的那裡。當然，萬一他的對象是頭得了梅毒的母驢就另當別論了。 book18.org
「博康豬，我們走了啦！」佐菈也催促道，「你幹嘛一直盯著他看？難道你對矮人也有興趣？」 book18.org
「別、別胡說八道！」我急忙反駁，「這可不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東西！」萬一有讀者當真了怎麼辦！ book18.org
就在此時，我發現拉爾額上有一個小潰瘍產生了異變。 book18.org
那個潰瘍邊緣的皮膚突然鼓了起了一下，然後往下一沉，往肉里凹陷下去；凹陷由外往內擴散，潰瘍中間的白色粘膜轉成鮮紅色，跟著凹了下去，就像是有人用湯匙把潰瘍底下的肉挖掉了一樣。 book18.org
一瞬間，潰瘍變成一個穿孔，穿孔底下就是白色的頭骨。 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彈，把佐菈和絲芬妮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啦？」佐菈驚道。 book18.org
「沒……沒事！我們快走！」我這下完全清醒了，而且還渾身起雞皮疙瘩。拉爾身上的不知道是什麼病，但梅毒潰瘍絕不會一瞬間把身上的肉給吃掉，真是嚇死人了！要是這怪病有傳染性就糟了！趕快閃！ book18.org
我一把抓住佐菈和絲芬妮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奔出。 book18.org
跑了沒多久，紅道中間突然橫出一道黑色的屏障，因為只有那個地方沒有鮮紅光流通過，所以在滿室紅光中特別明顯。 book18.org
仔細一看，黑色的屏障原來是兩面高大的牆，把紅道左右兩側的深溝給填補了起來，只留中央空間讓紅道穿過。 book18.org
「就是這裡。」絲芬妮指著其中一邊道：「這裡就是出口。」 老天爺，在喜出望外漫步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我們二話不說，立刻奔近其中一面護牆，那裡有一個顯然是隨便割出來的四方形入口，大小可以供兩人並肩穿過。 book18.org
進了入口，是一座向上方延伸的階梯，才爬了幾步，紅道的光照不及，四周便顯得十分陰暗。 book18.org
「沒有油燈一類的東西嗎？」我一邊摸著粗糙的牆，一邊往上爬。 「有啊，剛剛我們腳邊就有一盞油燈，只是掉在地上摔壞了而已。」佐菈在我後方道，看來她的眼睛不管白天黑夜都看得很清楚。 book18.org
過了快要五分鐘吧，在漫長的階梯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搖曳的金黃火光映照著終點洞開的鐵柵欄。 book18.org
「哈……哈……」我氣喘吁吁地叭在階梯的最後一階上，前胸後背全是汗水，爬樓梯本身就是很累的事，再加上這裡又悶熱，汗流得更快。 book18.org
「真是的，這麼一點路就不行了，真沒用。」明明自己也滿頭大汗，佐菈卻偏要控苦我。 book18.org
「讓我……休息一下……啊啊……」我喘息道，倚在涼爽的牆上。 絲芬妮手一勾，不知從哪裡飛來一盞油燈，落在她的手裡。 「奇怪，空氣暖得有點異常……咦？那是什麼？」絲芬妮像是發現了什麼。 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階梯的末端連接著一個不甚寬廣的方室，牆壁凹凸不平，而且還設置著一層又一層，由下往上整齊排列的狹長方穴，每個方穴都放著一具用白色屍布包裹著的東西。 book18.org
我都說那是裹屍布了，裡面的東西，當然就是屍骨囉。 book18.org
從方室的氣味、四處飄散的灰塵，牆壁上懸掛的大幅蜘蛛網等物來判斷，這裡一定是哪個大教堂的地下安靈處。 book18.org
紅道的上方原來是墳墓，雖然氣氛陰森恐怖，但兩者感覺還蠻配的。 「……這裡是靈寢嗎？」佐菈奇道，「那我們是在教堂地下囉？」 絲芬妮沒有回答，她只是皺著眉頭，一直盯著眼前漂浮的蜘蛛網。 「喂，你怎麼啦？難道我們走錯地方了嗎？」我問道。 book18.org
「不，是這個……這個東西……」絲芬妮用指尖指著面前那片蜘蛛網，「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book18.org
「那不就是片蜘蛛網嗎？」我道。 book18.org
「麻煩你睜大眼睛，博康舒，你看過綠色的蜘蛛網嗎？」絲芬妮肩頭一沉，嘆道。 book18.org
啊，這麼說來，綠色的蜘蛛網倒是第一次見到。仔細一瞧，牆上有些蜘蛛網還是橘紅色的……安靈處的蜘蛛難道可以織出彩色的網？這真是奇聞啊。 book18.org
「……那是活的。」佐菈皺眉道，「不是蜘蛛網，是生物。」 絲芬妮把手中的油燈靠近那片綠色的蜘蛛網，想要看清楚一點。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book18.org
那個蜘蛛網，或是看起來像蜘蛛網的東西，竟然卷了起來，一縮一張地飄走了，動作看起來就像抽筋的水母一樣。 book18.org
「動了！」我驚道：「蜘蛛網竟然會動！」 book18.org
「那不是蜘蛛網啦！」佐菈糾正道。 book18.org
絲芬妮手指一勾，那團綠色的玩意被她抓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掌上。 book18.org
「……魔力的感覺很微弱。」絲芬妮專注地慈祥著掌上扭動的綠色物體，過了一會，道：「像是由很多細小的東西組合起來的……不是單一的生物……」 book18.org
「唔……那這到底是什麼？」我奇道。 book18.org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絲芬妮道，把手中的綠色物體解放，讓它緩緩地飄離我們。 book18.org
「……會是虛霜娜的魔法嗎？」佐菈如此問道。 book18.org
「除此之外不做他想。」絲芬妮轉過頭回答：「從現在開始，我們前進時，儘可能不要碰觸到這裡的任何東西。」她表情略顯不安。 book18.org
不過是張會飛的蜘蛛網，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嗎？不過這種時候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 book18.org
接著，我們在絲芬妮的帶領下步出了方室，進入一間廣廳，兩側有許多小門，中央還有一道往上的石梯。小門後面大概都是類似的死人集中營吧。 book18.org
沿著石梯拾級而上,在鬼影幢幢之中，一口氣爬了三層，最後我們終於離開地下靈寢，來到一條幹凈明亮的敞廊上。 book18.org
「喔喔！我們終於回到地上了！」我大口吸著沒有濕氣和霉味的新鮮空氣，一邊放聲歡呼。 book18.org
誰料呼嚕一聲，一個東西被我吸進了嘴裡，毛毛地還在亂動。 「哇！呸呸呸呸！」我立刻本能地把那東西吐了出來，「什麼東西？」 book18.org
仔細一瞧，一團紅紅的、毛茸茸、有奇怪花紋的玩意，正在地上蠕動，那模樣真是怪噁心一把。 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我大感困惑，用腳踢了踢，那毛球樣的玩意很輕，一踢就飄了起來。 book18.org
「這邊也到處都是那種奇怪的生物……」佐菈撥開了一個往她臉上游去的黃色毛球，「而且還長得比下面的還要大。」 book18.org
唔，也就是說這些毛球和下面的蜘蛛網是一樣的東西囉？ book18.org
仔細一看，這敞廊上果真有不少毛球，開關有圓有扁，有的還像團糾結在一起的絲，外觀雖各有千秋，但是蠕動的姿態都一樣令人覺得頭暈加噁心。 book18.org
「小心別被這些東西碰到。」絲芬妮叮嚀道，小心翼翼地用油燈在前面開路；這些怪東西似乎不喜歡油燈，一感到火光靠近便主動溜走。 book18.org
「這裡也是一樣……氣溫完全沒有下降……」絲芬妮喃喃自語道，臉上表情越顯嚴峻。 book18.org
走在應該是教堂的後廊上，窗外是漆黑的夜空，窗內是明亮的燈火，但走廊上卻空無一人，感覺反而比陰森的靈寢和深埋地底的紅道來得更加詭異。 book18.org
「我們找件衣服穿吧。」佐菈提案道，「而且我也想洗個澡。」 找衣服是個好主意，之前在地下畢竟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一上到教堂來，大夥渾身塵土的狠狠模樣真是再鮮明不過，簡直像是去貧民窟打了一趟滾似的。 book18.org
至於洗澡……這種時候是要去哪裡洗啊？ book18.org
絲芬妮點點頭，拐進一條小岔路，這邊有幾間木頭門的房間。 我們推開其中一間，裡頭有兩張上下鋪，所以是個四人房，看大小應該是教堂裡面聖職人員的臥室。 book18.org
地上一個穿藍色長袍的人趴著，手腳緩緩顫抖，衣服上停著幾顆毛球。 book18.org
走了這麼久，終於見到個人了。 book18.org
不過絲芬妮腳步不停，直接跨過了那人，走到床邊的置衣箱，撿出了兩套見習僧侶穿的棕色袍子，扔給我和佐菈，自己也拿了一套。 book18.org
我接過袍子，一邊好奇地打量地上的傢伙；他顯然沒死。 book18.org
「喂！發生什麼事了？」我腳一伸，打算踢他一下。 book18.org
「不要碰他！他身上有奇怪的東西纏著！」佐菈連忙喊道，同時一把將我往後拉。 book18.org
無聲無息地，那人身上的毛球里，突出了幾條像根莖之類的東西，往我腳邊捲來，嚇得我連忙後退。 book18.org
「剛剛叫你不要碰任何東西，你怎麼一下就忘了？」絲芬妮繞過那人，快步走回。 book18.org
「我沒想到那玩意竟會長腳出來啊！」我不安地看著那團蠕動不已的生物。 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要碰，要動手的事就交給我或是子爵閣下。」絲芬妮道，「雖然你有魔力保護，碰了大概也不會有事，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什麼都不要摸比較好。」 book18.org
她講這句話時，表情十分認真；事情似乎真的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我不禁擔憂起來。 book18.org
「……現在我們身邊的所有東西，包括呼吸的空氣，都在虛霜娜的魔法影響之下充滿了奇怪的力量。」或許是察覺到我臉上的惶恐，絲芬妮多說了幾句，「只是因為你的關係，那些力量暫時對我們起不了作用，否則現在我們也得躺下了。」 book18.org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邊準備把手中的袍子穿上。 book18.org
「先別穿啦！」佐菈又制止我的動作，「你還不懂嗎？連這些衣服都有問題啊！」 book18.org
「那……那要怎麼辦？拿著衣服又不能穿？」我無奈道。 book18.org
「現在雖然還不能穿，但是等我們用水把衣服洗過以後，就可以穿了。」絲芬妮道。 book18.org
「水？你們真的要在教堂里洗澡？」我困惑著。突然間我覺得我像是落難異國的旅人，在陌生的土地上和說著陌生語言的原住民交涉：為什麼佐菈和絲芬妮講的話會這麼難以理解？ 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們要用的是聖水。」絲芬妮道，「時間緊迫，虛霜娜的魔法正隨著時間不斷增強，快走吧！」 book18.org
我只好跟著絲芬妮，匆忙地走出門外。 book18.org
返回敞廊，又拐了一個大彎，經過一條兩邊都有高聳石柱的筆直長廊，我們終於來到了教堂的本廳。從長廊上可以看見教堂本廳背面的輪廓，我終於認出這裡是哪兒了。 book18.org
本廳的兩側是高聳的尖塔，中間是呈現山形隆起的屋檐，從形狀判斷，這兒是巴黎中心的聖母院！ book18.org
而且虛霜娜的所在——皇宮華格納宮，就在隔了一個大廣場的聖母院正前方！ book18.org
也就是說，決戰時刻已經近在眼前了。 book18.org
「喂，雖然現在問有點太晚，但你們打算怎麼打倒虛霜娜？」一邊前進，我開口問道。 book18.org
此時，從聖母院本廳里傳來一陣一陣的痛苦呻吟聲，在長廊上聽得異常清晰。 book18.org
「……」絲芬妮沉默語。 book18.org
「那種事情不先見到她怎麼知道？」佐菈卻回答道。 book18.org
我一聽，愣在當場，腳步一停，絲芬妮和佐菈也只能跟著停下來。 「你們在開玩笑嗎？」我難以置信地道，「難道我們就這麼兩手空空地衝進去？」我瞪著佐菈和絲芬妮。 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佐菈毫不在乎地道，「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的。」 我真是服了她了，這股自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呀？ book18.org
「你們……難道一點計劃都沒有嗎？到時候死的可不是別人，就是我們耶！」隨著與華格納宮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再也無法繼續天真下去了。虛霜娜在地下放出的那道熾光還深深印在腦海里，她不是拉爾牌牛頭人也不是會說話的笨烏鴉，如果沒有超級神奇的法子，我一點都不認為憑我們三個人能把她怎樣。 book18.org
「對，但是我的確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和弗雷格的魔力抗衡，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了。」絲芬妮開口道，「希望它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並不是在尋我們開心。」 book18.org
「它？呃……你是在說誰？」我困惑道。 book18.org
「你身上這股強大魔力的主人。」絲芬妮道，「也就是那個在我們身上施予奇蹟的神。」 book18.org
神？ book18.org
「你倒提醒了我，我身上這股魔力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道，「在地下你和虛霜娜兩個人講得口沫橫飛，我可是一點都聽不懂。」 book18.org
「嗯，下次有機會我再詳細解釋給你聽，現在我們先……」絲芬妮的回答完全在我預料之中。 book18.org
「少跟我打馬虎眼了！」我怒道，「現在就給我解釋清楚！待會要冒上生命危險的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啊！既然要我跟你們一起玩命，現在就給我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然後提出必勝的保證，否則別想我再往前一步！」 book18.org
「博康舒，你怎麼又來了？不要老是這樣好不好！」佐菈也氣急敗壞地道，「一下答應一下反悔的！」 book18.org
「我可沒說不和你們去！只是要求你們把事情說明清楚而已！」我高聲道，「而且我再也不想聽到『現在很急下次再說』之類的藉口！我要知道的是事實真相！」 book18.org
我決定不再被眼前的局勢牽著鼻子走了，再這樣下去，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book18.org
或許見到我露出前所未有的堅決態度，佐菈顯得有點屈服，只好用妥協的眼神看著絲芬妮。 book18.org
我看了看她們兩個。半天之前，這兩個美女還打扮得光鮮亮麗，穿著巴黎知名設計師親手剪裁的名貴晚禮服，現在身上卻只剩一件沾滿灰塵和血漬的馬甲，秀髮出粘成一撮一撮，手腳髒污，表情凝重，佐菈的一對鮮紅眸子還在閃閃發光。 book18.org
長廊外頭，巴黎市內安靜異常，處處火光，不少的屋子燃燒了起來，但卻沒有聽到任何人在喊叫救命，也沒有平時醉鬼們吵鬧的聲音，甚至連狗叫聲都沒有，只有本廳里斷斷續續的呻吟，聽起來簡直詭異至極。 book18.org
「……好吧，那我用最簡短的方式說明一次，你好好聽著，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絲芬妮總算開口說道。 book18.org
「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魔法是由意志、觸媒、目標物三者共同組成的嗎？」絲芬妮道，我點點頭，「但是有一種例外，非常的少見，但確實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發生過幾次……」 book18.org
「出現感覺不到意志的魔法嗎？」佐菈插嘴道。 book18.org
絲芬妮點點頭。 book18.org
我驚訝地看著佐菈，「你……竟然可以接絲芬妮的話？」 book18.org
「不行唷？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是不是？我好歹也是個夜靈耶！那個故事我可是從小聽著長大的！」佐菈往我頭上輕輕一敲，啐道。 book18.org
「什麼故事？」我奇道。 book18.org
「子爵閣下指的是有關夜靈起源的故事，從當時流傳下來的相關記述看來。」 絲芬妮道：「現在我們稱之為夜靈，也就是擁有真力的這一特殊種族，並非自然產生，而是被某個空前強大的魔法所創造出來的。」 book18.org
「哈？」我奇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從沒聽過？」 「你又不是魔法師，當然不知道了！這些都是只在魔法師之間流傳的消息。」佐菈傲然道。真是的，明明在這方面沒比我強到哪去。 book18.org
「總而言之，子爵閣下正是這種魔法的受惠者之一。」絲芬妮續道，「博康舒，想像一下，如果你肚子餓，卻又不吃不喝，會怎麼樣？」 book18.org
「會餓死吧。」我道。 book18.org
「如果你不吃不喝，身體卻越來越強壯呢？」絲芬妮問道。 「不可能吧？」 book18.org
「不過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在一千兩百年前，亞歐洲的交界處，某塊貧瘠的土地上，子爵閣下的祖先，在一夜之間獲得了莫大的力量，並迅速成為附近一帶的統治者。」 book18.org
「由於 我的種族從此不能接受陽光照射，只能在黑夜行動，所以自那時起就被稱為夜靈。」佐菈順口道。 book18.org
「當時，那塊土地上的魔力持續了十五天，在第十六天的清晨，太陽出現的瞬間消失。」 book18.org
「所以呢？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何關係？」 book18.org
「唉，你沒有魔法師的天賦，所以說明才困難。」絲芬妮嘆道，「如果你可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魔力，就知道為什麼了。」 book18.org
「嗯……所以博康舒身上的魔力就像是不吃不喝卻越來越強壯的人？」佐菈想了一會接話。 book18.org
「對，有點像是這個意思。」絲芬妮道。 book18.org
「喂，我越聽越不懂啦！」我抗議。 book18.org
「那我直接講結論好了。」絲芬妮道，「記得虛霜娜在地下提到的海拉克耶斯的神論嗎？」 book18.org
「海拉嗑牙撕？」我道：「那傢伙是什麼人啊？怎麼取這種難念的名字？」 book18.org
「他不是魔法師，而是四百年前的一個流浪神學士。」絲芬妮道，「他雖然不懂魔法，卻很喜歡和魔法師打交道，所以有很多魔法師朋友，也跟著懂不少魔法理論。在聽到一些類似夜靈誕生的故事後，便自己發展出一套用來說明這種現象的邏輯，也就是「神論」這本書。但他這本書一問世，人就被教廷終身監禁了。」 book18.org
「終身監禁？」我奇道：「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他認為上帝不只一個。」絲芬妮道。 book18.org
「什麼？」佐菈大驚，「他竟然這樣說？難怪會被關起來了！」 上帝不只一個有什麼大不了的？宗教的問題我是不太懂啦……不過教廷聽說有很多禁忌，或許他們比較小家子氣吧？ book18.org
「你怎麼扯到上帝去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道，受不了絲芬妮的一再離題。 book18.org
「現在我就要告訴你，你閉上嘴乖乖聽我講！」絲芬妮又擺起老師的架子，怒道：「別忘了是你要我說明給你聽的！」 book18.org
說完，她一轉身，從長廊外的灌木叢里招來一根短枝握在手裡。 「仔細看好。」絲芬妮道，一邊用短樹枝在地上畫起圖來。 雖然是晚上，但連接聖母院本廳的長廊上點滿了燈火，本廳里的窗戶里也明亮無比，所以我和佐菈可以很清楚看見絲芬妮手中的樹枝前端發出銀光，在長廊地板上刻蝕出兩道細線。 book18.org
如果本廳里沒有一直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其實我可以更專心的。 book18.org
絲芬妮的兩條細線，一條往左偏，一條往右偏，兩條線的一端在我們面前交會，別一端則越分越開。 book18.org
絲芬妮又在這左右兩條線之間連上很多條橫線，把它分成一個很多層的倒三角形，但是卻沒有把兩條線的末端連起來。 book18.org
「這是海拉克耶的理論圖例。」絲芬妮用樹枝點了點最底下的小三角形，「最底下的小三角形是我們的自然世界。 book18.org
「從這邊開始，往上的每一個三角形，都包含著其下的所有三角形，所以越上面的三角形越大，所包含的三角形越多。」絲芬妮道，「三角形兩邊往上不斷地擴散，沒有心頭，所以是無限的。」樹枝點了點那兩條左右擴散的細線末端。 book18.org
「我不喜歡幾何學耶。」我皺眉道。 book18.org
「誰叫你算數了，只是一個圖例而已。」絲芬妮道，「他這個圖的意思是在說明，我們所處自然世界塒都在受著無數的『其它力量』的影響。」 book18.org
「你的魔力可能就是來自這其中的一個地方！」絲芬妮用樹枝點了點那多層三角形的其中一層。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困惑道。 book18.org
「根據海拉克斯的理論，每一層三角形中都有一個神，而且只有一個。」絲芬妮續道：「根據它們彼此間的相對位置，有上位神與下位神的分別，下位神受到層級限制，無法察覺上位神，但上位神卻能夠影響下位神。」 book18.org
「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你身上的魔力便可以解釋成：某一層級的神，為了在自然世界造成某種改變，便把它的力量加到你的身上。」絲芬妮點了點地上的倒三角。 book18.org
「但是我們不知道是什麼神，因為我們被局限在最底部的三角形中，永遠也感覺不到上位神，或是其它超越自然世界以外的事物。「 book18.org
「透過這個理論，你既具有強大的魔力卻又毫無自覺的現象便能夠獲得解釋：道理很簡單，因為那股魔力不是你的，加上你本來也沒有魔法師的素質，當然什麼都感覺不到。」 book18.org
「但對我們這些可以感覺到魔力波動的人來說，事情卻不是這麼回事。因為魔力一定得依附在意志中才能展現，沒有意志的魔力就像只有正面沒有背面的紙，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我和子爵閣下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很自然地把你身上的魔力和你這個人合在一起視為一體了，哪知道你身上的魔力完全是我行我素，完全自行其道。」 book18.org
絲芬妮滔滔不絕宛如長江大河，但我卻聽得似懂非懂。 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了佐菈一眼，她也回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你聽得懂嗎？」我道。 book18.org
「當、當然懂啦，這麼淺顯的東西。」佐菈逞強道，不過我也懶得說她了。 book18.org
「簡單來說，我們現在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因為有某一個神，為了某一個目的，讓我們三個人聚集在一起，來到這個地方。」絲芬妮見我們不太捧場，有點尷尬地道。 book18.org
「總而言這，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希望我們幫他做事就對了吧？」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夢中的蛇蠍美人。 book18.org
「嗯，這樣說也沒錯。」絲芬妮道。 book18.org
「對了，那個海拉嗑牙撕……」雖然天馬行空得有點過頭，但知道有神在罩我，緊張的神經稍微舒緩了點，「他說這些都是真的吧？到時候住在上面的某一層三角形里的神會來幫我們幹掉虛霜娜吧？」 book18.org
「……」絲芬妮看了看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book18.org
「喂！你聳肩是什麼意思？」我緊張道。 book18.org
「海拉克耶斯的『神論』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這整套理論完全是他的憑空猜想，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示他寫的是真的。」絲芬妮接著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還要虛霜娜提醒才想得起來有這麼一號人物？就是因為幾乎所有魔法師都不信他這一套啊！」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從聖母院的內部傳來，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般。 book18.org
「那、那……」我哭笑不得地道，「那你剛剛說的這一大串話，不就一點都派不上用場嘛！」 book18.org
「派不派上用場，這點倒還無法論斷。」絲芬妮卻道，「雖然沒有證據支持海拉克耶斯的理論，但同樣的，也沒有證據可以否定他的理論。」 book18.org
「啥？既然沒有證據，那不就是假的嗎？」我越聽越迷糊。 「我說博康舒啊，你看得到神嗎？」絲芬妮卻反問道。 book18.org
「神？我哪看得到神啊？」我忍不住叫出聲。都這個節骨眼了，絲芬妮還在打什麼迷糊仗？ book18.org
「我也看不到，既然我和你都看不到，那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神？」絲芬妮卻一點都不打算放過我，繼續追問。 book18.org
「這……應該有吧？不然大家每個禮拜上教堂上心酸的嗎？」我愣了愣。這我倒從沒想過。 book18.org
「……絲芬妮，你想說什麼？」佐菈本來已經放棄討論了，但聽見絲芬妮越扯越遠，臉上出現了警戒之色。 book18.org
「子爵閣下，別誤會，我沒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我想讓淫胚明白，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無從求證的。」絲芬妮對著佐菈道：「比如說神的事情。」 book18.org
說完，絲芬妮把手中的短枝扔到長廊外頭。 book18.org
「課就上到這裡吧，我們真沒有時間了。」絲芬妮口氣凝重地道，「只能祈禱海拉克耶斯是對的。」 book18.org
「等等，我還是不懂啊！」我立刻道，「而且你還是沒說明要怎麼打倒虛霜娜啊！」 book18.org
「博康舒！」手上一緊，原來是佐菈抓住了我的右手，「算我拜託你，閉上嘴跟著我們走好嗎？」 book18.org
我轉頭望向佐菈，灰頭土臉的紫發少女正用她那對鮮紅的眸子筆直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不容我再多說一句。 book18.org
佐菈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堅決地想要去挑戰虛霜娜呢？雖然我知道虛霜娜曾經讓她丟了很大的臉，而且地底下還有很多慘遭其毒手的小孩子，但是榮譽和憐憫真的值得我們賠上生命嗎？ book18.org
「走吧，再拖下去，你就得自己一個人去找虛霜娜了。」絲芬妮道，率先往黑夜中靜靜矗立的聖母院走去。 book18.org
「自己一個人？怎麼回事？」我驚道。 book18.org
「因為你四周的防禦越來越弱了。」佐菈道，一邊還把我往前推。 走進聖母院的本廳，這兒的溫度竟然更高了，幾乎是夏天的感覺。 我們從後門進入本廳，再順著迴廊進入設計成十字形的大禮拜堂。 此起彼落的呻吟毫無間斷，簡直就像是來到哪個滿地傷兵的戰場。 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正倒臥在禮拜用的長板凳之間，身上堆滿了張牙舞爪、支芽橫伸的毛球，嘴裡不斷發出哮喘似的呻吟。從他們的衣著和四周堆放的雜物判斷，這群人並非神職人員，甚至不是巴黎市民，而是遠地來的旅行者。 book18.org
「為什麼這種時候會有這麼多人在教堂里？」佐菈奇道。 book18.org
「應該是周遊列國的朝聖者，運氣不好今天晚上剛好來到巴黎吧。」絲芬妮道，一邊往大禮拜堂的出口處走去。 book18.org
我和佐菈緊跟在後，三個人連體嬰一樣的並排走著，動不動就踢到前面的人的腳後根；為了避開那群人身上像海葵一樣扭動的生物，我們得沿著兩端的牆壁移動。 book18.org
抬頭一看，正門上方是聖母院的註冊商標：半徑五公尺的瑰麗圓形玫瑰窗，用彩色下班拼貼成聖母瑪麗亞的形象。可惜現在是夜晚，沒有陽光照射進來，玫瑰窗空有鮮艷顏色，卻無用武之地。 book18.org
一走出聖母院大門，我登時啞然，傻傻地看著眼前這荒謬的景象，下巴差點合不起來。 book18.org
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應該還是晚上，但是聖母院外面的天空卻是金黃色的，雲朵上的光暈看起來不像夕陽也不像朝陽，既不炫目也不給人溫暖之感。 book18.org
金黃天空下，是一片朝著四面八方綿延開展的超巨大廣場，黑色的磨石地上鑲嵌著許多銅條，無數交錯的直線和斜線，不斷朝四周延伸，放眼望去，除了地平線，什麼都看不到。 book18.org
這又是怎麼回事？聖母院前面的這座華格納廣場雖然大，但沒有磊到連附近建築物都看不見的地步啊！沒記錯的話，聖母院出去往右邊轉馬上可以看到蜿蜒的羅士河，廣場中央也有路易十四豎立起來的記功碑，四周更有許多太陽五花了龐大預算修建的餐館、公園、人工島嶼一類的東西…… book18.org
但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只有大得像是中邪的華格納廣場。 book18.org
「好大的廣場啊……」佐菈低聲道，「狗王真是大手筆……」 喂，傻丫頭，你別鬧了，來巴黎幾天了，又不是剛來……呃，等一下，我想起來了，這陣子佐菈她們都浸泡在巴黎的時裝大道里，確實是還沒看過華格納廣場。 book18.org
「不是，廣場本來沒有這麼大啊！」我連忙道：「本來只要一走出聖母院就可以直接看到對面的華格納宮東門的，現在怎麼會……」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虛霜娜的魔法太強大了，魔法陣中心附近的空間已經陷入混亂，華格納廣場才會顯得這麼大。」絲芬妮道，一邊把聖母院門口兩旁的集雨桶憑空招引過來。 book18.org
不知為何，集雨桶里的雨水是沸騰狀態，咕嚕咕嚕地冒著滾滾白煙。雖然熱也沒到這個地步吧？ book18.org
「把衣服丟進去吧，想洗臉的話也可以順便洗洗。」絲芬妮道。 「喂，這不是聖水吧！」我驚道：「這是雨水耶！」 book18.org
「唉，博康舒，你應該知道外地的朝聖者在進入聖母院之前都會先在門口禱告吧！」絲芬妮嘆道。 book18.org
「知道啊，這是規矩嘛！」我道。 book18.org
「所以集雨桶里的水，其實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間斷地接受虔誠禱告的洗禮，是最潔凈的水，懂了嗎？」絲芬妮道，一邊把手中的衣物扔進集雨桶中。 book18.org
唔，絲芬妮這番話倒還有點道理，於是我和佐菈也跟著把手裡的長袍扔了進去。 book18.org
浸了一會兒，絲芬妮就用手把裡頭三件衣服拿了出來。那個水雖然在冒白煙，但似乎一點都不燙。 book18.org
佐菈取了點聖水把自己臉上手上的灰塵洗去，露出白嫩的臉蛋來；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她這可愛的模樣了。 book18.org
「淫胚，你不洗一下嗎？」絲芬妮一邊清洗自己上半身，一邊問道。 「喔，我沒關係……等一下……我目不轉睛地看著絲芬妮在那對豐乳上來回擦拭的纖纖玉手，「可以的話……我比較想幫你洗……」 book18.org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講這種話，快洗洗啦！」佐菈怒道。 book18.org
嘩啦一聲，凍徹骨髓的冰水直直從我頭上倒下來。 book18.org
「哇啊啊！好冰！」我冰得又跳又叫，卻見到手腳上白煙靄靄；那冰水竟然一下就蒸發了！ book18.org
「啊，我忘了你不敢洗冷水，真對不起咧。」佐菈笑道，把手裡那空了的集雨桶扔到一旁。 book18.org
「什麼對不起，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我大叫，雖然身上的水已經乾了，但我還是在發抖。 book18.org
「好了，你那樣也算洗過，趕快把衣服穿上吧。」絲芬妮則早已把見習僧侶的長袍套好穿上。該死的，這會兒沒得看了。 book18.org
套上麻作的長袍，三個人這會全都茶溜溜的，一副龜孫子樣，只有頭露在外面。不過這幾天穿慣了絲綢啊、埃及棉啊、羊毛做的衣服，換上麻布衣後一時之間還真不習慣。 book18.org
「走吧。」絲芬妮低聲道，緩緩踏出第一步。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手牽著手，宛如出外遠足的小孩子一樣，慢慢走過華格納廣場的磨石子地，只是心中一點都沒有遠足的輕鬆愉快。 book18.org
走在前面的絲芬妮步伐飛快，我和佐菈得在後面半走半跑地跟上。 「……比想像中還遠，我們用飛的好了。」這麼前進了一會，絲芬妮道。眼前的景色完全沒變，幾乎看不出我們有前進。 book18.org
接著她轉過身來，作勢要去握佐菈的手。 book18.org
「啊！」絲芬妮動作一僵，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聖母院還在我們後方？」看著我的上方道。 book18.org
「什麼？」我大感困惑，也跟著轉身。 book18.org
「咦，我們根本沒有前進嘛！還留在原地！」佐菈回頭一看，也驚道。 book18.org
只見聖母院的玫瑰窗里，瑪麗亞小姐低頭俯視；院門兩邊，雕成聖徒塑像的門柱也靜靜地敞開雙手，仿佛是在歡迎我們的歸來。 book18.org
「難道還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機關？」絲芬妮皺眉道，左看右瞧地四下張望起來。 book18.org
「啊！怎麼會這樣！」突然間絲芬妮一臉驚恐，尖叫一聲，臉上的表情將我心中的不安推到了極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如果連三人中最聰明的絲芬妮都這樣驚慌失措，表示情況恐怕已經糟到不行了。 book18.org
「這應該是虛霜娜設立的結界一類的東西吧！」佐菈道，望著廣場的另一端，略成弧形的地平線，「會不會是用什麼魔法困惑我們的感覺，讓人以為好像走很久，但其實只是在原地不動之類的……」 book18.org
「不！比起原地踏步，這裡還有更古怪的現象。」絲芬妮語氣焦急，「你們有沒發現，這個廣場上少了什麼？」 book18.org
「少了什麼……少了很多東西。」我道，「附近的建築物都不見了，只剩下這座教堂……」我看了看左右。 book18.org
「剛才那些飄來飄去的怪東西不見了。」佐菈卻道：「……而且，那股令人噁心的魔力也感覺不太到……」 book18.org
傻丫頭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廣場上完全沒有毛球的蹤跡，一顆都沒有。 book18.org
「等一下！現在完全感覺不到魔力了！」佐菈頓了頓，驚道，神情茫然地望著絲芬妮，「魔女，這是怎麼回事，魔法陣的中心不就是在附近嗎？」 book18.org
「對，這很奇怪，我們與魔力中心的距離確實要比剛才更近了，然而魔力反應卻顯得更弱。」絲芬妮顯得非常困惑，「就算空間產生了混亂不協調的情況，也不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對魔力的感知能力才對……」 book18.org
「但是現在這個狀況……我完全沒有頭緒，怎麼可能在魔法陣的中心卻完全感應不到魔力呢？」絲芬妮道，翡翠眸子裡充滿迷惑。 book18.org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問道。 book18.org
「嗯……先回聖母院好了，我得仔細想想這是怎麼回事。」絲芬妮嘆道。 book18.org
然後，就在我們一起往聖母院入口方向移動的瞬間。 book18.org
聖母院不見了，那該死的教堂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浩瀚無邊的華格納廣場！黑色的磨石子地，金黃的天空，靜止不動的去，以及令人暈眩的無方向感。 book18.org
「什麼？不……不見了？絲芬妮！這是怎麼回事！」我立刻大喊。這真是太恐怖了，我們竟在巴黎市中央，而且學是在華格納廣場上遇難？ book18.org
但我的呼喊只是淡淡地被四周的虛無空間吞噬，因為絲芬妮也不見了，我的右手掌心裡空蕩蕩的，明明剛剛還握著她的手…… book18.org
「絲、絲芬妮？喂～～～」我嚇呆了，連人都憑空消失？ book18.org
「博康舒！你看前面！那個是什麼東西！」佐菈用力拉了拉我的左手，指著前方順道。 book18.org
抬頭一看，一根大約三四層樓高的方柱聳立在我和佐菈前方數尺之遙。方柱很細，青銅材質，大約一人可以環抱，表面刻有很多象徵英勇的圖像，柱底部有一圈圍欄保護，頂部則是削尖如錐。 book18.org
「這個是……路易十四的記功碑？」我仔細端詳道：「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了？」 book18.org
「記功碑？那從這邊到狗五的皇宮還要多久？」佐菈問道。 「唔，在正常狀況下，記功碑的位置是在華格納廣場的正中央，所以再走一分鐘左右就可以到達華格納宮東門前了。」 book18.org
「嗯，那我們快到了，再加把勁吧。」佐菈點頭道，牽著我的手，往前邁步便走。 book18.org
「等等啊！」我連忙道：「絲芬妮不見了耶！我們不去找她嗎？」 「為什麼？去哪找？」佐菈反問道。 book18.org
「喂……喂！」我驚道，「我說大小姐，我知道你平常看她不順眼，但這種時候沒有絲芬妮幫忙，只憑我們兩個人是要怎麼在這一望無際的鬼地方找到華格納宮，然後再幹掉裡面的虛霜娜啊？」 book18.org
「那你打算去哪裡找魔女？」佐菈單手插腰再次反問。 book18.org
「這……」我愣了愣，觀察四周，除了莫名其妙蹦出來的記功碑，華格納廣場依舊像是片無沙的沙漠，浩瀚無邊。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低聲道。 book18.org
「那就不用找了，就只剩我們兩個了。」佐菈道，繼續往前走。 「可是……絲芬妮突然不見了耶……一個人怎麼會憑空不見呢？」我還是膽顫心驚，深怕下一個不見的就是我。 book18.org
「那還用問？」佐菈卻毫不猶豫地回答，「除了虛霜娜乾的好事以外，沒有第二個解釋。」 book18.org
「呃……這樣說也是有道理……可是……」我嘴裡一邊咕噥，一邊被佐菈不由分說地牽著我向前走。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佐菈停下腳步，回頭一望。 book18.org
「……還是完全沒動。」她道。 book18.org
我跟著轉頭一看，記功碑還立在剛才的地方，和我們的距離完全沒有改變。 book18.org
不會是想讓我們在華格納廣場裡迷路然後餓死吧？這要是傳出去可還真是好笑哩！華格納廣場也不過半里方圓，竟然會有人在上面迷路餓死…… book18.org
佐菈靜靜地站著，然後突然坐了下來，我也跟著坐在她身邊；從佐菈的行動判斷，她大概是認為不管再怎麼走，結果都一樣的。 book18.org
「唉，早知如此，當初要是你們聽我的，早早離開巴黎就好了嘛。」我不禁嘆道。 book18.org
「你又來了，別再講那些懦弱的話。」佐菈道。 book18.org
「現在絲芬妮也不見了，我們又陷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連出不出得去都不知道，還提什麼打倒虛霜娜呢！」 book18.org
「一天到晚魔女魔女的，你煩不煩啊！」佐菈怒道，「一整個晚上就看你和魔女講話，你也講夠了吧！反正也沒法子找她，你安靜一點會死啊！」 book18.org
我一聽，不禁一愣。 book18.org
佐菈小臉漲紅，轉過頭去。 book18.org
「哎唷～～你莫非是……」我嘿嘿笑道：「在吃醋嗎？」 book18.org
「誰、誰會吃你這種人的醋！」佐菈怒罵道，一掌往我腦門劈來，我連忙閃過。 book18.org
「嘿嘿，早說嘛，你之前也可以和我說話啊。」我笑道，雖然目前處境危急，不過心情竟突然輕鬆不少，「難道你一路上都在默默地生悶氣嗎？」 book18.org
「誰要跟你說話！」佐菈一怒，粉拳往我臉上搥來，「你開口不是說要逃就是要回家，再不然就是要人家陪你做那檔子事，聽了就生氣！我才不跟你講話呢！」 book18.org
「沒辦法啊，難道光憑我們幾個人就能打得贏那個惡魔般的女人？」佐菈的拳頭沒用真力，所以我可以輕易接住，「看看現在巴黎變成什麼樣子，華格納廣場變得都跟整個法國一樣大，那傢伙可以辦到這種事耶！」 book18.org
「哼！沒膽就沒膽，藉口一堆，今天就算對手是牛頭人我看你也是一樣只會逃跑。」佐菈道，一邊想要把手抽回。 book18.org
「當然跑啦，我又不像你，可以把人當布丁切。」我硬是抓著佐菈的手不放。 book18.org
「放手啦！」佐菈掙扎半天，卻沒有真的用力，大概是又怕不小心搶手把我打昏吧。 book18.org
這麼鬧了一會，折騰整夜的疲勞突然涌了上來，我放開佐菈的手往後一躺，仰臥在廣場的地板上。 book18.org
「……你怎麼啦？該不會在這裡睡覺吧？」佐菈見狀，不禁問道。 「我們走了一整個晚上了，難道你都不累？」我嘆道。 book18.org
「你真沒用，才這麼一點路就喊累。」佐菈道，仰頭看著金黃天空。 「喂，你是傳說中的夜靈，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罷了，平日唯一的運動就只有摸黑挖墳而已啊。」 book18.org
「嗯，那個運動蠻適合你的。」佐菈竟然這麼回了我一句，還面帶訕笑之意。 book18.org
唔，這丫頭什麼意思啊，莫非是說我很適合當盜墓賊？這實在是太瞧不起我了！也不想萬一我沒從事這種高尚的活動，你這死丫頭現在恐怕已經真的掛在憂藍格森林裡了。 book18.org
……雖然想要這樣反駁，我的身體卻已經沒有力氣了，只想好好躺著，睡上他一覺。 book18.org
「喂！博康舒！你不要真的睡啦！」才閉上眼睛，佐菈就用力搖晃我的肩膀。 book18.org
「反正……我們哪裡也去不了……你就讓我休息一下好了……」我咕噥道，真的很累。 book18.org
「哎喲，你不要睡啦！」佐菈低聲道，說什麼也不讓我閉上眼睛。 「吵死了……嗯……」我不理佐菈，一意孤行地準備進入夢鄉，至少睡著的時候可以忘記身邊險惡的處境。 book18.org
「你不要睡啦，博康舒！」佐菈的語氣顯得有點害怕，「你快點起來，我跟你講一個秘密！」 book18.org
「不用了……啊～～」我打了個呵欠，「我不想知道……」 「死豬頭，你不想知道你之前夢到的那個女人是誰嗎？」佐菈惱道。 之前夢到的女人？嗯……那個蛇蠍美女？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她是誰？」佐菈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不禁從地上坐起身。 book18.org
「嗯，雖然不是很有把握，但應該八九不離十吧！」佐菈點頭道。 「那我姑且聽聽好了，你說她是誰啊！」 book18.org
「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講過卓古拉家族的傳統信仰？」佐菈道。 「好像有這麼回事，便我想不起來是什麼了，你們好像信一個什麼女神的不是嗎？」 book18.org
「黑夜女神啦。」佐菈糾正道，「黑夜女神，冥絲笛雅。」 「哦，那和我夢到的女人有什麼關係？」我奇道。 book18.org
「……你夢到的女人就是冥絲笛雅。」佐菈低聲道。「……大概是。」 book18.org
「啥？你是說黑夜女神就是那個下半身是蠍子的傢伙？」我驚道，「真的假的？」 book18.org
「嗯。」佐菈點頭道：「冥絲笛雅在傳說裡面，下半身就是毒蠍和眼鏡蛇。」 book18.org
「……這種傢伙你們也把她當神？」我大感詫異，「看起來像惡魔多些吧？」 book18.org
「你要是於這樣對女神不敬，我就動手打你喔！」佐菈威脅道，「反正，我聽見你說的那個女人下半身是蠍子的時候，就覺得她一定是冥絲笛雅女神了。」 book18.org
「那……那你幹嘛一直不說？」我不禁問道。 book18.org
「因為那時我還不敢肯定，不過聽了魔女講那一堆長篇大論之後，我才確定那一定是冥絲笛雅女神。」佐菈的臉上突然露出燦爛的微笑，「所以，我們一定打得贏虛霜娜，因為冥絲笛雅會保佑我們。」 book18.org
呃，這兩件事到底有什麼關連？親眼夢見蛇蠍女的是我耶，傻丫頭明明啥都沒看到，到底是憑哪一點咬定蛇蠍女是冥絲笛雅，又憑什麼說一定打得贏虛霜娜？ book18.org
「幹嘛啊你？你不信喔？」或許是看到我臉上的表情，佐菈不悅道。 「不不……我哪敢不信？」我無奈道，「現在這種情況下，你說什麼我都信。」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佐菈越聽越怒，往我頭上便是一陣粉拳侍候。 「喂，不要動不動就打人行不行？」我邊躲邊道。 book18.org
「哼，你這個人就是欠……啊！」佐菈才罵到一半，卻驚道，「博康舒，剛剛那根柱子不見了！」 book18.org
我跟著轉頭一看，本來應該在我們後方好好立著的記功碑也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有了之前絲芬妮和聖母院的經驗，這一次我沒有那麼驚恐，不過心裡依舊十分不安。 book18.org
「這個鬼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低聲咒罵，「東西一下出來，一下不見，這裡真的還是巴黎嗎？」 book18.org
「天空的顏色也變了。」佐菈站起身，仰頭道。 book18.org
我跟著站起，往上一瞧。 book18.org
金黃天空正逐漸被鮮紅染指，靜止不動的雲朵顏色變得很快，已經完全變紅，看起來像是吸滿血的棉花。 book18.org
過了一會，整個天空都變成紅色的，而雲朵更燃燒了起來，天上到處是一團一團的火雲。 book18.org
雖然眼前景象實在是詭異到極點，不過看起來還蠻壯觀的。 「真討厭，好想趕快離開這裡……」佐菈低聲道，這次我也和她有同感。 book18.org
然而詭異的現象並非僅局限在天空上，我和佐菈四周的廣場地面，突然一下子多了一大堆的黑影；明明附近沒有半個人，但卻滿地都是影子。 book18.org
黑影們緩緩地朝著同一個地方前進，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流速緩慢，但河面異常寬廣的河流。 book18.org
「哈哈……」我不禁笑了出來，短短一個晚上，大概就把我這輩子能看到的所有怪事全看完了，真是想不笑都不行啊。 book18.org
「真奇怪……」佐菈皺眉道，「從哪裡跑出來那麼多的影子……」一邊望著向影子大河的彼端。 book18.org
「……博康舒，前面那個綠綠的是什麼東西？」佐菈眺望了一會兒後，問道。 book18.org
「什麼綠綠的？在哪？」我睜大眼睛，不過只看見黑壓壓的地平線。 「這裡一直往前，有一個綠色的東西，方方的。」佐菈伸手指著前方某處。 book18.org
「我的眼睛沒你好，看不見。」 book18.org
「那一定是那座什麼宮了！」佐菈擅自如此判斷，「快！虛霜娜就在眼前了！」說完一把抓住我的手，興奮地往前大步奔去。 book18.org
「喂喂！華格納宮可不是綠色的呀！」我被佐菈拖著，也只好跟著跑了起來。 book18.org
不過，正如同之前一樣，我們跑了好一陣了，四周的景象卻完全沒有變化，佐菈所說的綠綠的玩意也沒有從地平線下浮出來，顯然還是完全沒有前進。 book18.org
「這樣跑下去只是浪費力氣而已，我們還是坐下來等吧！」我停下腳步道，「說不定奧運會它就自己靠過來了。」 book18.org
「嗯，好吧。」佐菈點頭道，「這個地方好像不管我們怎麼走都無法前進似的。」 book18.org
話才說完，地上的影子們立刻起了變化。 book18.org
本來一直朝著我們正前方遠處奔流的無數黑影，突然間全都停了下來，而且方向一轉，朝著我們的後方移動。 book18.org
一開始，黑影們還拖著學生的步伐緩緩行走，但很快地便開始拔足飛奔。 book18.org
「哇哇！他們是在趕去哪裡啊？」我驚道，「跑得這麼急？」 「看起來像是在逃跑耶……」佐菈也道。 book18.org
然後，就在剎那之間，一座密林唐突地出現在我和佐菈面前，安安靜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正看望去至少有一百公尺寬，十幾公尺高。 book18.org
「哇啊！」我被嚇得往後倒退一步，「這……這東西從哪蹦出來的？」 book18.org
這一定是佐菈剛剛所說的那個綠色又方方的玩意了，仔細一看，這密林的形狀確實方方正正，十分不自然。 book18.org
嚴格來講，甚至也不能說這是密林，因為根本沒有樹，只是一堆藤蔓荊棘之類的植物東疊西湊地卷在一起構成的。 book18.org
低頭一看，地上的黑影們雖然作勢要努力逃離，但仍舊被這個巨大的藤蔓方體給吸入其中。 book18.org
「這就是華格納宮嗎？」佐菈問道。 book18.org
「華格納宮哪有這麼多爬藤……等等。」我本來想否定，但我發現這群藤蔓的輪廓越看越眼熟，像是一個六比四的長方形；華格納宮東門也是這種形狀，「說不定……真的是華格納宮……」 book18.org
「不過這樣我們要怎麼進去啊？」佐菈望著那層盤根錯節、長滿尖刺的藤蔓，「連入口在哪都看不到。」 book18.org
「如果這真的是華格納宮，入口就在這裡。」我指著藤蔓方體正中央一塊特別外凸，略正方形的部位，「因為東門的入口部分做得比兩側的柱廊要向前突出一些。」 book18.org
「嗯……如果有火的話，就可以把這些礙事的藤蔓燒掉了，不然可得花上一番力氣才進得去呢……」佐菈看著糾結得難分難解的爬藤，思忖道。 book18.org
我相信一定是有人聽見了佐菈的要求，因為就在下一秒鐘，藤蔓方體附近的地面上出現了十幾個焦紅的熱點，熱點上的磨石子地融化，噴出滾燙的熔岩。 book18.org
「危險！」佐菈抓著我往後跑。 book18.org
熱氣很快在藤蔓上生起火舌，大炎立刻蔓延開來，轉眼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方塊。 book18.org
烈火甚至還衝上天空，似乎順著一道無形的梯子，一路竄上了雲端，然後在高空分裂成無數的火蛇，歪歪扭扭地朝四周飛去。 book18.org
藤蔓化作焦炭，轉眼灰飛煙滅，消失無蹤。 book18.org
在格式嚴謹的雙柱長廊簇擁下，呈現大理石的顏色；完全用石材雕琢而成的華格納宮東門，從火焰中緩緩浮現出來，卻沒有一絲被火舌摧殘過的痕跡。 book18.org
相對於華麗的別宮和離宮，作為法國國王正式官邸的華格納宮的外表十分樸素而且方正，東門整體就是一個長方形的構圖，幾乎沒有任何花俏可言。 book18.org
地上的黑影們不斷擠入，或是說被吸入東門之內，讓門內深邃的通道顯得十分黑暗，宛如有條黑蛇正緩緩爬過似的。 book18.org
我和佐菈在東門前方呆立了一會兒，直到四周熱氣散去，地上的熔岩也冷卻成了尖銳的石頭為止。 book18.org
喀啦、喀啦……腳步聲從東門內傳來，完全聽不出是什麼東西。 「有什麼東西從裡頭跑出來了！」佐菈警戒道。 book18.org
「希望不是什麼斷手斷腳，尤其不要是斷頭的人。」我不禁緊張道，這可是出了聖母院後第一次遇見其它生物呢，但有紅道的前車之鑑，我對這鬼地方可是非常沒信心的。 book18.org
但等了好一會，那個奇怪的腳步聲依舊在東門裡，遲遲不出來，而且還不時傳出類似撞牆的聲音。 book18.org
好不容易，在我們困惑的目光注視下，聲音的主人終於出現了。 當我和佐菈看見它從東門裡走出，或者該說成滾出的模樣，一時之間，都不禁睜大了眼睛。 book18.org
因為我們完全沒有料到，從鬼屋般的華格納宮裡出來的，竟是個這麼平易近人的玩意。 book18.org
那是一隻烤乳豬，不但烤得金黃酥脆，渾身油光閃亮，甚至連貫穿身體的鐵叉都還沒拿下來呢！ book18.org
就看它四隻豬蹄七歪八扭，空著一張被切成兩半的肚子，半走半跌地滾下門前階梯，搞得滿地豬油。 book18.org
烤乳豬走到我們的面前，跳了兩下，又轉身吃力地順著原路走回去，豬鼻子抖唯恐呀抖地。 book18.org
我和佐菈這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嘿，烤乳豬會走路……」我不禁笑道，本以為會出來一群殭屍或什麼的，豈料竟然是道菜！ book18.org
「哼，這傢伙大概是虛霜娜的使者，她在邀我們進去呢。」佐菈冷笑道，握著我的手，但大步向前。 book18.org
我們越過烤乳豬，進入華格納宮的東門。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漫長的一夜，終於要接近尾聲了。 book18.org
從火離宮的水晶宮殿、紅道、聖母院、中邪的華格納廣場，一直到華格納宮裡，從虛霜娜開始的旅程，果然還是得在虛霜娜身上結束。 book18.org
現在我只希望，最後結束的，是虛霜娜而不是我們。 book18.org
心裡頭這麼想著，我左手一撥，把撲面飛來的烤雞拍到地上。 「都已經變成烤雞了，怎麼還會飛啊？」我不禁苦笑道。 book18.org
「這邊還有兩根牛腿在走路呢。」佐菈快步奔過那兩根被削掉一大半的牛腿。 book18.org
最近法國國王的膳食都會離開餐盤，下桌走動了不成？看著滿地地追趕跑跳的豬雞魚蝦、牛羊犬馬，路易十四若要安穩吃完一頓飯，恐怕還得先自備弓箭繩索一類的東西才行呢。 book18.org
雖然根據佐菈的說法，華格納宮裡依舊感受不到任何魔力，但看著身邊活蹦亂跳的烤雞和牛排，你說這鬼地方沒有被人施法，還真是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book18.org
穿過東門長廊，我們來到華格納宮氣派寬敞的大廳，隨即轉向北，直奔皇座所在的「正殿」。 book18.org
一路上穿過規模較東門雙柱廊小但裝飾卻更加氣派的北廊，進入與正殿相連的謁見廳。 book18.org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要去正殿，因為地上的黑影全都往北流，而華格納宮沒有北門，因為北方是國王寶座所在，所以黑影的終點一定是正殿。 book18.org
「哇啊！」一踏進謁見廳，佐菈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腳步。 「我的天啊……」一旁的我也不禁咋舌。 book18.org
本來我還在想，為什麼到處都是生氣盎然的菜肴，可是卻沒有看到半個活人，這下答案揭曉了。 book18.org
原來大家都在這裡，在謁見廳的牆上、地上、天花板上。 book18.org
老實說，這裡已經完全沒有謁見廳的樣子了，如果要我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地方，那還真的非用那兩個字不可。 book18.org
地獄！ book18.org
簡直是，不，這裡一定是地獄！ book18.org
雖然是第一次進來謁見廳，但我相信在正常的情況下，謁見廳的牆壁和地板不會是一大堆蠕動的肉塊凝聚而成的。 book18.org
長滿了粗大如樹根的青筋，謁見廳就像是一個超級大的胃袋，一舒一張的收縮著，肉壁的表面還覆蓋一層灰白的膜。 book18.org
地上的黑影被這個大胃袋的肉壁吸入後，一個個從肉壁底下「長」了回來，還原成人的形狀，在肉壁裡頭掙扎，雙手在灰色的粘膜底下又抓又刮，但卻說什麼也弄不破那層半透明的筋膜。 book18.org
因為被筋膜緊緊地包裹著，這些「人」的五官都透過筋膜顯露了出來，空洞的眼眶和張得大大的嘴巴，表情顯得十分痛苦。 book18.org
儘管四周的蠕動肉壁，還有粘膜底下掙扎的人群，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我卻越看越是毛骨悚然，胸口十分噁心。 book18.org
人體連成的波浪在牆上此起彼落，萬頭攢動，湧向謁見廳的底部；那邊本應是通往正殿的門，現在卻變成了一團緊緊糾結在一起的筋肉。 book18.org
「走吧。」佐菈態度堅決，一腳踩了上去，剛好踏在一個人的臉上。 那傢伙就像是在海上抓到浮木的遇難者，兩隻手隔著粘膜抱住佐菈的腳，作勢要爬到她身上。 book18.org
「滾開！」佐菈喝道，用力一踢，把那個人喘回肉壁裡面。 「快呀！你還在磨蹭什麼！」佐菈回頭道，「馬上就到了！」同時兩腳左踢右踹，把附近掙扎的人一個個踩進肉壁底下。 book18.org
「可……可是……」我支支吾吾地站在肉壁的邊緣，望著這不過短短十幾公尺長的人肉隧道，說什麼都無法提起勇氣踐踏過去。 book18.org
「那你把眼睛閉上，我帶你過去！」佐菈道，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扯。 book18.org
我被她這麼一拉，順勢便踏出一步，腳掌底下登時傳來一陣又粘又韌的觸感，還在不停鼓動。 book18.org
「天啊！你們可別怪我啊！要怪就怪那個把你們搞成這樣的虛霜娜！」我大喊道，同時跟著佐菈往前跑，腳一踩下去馬上就拔起來。 book18.org
四周的「人們」大概是發現了有異物入侵，粘膜底下的幾百雙手，不分上下左右地一齊往我們身上伸來。 book18.org
「哇啊～～哇啊～！佐菈，有人抓我！」有人在抱住我的腿，還有人在拉我的衣服！ book18.org
「怕什麼，有人抓你就把他踢開就好啦！」佐菈道，一邊把面前擋路的幾個人頭踢開。 book18.org
「不要碰我！走開！不要過來！」我一邊鬼吼鬼叫，一邊上下亂跳，幸好這群「人的力氣都不大，很快就掙脫了。 book18.org
我和佐菈就這樣一路踩著他們的頭臉腦袋，又踢又打的，來到了謁見廳底部那個筋肉環前面。 book18.org
「開門啊！虛霜娜你這怪物！」佐菈左手亮出利爪，用力往筋肉環上一划，喝道：「我們來找你算帳了！」 book18.org
可能是切到了肌腱或韌帶一類的東西吧，緊鎖的筋肉環不但整個鬆開，甚至垂了下來。 book18.org
佐菈二話不說，一手掀起變得軟趴趴的肉壁，低頭矮身便鑽了進去；我連忙緊跟在後。雖然正殿里的情況可能還來得更加糟糕，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落單。 book18.org
穿過人肉地獄，連接著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狹長隧道，只有前方遠處有一團小小的紅色光點。 book18.org
隧道非常狹窄，只勉強容納一人通過，我的頭都碰到了隧道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邊的牆壁里沒有人群出沒。 book18.org
「呃……這裡是紅道嗎？我們又回到紅道了？」我困惑道。 「不知道，不過我還是感覺不到魔力，應該不是紅道才對……」佐菈大步向前，緊握著我的手，我也不敢放開她，生怕一放手就永遠離不開這裡了。 book18.org
走了一會，四周嗡嗡嗡地響起了一陣風聲。 book18.org
「又是這個聲音……」佐菈停下腳步，低聲道。 book18.org
「你說這個嗡嗡嗡的聲音嗎？」我道。 book18.org
「你聽得見？」佐菈轉頭問道，我只能看見她側臉的輪廓。 「當然聽得見啊。」 book18.org
「可是你之前都說你沒聽到。」佐菈又道。 book18.org
「什麼意思？」我一愣。 book18.org
「你仔細聽，這是一個人在說話的聲音。」 book18.org
我於是側耳傾聽。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的確，這不是什麼風聲，是人的話聲，只是聽起來空洞又蒼老，所以我才會以為是風聲。 book18.org
「時間……朕需要更多的時間……朕是世界之王……不能死……絕不能死……」那聲音道，不過聽起來這人的健康狀態很有問題，聲音都咕噥在嘴裡出不來，喘息聲都大過嗓音。 book18.org
「少厚顏無恥了！弗雷格！」另一道清脆有力的女性嗓音響起，同時隧道內部閃起陣陣紅光，仿佛是在響應她的聲音一般。 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這就是佐菈和絲芬妮她們一直在說的弗雷格啊！ book18.org
原來弗雷格的聲音聽起來這麼蒼老。不過另一個說話的女性又是誰？ 「這是誰的聲音？」就在我開口詢問之前，佐菈奇道，「之前沒有聽過耶？」 book18.org
「看看你那醜陋的模樣！」那女性的聲音又道，「不惜犧牲數十萬諾斯人民的性命，換來的只是一具腐壞的屍體而已嗎？」 book18.org
「你……你是那個……叫作虛霜娜的妖術師……」蒼老的聲音道：「竟敢……如此對朕說話……」 book18.org
「啥？」我驚道，「她是虛霜娜？」老實講，完全聽不出來是同一個人啊！這種充滿生氣的嗓音，真的是那隻母殭屍嗎？ book18.org
「虛霜娜？」佐菈警戒道，「你想做什麼？」 book18.org
「沒錯，我就是虛霜娜！」但這個虛霜娜似乎只注意著弗雷格，沒有理會佐菈，「冰島真王之女虛霜娜！」 book18.org
「真……真王？」弗雷格的聲音越來越混濁難辨，嘴裡像是在嚼著什麼東西，「一個小島的領主也敢自稱真王？真王只有一個，朕才是真五！嗚啊啊！」他怒道，不過講到後來卻慘叫一聲，不曉得是被怎麼了。 book18.org
「真王是誰啊？之前好像在哪聽過？」我問道。 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聽說是只在魔法師之間流傳的傳說。」邊回答，佐菈邊扯著我不停向前走，顯然焦急地想要離開這兒。 book18.org
突然間，四周歡聲雷動，仿佛有幾千萬人同時大聲吶喊。 book18.org
「啊……啊……住手……那是朕的……是朕的東西……」弗雷格的聲音越發衰弱了，「那是朕千辛萬苦煉成的寶石……是永遠的生命……伊甸的果實……」 book18.org
「是啊，為了這顆龍之心，德黑爾神殿外的屍臭過了二十年還沒散去。」虛霜娜冷冷道，終於聽起來像我知道的虛霜娜了，「身為冰島真王之女，我要親手將你送入冥府。」 book18.org
「佐菈，她剛剛是不是提到龍之心？你有聽見嗎？」我驚道。 「好像是。」佐菈道，只是一昧地往前跑，但遠處的紅色光點毫無接近的跡象，「可惡，這裡難道也是無法前進的地方？」佐菈無奈地停下腳步。 book18.org
「虛霜娜！我們都已經到這裡了，你給我干脆一點，快快現身吧！」佐菈大喊道。 book18.org
然而虛霜娜沒有回應佐菈，仍舊只顧著和弗雷格說話。 book18.org
看來，這段對話發生的時間和地點並不是現在的巴黎。 book18.org
「啊啊！朕的心臟……朕的心臟……啊啊！」弗雷格發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聲音第一次這麼清楚。 book18.org
「結束了，弗雷格。」虛霜娜的嗓音變得十分低沉，「到地獄去和我的父親謝罪吧！」 book18.org
然後便是一連串的慘叫，有弗雷格的，但也有很多其他人的。 由於慘叫聲實在太悽厲了，我不得不把手放開，掩住雙耳。 幾乎同時，剛才還遠在天邊的紅色光點一下子放大，像是顆太陽一般，轉眼籠罩住我和佐菈。 book18.org
在一段無聲的沉默後，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和佐菈兩人躺在一片大紅地毯上。 book18.org
「佐菈，醒醒！佐菈！」我搖了搖佐菈的肩膀，她很快就醒轉。 「嗯嗯……這裡是……我們離開剛剛那個地方了嗎？」佐菈坐起身，環顧四周。 book18.org
「歡迎兩位。」一道冰冷的聲音如此說道。 book18.org
啊，終於到了這一刻了，雖然心裡千百個不願意，但我們還是見到她了。 book18.org
我和佐菈一起抬頭，往聲音源頭望去；在紅毯的另一端，七級台階之上，安置著兩張黃金打造的寶座，那時法國國王和皇后的皇座——那模樣我已經在無數張繪畫上看過了。 book18.org
皇座後方是一大片透明玻璃窗，本來是可以直接看見華格納宮北面的巴黎市區，和高聳的巴黎城牆才對……至少畫里都是這樣的。 book18.org
但現在，太陽王的位子上坐著的不是路易十四，而是虛霜娜。她背後的玻璃窗外也不是巴黎市區，而是一團翻滾的火焰，火焰中有許多彼此糾纏的黑影，在鮮艷的火舌中曲曲蛇行，形成一幅魅怪異的構圖。 book18.org
虛霜娜坐在皇座上，之前那套鵝黃色晚禮服已經不見了，她現在並沒有穿衣服，是赤身裸體的。 book18.org
然而這並不代表有什麼養眼的東西可以看，相反的，我還真希望她趕快把衣服穿上；假如沒有衣服的話，穿我身上這件東西也沒關係，因為那副模樣真是讓人渾身發毛啊。 book18.org
莫非這是魔法的副作用？短短半夜，怎麼虛霜娜的身體已經有一半，不，是有四分之三不像人了？ book18.org
她的左半身覆滿了紅色的巨大鱗片，看起來不像魚鱗，鱗片的尾端都是尖的，左手更變成一隻筋肉隆起的巨爪，五根銳利的黑色爪子又彎又利，隨便一根都和我手臂一樣粗，簡直就和畫冊裡頭那些惡龍的獠牙一樣。 book18.org
更令人驚駭的是，虛霜娜的胸膛、髖、臀、左邊大腿和右邊的整隻腳，都是木頭做的義肢。兩條腳就算了，但怎麼會有木頭做的胸部和屁股？而且看那樣子，是整個上胸部和腹部都用木頭義肢換掉了耶，不知道裡頭的心臟啊、肺啊、腸啊、脊椎啊、肋骨那些東西怎麼辦？ book18.org
紅色鱗片和巨爪可以是最近的變化，但那些木製的義肢，怎麼看都不是可以馬上弄出來的東西，一定已經裝在虛霜娜身上很久的時間了。 book18.org
簡單來說，虛霜娜身體有一半本來就是木頭人，而剩下的一半裡頭又有一半是長滿鱗片的怪物，所以總共四分之三不是人了。 book18.org
「……你那副樣子，是你自己弄的嗎？」佐菈看了半晌，不禁問道。 「是啊，強大的力量總是需要付出代價……」虛霜娜笑道，說話時，身上的鱗片還互相撞擊出叮叮鏗鏗的聲音，只見她一邊抬起左手，呃，該說是左爪，抓住旁邊的后座，黃金寶座立刻發出刺耳的悲鳴，后座竟然就在虛霜娜爪中變形成一顆有稜有角的金球了。 book18.org
「這礙眼的模樣，大概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價了。」虛霜娜笑道，碧藍的眼珠在長滿細小紅鱗的眼皮陪襯下，顯得格外明顯，但是她一時之前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若是讓你們兩位看了不快，還請多多包涵。」 book18.org
「哼，沒關係，你馬上就可以跟那具怪物的身體永別了。」佐菈毫無懼色朗聲道，雙手都亮出利爪；雖然和虛霜娜的那一隻比起來實在不夠看，但我實在佩服她的勇氣，光看虛霜娜那樣坐著，我都快嚇得尿褲子了。 book18.org
「喔？你這麼肯定？」虛霜娜笑道，藍色的長髮飄散在兩邊肩膀上，被鱗片尖端捲住。 book18.org
她緩緩起身，人雖然站直了，但左爪還垂在地上。 book18.org
「博康舒就算了，但我完全沒料到，女子爵您竟然能來到這個地方。」虛霜娜道，「莫非……你和博康舒身上的力量有所淵源？」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佐菈一聽，吃了一驚。 book18.org
天啊，這個傻丫頭！你這樣講，她不知道也知道啦！ book18.org
「果然如此……記得夜靈族的女神名字，好像是冥絲笛雅對不對？」虛霜娜笑道，同時不動聲色地走下台階。幫她做義肢的工匠顯然技術非常不錯，木頭腿的動作看起來和真的一樣。 book18.org
「那又如何？」佐菈還是沒發現虛霜娜在套她的話，我連忙對她擠眉弄眼。 book18.org
「也沒什麼，因為這樣一樣，我就知道要怎麼處理博康舒了。」虛霜娜笑道。 book18.org
猛然間，她一個跳躍，飛快地欺到我的面前，右手往我臉上抓來。 之前她一直看著佐菈左爪也是一副要打向佐菈的樣子，所以我完全沒有料到她竟然是要攻擊我，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完全反應不過來。 book18.org
「危險！」佐菈大喊，飛身一踢，一腳落在我側腰上，我登時被踹得滾倒在地。 book18.org
「你太容易中計了，女子爵。」只聽到虛霜娜冷笑道。 book18.org
咚地一聲巨響，連倒在地上的我都感受到那股震動。 book18.org
我抱著腰起身察看，只見虛霜娜的巨爪把佐菈整個人打得陷進了地板里，只露出頭臉；爪下的佐菈雖然渾身散發血光，雙手也用力抵擋，但力量依舊不及虛霜娜，看來僅能自保。 book18.org
「嗚……嗚……「佐菈嘴裡發出一陣聽起來非常不妙的呻吟，仔細一看，附近地上濺滿了血，只是跟地毯混在一起所以不明顯罷了。 book18.org
「佐菈！」我大驚，佐菈顯然已經身受重傷了！ book18.org
唉，所以我說我們早該遠走高飛，幹嘛還來這裡淌這趟渾水？ 雖然心裡某處這麼想，但現在可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book18.org
「放開她！你這變態殺人魔！」我怒道，「別以為你左半身長得像只螃蟹就可以嚇得了我！再不放開佐菈，我就把你的蟹殼搗碎，把肉一條條抽出來，配上蕃茄章魚以後再切丁搗泥，做成西班牙海鮮飯！」原來人在盛怒之下，嘴巴還是可以非常靈活的。 book18.org
「呵呵，你倒還是伶牙俐齒得很，不錯不錯。」虛霜娜笑道，左爪用力一壓，底下的佐菈立刻一陣慘叫。 book18.org
「畜生！有膽子和我正面對決！」佐菈喊道，嘴裡一陣血沫噴出。虛霜娜的攻擊一定壓破了她體內的器官了，所以血才會從嘴裡噴出來。 book18.org
「還不快放手！你這陳年木頭人！」我喊道，衝上前去，「小心我一把火把你燒成灰……」 book18.org
虛霜娜似乎早就算準了我會衝上去，右手看也不看，迅速掐住我的脖子，這下我只能在心裡罵了。 book18.org
「別緊張，博康舒，你的女子爵不會死的。」虛霜娜笑道，「在我的國度里，沒有人會死。」 book18.org
接著，虛霜娜左爪其中一根黑牙舉了起來，移動到佐菈的胸口上。 「嗚嗚！嗯嗯！我拚命掙扎，因為我猜到虛霜娜接下來要幹嘛了。 只見那像是銳利木樁樣的黑色彎鉤猛然刺下，深深陷入佐菈的胸中。 鮮血從見習僧長袍下一團團地湧出，佐菈厲聲哀嚎；虛霜娜這惡魔竟然活生生把爪子刺進了佐菈的體內！ book18.org
「啊啊！啊啊！」佐菈身上的血光倏地消失，更無力抵擋虛霜娜的巨爪，整個人完全被壓進了地板底下。 book18.org
虛霜娜右手一揮，把我扔在地上，左手抬起，巨大的爪指間全是鮮血。 book18.org
「佐菈！佐菈！」我連忙爬到佐菈身邊，把她從地上的凹洞裡抱了出來，光用看的也知道她兩條腿都被壓斷了，褐色的見習僧侶長袍上破了個拳頭大的洞，斷裂的肋骨橫在洞旁，下面是青白色的筋膜和不斷收縮的肺葉，血正不斷從肺下方那個黃色的地方湧出。 book18.org
「可……惡……」佐菈咬牙道，瞳孔竟然變成黑色的了！ book18.org
我定睛一看，虛霜娜的爪子好像知道佐菈的心臟在哪裡一樣，準確無比地貫穿肋骨、胸膜，直接刺進了心臟里，從這模樣看來，佐菈的心臟已經…… book18.org
「別說話！不要亂動！」我的身體不住地發抖；儘管用手壓住佐菈胸部上那個大洞，但血根本止不住啊！這樣下去，佐菈真的會…… book18.org
「她不會死的，就算心臟被挖出來，也不會死的。」虛霜娜冷冷道。 「你這惡魔，說什麼風涼話！」我怒道，一邊用嘴咬破佐菈身上長袍，弄成幾條麻布條，用力綁住佐菈的胸口。 book18.org
「誰在說風涼話？」一股大力把我從佐菈身邊抬起，猛然一扔。 碰地一下，我被摔到另一邊牆上。 book18.org
就在我她不容易保持清醒，沒有痛昏過去的時候，眼前一個黑壓壓的東西逼了過來，是虛霜娜的巨爪！ book18.org
「哇啊！」天啊，就這樣結束了嗎？這個故事的結局難道就是主角被幹掉，BAD END？ book18.org
我緊閉雙眼，沒有勇氣看下去。 book18.org
然而，一股重壓將我緊緊扣在牆上，身上卻沒有感到任何痛楚。 睜開眼睛，虛霜娜就站在我正前方，她的巨爪把我控制在牆上，手腳都動彈不得。 book18.org
視線越過虛霜娜，佐菈雖然還在地上痛苦喘息，但依舊不死心地往我們這邊爬來，拜託你這種時候就乖乖躺著吧！ book18.org
「博康舒，我給你兩條路。」虛霜娜冷冷道，「第一，作為我的同伴，協助我散布弗雷格的魔力，這樣女子爵就不會死。」 book18.org
「第二，現在就在這裡被我殺死。」 book18.org
「你白痴啊！有人會選二嗎？」我怒道，「你這哪叫選擇啊！給我回去重新寫過！寫好拿給老師檢查，檢查沒問題後再拿來給我！」 book18.org
「別耍嘴皮子了，博康舒！」虛霜娜巨爪用力抓緊，我的胸口受到壓迫，登時無法呼吸。她厲聲道，「你要讓女子爵活下去，還是要先一步下地獄？」 book18.org
可惡，該死的藍毛變態女，沒人要的臭殭屍！ book18.org
因為不能呼吸，自然也說不出話來，我只能在心裡咒罵。 book18.org
不過，我似乎生氣的時候比較聰明聽著虛霜娜說的話，突然覺得怪怪的，有個地方不太對勁。 book18.org
為什麼要我當她的同伴？我全身上下對虛霜娜唯一有用的，只有那個我無法控制的魔力而已…… book18.org
而且，什麼殺我殺佐菈的，這跟她一開始講的話完全不搭啊？ 虛霜娜大概只是想要嚇嚇我吧，一會兒就把巨爪的掌握鬆開了點，讓我至少可以呼吸。 book18.org
「哼……哼……」我先冷笑兩聲，虛張聲勢。 book18.org
「你的答覆是什麼？」不過虛霜娜完全不理會，直接問道。 「我才不幹呢！」我大聲道，一邊用眼角餘光看地上的佐菈拉，她仰躺在地，雙手緊緊按著胸口，沒有動靜。 book18.org
「是嗎？那我這就先處理掉女子爵，再看看你是否還能這麼嘴硬。」虛霜娜冷笑道。 book18.org
「殺？你要殺得了她，就殺給我看啊！」我立刻回了虛霜娜一句，「順帶一提，你要殺得了我，也殺給我瞧瞧啊！」還附贈一句。 book18.org
虛霜娜愣了愣，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嘿嘿，怎麼樣，你辦不到吧？」我笑道，雖然心虛無比，「因為這裡死不了人的，對不對？你的魔法讓這裡不會產生死人，所以你若要殺我們兩個，得先解除魔法才行，對不對？」 book18.org
其實以佐菈傷勢之重，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不過目前看來，她的意識還十分清楚，加上之前看到那堆滿地亂跑的雞鴨牛羊，連肚裡內臟被清得一乾二淨；下鍋炒過的東西都沒事，以及破了個大洞的佐菈也一定沒事的……至少在這個地方不會有事。 book18.org
「不過你現在不能解除魔法，因為一旦解除就無法再次發動。」我道，「因為你是用我的魔力，才發動得了這個他媽的王八羔子狗屁魔法的！」 book18.org
「而且、而且你根本沒有把弗雷格的魔力納為已有！」我喊道，希望能夠猜對，「這樣下去這個魔法會無以為繼，所以你才需要我的魔力，對……對不對啊？」 book18.org
說完，我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微笑，心中拚命祈禱千萬要給我蒙對。 虛霜娜看了我兩眼，笑了笑。 book18.org
「……以一個外行人的猜測。」她道「倒還猜得有模有樣，值得獎勵。」 book18.org
嘿嘿，開玩笑，老子我是主角耶，總得有些表現吧？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虛霜娜笑道，「第一，我的魔法對你不起作用，所以你是唯一一個進入了我的國度，卻依然無法逃離死亡的人。」 book18.org
「所以這裡只有你，仍然會死。」她道。 book18.org
喀嚓！ 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大聲慘叫。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好痛！她對我做了什麼？ book18.org
虛霜娜收回了她的爪子，爪指之間有一條手臂……是我的手臂！ 我按住左邊肩膀，那邊熱呼呼的，一股嚴重不協調感覺席捲了我，我感覺不到我的左手！ book18.org
「我……我的手……」我渾身發抖，劇痛讓我頭昏眼花，左肩底下暖暖的東西不斷流出，我慢慢地倒在地上。 book18.org
「人類體內的血液大概占體重的十三分之一，而這十三分之一的血只要流失掉三分之一，就足以致命。」虛霜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你的時間最多只有三分鐘，你還有最後一次的機會改變心意。」 book18.org
「而且你的猜測還有第二點錯。」她道，「你的魔力對我來說並非絕對必要，弗雷格的力量在這八百年間確實衰弱了不少，但已經綽綽有餘了，有你的協助固然可以事半功倍，但就算沒有，還是有其它方法能夠達成我的目的，只是要花很長的時間而已。」 book18.org
「除了這個原因以外，另外還有一點。」虛霜娜笑道，「冥絲笛雅的魔力和弗雷格的魔力是完全不相容的東西，萬一你執意反抗，冥絲笛雅的魔力有可能把我辛苦建立起來的魔法在一瞬間完全加以毀滅；如果你不願和我合作的話，雖然可惜，但我只有殺了你一途而已。」 book18.org
天啊，原來我還是會掛，虛霜娜也不見得需要我的魔力，弗雷格這個糟老頭更是老而不廢，這……這一來不是全錯了嗎？ book18.org
「啊……啊……」我想要說話，但嘴巴抖來抖去地不聽使喚，而且突然身體覺得好冷。 book18.org
「剩下大概一分鐘。」虛霜娜微笑道，「看來你就這樣死去，對我來說比較安全。」一邊把我的左手扔到一旁去。 book18.org
死妖怪……該死的臭殭屍…… book18.org
等等……虛霜娜剛剛說了什麼？她好像講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冥絲笛雅的魔力有可能把我辛苦建立起來的魔法在一瞬間完全加以毀滅……」 book18.org
蛇蠍女……可以把這個魔法……完全毀滅？怎麼做？ book18.org
可是……要是她的魔法消滅的話，……佐菈一定會當場沒命的。 虛霜娜轉過身去，似乎已經放棄我了。 book18.org
「等……等一下……」我顫聲道，「我……我和你合作……我聽你的就是了……」沒有時間多想，當務之急是先活下去。 book18.org
「博……博康舒！」佐菈躺在地毯上，仰頭怒道，「你……你竟然……」不過痛得得話也說不完，講了幾個字又倒下去了。 book18.org
「對啊！生命是很寶貴的，任誰都不想死。」虛霜娜笑道，「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我的魔法對你沒用，讀不出你的心思。」 book18.org
「求求你……真的……」他媽的，我好睏……不行！不能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完了！ book18.org
大概是看我已經不行了，虛霜娜把我的左臂撿了起來，接回我的左肩上。 book18.org
另一股新的痛楚和高熱把我弄醒，我痛得在地上打滾，然而意識卻整個鮮明起來。 book18.org
仔細一看，左肩上一圈粉紅色粘液把斷臂接了回去，就如同之前絲芬妮和虛霜娜的情況一樣。 book18.org
「真厲害，不知道你的頭斷了還能不能接回去。」虛霜娜冷冷道。 言下之意，把我的手接回來的，並不是虛霜娜。 book18.org
「哈……哈……」我按著左肩大口喘息，雖然免去一死，但我還是感到十分虛弱。 book18.org
「向我宣勢你的忠誠，博康舒。」虛霜娜走到佐菈身邊，左爪將她舉了起來，「否則女子爵閣下馬上就會在你眼前變成一盤碎肉，而且還死不了。」 book18.org
「博康舒……你要是敢聽她的話……我就一輩子不原諒你！」佐菈掙扎道，鮮血在她的僧袍上畫出一大條暗紅色的粗線。 book18.org
「我……我知道了，你先把她放下來。」我勉強站起，兩條腿輕飄飄地不聽使喚。 book18.org
「不管你是要我宣誓還是幹嘛都行，只是，我希望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book18.org
「我不接受交換條件。」虛霜娜道，右手突然猛地扯開佐菈胸前包紮的繩結，接著手掌就刺進她的傷品里。 book18.org
「啊啊！」佐菈慘叫，在虛霜娜掌中抽搐不已，模樣簡直令人不忍卒睹。 book18.org
「這不是交換條件！」我連忙順道，「我博康舒宣誓對虛霜娜永遠忠誠！」 book18.org
「聽見你這麼說，真是令人高興。」虛霜娜笑道。 book18.org
她的左爪扣著佐菈的身體，右手則猛地從佐菈體內抽了出來。 被心膜和脂肪包裹著的黃澄澄的心臟，牽扯著幾條大小不一，抖動不已的血管，硬生生地被虛霜娜從佐菈體內拔了出來。 book18.org
難以想像的痛苦讓佐菈瞬間昏厥過去；看著虛霜娜如此凌虐佐菈，儘管體力所剩無幾，我還是憤怒得渾身發抖。 book18.org
這個妖怪，我一定要殺了她！絕對不能放過她！ book18.org
虛霜娜扯斷了佐菈心臟上所有的血管後，只握著佐菈的心臟，將她遍體鱗傷的身子扔到一旁；由於佐菈已經毫無反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然而諷刺的是，在虛霜娜這惡毒至極的魔法下，儘管心臟都被拔了出來，佐菈仍舊活著，甚至連那顆心臟都還在跳動不已。 book18.org
「啊……嗚……」一邊發出微弱呻吟，佐菈的身體在地上不斷抽搐。 「我已經宣誓了，你為什麼還要對佐菈做出這種事？」我道，努力壓抑心中狂涌的怒火；現在還不到和她撕破臉的時候。 book18.org
「這是保險，免得你日後反悔。」虛霜娜輕描淡寫地道，「別緊張，我會好好保管這顆心臟的，不會讓它受到一點傷害。」 book18.org
也就是說，萬一哪天我把虛霜娜的魔法毀了，到時候佐菈就會因為心臟被拔出體外而死，這就是所謂的保險！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老妖怪，知道我絕對不是個會遵守諾言的人，看來是一開始就打算用佐菈的以及逼迫我就範。 book18.org
「那……我誓也宣了，你保險也拿了，可以回答我一個小小的問題嗎？」我道，就是要虛霜娜上我這一鉤。 book18.org
「哦？你想知道什麼？」虛霜娜冷笑道，那表情似乎已經看穿我的企圖一般。 book18.org
「龍之心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book18.org
蛇蠍女在夢中說過，奇蹟和龍之心會一起消失，而在我們踏入皇座之前，也聽見虛霜娜提到過龍之心這個字眼。 book18.org
如果我判斷沒錯，龍之心這個玩意想必就是一切的關鍵所在，恐怕能打倒虛霜娜的契機也在這東西上頭。 book18.org
「知道了又如何？」虛霜娜問道。 book18.org
「也不怎麼樣，我只是好奇而已。」我道，「你不告訴我就算了。」 你不告訴我我就無計可施了，拜託你千萬要告訴我。 book18.org
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非常一廂情願的賭注，但絲芬妮不在，佐菈又被虛霜娜傷成這樣，我最後的希望就是蛇蠍女了。 book18.org
儘管一廂情願，其實我還有一些根據的。 book18.org
被綁在水晶宮底下的時候，我不只一次感受到，魔法師真是一群很喜歡高談闊論的傢伙；絲芬妮人都被五花大綁了，還可以跟虛霜娜東扯西扯上一大片，虛霜娜也是不厭其煩地不斷闡述一些魔法師才懂的歪理，其實要是她動作快點，我們搞不好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book18.org
我個人認為，魔法師其實是一群很孤單的族群，因為他們搞的是一種其他人都完全不懂的怪東西，就算有什麼成就或新發現，也不能太明目張胆地昭告世人，所以才一有機會就要和同行胡扯吹噓一番。 book18.org
「我只是很想知道，你這個魔法的由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又補上一句。「剛剛進來的時候，我聽見你和弗雷格的對話，實在令人感到好奇。」 book18.org
「嘖！那個老不死，竟然還有記憶殘留在這兒。」虛霜娜一聽，臉色一沉，低頭咒罵道，「我還以為已經清除乾淨了。」 book18.org
「龍之心是弗雷格創造的嗎？」我問道。 book18.org
虛霜娜冷冷地瞪了我幾眼，我毫不退縮地看了回去，佐菈和我的命就仰仗虛霜娜的嘴了。 book18.org
「……你這麼想要我把你最後的希望也粉碎嗎？」虛霜娜沉默了一會，反問道。 book18.org
只見她嘴唇一彎，笑了起來，右手握著佐菈依舊脈動不已的心臟，人慢慢走向皇座上坐下。 book18.org
我心頭一凜，虛霜娜的笑容令我大感不安；在那毫無生命氣息的面孔底下，仿佛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詭計。 book18.org
我來到佐菈身旁，把她抱在懷裡；她的臉色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傷口裡也不再流血，雖然仍有呼吸，但眼睛卻一直沒有睜開。 book18.org
「你以為問出龍之心在哪以後，冥絲笛雅就會施展出什麼神跡一類的東西來救你們，是不是？」虛霜娜一開口就把我嚇了一跳，「然後我就會被那個看不見的神祗毀滅？ book18.org
「！」我大驚，虛霜娜幾乎把我的心思全講出來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渾身冷汗直冒。 book18.org
「唉，雖然騙局成功了，設局的騙子應該要感到很高興才對。」虛霜娜嘆道，「不過要是被騙的人渾然不知，還真是一點都不有趣呢。」 book18.org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裝傻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腦筋不甚靈光的女子爵和聰明過頭的絲芬妮就算了。」虛霜娜接著道，「你既不是魔法師，也沒有受過魔法訓練，用普通的常識判斷，難道不覺得現在你心裡打的這個算盤有很大的問題嗎？」 book18.org
這下我真的聽不懂了，困惑地看著虛霜娜。 book18.org
「你的最後一線希望，完全依賴那個不知在何處的冥絲笛雅，如果從一開始這個冥絲笛雅就不存在呢？假如根本就沒這回事呢？」虛霜娜冷笑道。 book18.org
「咦？」我一愣，「可是你剛剛不是還提到她……還說什麼冥絲笛雅和弗雷格的魔力互不相容……」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我連忙閉上嘴，我竟然犯了和佐菈一樣的錯誤，這麼輕易地就中了虛霜娜的圈套，她只是想要套我的話而已！ book18.org
「果然！」虛霜娜笑道，「真可憐。」 book18.org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在問你龍之心耶！」我道，想要裝傻矇混過去。 book18.org
「你不相信？很好，那我就告訴你事實真相。」虛霜娜道。 「龍之淚就是龍之心，更確切地說，龍之淚在與特定的容器合而為一後，才能成為龍之心。」她道。 book18.org
「容器？」我充滿戒心地看了看四周，沒有看見類似的東西；虛霜娜莫非又在騙我？ book18.org
「容器就在你眼前，我就是那個容器。」虛霜娜笑道，舉起她覆滿紅色鱗片的左爪，「這個就是龍之心的禮物，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大概全身都會長滿這種紅色的鱗片吧。」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那隻手是龍之心？」我道。 book18.org
「不，龍之心是心，你說心會在哪裡？」虛霜娜笑道。 book18.org
我愣了愣，然後視線移向虛霜娜木製的胸部上。 book18.org
「沒錯，就在這裡，就在心臟的位置，龍之淚現在已經和我心臟合而為一了。」虛霜娜點頭道。 book18.org
唔，在心臟裡面？那這下我是不是得學虛霜娜，把她的心臟也挖出來才行？這可難倒我了。 book18.org
「咦？等一下。」我發現一個巧合之處，「你的心臟是龍之心，那你不就是……」 book18.org
「是啊，我就是龍。」虛霜娜笑道，「你的腦袋還動得挺快的。」 「什麼？」我很驚訝，那個長了翅膀，會在天上飛來飛去，嘴裡亂噴火，還到處挾持別人家公主的龍嗎？ book18.org
「魔法師所稱的龍，跟你們所認識的龍是不一樣的。」虛霜娜又道，「魔法師的龍指的不是生物，而是一種力量。」 book18.org
「對了，你知道什麼是魔法反噬嗎？」虛霜娜問道。 book18.org
「好像是……魔法的反作用力？」我憑著模糊的印象，說道。 「沒錯，大概是絲芬妮教你的吧，不過，她應該是這麼跟你說的，」虛霜娜道，「當魔法中的觸媒被破壞之後，魔法為了自我毀滅，而產生的反作用力，就叫做魔法反噬。」 book18.org
「好像是這樣……」我附和道。 book18.org
「龍之心的力量，是我們稱為龍力的東西。」虛霜娜道，「和魔法反噬很像，但不是魔法反噬，是一種叫做『反魔法』的東西。」 book18.org
「……」我不解地看著虛霜娜，又出現新的名詞了。 book18.org
「在古魔法的體系里，魔法反噬是『反魔法「的一部分，但反魔法的發生範圍更廣。」虛霜娜道，「由於魔法是一種侵犯了自然規律的能量，所以自然世界為了保持平衡，在人類施法的同時，便會自動產生同樣大小的力量，試圖抵銷我們所施展的魔法，而這就是反魔法。」 book18.org
「換句話說，施展魔法的是人，而施展反魔法的是自然世界。」虛霜娜道，「由於自然世界沒有意識，它雖然產生了反魔法，除了少數情況以外，大多時候，反魔法的力量只是存在而沒有發生作用。」 book18.org
「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須要知道。」虛霜娜強調，「反魔法也是魔法，只是它實際產生作用的時候，不需觸媒，魔力也不帶意志。」 book18.org
不需觸媒也不帶意志的魔力……等等！這段話我在哪聽過！ 看見我臉上驚訝的表情，虛霜娜的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book18.org
「往往要過了數百年，在幾千幾萬的魔法師施行了幾十幾百萬次的魔法之後，反魔法累積到一定程度，才會在某一個地方突然爆發開來，憑空產生了一個巨大的魔力，當然，這個魔法找不到施術者，也看不見觸媒……」虛霜娜道，「然後那個地方的人事物，就被這個巨大的魔力永遠改變了。」 book18.org
「發現到這個道理的古賢者們，都稱這個現象叫做『龍』，而龍之心就是用來吸收龍的道具。」 book18.org
「龍……憑空產生的魔力……你……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大驚，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絲芬妮在聖母院告訴我的…… book18.org
「或許，用奇蹟這個字眼，你會比較容易理解？」虛霜娜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book18.org
這一次我聽懂了，而且近乎絕望地理解虛霜娜的意思。 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大喊。天啊！原來我們真的被騙了，從一開始就被騙了。「你……在水晶宮的時候，騙了我們？那套海拉克耶斯什麼的，是你故意誤導我們的說詞嗎？」 book18.org
如果奇蹟就是反魔法，絲芬妮在聖母院說的那一大落什麼重複的三角形啦，上位神下位神啦，不就全都成了痴人說夢了嗎？ book18.org
而把奇蹟當成最後一絲希望的我，也就這麼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因為冥絲笛雅不會出現了！ book18.org
仔細一想，我的魔法知識完全來自絲芬妮，而絲芬妮的導師是虛霜娜……虛霜娜只要騙過絲芬妮，自然也就可以騙到我了……因為我根本沒有任何方法去驗證她們講的到底是真是假啊！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虛霜娜看見我臉上表情，先是一陣大笑，接著卻又突兀地嘆了口氣，「啊～～真無聊，果然最後還是得自己開口才行，不然你們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你……你一直在耍我們？」我顫聲道，「剛剛你自己嘴上還提到冥絲笛雅，你還問佐菈她的名字……」 book18.org
「是呀，真對不起。」虛霜娜故意裝出一臉歉疚表情，但只是讓我更加憤怒和痛苦，「我應該繼續讓你抱持希望的，對不對？不過要是我不騙你們，你們知道自己沒有勝算，一定會逃跑的。」 book18.org
「不，應該說你一定會逃跑，因為你不像女子爵和絲芬妮，她們有非打倒我不可的理由；女子爵必須要捍衛她的尊嚴，絲芬妮則是受到強烈的恨意驅策。」 book18.org
「但我和你之間卻沒有利害衝突，所以你沒有想要打倒我的強烈動機，偏偏你身上的反魔法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東西，因為普通的魔力無法和龍之心共存，所以為了把你留住，非得製造一個還算值得信賴的理由才行。」 book18.org
「不，等等，我夢到過冥絲笛雅。」我道，仍舊不肯放棄，「她確實出現在我的夢裡，和我說過話啊……」 book18.org
「夢？」虛霜娜笑道，「我不知道你夢見了什麼，但做夢人人都會，你憑什麼認為只有自己的夢才是真實的？」 book18.org
「那……那你又憑什麼說奇蹟就是反魔法？」我道。 book18.org
「因為我親眼見過它發生。」虛霜娜收起了臉上笑容，直視著我道，「弗雷格為了製造龍之心，屠殺了數十萬的諾斯人，封印他們的靈魂，短短十年後便引發了大規模的反魔法；而收容了當時所有龍力的寶石，就是現在我體內的龍之心。」 book18.org
「……其實，我還該感謝你才對，要不是你的適時出現。」虛霜娜柔聲道，「光靠巴黎幾十萬人，不知道得花多久，才能做出第二顆龍之心呢。」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你本來想把巴黎里的人都……」我駭道。 「紅道本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建，誰知道就連這個紅道都花了快十年還無法完成。」虛霜娜笑道，「但現在也用不著了，托你的福，弗雷格留下的龍之心現在由我所用，只要再加上你的魔力，世界馬上就能永遠脫離死亡的陰影。」 book18.org
也就是說，要是我們一開始就不要來巴黎，虛霜娜的惡毒魔法也不會這麼輕易成功囉？ book18.org
「可惡，佐菈，你聽見沒有？要是你們一開始就聽我的話，早點閃得遠遠的，今天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我對著懷中昏迷的佐菈道，心中滿是懊惱。 book18.org
「博康舒，別這麼泄氣。」虛霜娜竟然安慰起我來，「和我合作不會讓你吃虧的。」 book18.org
就見虛霜娜雙唇上下快速顫動，口中念念有詞。 book18.org
嗡地一聲，一個人影憑空落在我和佐菈身邊，是絲芬妮！她披頭散髮地倒在地上，身上還是那件長袍，看來沒有外傷，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book18.org
「記得我在舞池中和你說的話嗎？」虛霜娜現在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那可不是騙你的。」 book18.org
要給我世界美女的那個承諾？算了吧，半生不死的美女我就敬謝不敏了，光你一個殭屍我就已經吃不消兜著走了。 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那堆美女殭屍。」我屈服道，「只要你別再傷害佐菈或絲芬妮就行了。」不知不覺之間，我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力。 book18.org
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被虛霜娜瓦解，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對抗這個超級大妖怪了。 book18.org
「這簡單，待會我自然會醫好女子爵的傷勢。」虛霜娜笑道，「倒是你，真的不後悔？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利呢。」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這下佐菈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book18.org
「哈哈哈！」虛霜娜滿意地大笑，或許是我多心，她身上的紅色鱗片好像變多了。 book18.org
「對了，你餓不餓？外面有很多走動的食物。」虛霜娜又道，「在開始下一階段之前，你最好先補充一下體……」 book18.org
突然之間，虛霜娜臉色大變，把我嚇了一跳。 book18.org
就見她用右手按著自己的木頭胸膛，一臉驚訝。 book18.org
虛霜娜的身子就這麼僵直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抬起頭，瞪著我道：「這奇怪的聲音是從哪來的？是你搞的鬼嗎？」 book18.org
「什麼？」我不解。 book18.org
「這個……這個噗嗵、噗嗵的聲音……」虛霜娜厲聲道，「是你製造出來的嗎？」同時從皇座上猛地站了起來，勢道之猛，左半身的鱗片相撞，發出鏗鏘之聲，雙眸里也露出幾絲瘋狂之色。 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我驚道，虛霜娜的神情很不正常，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來。我抱著佐菈，想要退開，卻又不知該拿地上的絲芬妮怎麼辦。 book18.org
皇座後面那一大片玻璃窗破裂四散，黑影和火焰涌了出來，房間四面牆上瞬間火舌翻滾。 book18.org
「吵死了！安靜！安靜！」虛霜娜睜大了眼睛，面目猙獰地大喊，但四周除了她之外，根本聽不見其它聲音。 book18.org
佐菈的心臟從她的手中掉落，順著皇座底下的台階朝我滾了過來，我沒放過這一閃而逝的機會，手一伸，把心臟拾起。 book18.org
「啊啊！啊啊！」虛霜娜抱頭大吼，左爪猛力揮舞，風聲轟轟，把皇座附近的棟柱敲出一個個凹洞來。 book18.org
我抱著佐菈，握著心臟，用腳吃力地翻動絲芬妮的身體，儘量離虛霜娜遠遠的。 book18.org
正殿轉眼陷入一片火海，但就算沒有火焰闖入，通往謁見廳的出口也早就不見了，我們似乎已無路可逃。 book18.org
「吵死了！吵死了！」虛霜娜大喊；她到底聽見了什麼？ book18.org
虛霜娜舉起了左爪，往自己頭上甩了下去。 book18.org
喀啦一聲，紅鱗飛舞，藍發在火星四逸的空氣中畫出一道弧形的軌跡，滾落到了地上。 book18.org
虛霜娜第二度把自己的腦袋砍了下來，當然，這樣她是不會死的。 而另一邊的無頭身軀則像是個斷了線的人偶，直直癱軟下去，倒在皇座底下。 book18.org
虛霜娜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腳邊一燙才回過神來，火已經燒到附近了！ book18.org
「啊……呼……沒想到龍之心竟然會有這種副作用……」虛霜娜的頭在地上喘息道。 book18.org
「虛霜娜，你趕快想點辦法！」我道，一邊想要踩熄腳下的火苗，卻怎麼也踩不熄，「要是我被燒死了，可沒別人讓你利用！」 book18.org
「知道了，你別這麼膽小，不過熱了點而已，我馬上……」虛霜娜道。 book18.org
「啊啊！怎麼會……怎麼還聽得見那個聲音！」話說到一半，虛霜娜又驚慌道。 book18.org
「我明明已經和身體分離了……為什麼還會聽見……還會聽見心臟的聲音？」虛霜娜驚駭道。 book18.org
邊說，無頭身體又開始胡亂揮舞左爪，更加速了火勢的蔓延。 「心臟的聲音？」我詫異道。 book18.org
心臟跳動是有聲音的，這個大家都知道，但大家沒有注意或是沒去想過的是，自己的心跳聲自己是聽不到的。為什麼聽不到呢？這個問題只要反過來問，就可以得到解答。 book18.org
如果可以聽得見自己的心跳的話，會發生什麼情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小時六十分鐘，隨時隨地耳朵旁邊都會有噗通噗通的聲音，永不停止。 book18.org
為了不被自己的心臟吵死，所以我們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book18.org
「啊啊！啊啊！吵死了！安靜點！安靜下來！」虛霜娜的腦袋如此慘叫，火已經燒到她的頭髮上了。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虛霜娜會聽見自己的心跳，但她的心跳聲似乎刺耳得令人發狂，這簡直是上天給我的機會。 book18.org
……就在一瞬間，我的心中浮出一個十分惡毒的計劃，不但惡毒，而且荒謬，光想我就不禁笑了出來。 book18.org
然而胸中有股莫名的篤定感，告訴我這樣做是對的，不管是稱作冥絲笛雅的奇蹟，或是虛霜娜的反魔法，反正這就是「它」給我的提示。 book18.org
那個提示就是：現在在正殿裡頭，究竟誰才有能力打倒虛霜娜？ 在執行這個計劃前，我先把佐菈安放在絲芬妮旁邊，把心臟用力塞回她的胸口中；火焰雖然燒到了長袍上，但在虛霜娜的魔法下，目前她倆是燒不死的，甚至連見習僧長袍的布料都燒不壞。 book18.org
「虛霜娜！我有方法可以把那個討厭的聲音弄不見喔！」接下來，為了怕虛霜娜聽不見，我高聲大喊。 book18.org
「真的嗎？」虛霜娜喜道：「怎麼做？」之前那冷靜又狡詐的老妖怪不知到哪去了，聽得我在心中竊笑不已。 book18.org
「把耳朵弄壞就行了，耳朵弄壞，就什麼都聽不到了。」我道。 這個計劃行不行得通，就看虛霜娜接下來的反應了；如果她還能保持理智，我的計劃就會當場露餡，自然也就失敗了。但如果她已經無法保持理性的話…… book18.org
「啊啊！」虛霜娜緊閉雙眼，那個聲音似乎真的很可怕，「把耳朵弄壞就可以了嗎？」她竟然這麼回答，顯然已經失常了。 book18.org
「是啊！」我道。 book18.org
是才有鬼，你完了，虛霜娜。 book18.org
不要怨我，虛霜娜，看看你對佐菈做了什麼事，還你一百倍都嫌太輕呢！ book18.org
無頭身體走到虛霜娜的腦袋旁邊，但出右手，手指猛然刺進耳中，先右後左，把整根手指都刺得進去，那長度已足夠破壞耳朵內部的構造了。 book18.org
虛霜娜安靜了一會。 book18.org
「你胡說！還是聽得見啊！」虛霜娜接著大喊。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笨蛋，連把頭砍下來都沒用了，那把耳朵弄壞會有用嗎？ book18.org
「是嗎！真是對不起！」我道，不過虛霜娜沒有聽見，只是一昧叫罵。 book18.org
我走到虛霜娜的頭旁邊，蹲了下來，對著她用力做出幾個嘴形，告訴她下一步要幹什麼。 book18.org
「你……你少胡說……不行……這樣不行……」虛霜娜顫聲道。 「別害怕，你又不會死。」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嘴形做出來，免得虛霜娜看不見我在說什麼，「不這樣做，你可是會被吵死喔！」 book18.org
「嗚嗚……啊啊……」虛霜娜呻吟了幾聲，眼珠子在眼眶裡抽搐個不停，嘴唇歪扭，看起來像是羊顛瘋一樣，「不……不行……已經無法恢復了……」 book18.org
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虛霜娜的意思，是指她的頭已經沒辦法像上次那樣接回去了。 book18.org
其實這一路上我也有想過，我身上這個反魔法、或是奇蹟、或者隨便你叫它什麼都可以的東西，到底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產生作用？ book18.org
結論是，我不知道。 book18.org
它好像會幫助那些看起來快死掉的人，例如絲芬妮和虛霜娜，但又不見得一定如此，例如紅道下的小女孩，還有剛剛心臟被挖出來的佐菈，所以其實十分難以揣測，搞不清楚幫不幫的基準在哪，當然，也沒有方法去找。 book18.org
「好吧。」我緩緩道，「那就沒辦法了，你只好一直忍下去了。」 「啊啊！越來越大聲了！」不過虛霜娜已經無心觀察我的嘴形，又開始厲聲喊叫。 book18.org
轟地一下，她的左爪又在地上搥出了一個大洞；我連忙閃得遠遠的，回到佐菈和絲芬妮身旁。 book18.org
暴躁的巨響此起彼落，虛霜娜像是瘋了似地不斷敲著地板。 心跳的聲音有那麼讓人難以忍受嗎？或許龍之心的聲音和人類的心臟不同吧。 book18.org
我冷眼旁觀著，看那模樣，或許不需我浪費唇舌，虛霜娜也會自己想到那個最後的解決方法。 book18.org
就在虛霜娜的無頭身軀又搗毀了正殿里另外兩根柱子後，她的身體又回到了頭的旁邊。 book18.org
並且高舉起了左爪。 book18.org
現在，在這個地方，只有一個人可以打倒虛霜娜。 book18.org
就是虛霜娜自己。 book18.org
碰地一聲，粗厚彎曲的黑色利爪撞擊下去，大理石碎片、虛霜娜的頭骨、腦漿，像是煙火一樣的炸了開來。 book18.org
「既然連把耳朵弄壞也沒有用，那隻剩下把頭也打壞一途了。」 無頭身軀在打碎了自己的腦袋以後，便靜止下來，再也不動了，左爪還插在剩下的半片腦袋裡頭，看起來像顆碎西瓜。 book18.org
仿佛是感應到虛霜娜的敗亡，四周的火勢還有呼嘯的黑影，突然間全都往無頭身軀集中，圍繞在她的胸口上。 book18.org
從那具木製的義胸里，鮮紅的光暈一波一波地湧現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心跳一般。 book18.org
那個大概就是龍之心了。 book18.org
只要把那個東西拿出來，毀掉…… book18.org
「奇蹟、和、龍之心、一起、消逝。」 book18.org
我走上前去，伸出剛剛被虛霜娜扯斷的左手。 book18.org
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左手變成透明的了，雖然還有一點點模糊的輪廓，但視線可以透過左臂看見後頭的東西。 book18.org
「住手……」一道畸形的聲音在我腳下說道，「要是你把龍之心取出來，這個魔法就會消失……」 book18.org
低頭一看，是虛霜娜的嘴，或者該說是上下顎，正喀啦喀啦開合著：不知為何，不過兩塊骨頭竟然可以發出聲音。 book18.org
「而你們會死……」 book18.org
我一腳把那張嘴給踢飛，看著它滾到一旁地上。 book18.org
不用說我也知道，這個不死魔法消失以後，佐菈很可能會當場死亡。 不過，我相信冥絲笛雅不會對自己的子民幹這種事的。 book18.org
比起莫名其妙的反魔法，我寧願相信莫名其妙的奇蹟，我賭了。 伸出左手，變成透明的果然就是不一樣，我毫無困難地侵入了虛霜娜的胸中。 book18.org
我看著那個玩意，一瞬間無法思考。 book18.org
虛霜娜的心臟沒有東西包著，血管也被切得乾乾淨淨，暗紅色的肉壁上長滿了無數的微小人臉，他們的眼嘴鼻口裡全都是火，每張臉都在無聲地哭喊著。 book18.org
「……真噁心。」我看了半晌，不禁說道，「難怪虛霜娜受不了，怎麼會有人把這種東西放進自己心裡頭的？」 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是低頭做嘔的時候，得破壞這東西才行。 book18.org
但是……該怎麼做？ book18.org
不論如何，先往地上砸砸看再說。 book18.org
我左手高舉，用力抓緊龍之心，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朝地上猛力一甩。 book18.org
啪啦一聲，龍之心像是麵糰一樣扁了下去，攤開在地。 book18.org
什麼都沒發生。 book18.org
「沒用嗎？」我道，彎身想要把龍之心撿起。 book18.org
就在此時，龍之心膨脹起來，暗戲色的肉鼓得跟氣球一樣大，轉眼已經比我還大了。 book18.org
「哇哇……哇啊！」我驚叫。 book18.org
幾道熾熱的白色光芒從心肌的撕裂處滲了出來，被白光照到的地板瞬間融化。 book18.org
「這是……那時在水晶宮底下的熾光！」 book18.org
「糟了！」我大喊，轉身奔向佐菈和絲芬妮。 book18.org
但已然太遲了。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熾光漲破了龍之心，地獄業火般的高熱朝四周狂涌而出。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吾獨立於黑暗之中 book18.org
手握黃金權柄，頭戴日輝之冠 book18.org
率烈火與屍骸，徐行於塵埃瓦礫之下 book18.org
直至天地終滅之時。 book18.org
喀啦、喀啦…… book18.org
一陣顛簸，接著咚地一聲，頭上一痛。 book18.org
「唉唷！」我疼得喊了出來，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夢鄉返回現實。 「你總算醒了。」絲芬妮在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本上，開口道。 雖然人在馬車裡，但她還是翹著個二郎腿，飄在座椅上頭。 從虛霜娜的舊居中，除了寶石金飾一類以外，絲芬妮搜刮最多的就是虛霜娜的藏書了，而且這三個月來幾乎書不離手；真不知道這些老得快變成沙子的書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book18.org
「這種爛路，想睡也睡不著啊！」我咕噥著，眼睛一邊又不由自主地往絲芬妮那雙腿上瞄過去。 book18.org
絲芬妮身上穿著一件叫做旗袍的異國衣物（也是從虛霜娜那邊搜刮來的），黑色的，一朵銀線繡花橫臥胸頸之間，整體是緊身設計，除了襯托絲芬妮掌可盈握的纖細腰身、呼之欲出的豐滿胸部之外，最可怕的莫過於那殺傷力驚人，開到大腿的高岔；就看那雙人間極品等級滑嫩美腿，在裙岔里隨著舉手投足忽隱忽現，真是瞧得眼珠子都快滾出來了。 book18.org
「死淫胚，你眼睛在看哪邊？」或許是感應到我的火熱視線，絲芬妮笑道，腳一邊往我腿上輕輕踹了一下。 book18.org
「唔，我只是被你美麗的小腿肚給吸引住了，多看幾眼而已，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動手摸一摸嗎？」我嘿嘿笑道。 book18.org
「我是沒關係啦！」絲芬妮用書本掩住自己的臉孔，只露出一對碧綠的眸子，不過嘴巴鐵定是在下面偷笑，「你不怕子爵閣下生氣？」 book18.org
我一聽，連忙往車廂另一邊看去，剛好和佐菈的視線對上。 紫發少女穿著一件黑色長袖外衣，底下是白色襯衫，下半身黑色長褲配上黑色長靴，外頭還配了一件黑色披風，披散其上的秀髮被襯托得格外明顯；大腿上放著一頂兩邊打折，插著尾羽毛的帽子，這些都是佐菈在進入羅馬尼亞時弄來的行頭。 book18.org
或許是單純的巧合，她們兩個剛好都選擇了黑色的衣服。 book18.org
至於我，雖然我不喜歡介紹男人的穿著，但佐菈幫我準備的衣服實在有點詭異，是一套肩膀附近有加墊的長袍，袍子上奇怪的花紋；本來她還要我拿根短杖到處走的，不過我不想拿那種東西，因為……那副模樣看起來實在很像魔法師。 book18.org
「……你想幹嘛？」佐菈瞪了我一眼，冷冷道，意外地竟然沒有生氣。真是反常，平常一聽見我和絲芬妮打情罵俏，馬上就會吃醋的呀？ book18.org
「沒……沒事。」我又縮回原來的位子上，不曉得佐菈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不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book18.org
離開巴黎三個月，我們一路大搖大擺（？）地逃到羅馬尼亞來。由於有兩股意外勢力相助，所以就算路易十四對全歐懸賞我們三個的人頭，我們三人卻照樣到處觀光遊覽，該玩該吃的一項沒少。 book18.org
值得說明的是，在這段時間，絲芬妮對我的態度變得十分友善，一定是因為忘不了我在巴黎時的神勇英姿吧，哇哈哈哈～ book18.org
但佐菈還是一樣沒變，依舊愛吃醋又愛生氣，所以到現在我和絲芬妮還是沒能履行那一夜約定，不過沒關係，絲芬妮遲早是我的。 book18.org
馬車又是一陣顛簸，我連忙抓住車窗窗沿，免得又像剛才一樣被震得撞到頭。 book18.org
「喂，這路有沒有問題啊？那個什麼峽的真的在前面嗎？」我道。 「當然了，這裡可是我家耶，我可不像你，連自己的家在哪裡都會忘記。」佐菈道。「還有，這裡叫做獄臨峽，你最好趕快把這個名字背起來。」 book18.org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我敷衍兩句，轉頭往外看了一眼。 不管看幾遍，車外的景色似乎都一個樣。 book18.org
灰色的禿山層峰相連，中間夾著一道道險峻深谷，環繞山腰的羊腸小道彎呀彎的，不知道到底要走到哪去，天上老是厚厚一層烏雲。 book18.org
真不敢相信，這裡竟是佐菈生長了十幾年的地方，難怪她會想要離開了。放眼望去不是山就是石頭，啥都沒有，名符其實的鳥不生蛋。 book18.org
雖然只是暫時，但想到要在這裡躲上一年甚至更久，我就不禁唉聲嘆氣起來。 book18.org
「你嘆什麼氣？」絲芬妮嬌柔嫵媚的嗓音突然在我耳旁響起，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嚇了一跳，「跟我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 book18.org
轉回頭一看，她竟然就小鳥依人地坐在我旁邊，裙岔大開，美腿一覽無遺，這簡直是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的景象啊！ book18.org
「哈、哈！」我笑道，「怎麼可能呢，我開心都來不及啊！哇哈哈！」不過眼睛還是本能地去觀察佐菈的表情。 book18.org
令我大感意外的是，佐菈這次竟然也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低頭把玩著腿上的帽子。 book18.org
「是嗎，開心就好，因為等下到了子爵閣下的領地，恐怕你就開心不起來了。」絲芬妮語帶玄機地笑道。 book18.org
「魔女，你不要給我多嘴。」 book18.org
絲芬妮一聽，呵呵一笑，拾起書本，又回到書中世界了。 book18.org
「佐菈，這是怎麼回事？」從她們的對話之中，我嗅到了危機的氣味，「你是不是有什麼詭計？」 book18.org
「沒有啊，你想太多了吧？」佐菈把頭轉過去，不過我可以感覺到她在笑，因為那嬌小的肩膀一直在輕輕抖動。 book18.org
過了一會，佐菈甚至哼起歌來了！ book18.org
這太反常了！有鬼！一定有鬼！ book18.org
「喂！你給我停車！」我把頭探出窗外，對著馬夫喊道，「我不去了，我要下車！」 book18.org
不過那個死鄉民一點反應都沒有。混蛋，看來他只聽佐菈的話而已。 「危險啊！快回來，你想被旁邊的山壁撞死嗎？」絲芬妮道，無形的力量把我抓回車廂里。 book18.org
「不要！放開我！這一定是陰謀！你們到底在暗中計劃什麼東西？」我掙扎道，突然想起之前在巴黎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那時佐菈也確實說過什麼要我去羅馬尼亞的話。 book18.org
「吵死了，就快到了啦，你給我安靜一點！」佐菈笑罵。 book18.org
好不容易穿過了錯綜複雜的山地，馬車最後在一塊開闊的平原上停下時，太陽已經被濃厚的烏雲遮蔽。雖然不過下午兩點左右，但四周已經暗得像是傍晚了。 book18.org
「到了。」佐菈道，率先開門下車。 book18.org
「先出發的行李也到了。」絲芬妮腳不著地，人就這麼飄了下去。 因為我們帶了很多從巴黎搜刮來的東西，所以另外還有一輛板車專門用來載我們的行李；這些服務不但免費，而且還是當地人自願提供的，佐菈連催眠術都沒用上。 book18.org
一直到了羅馬尼亞，我這才相信佐菈真的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尤其在進入山區前，幾乎每個人看到她都又驚奇又惶恐地彎腰行禮，大概是沒想到會在白天看見夜靈族吧？ book18.org
「博康舒，你還不下車？賴在上面幹什麼？」佐菈轉頭道，一邊把羽毛帽子戴上。 book18.org
「哼，我才不下去呢！你一定準備了什麼惡毒的詭計要對付我！」我道，兩手死命抓著車廂的座椅。 book18.org
「哦？你不快點下來，我就打你囉？」佐菈笑道，左手握拳，洋溢出陣陣血光。 book18.org
……這該死的暴力丫頭！你就不要給我逮到機會，我一定狠狠地把你操到欲仙欲死的！ book18.org
由於本人不喜歡和別人拳腳相向，再加上我一點勝算都沒有，所以最後還是屈服了。 book18.org
「……喂，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一個人都看不見？」一下車，四周只見一堆低矮農舍，還有一片接一片的土黃旱田，落腳之處似是個村落。 book18.org
「真的耶，奇怪，平常應該有很多人來迎接我的才對呀？」佐菈也奇道。 book18.org
仔細一看，不少農舍已經垮了，垮的樣子很奇怪，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 book18.org
……唔，我怎麼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我說佐菈啊，你的家鄉附近應該沒有什麼怪物出沒吧？」我不安地道。 book18.org
「沒有什麼怪物啊！」佐菈開朗地笑道，「頂多就是食人鬼和山怪一類的東西吧？它們都很軟的，不用擔心啦！」 book18.org
「那……那這些被弄壞的房子該不會是……」我一聽，愕然道。 「這應該是山怪做的吧？」佐菈看了，皺眉道，「唔……依柔這傢伙，我不在的時候，難道沒有幫忙對付山怪嗎？」 book18.org
「嗯，我想到有急事，先走一步。」我轉身想回馬車上，卻被佐菈一把抓住。 book18.org
「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你的家啦，想到哪去？」佐菈不懷好意地笑道，「啊，你們幫我把行李卸到城裡就可以走了！」一邊對著那幾個車夫喊道。 book18.org
「不要啊！好不容易才離開了巴黎，我不要住有食人鬼和山怪出沒的地方！」我喊道，淚眼汪汪，眼睜睜地看著車輪下飛揚的塵埃隨著馬車越行越遠。 book18.org
馬車順著黃土道路，一路前行，朝向遠處山谷旁的一座古城駛去，那兒大概就是佐菈的城堡了。 book18.org
「子爵閣下，請問這裡有你的親戚嗎？」絲芬妮指著另一個方向，一棟距離我們稍遠的建築物道，「那兒有股類似你的魔力波動。」 book18.org
我順著絲芬妮所指方向望去，那棟建築比農舍高了兩層，而且頂端有十字架和鐘樓，顯然是座小教學。 book18.org
「啊！該不會！」佐菈大驚，「依柔這傢伙，趁我不在的時候，又換了新男人了？」 book18.org
換新男人？什麼意思啊？還有，依柔又是誰啊？都最後一回了，別再出新人物了行嗎？ book18.org
「快過去看看，他們會聚集在教堂里，表示有人去世了。」佐菈道，抓著我快步奔去。 book18.org
磅！ book18.org
佐菈一次把小教堂的兩扇大門一起推開，在神力催動之下，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book18.org
教堂里的人被佐菈突如其來的闖入嚇了一大跳，全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book18.org
只見教堂里擺著幾排長椅，上頭坐滿了農民農婦，教壇上站著神父，教壇前橫著一具簡便的棺木，裡頭躺著一個男的，身旁塞滿了鮮花，棺木旁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喪服的女人，從她身上服裝的質地看來，應該是這裡頭最有地位的人。 book18.org
另外還有一點不尋常的是，明明在室內，這個女人身旁卻有人幫她撐傘。 book18.org
「佐、佐菈？」那女子開口，嗓音聽起來和佐菈一樣，具有催眠的魔力，她一定就是那個依柔了。 book18.org
「小姐？」「小姐回來了？」「謝天謝地！」教堂里一陣喧譁，大夥的臉上都不禁露出歡喜之色，至於我為什麼突然聽得懂羅馬尼亞話，這種時候就別管了吧。 book18.org
這丫頭，居然這麼受歡迎？真是太令人驚訝了，這個濫用暴力的丫頭怎麼會這麼受人愛戴？看他們的神情，也不像是被催眠或是被魔法控制，倒像由衷感到開心。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受到眾人齊聲歡迎的佐菈卻面帶慍怒，大步走向教壇前的棺木，「為什麼約瑟會死了？」 book18.org
「啊啊～～佐菈！」那個叫做依柔的女人突然往前，撲向佐菈，在身後幫忙撐傘的那個女孩差點跟不上。 book18.org
「你聽我說，嗚嗚～～」 依柔邊哭邊道，因為她臉上戴著黑紗，我看不清她的長相，但聲音聽起來似乎只有二十幾歲，應該是佐菈的姐姐一類的人物吧？ book18.org
「約瑟他……他被山怪給殺死了……嗚嗚……」依柔啜泣道，「他真是個勇敢的人……嗚嗚嗚……」 book18.org
「果然如此。」佐菈卻冷冷道，「然後呢？」 book18.org
「然後？」依柔困惑道。 book18.org
佐菈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深呼吸。 book18.org
「保護領民不受魔物的騷擾，自古以來都是卓古拉家族的義務吧！」佐菈怒道，「你自己不作戰，卻叫爿血上戰場是什麼意思？約瑟只是普通人，當然會被山怪殺死啊！這連想都不用想吧！」 book18.org
「可是……可是人家好怕嘛！」 依柔從佐菈身邊退了兩步，拿出手帕，掩面抽泣。 book18.org
「怕個頭啊！我看你根本就只是想要換男人而已吧！」佐菈氣得跺腳，手一揮，道：「看看這裡，村裡的年輕男人都被你用光了啦！」 book18.org
佐菈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教堂真的沒有年輕男人，所有農民看起來年紀至少都有中年以上。 book18.org
等等……這聽起來有點詭異，依柔把村裡的年輕男人用光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對啊，我現在好傷心喔，沒想到村裡已經沒有年輕男人了……這叫我以後怎麼活下去嘛，嗚嗚……」 依柔哭個不停。 book18.org
雖然她好像在哭，但我發現她好像並沒有流眼淚，只是在假哭而已；看來這傢伙也有點問題，果然是佐菈的家人。 book18.org
「……對了，佐菈，跟你一起進來的這兩位是？」 依柔突然轉變話題，霎時便不哭了。 book18.org
一道火熱視線從黑紗下射向我，底下鮮紅的瞳孔把我嚇了一大跳。剛才她的眼睛似乎還沒這麼紅啊？ book18.org
「哼！」佐菈冷笑起來，「依柔，這次你非得把爵位讓給我了。」 「咦？」依柔一聽，「討厭，佐菈你別說笑了，你又還沒找到自己的爿血……啊！莫非他就是你的爿血？」隨即驚道。 book18.org
佐菈的臉上浮出勝利的微笑。 book18.org
「討厭，你還這麼年輕，要養爿血還太早了啦，那位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依柔笑道，眸中紅光更甚。 book18.org
我看了看佐菈，不知該不該回答，佐菈跟我搖搖頭。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依柔見到我沒有回答，似乎很驚訝，又問了一次。 book18.org
我仍然沒有回答。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 依柔大驚，「佐菈，他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就算她是你的爿血，也不可以完全不聽我的話啊！」 book18.org
「哈哈哈！」佐菈雙手叉腰，大笑起來，聽這種笑法，她已經完全得意忘形啦。 book18.org
「當然了，他可不是普通人呢。」佐菈傲然道，「你們老是窩在山裡頭所以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名號響徹歐洲的超級魔法師：魔人博康舒！前陣子我們才殺到巴黎去把法國國王揍了一頓，現在還被路易十四追殺呢！」 book18.org
……我的臉大概瞬間變成灰白的吧，誰可以幫忙確認一下？ 佐菈這丫頭到底想幹嘛？她又不是不知道，從華格納宮那一夜後，我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魔力，跟個普通人沒兩樣了呀！ book18.org
「魔人博康舒？」 依柔不解道：「可是他身上的魔力很稀薄呀？」 「那是因為之前的戰鬥太激烈了，耗費了他很多的力量。」佐菈道，「不信的話，你看他旁邊那個魔女，那個魔女可是對他畢恭畢敬的喔，他可是足以馴服這個魔女的大魔法師呢！」 book18.org
「沒錯，你們要是敢小看我的主人，我可是會讓你們吃不玩兜著走的。」絲芬妮簡直就像是和佐菈套好招的一樣，腳往前一踏，昂然道。 book18.org
這下我又被嚇一跳，怎麼連絲芬妮都？ book18.org
緊接著，就見她雙手往上一抬，教堂一陣晃動，大量沙塵滾落，喀啦喀啦作響，絲芬妮竟然把教堂的屋頂給拔了起來！ book18.org
薄弱的日光從外頭灑了進來，照亮陰暗的小教堂。 book18.org
「糟了！是陽光！」「快保護夫人和小姐！」教堂里的農民們驚道，紛紛合力抬起長椅，想要去遮掩日光，以免依柔和佐菈被陽光照射到。 book18.org
「哎呀！佐菈你在幹什麼！快叫她住手啦！」 依柔見到陽光，氣急敗壞，抓緊遮陽傘，狼狽地躲到教壇後面的陰影處。 book18.org
相較於一臉驚慌，急忙找尋掩蔽的依柔，佐菈卻是毫不退縮，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底下。 book18.org
只見她把頭上的羽毛帽子取了下來，頭一甩，紫銀秀髮便在空中灑開。 book18.org
理所當然的，那張略帶稚氣的柔嫩臉孔上，一點事也沒有。 教堂里的人全都驚訝地看著佐菈。 book18.org
「我已經不怕陽光了！」佐菈朗聲道，「因為魔人已經在我身上施法，讓我不會再受到日光的傷害！」 book18.org
農民們目瞪口呆，這才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著我。 book18.org
「哼，知道我主人的厲害就好。」絲芬妮手放下，教堂屋頂也跟著落了回來。 book18.org
四周騷然，大夥交頭接耳的，不斷偷偷斜眼瞄我。 book18.org
「……那是真的嗎？」 依柔從藏身的陰影里走了出來，黑紗底下紅眸閃閃發亮，「佐菈，你從哪裡找來這麼厲害的人當爿血？」她顯得又驚又奇。 book18.org
「哼，我才不告訴你呢！快把爵位交出來！」佐菈道。 book18.org
「唉……好吧好吧……不過你得給我看證據。」 依柔態度軟化。 「好啊，那還不簡單。」佐菈笑道，對我揮揮手，叫我過去。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麼藥，不過我還是乖乖走過去了，如果可以成功唬住這些人，對我未來的生活或許會有點幫助。 book18.org
佐菈把我上衣外套脫掉，然後讓依柔看我左肩上那對齒印。 「嗯……確實是你的印記……」 依柔看了兩眼，道：「可是，我感覺他好像不是真的服從你的命令耶？」 book18.org
「誰說的！我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佐菈反駁，轉頭對我說道，「你說對不對啊？博康舒！」佐菈臉上微笑，但我卻看見她那雙手在懷裡摩拳擦掌，擺明了就是「不聽話就準備被痛扁」的意思。 book18.org
「等一下！」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懸崖邊緣徘徊的瞎眼山羊，正處在生死關頭，「什麼是爿血？」我連忙問道。 book18.org
「呵呵，你瞧，你又指揮不動他，這樣不能當爿血喔。」 依柔笑道。 book18.org
「這……這是因為他的抗力比較強啊，所以有時候不聽話而已，而且之前那場大戰，把他打得有點記憶喪失，忘記自己的身份，叫魔女提醒她一下就好了。」佐菈道，對絲芬妮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主人，我有點話對你說。」絲芬妮道，隨即把我拉到一旁去。 農民們見到我和絲芬妮就像看到鬼一樣，紛紛閃得遠遠的。 「喂，絲芬妮，這是怎麼回事？」我低聲問道，「佐菈是想幹什麼？」 book18.org
「你現在就先照著子爵閣下的話去做吧，因為這件事對我們也有好處。」絲芬妮低聲回答，「如果你一定要問為什麼的話，其實是因為子爵閣下還沒真的拿到爵位的關係。」 book18.org
「什麼！你是說她其實不是子爵？」我驚道。 book18.org
「如果她有自己的爿血，就可以拿到子爵爵位了，這是夜靈族的規矩。」絲芬妮道，「所以你現在得扮演她的爿血，她說什麼你都得照做。」 book18.org
「如果我不照做呢？」 book18.org
「那後果你應該可以想像吧？」絲芬妮微笑道。 book18.org
可惡，那我以後就會天天被佐菈用私刑折磨嗎？ book18.org
「好了沒啊！」佐菈催促道。 book18.org
「好啦好啦。」絲芬妮道，一把將我推了回去。 book18.org
我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佐菈和依柔面前。 book18.org
「這樣他就會聽話了嗎？」 依柔問道，她比佐菈高一點點，臉雖然被黑紗遮住，不過看臉形輪廓，長得和佐菈應該蠻像的。 book18.org
「當然了，不信的話，我這就叫他做點事來看看。」佐菈笑道。 「聽好了，博康舒，你現在把我接下來講的話重複一遍，一個字都不准漏。」佐菈接著便道。 book18.org
「從此時此刻起，你要宣誓對佐菈大人永遠忠實，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聽我的話，不可以讓我吃大蒜，不可以跟我吵架，尤其不可以跟別的女人亂來。」佐菈道。 book18.org
這啥啊這？我不禁傻眼。 book18.org
依柔在一旁聽得忍俊不住，掩嘴竊笑。 book18.org
「快說啊！」佐菈喝道，臉上都有點紅了。 book18.org
可惡，這丫頭害我都有點害臊起來，怎麼覺得要講的話是一回事，但話語背後的象徵意義又是一回事？ book18.org
不過既然上了賊船，就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出海了。 book18.org
「從……從此時此刻起，我博康舒宣誓對佐菈大人永遠忠實……」明明不是什麼困難的台詞，但才兩句我就快講不下去了，嘴裡像是塞了石頭一樣，好不容易把整段話講完，人都差點虛脫。 book18.org
「很好。」佐菈點頭道，一邊轉身走到看起來十分寒酸的教壇前面，兩邊臉頰紅通通的，「接下來，為、為了展現你的忠誠，你要在主的見證下吻我！」她緊張得都結結巴巴起來。 book18.org
穿著破爛的神父茫然地看著佐菈大小姐和我，然後恍然回神，很識相地把教壇上的聖經翻開，同時把左手舉起，右手平置於聖經上。 book18.org
喂，就算我再怎麼沒腦袋，看到神父的這個動作，也知道你想幹嘛了啦！ book18.org
原來，傻丫頭是想逼婚啊！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打算的？ 什麼爿血云云的，八成是專門拿來稱呼老公的夜靈族術語，而脖子上的齒痕，大概是類似訂婚證物一類的東西。 book18.org
別、別開玩笑了！雖然我是上過佐菈幾次啦，但一下子就要我跟她結婚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book18.org
就在我大腦飛快運轉，苦思有何脫身之術時，突然兩條腿自己動了起來；回頭一看，絲芬妮面露微笑，她竟和佐菈串通起來設計我！ book18.org
開口欲罵，卻發現連嘴都動不了了！ book18.org
我就這麼走到教壇前面，在眾目睽睽之下，雙手僵硬地抱住佐菈。 「博康舒，這會你可沒地方逃囉。「佐菈用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威脅道，臉上保持著詭異的笑容，「乖乖認命，當我的爿血吧！嘻嘻！」 book18.org
由於不能說話，我只能用「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的眼光瞪著她。 book18.org
「大概是從泡在你家澡缸裡面的時候吧。」佐菈小聲道，從其它人的眼光看起來，我們兩人大概是在情話綿綿吧，「按規矩，我不殺了你，是不能回故鄉的，因為你損壞了我的貞潔，不過……」 book18.org
「不過我實在下不了手，只好把你變成我的爿血了。」佐菈道，「這樣我不但不用殺你，還可以把你帶回家呢。」 book18.org
這意思也就是說……不當爿血就得死？ book18.org
「你好象聽懂了嘛？」佐菈笑道，鮮紅的雙眸中露出一股少見的奸詐之色，「快點親我！」 book18.org
唉，真不知該生氣還是該苦笑，沒想到在最後的最後，還會被佐菈這傻丫頭給擺了一道。 book18.org
我無奈地抱緊佐菈，發現手腳又恢復自由了。 book18.org
「死丫頭，你既然逼我娶你，今天晚上我鐵定把你插得小嫩穴都翻過來！」我低聲道。 book18.org
「笨蛋，娶你的人是我，卓古拉家族是女系單傳的。」佐菈笑道，不知為何，她顯得鹽分開心，「我才不怕你呢，你只會吹牛。」 book18.org
我壓上佐菈柔軟的嘴唇，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了進來，那嬌小的身軀一下子也熱了起來。 book18.org
一想到三個朋前，我還真的擔心她會不會就這麼死了，不禁令人啼笑皆非啊。 book18.org
四周一片嘩聲，這群鄉下人大概沒想到，他們的大小姐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接吻吧。 book18.org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算你贏了總行吧？」依柔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為了個爵位，你還真敢撒這種漫天大謊呢。」 book18.org
「誰在說謊！」佐菈和我分開，怒道：「你沒看見他完全聽我的話嗎？這樣他就是我的爿血了，既然有爿血，我就可以繼承爵位了！」 book18.org
依柔無奈地上前一步，用手掀起頭上的黑紗。 book18.org
一張和佐菈十分神似，便更加成熟美艷的臉龐露了出來；雪白肌膚，深紅雙眸，紗帽下幾縷光亮紫絲，那模樣簡單像是哪裡的玉石雕像；雖然佐菈已經很可愛了，但依柔的美貌則是完全超出我的想像，讓人看得目不轉睛。 book18.org
唔，將來佐菈也會變得這麼漂亮嗎？如果會的話，那今天我其實也沒吃什麼大虧嘛。 book18.org
看到我盯著依柔不放，佐菈一肘撞在我肚子上，害我痛得要命。 依柔取下左手的黑色刺繡手套，再把洋裝的袖子捲起，左腕上有一隻半透明的藍冰手鐲。 book18.org
依柔將手鐲取下，把閃耀著淡淡光芒的藍冰交給了佐菈。 book18.org
「這樣你就是卓古拉家族的當家了，你滿意了吧？」依柔嘆道，神情中有些失落。 book18.org
佐菈滿意地看著藍冰手鐲，緩緩往左手套了進去。 book18.org
「今天開始，我就是真正的卓古拉女子爵了！」佐菈笑道，把左手高舉，讓大家都可以看到那隻藍冰手鐲。 book18.org
底下的村民們見狀，紛紛歡呼起來，嘴裡嚷著什麼以後有好日子過了，以後可以生兒子了一類聽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book18.org
「佐菈，你應該介紹我給你的爿血認識認識吧！」依柔有點嫉妒地打斷佐菈，「你害我以後都不能養爿血了。」 book18.org
唔……原來只有當家的卓古拉子爵才能抓男人來當爿血嗎？ 等等……剛才佐菈說依柔把村裡的年輕男人都用光了……莫非依柔她？ book18.org
「好吧。」佐菈高姿態地點點頭，「那我就成全你。」依柔聽了又氣又惱。 book18.org
「博康舒，她是依柔。」佐菈很敷衍地介紹道，「是我的媽媽。」 「喔，是伯母啊……啥！」我大驚，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等一下，她不是姐姐嗎？」 book18.org
「討厭，你嘴巴真甜。」依柔聽了很是開心，「你看佐菈，果然我還是年輕呢！」 book18.org
「姐姐個頭，她今年都快六十了。」佐菈冷笑道，「只是夜靈族的年紀不會表現在身體上而已。」 book18.org
「佐菈，你怎麼可以這樣！」依柔神色大變，跺腳道：「跟我說了不准說出去的！」 book18.org
「六……六十？」我像是被雷霆霹靂轟頂一樣，嚇得臉色發白；依柔竟然已經……六十歲了。 book18.org
等等，既然夜靈族的長相和她們的年紀沒有關係……啊！我似乎還沒有確實問過佐菈的年紀？這可不行！ book18.org
「佐菈！」我驚慌道，「你……你今年幾歲？」 book18.org
「我？」佐菈一愣，不過看到我緊張的表情，隨即會意過來，「你想知道？」她笑道。 book18.org
「別賣關子了，快說！」我道，手心都在冒汗，神啊！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千萬別給我出來上三四十的數字啊！ book18.org
佐菈把左手舉起，做出一個「二」的手勢。 book18.org
「二十？」我鬆了口氣。 book18.org
但佐菈卻搖搖頭，「是兩百。」 book18.org
什麼——兩……兩百！足足有虛霜娜的四分之一啊！ book18.org
咦？這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book18.org
……啊！死佐菈在唬我，媽媽才六十，女兒怎麼可能活到兩百歲啊？ 「騙你的。」佐菈見我當真，大笑道：「我二十二歲啦！」 他奶奶的，嚇得我一身冷汗！這麼說來，原來佐菈的年齡和她的長相有超過六歲以上的落差，本來我就懷疑怎麼本作的女主角明明未成年卻有一堆床戲，原來只是因為長得太幼齒了，實際年齡早就超過十八。真是娘什麼娘，蘿莉都不蘿莉了。 book18.org
「好，今天晚上，大家都到城裡來吧！」佐菈大聲宣布，「我從法國帶回來很多寶物，今天晚上就在城裡分給大家，順便讓大家聽聽我們在法國的奇遇。 book18.org
村民又是一陣歡呼。 book18.org
我手軟腳軟地倚在教壇旁，突然身旁一暖，依柔靠了過來。 「好可憐唷，我的笨蛋女兒一定讓你吃了不少苦吧？」柔嬌聲道，手就挽了過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千萬別見外，有什麼心事都跟我說。」 book18.org
深紅的瞳孔里，閃耀著陣陣水漾光彩，世界上大概也沒第二個這麼漂亮的六十歲熟女了吧。 book18.org
「喔，謝……謝謝。」我道。 book18.org
該夜 book18.org
村民們各自帶著自己田裡的東西，湧進了與其說是佐菈的居城，更像是村民活動中心的城堡里。 book18.org
明明沒啥好東西，不過就是一堆筆竽和地瓜配上一些私釀酒罷了，但這些傢伙還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book18.org
在城堡中央，被左右兩邊的高柱廊包圍的廣場中點起了大型火炬，柱廊的陰影就隨著火光在石牆上來回飛舞。 book18.org
依柔將白天的喪服換下，穿了一套白色的洋裝現身，可以看見乳溝的那種，我這才發現她的身材和絲芬妮幾乎不相上下；佐菈也真該和她媽媽學學，至少胸前也要比現在雄偉一點點才對。 book18.org
談到絲芬妮，從剛才我就沒看到她，聽佐菈說是到卓古拉家的倉庫尋寶去了。 book18.org
「……然後那個畜生，竟然把我的心臟挖了出來！」佐菈丫在火炬前，口沫橫飛的，說起了那天我們闖進華格納宮的故事，聽得村民們一會兒驚聲尖叫，一會兒咬牙切齒。 book18.org
明明已經是三個月前的往事，但只要一回想，當時的影像又鮮明地復活了。 book18.org
「……後面的故事，由魔人博康舒接著說，因為那時我失去意識了，所以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佐菈道，一把將我推到火炬前面。 book18.org
「佐菈，我這一路上已經把這件事對你和絲芬妮講無數次了吧？」我皺眉道；「你就接著講下去就好啦！」 book18.org
「你講比較有臨場感啊，我和魔女醒過來的時候，虛霜娜和她的魔法都已經消失了，好啦，快講快講～～」佐菈笑道，看來心情非常地好，把位置交給我後，自己就找個地方坐了下去。 book18.org
「唉，那大概從我被虛霜娜砍斷左手那時講起吧！」我嘆道，這群人熾熱的目光真是令我無福消受啊。 book18.org
已經太遲了。 book18.org
白熾光炎如同海嘯般一瞬間席捲了華格納宮，我看見石柱在高熱中融化，黑影被光吞噬。 book18.org
我只來得及奔回佐菈和絲芬妮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掩護她們。 天崩地裂的爆炸聲響和足以把人解體為塵埃的熱氣，一口將我們三人吞沒。 book18.org
「可惡，難道就這樣完了嗎？」我大喊，但去職的不見自己的聲音。 奇妙的是，爆炸聲和焦熱在下一瞬間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無光的死寂。 book18.org
朦朦朧朧地，我像是孤魂野鬼一般，在虛無中緩緩漂浮。 book18.org
直到那道聲音出現為止。 book18.org
「誰……你是什麼人！」那空洞乾涸的嗓音，就像是冰冷的風刮過光禿禿的石頭一樣，但卻不是虛霜娜的聲音。 book18.org
「啊？我還活著？」我這才恍然驚覺。 book18.org
「佐菈？絲芬妮？」我看不見東西，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身體似乎已消失無蹤，自然也無法得知佐菈和絲芬妮的處境。 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那枯槁的嗓音又道。 book18.org
「你又是誰啊？這是什麼地方？」我反問，「佐菈和絲芬妮怎麼了？華格納宮呢？」 book18.org
唰地一聲，我眼前一花，一大片黑黑紅紅的東西在我面前搖晃。 身體的感覺一下子全部都復原了。 book18.org
劇痛和窒息的痛苦席捲而來，我用力拉扯那隻扣著我脖子的手臂，那是只覆滿紅色鱗片，堅硬如鐵的手臂。 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抓著我的傢伙渾身鱗片逆張，手上臉上幾道脊片隨著說話一開一合，那模樣簡直就像條人形的鱷魚或是什麼怪物似的，「回答！」這玩意兒一邊不斷用那空洞的嗓音逼問我。 book18.org
「放……放手！」我掙扎道，兩腿往它下半身踢去，但只是讓自己的腳板飽嘗痛苦而已。 book18.org
「擅自闖入朕的國土，你是想要竊取朕魔力的齷齪盜賊！」紅通通的鐵鱗人吼道，「朕絕不庭任何想要奪取龍力的惡徒！」 book18.org
它用力將我扔下，碰地一志，我重重跌在冰冷的石地上，滾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 book18.org
我咬牙苦撐，努力不讓自己被疼痛擊倒，右手非常地痛。 book18.org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嗡地一聲，我轉頭一看，紅鱗人右手握著一把閃著漆黑光芒的東西，細細的像是劍，卻又沒有劍柄的劍身之分。 book18.org
在它頭頂上，天空布滿厚重烏雲，地面是青色的四方形的基座；紅鱗人背後還有一座類似神廟的建築物。 book18.org
我用顫抖的手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蹣跚地環顧四周，想要找個方向逃跑。 book18.org
但是我的身後沒有路了。 book18.org
腳下是一道向外延伸的狹窄平台，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不，這不是坑洞，而是一個巨大的凹地。 book18.org
方形基座位在一個廣闊的凹地地形裡頭，就像是座湖中小島，只是四周湖水早已乾涸，只剩低陷的河床。 book18.org
仔細一看，方形基座上有很多向外延伸的狹窄平台，每一個都以相等距離間隔開來，明顯是為了某種目的而設計。 book18.org
平台和凹地的高低差，目測只有兩層樓多一點而已。 book18.org
這種高度，本來是可以冒險躍下的，但我沒有這樣做。 book18.org
紅鱗人沉重步聲確實地逐漸逼近。 book18.org
滋……滋……啪啪…… book18.org
因為凹地底下，是一個超越華格納宮謁見廳的真正地獄，和那下頭的慘狀相比，紅鱗人的暴力威脅根本不算什麼。 book18.org
因為規模實在太大了，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 人群，極大量的人群，就像是螞蟻或是什麼小蟲子一樣，不斷地湧向我和紅鱗人所在的方形基座。 book18.org
人們身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泥，緩緩地，有如海浪最後一定會打向海岸一般，朝基座下方聚攏。其座底部塞滿了人，難以動彈，後面的人為了更靠近基座，便開始抓著前面的人往上爬，前面的人一旦被後面的人壓下去，接踵而來的人潮便讓他再也站不起來，成了被後浪淹沒的浪頭。 book18.org
於是為了不被人潮吞沒，每個人只好使盡全力往前推近，互相推擠抓打。 book18.org
人潮的壓力一波波擠向最靠近基座的人，他們被重重壓在基座底部的硬石上，在千成人的推擠下，身體不斷撞擊硬石，最後終於啪地一聲，或者是腦袋，或者是身體的某處，就這麼被擠成碎裂開來，再也無法站立，被卷進了人潮的底部消失了。 book18.org
基座底部的青石早已失去原來的色彩，深刻的紅褐色吃進了石質內部，粘附在石基表面的血肉，在無數人的推擠下，形成了一層黑色的膏狀物。 book18.org
「這是……」我看得驚駭莫名，「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旁邊有人嗎？」如果跳下去的話，我不是當場被活活踩死，就是被他們推到牆上撞死。 book18.org
凝神細看，他們身上的肌膚不但水腫泛青，從五官里更不時有體液滲出。 book18.org
「啊……他們……他們和紅道底下的小孩一樣……」我恍然大悟，「都是不死不活的人……」 book18.org
「無恥的盜賊！朕馬上就讓你成為萬年王國的基石之一！」紅鱗人高聲道，聲音很近，大概已經走到我的背後了。 book18.org
萬年王國……它是哪裡的國王嗎？會讓自己的人民陷入這種地獄的國王？ 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知道它是誰了！ book18.org
「你……你是弗雷格！」我轉過身來，按著自己麻木的右手，喊道。 「一頭畜生也敢直呼朕的聖名！」弗雷格裂嘴大吼，舞動黑暗之劍，往我身上劈來，我無力閃避。 book18.org
散發著黑霧的劍身划過我的身體，但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像空氣一般透了過去。 book18.org
一股令人作嘔的粘稠觸感爬過全身，有什麼東西鑽進了體內。 「這……怎麼回事？」鱗片底下，弗雷格黃澄澄的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顯然我毫髮無傷，令它大感詫異。 book18.org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要叫它更無法相信。 book18.org
「啊啊！不！不！那是朕的力量，朕才是真王！」弗雷格痛苦地抱頭大喊，黑暗之劍落在地上，鏘鐺一聲，碎裂消失。 book18.org
厚重堅硬的鮮紅鋼鱗從弗雷格的身上剝落，變得枯黃乾燥，宛如枯葉，在空中片片粉碎。 book18.org
方形基座崩塌了，地下湧出無數的火龍，縱橫來去的高熱身軀吞沒了凹地里無盡的蠕動人群，搗毀了弗雷格身後的神廟；一波波的炎浪打來，四周轉眼已成火海，只留下片隅之地讓我們兩人棲身。 book18.org
紅鱗盡數剝落後，露出的是弗雷格蒼白浮腫，滿布青筋的皮膚。 一具斑駁的衰老軀體在我的面前顫抖，弗雷格口中不斷嘶吼，脆弱的雙手敲打著燒燙髮紅的地面，看起來就像是頭瘋狂的野獸。 book18.org
「強盜！你這強盜！」弗雷格奮力從地上跳了起來，向我撲來，「那是屬於朕的力量！只有朕才有資格擁有龍的力量！」嗓音變得十分尖銳。 book18.org
在四周的火光映照下，我這才看清弗雷格的面貌；垂垂老矣的雙頰上滿是斑點，兩眼塌陷無神，嘴也歪七扭八地合不攏，看那模樣顯然已是來日無多。 book18.org
面對飛撲而來的弗雷格，我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腦袋。 然後用力往下一壓，就像虛霜娜對付佐菈那樣。 book18.org
弗雷格哼也不哼地被壓進了地里，石屑飛濺，但我只覺得地石和棉花糖一樣軟。 book18.org
壓著弗雷格的那隻手長滿了鮮紅的鱗片，形狀大小和剛才弗雷格身上的完全一樣。 book18.org
有生以來第一次，我確實感受到體內有股巨大的力量，像是無頭火龍在到處亂闖，光是要讓它平靜下來就花了我不少力氣。 book18.org
「哼，我才不管這力量是誰的，重要的是現在誰是老大，死老頭！」我道，連聲音都變了。 book18.org
大概就是在弗雷格用黑暗之劍砍向我的瞬間吧，出於不明的原因，我把他的力量給搶了過來。 book18.org
身上有種被什麼東西緊緊包裹保護的感覺，現在的我看起來恐怕就是另一個紅鱗人，不過四周沒有鏡子，所以無法確認。 book18.org
「死老頭。」我把弗雷格拎了起來，他灰頭土臉的，「這裡是……龍之心裏面嗎？」我問道。 book18.org
隨著力量進入我體內的，還有另外一股「隔絕」的感覺，有什麼東西把我和世界的其它部分隔開來了，那道界線十分的清楚，鮮明得像身體上長了一堵牆一樣。 book18.org
同時，我也知道了另一件事實。 book18.org
我眼前看到的東西，包含我自己的身體在內，都不是真的，只是我和弗雷格的想像而已，更正確來說，是弗雷格讓我在他的想像之中，把自己給想像出來。 book18.org
我知道聽起來很詭異，但當一個人只剩下靈魂的時候，能做的事情頂多也只有想像而已。 book18.org
是的，我和弗雷格，都只剩下靈魂了，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但我就是知道。 book18.org
「哼……哼！」弗雷格痛苦地道：「你這小偷，把龍力還給朕！」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死老頭！」我道：「這裡是龍之心裏面吧？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book18.org
「龍力……朕的龍力！朕的力量！」弗雷格卻依舊像是條瘋狗一樣，朕啊朕的吠個不停，甚至還用嘴巴咬我的手；難道以為可以用牙齒咬斷我身上的鱗片嗎？ book18.org
「媽的！沒用的傢伙！」我啐道，把弗雷格的靈魂從意識中排除。 「啊啊！朕的……那是朕的……」弗雷格發出最後一道慘叫，蒼白的形體迅速縮小，最後化成一道黑影，飄逸到了火海外頭。 book18.org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怒道，腳往地上一踹，踩出了好大一個腳印。 book18.org
現在只剩下靈魂的我，果然在虛霜娜的心臟爆炸那時就已經死了嗎？那佐菈和絲芬妮她們呢？她們的靈魂是不是也飄蕩在龍之心的某處？ book18.org
才這麼一想，眼前突然迸出了兩個人影，一個是穿著透明流酥，裝扮成異國舞娘的佐菈；一個是穿著緊身旗袍，妖艷莫名的絲芬妮。 book18.org
「喔喔！佐菈！絲芬妮！你們沒事嗎？」我先是一陣驚喜，但很快就發現她們不過是兩個在幻想中重複出現的佐菈和絲芬妮罷了。 book18.org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你們先跟在我旁邊吧。」我道，一邊看了看四周慘不忍睹的光景。 book18.org
我駐足的石塊外頭便是一片滾滾汪洋，鮮紅的岩漿咕嚕咕嚕地冒著泡，不時有火龍從裡頭鑽進鑽出，天上也是一層厚重烏雲，還下著火雨呢。 book18.org
我心中的地獄大概就長成這樣，不過差不多也到了該換換布景的時候了。 book18.org
心中一念閃過，火海底下浮出雪白的乾淨石塊，堆疊成了一座宏偉氣派的城堡。天上烏雲散去，青天白日的還有小鳥亂飛。 book18.org
「哇，好漂亮喔！」佐菈和絲芬妮齊聲道。 book18.org
「哈哈，沒什麼啦，雖然這麼大，不過裡面只有一間寢室而已。」我笑道。有種在自問自答的感覺。 book18.org
「討厭，死博康舒最壞了。」佐菈狀甚嬌羞地道。 book18.org
「博康舒大人，那你不趕快到床上好好疼疼我們？」絲芬妮則一副勾魂笑靨，挽著我的手道。 book18.org
「哼，那還用說。」我笑道。 book18.org
一腳踹開城堡大門，空蕩蕩的大廳里，就擺著那張圓形水床。 佐菈和絲芬妮二話不說，飛身上床，雙雙擺開陣勢，千嬌百媚地望著我。 book18.org
不過，我突然沒了興致。 book18.org
城堡轉眼崩塌，斷垣殘壁中孤伶伶地聳立著一間破爛木屋。 我推開木屋的門，走進屋內。 book18.org
映入視線的是滿地垃圾，還有桌上發霉的麵包，已經變成一塊綠色石頭樣的東西了。 book18.org
「喂！博康舒，你好歹整理一下房子吧！你這樣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啊？」佐菈在我背後捏著鼻子說道。 book18.org
「……下學期開始，乾脆連你居家整潔也列入成績評量的一項好了。」絲芬妮掩嘴皺眉道。 book18.org
「囉嗦，你們自己跑進人家家裡，還敢說三道四的。」我啐道，「我家又沒有很髒，我只是讓它呈現它的自然狀態罷了。」 book18.org
「哼，沒有我們，你永遠也不會整理房子的。」佐菈道。 book18.org
「更何況，叫我們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啊！」絲芬妮道，「看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有這麼難過嗎？」 book18.org
「你……你們閒話很多喔！」我道，「不過 就是想像罷了，別講得跟真的一樣！」 book18.org
「說點閒話都不行啊？」佐菈道，「你可是還剩下靈魂，我們連靈魂在哪都不知……」 book18.org
「閉嘴！」我喊道。 book18.org
我的破爛狗窩一瞬間燒成灰燼，四周又恢復成火海的模樣，幻想的佐菈和絲芬妮也不見了。 book18.org
這個景象，或許是最適合現在的我也說不一定。 book18.org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難道我得永遠在龍之心裏面自問自答嗎？」我無奈地坐在地上，用指尖利爪在地面上划著玩。 book18.org
但是……就算離開得了好了……我的身體已經不見了呀！ book18.org
沒有身體的靈魂會有什麼下場，我不知道，但至少肯定是無法復活的吧？那……那現在我至少還可以用想像的方式體驗活著的感覺，或許已經很幸運了？ book18.org
跟龍之心裡那個飄蕩的弗雷格比起來，因為我不讓他進入我的想像世界，所以他現在大概孤身處在無盡的黑影之中，想想他過去做的事情，這樣還算便宜他了呢！要不是這老王八蛋，今天佐菈和絲芬妮也不會死…… book18.org
……他媽的，她們該不會真的死了吧！把我帶到這種鬼地方來，然後自己乾淨點掛，剩我一個人在龍之心蹲上無限期的苦牢嗎？主角干到這個窩囊也是史上少有吧？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胡思亂想得累了，索性呈大字型躺在石地上，斜眼觀賞火龍飛舞的姿態。 book18.org
說來奇怪，我又沒看過地獄，為什麼可以把地獄的景象想像得這麼鮮明啊？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book18.org
我好像忘了什麼？ book18.org
翻身坐起，我似乎看見一道希望的曙光，心情大為激動。 book18.org
從頭開始想吧，我們來到巴黎，為了打倒虛霜娜，但虛霜娜獲得龍之心的力量，也就是弗雷格的力…… book18.org
等等，弗雷格在龍之心裏面，虛霜娜是怎麼獲得他的力量的？ 記得虛霜娜說過，是因為我的關…… book18.org
啊！所以我剛才可以把弗雷格的力量佔為己有，並不是運氣囉？虛霜娜早知道我可以勝過弗雷格，所以才想要利用我？ book18.org
然後虛霜娜變成半人半龍的樣子，在華格納宮施展那個不死魔法，想讓大家都變成半死不活的殭屍，不過卻因為受不了龍之心在體內的聲音，自己把自己給做了。 book18.org
然後我把她的心臟拿了起來摔到地上，想要藉此毀壞龍之心，因為夢裡的蛇蠍女說過一句奇怪的話……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龍之心沒有壞呀！ book18.org
我還沒有摧毀龍之心！因為我現在就在龍之心裏面！ book18.org
說來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這裡是龍之心呢？這也是個謎。 不論如何，我找到了現在我應該做的事了。 book18.org
我要從內部破壞龍之心。 book18.org
虛霜娜既然可以利用弗雷格的力量，表示龍之心一定有某個可心讓龍力通往外界的出入口，如果瞄準那個地方的話，說不定可以順利破壞掉龍之心。 book18.org
老實說，弗雷格一定知道那個出入口在哪裡，但他一定不會告訴我，所以我也沒有想問他的意思。 book18.org
我試著在手邊凝聚全身的力量，製造出一團漆黑的光球，這是目前我所有力量的結晶。 book18.org
然後我試著把它扔向火海的某一邊。 book18.org
灼目的白色熾光炸了開來，立刻把火海蒸發，當然我就算被熾光捲入也沒有一點事情。 book18.org
「……不太對勁，好像不是這樣子。」我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我身上那股「界線」的感覺還是很明顯，完全沒有改變。 book18.org
「對了，眼前的是我的想像啊！」我恍然大悟，「攻擊自己的想像當然沒用！」 book18.org
於是我閉上眼睛，或者該說是封閉自己的視覺，專心去揣摩那個界線的形狀。 book18.org
界線是菱形的，感覺非常的堅固。 book18.org
我仔細去摸索菱形界線的每一個地方，希望可以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book18.org
最後，我找到了，雖然一路上我們的敵人都設定成虛霜娜，但現在我不得不感謝她。 book18.org
通往外界的出口不只一條，有兩條。 book18.org
從那種觸感判斷，大概其中兩條都是靜脈。 book18.org
換句話說，虛霜娜是把龍之心埋在她的右心房裡面，因為只有右心房有兩條靜脈。 book18.org
我默默地凝聚力量，將龍力集中在兩條靜脈的其中一條。 book18.org
然後對著那個方向全力施展。 book18.org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感到界線在動搖了，可惜看不見也聽不見，不知道龍之心遭到破壞是怎麼樣的景象。 book18.org
大為振奮的我，立刻開始了第二波的撞擊，反正龍力不是我的，不管怎麼濫用都不會累。 book18.org
兩次三次、四次五次、最後在第七次嘗試的時候，菱形界線的一角終於崩潰了。 book18.org
「成功了！」我歡呼道，「我破壞龍之心了！」 book18.org
但好像有人在暗中偷偷潑我冷水似的，我感到體內的力量在快速流失，同時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book18.org
睜開眼睛，四周已經不再是火海，而是一片黃沙滾滾，夜空上繁星高掛，閃閃發光。 book18.org
身上的鱗片不斷剝落，就象弗雷格被我奪走力量那時一樣。 「喂！蛇蠍女！」我放聲大喊，「我已經把龍之心破壞了！你也該做點什麼吧！你如果真的是神的話，就讓我們三個人復活行嗎？」 book18.org
夜空上高掛的銀河墜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滔天沙塵。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沙塵中沖了出來，由於體積實在太大，我只能看得見它的一隻腳。 book18.org
下一瞬間，我被某種東西抓了起來。 book18.org
「我只取、我所予之物。」蛇蠍女的聲音道：「你、時候、未到。」 紫黑色的髮絲，每一根都像八百歲的神木一樣粗，在我眼前橫過。 接著，我被一股巨力扔向天際。 book18.org
「哈哈！」我放聲大笑，望著沙漠上橫行的冥絲笛雅，她下半身的八隻觸腳激起十幾道龍捲風，「果然，我果然是製造奇蹟之男……」 book18.org
漆黑的光芒從冥絲笛雅體內綻放，連我的意識也跟著陷入黑暗。 第五章 book18.org
「……然後，我對著虛霜娜，念出了最後的必殺魔法。」一邊壓低音量，我對著地上這群屏氣凝神、專心一意，聽我胡扯了近半小時的村民們道。 book18.org
一眼望去，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既興奮又緊張的神情，回想起來，第一次編出這套故事的時候，佐菈臉上也是這種表情，果然是有什麼樣的領主就有什麼樣的領民。 book18.org
「那個咒文的效果因為太過威猛恐怖，所以我無法告訴你們詳細的內容。」我壓低聲音道：「但是我可以透露其中的一句給各位聽聽。」 book18.org
「那個咒文就是……」我裝出一副謹慎小心的模樣；這種時候千萬不能笑，笑了就破功了。 book18.org
「機哩咕機掰。」我迅速說完，然後緊緊閉上嘴巴。 book18.org
大夥頓時群情譁然，坐在後面的人根本聽不見我說了什麼，連忙抓著前面的人問，前面的人又因為我講得太快，也只能聽見最近幾個字。 book18.org
所以，過了兩分鐘後，獄臨峽版的必殺魔法出現了，如我所料，只有兩個字「機掰」。 book18.org
「聽好啦，雖然只有短短一句，但這個魔法可是很恐怖的，非常強大的，千萬不可以濫用啊！今天我教你們的東西，記在心裡就好，沒事可別拿出來亂講喔，也不准告訴別人。」我補上了這麼一段火上加油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下頭已經有人在小聲地機掰去了。 book18.org
嗯，不愧是佐菈手下的領民，耍起來比佐菈更有快感，看到他們如此地深信不疑，我強忍笑意忍得連肚子都痛了。 book18.org
不過奇怪的是，魔法都教了，這群人怎麼還一直盯著我瞧？啊，對了，還沒講虛霜娜的下場。 book18.org
「哼哼，在我的強大魔法之下，就算是魔王再世也撐不了這一擊，更何況是虛霜娜？」我笑道，「在我使出最終魔法之後，就看到一團白光籠罩，整個巴黎轉眼成了廢墟，女魔頭自然也隨著一起化做塵埃，消失在翌日的朝陽之下了。」 book18.org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進一步仔細說明虛霜娜的身體是怎麼在陽光下化成塵埃的；這部分因為我親眼看到，所以內容特別有說服力。 book18.org
「唉唷，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的依柔聽了，掩嘴驚道：「我這輩子還沒聽過有什麼魔法可以把整座城市都化成廢墟耶。」 book18.org
「你們老是待在山裡，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啦。」坐在依柔旁邊的佐菈傲然道，適時幫我圓謊，好像讓巴黎變成廢墟的人真的是我一樣，「我這次去法國，可是見了不少世面呢。」 book18.org
的確，一到法國就被關進棺材入土為安，這個世面還真是普通人難以得見啊！ book18.org
不過，故事講到這裡也差不多該停了，加上我也說累了，半個多小時沒喝水，喉嚨都快乾了。 book18.org
就在我離開廣場中央的火炬往佐菈的方向走去時，從城外突然有兩三個人持著火氣，快步跑了進來。 book18.org
「小姐！不好了！」其中一個男子順道，隨著他急迫的嗓音在廣場上傳開，大夥臉色一變，歡樂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book18.org
「……是山怪還是食人魔？」佐菈似乎早就知道這幾個人想要說什麼。 book18.org
「是山怪，小姐！有五隻！」男子回答，「他們已經在吃村裡的田了！」 book18.org
「五隻？」佐菈驚道，瞪了依柔一眼，後者心虛地把眼光別了過去，「……看樣子，這些傢伙食髓知味，以為沒人敢把他們怎樣，就大搖大擺地闖進來了。」 book18.org
「對呀，它們很難對付的，佐菈，今天就拜託你了喔 ！」依柔連忙補了一句。 book18.org
「你還敢說哩，還不都是你不務正業害的。」佐菈責難道。 從佐菈的態度看來，對付來犯的妖魔鬼怪應該是卓古拉家族的職責之一，但依柔看起來似乎並不喜歡跟山怪、食人魔一類的傢伙動手。 book18.org
「好吧，既然都已經進村子了，我這就去收拾它們。」佐菈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朗聲道。 book18.org
四周一片響起歡呼。 book18.org
「太好了，還是小姐在比較好！」「果然還是得靠小姐才行！」之類的聲音此起彼落，從領民們一面倒支持佐菈的程度看來，依柔之前怠忽職守的程度恐怕比我想像中還嚴重。 book18.org
一旁的依柔似是覺得被大夥冷落，翹起嘴來，面露不甘之色，那氣惱的神情，豐滿的柔唇，頸項上的纖細髮絲，晶瑩剔透的肌膚……呃，這是六十歲的人該有的美貌嗎？想到以後就要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我可能會抵擋不住誘惑，做出以下犯上之類的獸行也說不定；在本人的恩寵預定表里，可沒有「六十歲熟女」這個欄位啊！ book18.org
嗯……不過人生總有意外的不是嗎？再說，雖然是六十歲，但如果身體保持跟二十幾歲的大姐姐一樣的話，那實際年齡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啦。 book18.org
「博康舒，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佐菈的一句話，把我拉回現實世界。 book18.org
「哇啊！」我驚道：「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想！」 book18.org
「是嗎？那你要不要一起來？」佐菈不懷好意地道，「說不定以後我也學依柔，叫爿血去負責對付山怪，自己就不用這麼累了。」 book18.org
「什麼！你不會是想叫我去對付那些妖怪吧！」我連忙道。 「你不是魔人嗎？山怪這種貨色，你一根小指頭就彈死了吧！」佐菈道。 book18.org
我一聽，頓時背後一陣寒意；難道……佐菈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把我塑成魔法師的模樣的嗎？糟了，這可是天大的失算啊！我得趕快告訴這群人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學院學生……不對，我和絲芬妮都已經被學校開除了，現在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什麼魔法師，我現在連魔力都不了！ book18.org
「哈哈！」看見我臉色鐵青，佐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才不會那麼懶惰哩，叫爿血去做領主該做的事。」 book18.org
「哼！反正人家就是好吃懶做嘛！」依柔聽了賭氣道，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 book18.org
「你在生什麼氣，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啊！」佐菈道，「一個人對付五隻太多了，你至少要幫我解決兩個才行。」 book18.org
「不用了，反正你又可靠，見過的世面又多。」依柔道，不過嘴裡講的完全不是她這個年紀和地位的人該說的話，簡直就是個愛使性子的小孩。 book18.org
看依柔這模樣，我多少可以理解村民們的心情了。想來過去這段日子，依柔的我行我素大概給大夥添了不少麻煩吧？難怪他們見到佐菈時會那麼開心。佐菈人雖暴力了點，腦袋又又有點笨，但基本上還是十分正經的，該做的事情還是會做。 book18.org
「哦？可是我準備了很多從巴黎帶回來的衣服喔！」佐菈道，「還有很多黃金鑽石珍珠瑪瑙一類的東西，都是法國王室的珍寶喔？既然你這樣說，這些東西你都不需要了嗎？」 book18.org
依柔一聽，愣了一愣，轉過身來。 book18.org
「哎唷，真是的，你這孩子真是討厭，有帶禮物回來怎麼不早說！」剛才的不愉快好像是假的一樣，依柔滿臉笑靨。 book18.org
不愧是母女，佐菈顯然非常了解該如何對付依柔。 book18.org
「那我還要不要去？」我問道。 book18.org
「……你想來的話就來呀。」佐菈答道。 book18.org
傻丫頭，看你母女聯手殘殺那些毫無反擊能力的妖怪，我可沒這種雅興。 book18.org
「好吧，沒關係，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佐菈爽快地點了點頭道，竟然沒有要強迫我跟著去的意思，真是稀奇。 book18.org
接著，在找了個歐巴桑帶我回寢室之後，佐菈不再多說，領著滿臉焦急的村民們，和依柔兩個，一大票人往城門外走去。 book18.org
不過才走了幾步，佐菈卻突然又往回跑，該不會是改變主意還是要我跟去了吧？ book18.org
只見她身影快速奔近，明明佐菈喝普通的酒是不會醉的，但雙頰卻意外通紅。 book18.org
佐菈抓著我的手，掂起腳來，嘴巴湊在我耳邊輕聲道：「馬上就回來了，你在床上乖乖等我，不准亂跑喔。」 book18.org
說完，佐菈又快步跑走了。 book18.org
雖然不曉得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我的小弟弟轉眼就變成像是燒紅的鐵砧一般，又硬又燙，嗚喔喔～～嗷嗚～～ book18.org
該死的，下半身硬成這樣還真難走路，而且嘴上的淫笑已經展開得完全不受指揮了。這該死的小浪女，今天晚上有你受的啦，哇哈哈！ book18.org
佐菈的臥室在城堡的右翼，走沒兩下就到了。 book18.org
不過我沒有立刻進去，反而是請那個歐巴桑再帶我到另一個地方去。 聰明的各位讀者應該可以立刻想到，當然應該也有人想不到，不過沒差。 book18.org
我請她帶我去的，就是位於城堡地下，卓古拉家族用來收藏曆代寶藏的倉庫。 book18.org
現在裡頭有一件稀世珍寶，叫做絲芬妮。 book18.org
嘿嘿，該不會有人以為我真的會聽佐菈話乖乖在房間等她回來吧？佐菈不在這天大的好機會，我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book18.org
戰術如下：首先在倉庫里和絲芬妮雲雨一番，接著再沖回佐菈臥室里，繼續和小浪女廝殺；今天的我有一種神勇無匹之感，一定可以完美執行這項需要耗費驚人體力的戰術！ book18.org
如此這般，到了倉庫以後，我就讓帶路的歐巴桑自己先走了。 倉庫的鐵門下躺著幾條粗大的鐵鏈和厚重的鎖頭，可能本來是鎖在門上的，不過都已經被解開卸下。火光從鐵門的縫隙中泄出，裡頭還不時傳出物品移動的聲音。 book18.org
我躡手躡腳地慢慢穿過倉庫鐵門，走進裡頭。 book18.org
「……是博康舒嗎？」豈料我的行蹤馬上就被絲芬妮發現了。不愧是魔女，我連她在哪裡都看不到，她卻已經知道我進來了。 book18.org
只見眼前各類緊密堆放的物品，高高低低疊得有如小山一般，雖然大多有用棉布包裹，但上頭都已積滿厚厚一層灰塵，可見已經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 book18.org
「你在哪裡呀？」我一邊尋找絲芬妮的身影，一邊問道。 book18.org
「你往前走到底後，往右邊轉，大概就可以看見我了。」絲芬妮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 book18.org
我掩著嘴鼻，在滿是灰塵和雜物中穿梭前進，花了一會兒的時間，總算在一堵牆後找到絲芬妮的所在。 book18.org
只見絲芬妮站在一尊年代似乎年代久遠的石像前，雙眼注視著石像斑駁龜裂的表面。 book18.org
儘管身處在灰塵足足有一個指節那麼厚的地下倉庫里，穿著緊身旗袍，身材妖嬈的絲芬妮依舊艷光四射；一時之間，我差點誤以為倉庫里的光亮是來自絲芬妮身上，而不是油燈所發出的。 book18.org
「剛才子爵閣下和她的母親一塊出去了吧！發生了什麼事？」絲芬妮轉過頭來問道，手一邊順了順那瀑布一般筆直的黑髮。 book18.org
「聽說有山怪跑到村子裡面來，有四五隻的樣子。」我道，眼睛筆直地瞪著那條從旗袍開岔里露出的纖白美腿。 book18.org
絲芬妮見狀，噗嗤一笑。 book18.org
「本想問你跑到這下面來做什麼，不過瞧你兩眼發春的樣子，也不用問了。」絲芬妮笑道，「……你想要我現在改選之前的諾言嗎？」媚眼一盪，看得我差點融化。 book18.org
不愧是絲芬妮，真是太解我意了。 book18.org
「不過先等一下，你來得正好，我找到一件東西，要你看看。」絲芬妮卻道。 book18.org
「啊？什麼東西啊！以後再看也不遲吧？」為了保護我寶貴的腦袋免於被精蟲擠爆，拜託你趕快行行好，讓我痛快一下吧！ book18.org
「那個東西就在你眼前，就是這個。」絲芬妮笑而不答，指著她面前那尊石像。 book18.org
我只好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那塊爛石頭，石像大約半人高，很多地方都已經被磨蝕掉了，表情動作都模糊難辨，只能勉強知道它是在把兩隻手舉起來，在頭上交叉。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奇特的是，這傢伙的下半身……怎麼有一大堆腳？ 「咦！等待……這該不會是……」我恍然大悟，「這是冥絲笛雅的雕像。」 book18.org
「是嗎？果然是冥絲笛雅嗎？」絲芬妮點頭道。 book18.org
「喂……你都不知道怎麼還問我啊？」 book18.org
「因為我沒有夢到過她呀，當然只能問你囉。」絲芬妮笑道。 「唔……可是我也記不清楚了……」我皺眉道，「除了她下半身有很多腳以外……其它細節都想不起來……」 book18.org
「嗯……那麼，那段時間的記憶你還是沒有恢復囉？」絲芬妮又問道。 book18.org
「我要是想得起來，早就告訴你們了呀！」我道。 book18.org
事實上，我已經忘卻了那一天在華格納宮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只記得看到一陣白熱熾光，接著意識再度清醒時，已是翌日日出時分，宏偉的華格納宮只剩下幾根棟柱勉強保持直立，四周滿是廢磚碎瓦，什麼東門西門的全垮了。 book18.org
變成廢墟的還不只華格納宮，放眼望去，到處是斷垣殘壁，連一座完好的建築物都看不到，巴黎就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 book18.org
如果中間這段時間我是和佐菈、絲芬妮一樣昏倒就算了，但是我很確定就算是熾光爆發之後，我人都一直醒著，只是完全想不起來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可惜，我好想知道我們到底是怎麼得救的。」絲芬妮惋惜道，「不知是何種力量，竟能在一夜之間把整座巴黎市破壞殆盡，卻又不傷半條人命。」 book18.org
雖然巴黎成了一個特大號的廢墟，但神奇的是沒有人被傾倒的建築物壓死；據說每棟建築物都倒得很漂亮，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會有磚瓦，反而還會生出一小塊地來，這種現象也只能用奇蹟形容吧？ book18.org
「唔……事情都過去了，想那麼多幹嘛？」我不安道。不知為何，就是不想去回憶那時的情景……或許是因為那死老太婆的關係。 book18.org
絲芬妮望了我幾眼。 book18.org
「你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又問了一次。 book18.org
「真的啦！」我有點不悅地道，「我還想問你呢，你這陣子不是一直在看虛霜娜的書嗎？上面應該有寫些什麼才對吧？」 book18.org
「……上面寫的東西太多太雜了，操縱反魔法的理論超過十種以上，只是讓人越看越迷糊而已。」絲芬妮嘆道，「或許就連古代的魔法師，也沒有真正了解過反魔法。」 book18.org
「喔，既然看不懂就別管它了吧，反正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我道，希望趕快結束這個令人不快的話題。 book18.org
「……這倒奇了，你的魔力莫名其妙消失，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可惜？」絲芬妮呵呵一笑，「如果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淫胚，為了那足以調戲我和子爵閣下的力量，就算是要賠上性命也再所不惜都對呀？」 book18.org
唔，說可惜也還蠻可惜的，但奇怪的是，儘管失去了魔力，我心中大感慶幸的部分卻遠多過於扼腕嘆息的部分；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那股力量不是什麼好東西。 book18.org
「你管我那麼多，我不覺得可惜礙到你啦？」我不悅道，「你到底還要扯多久？春宵一刻值千金耶！佐菈說不定馬上就會回來，那小丫頭那麼暴力，現在搞不好已經把山怪串起來用火烤了呢！」 book18.org
「好好好……我聽你的話就是了。」絲芬妮嬌媚一笑，上前一步，雙手就挽到我脖子上來，一股誘人香氣頓時席捲了我。 book18.org
胯下沉息已久的小兄弟立刻挺槍上馬，戰鬥力轉眼破表。 book18.org
我把絲芬妮抱進懷裡，仔細一想，這可是從離開蒙那別市後，近四個月來我第一次和絲芬妮的零距離接觸啊！哪個人開瓶香檳慶祝吧？ book18.org
想當初在潘德的床上，和絲芬妮親熱可是得連性命都賭下去呢！沒想到短短几個月後，絲芬妮就貼在我身邊，溫柔嫵媚，而且一點都沒有想要殺我的樣子，人生還真是峰迴路轉啊！ book18.org
絲芬妮淺淺一笑，吮住了我的嘴唇，挑逗似地用舌尖勾引我，我立刻咻地一下鑽了過去。 book18.org
一邊吻，我雙手握住絲芬妮渾圓的臀部；這難以掌握的充實觸感，又軟又嫩，可是佐菈那小丫頭辦不到的。 book18.org
絲芬妮的臉頰慢慢燒燙起來，一雙手慢慢入下，環抱在我的腰上。 三年的苦苦追求終於結成正果了，絲芬妮總算要變成我的人啦～～哇哈哈！ book18.org
豈料吻得正酣時，絲芬妮卻突然把頭往後一仰，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book18.org
「博康舒！」絲芬妮開口道，一邊舐去嘴角的幾滴芳津，那妖艷的神情看得我只想把她當場剝光，「我問你一件事。」 book18.org
「什麼？你還有問題？」我無奈道。 book18.org
「別著急，我是要問你……」絲芬妮笑道，一邊把腿伸進我胯下，「你只要我一個晚止就夠了？」 book18.org
一開始我還沒會意過來她是什麼意思，但我的兄弟已經懂了，它身上的肉質裝甲已經堅硬得快要迸裂開來。 book18.org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道：「我還可以多來幾夜嗎？」 「幾夜就夠了？」絲芬妮翠綠的眼眸賊兮兮地閃爍，「這可不像是博康舒會說的話呢。」 book18.org
「哈、哈哈！沒錯！」我笑道，「既然你這樣說，那當然是一輩子啦！你一輩子都跟著我吧！」 book18.org
「討厭，你真強人所難，要我一輩子待在這種地方？」絲芬妮細聲軟語地，膝蓋還在我大腿內側滑來滑去，搞得我渾身輕飄飄地，「一輩子太久了，短一點好不好？」 book18.org
「那……那你是要多久？」真是的，快讓我舒服一下吧，別再說什麼有的沒的了。 book18.org
「嗯……那這樣好了。」絲芬妮用指尖在我唇上輕輕滑過，「只要你喜歡，我就一直留在你身邊，這樣如何？」 book18.org
「好啊好啊，當然好啊！」我道，一雙手緊緊粘在絲芬妮的臀部上，再不讓我進去，我就要硬上了！ book18.org
「呵呵，等等，你該不會想要在這種滿地灰塵的地方做好事吧？」絲芬妮撥弄我的手，退了一步，牆上掛著的油燈也隨之飛了起來，「來，我們找個有床的房間去。」 book18.org
說完，她自己一個人輕飄飄地飛走了，我只好壓抑著快要從耳朵里溢出來的白色慾火，快步跟上。 book18.org
幸好城堡不大，絲芬妮很快就找到了一間普通大小的客房。 現在說或許有點遲，但是佐菈的城堡裡面，窗戶全部都砌成細長的夾縫狀，而且還附有可以拉起來的黑色簾幕，大概是為了避免日光照射吧。 book18.org
走進房中，方正石室裡頭，除了一座壁爐之外，就是一張圓形的床，還有桌椅衣櫃等物，都積滿了厚厚的灰。 book18.org
「看樣子，還是得自己動手清理乾淨才行。」絲芬妮看見我一副獸性大發的模樣，笑道：「再忍一下，我可不想躺在滿是灰塵的床上呢。」 book18.org
說完，她手一揮，轟然一聲，室內揚起一股煙塵，迅速地從狹窄窗縫中飛出。 book18.org
地板一下子變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床鋪也恢復了顏色，魔法還真是便利的東西。 book18.org
絲芬妮接著右手一指，壁爐裡頭不曉得擺了多久的木柴便生起了火，光熱慢慢在室內擴散開來。 book18.org
也不待我開口，絲芬妮隨即輕輕一飄，身子斜斜地躺在床上，右腿緩緩自旗袍開叉中滑出。 book18.org
腿上白皙的肌膚在火光映照下，染上了一層炎熱的金黃色澤。 看到這副模樣，我哪裡還忍得住，立刻縱身一躍，跳上床去，一把將絲芬妮摟了起來。 book18.org
用數倍於倉庫中的火熱攻勢，我貪婪地品嘗絲芬妮的香唇，但出乎意料的是，絲芬妮的熱情回應竟然比我還猛烈。 book18.org
就像是想要把我吞了似的，絲芬妮緊緊地將我含在口中，雙腿一勾一帶，身子翻了過來，我倆呈現女上男下的體位，隔著礙事的褲子，滿腔熱血的肉棒就實實抵在那兩片桃臀中間。 book18.org
絲芬妮的意外反應雖然讓我大吃一驚，不過目前的發展卻可說是再合我意不過，於是我老實不客氣地，雙手便往她胸上摸去，實實握住了那對飽滿的豐乳；面對這雙稀世的傲人果實，五根手指頭似乎還嫌不夠用，總是有些地方會從指縫裡跑出來。 book18.org
「啊……啊……」絲芬妮嬌嘆一聲，「死淫胚，你那麼喜歡我的胸部？」兩手搭在我肩上，腰部挪動，輕輕磨蹭著我的下半身。 book18.org
「對啊，好……好軟喔……」我道，雖然一層衣料，但那柔軟又充滿張力的觸感依舊令人快活不已。 book18.org
絲芬妮淺淺一笑，旗袍側領上的環扣自動鬆脫，繡著銀花的衣襟往左邊滑開，大片雪白酥乳便裸露出來。 book18.org
我看得目不轉睛，雙手一托一捧，那雙乳房便顫呀顫地上下抖動，似乎隨時隨地會從衣服里蹦出來一樣。 book18.org
絲芬妮接著身子一扭，領子敞開的旗袍便從雪嫩的肩頭上直直滑落，像片裙子一樣攤在腰際。 book18.org
在細長黑髮陪襯下，絲芬妮潔白的肌膚，婀娜的身姿，以及充滿份量的渾圓玉乳，都在我面前一覽無遺；隨著朦朧火光的映照，她的身上發出令人興奮的熱氣。 book18.org
握住那對飽滿的乳房，絲芬妮的乳頭在掌心裡顯得又硬又燙，我又握又揉又摸又捏，簡直愛不釋手。 book18.org
就在我把玩絲芬妮妙乳的同時，身上的長褲已經不知不覺地被褪了下來。 book18.org
絲芬妮腰一滑，一團熱呼呼濕漉漉的軟肉壓到了我兄弟的腦袋上。 「死淫胚，你看你，害我濕成這樣……」絲芬妮身子慢慢前傾，輕聲道：「你要怎麼負責？」 book18.org
「嘿嘿，那還用說，當然是讓你欲仙欲死，狂泄到四肢無力囉。」我笑道，手裡那雙妙乳無上的充實感，簡直讓人死也不想放開。 book18.org
「你這傢伙，這麼敢說，那怎還不快點進來？」絲芬妮笑道，輕輕在我唇上一吻，「 book18.org
「放心好了，我只怕你待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哩。」我道。 絲芬妮聽了，嘴角揚起，笑靨妖媚萬分，碧綠的雙眸里閃爍著慾望的光芒，光看我就快要爆漿了。 book18.org
她緩緩趴了下來，輕聲道：「進來……進來干我……」 book18.org
這大概是咒文吧，因為我一聽見那句話，兩隻手馬上放開那雙暖呼呼的乳房，轉而按住她的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將絲芬妮的臀部往兩腿中間按了下去。 book18.org
滋地一聲，我感到堅挺的肉棒兄弟擠進了一團炎熱綿密的肉里，那肉濕漉漉地往下咬，好像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似的，但我卻感到說不出的痛快。 book18.org
「啊啊！」絲芬妮身子一顫，「淫胚……啊啊……」倒喘了一口氣。 在本能的呼喚下，我的腰開始不斷向上衝刺，絲芬妮的嫩穴似乎有種奇怪的魔力，每頂上去一次，體內的快感便變本加厲地呈倍數增長。 book18.org
「啊啊！好……好……嗯嗯！」絲芬妮歡喜道，把我的臉緊緊擁在胸前，我順勢吸吮她發燙的乳房。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這幾個月完全沒碰女人的關係，才抽了十來下，我那不爭氣的小弟弟竟然就在口吐白沫，打算棄械投降了。 book18.org
「絲芬妮……我……快……」我喘息道。 book18.org
「不……不行！」看見我就要精關失守，絲芬妮神情丕變，翠綠的雙眸里閃出一股貪狂之色，「你得等我泄了才能准射！」 book18.org
就見她一手按在自己腹上，我頓時感到肉棒內部一陣郁鎖之感，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緊把小弟弟捆了起來一樣。 book18.org
「絲……絲芬妮，你做了什麼？這樣很難過啊！」我驚道。 「你難過什麼，我才難過呢？」絲芬妮邊說邊喘，「你自己要我陪你的，我也心甘情願陪你了，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爭氣，比我還快泄呢？」手掌在我臉上輕輕撫摸。 book18.org
「所以……在我滿意之前……不准你射精……」絲芬妮細細呢喃道，腰肢以一種難以用言語描述的淫穢動作前後扭擺，同時以劇烈的快感凌虐著深陷在她體內的肉棒。 book18.org
「啊啊！」我不禁叫出聲來，同時腰和大腿都猛烈抽搐，但卻說什麼都無法射精，簡直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肉棒裡頭似的，那感覺很像是被人用鐵鏈綁在天堂與地獄的境界線上，爽得要命卻又痛苦得要死。 book18.org
「嘻嘻……很舒服嗎？」絲芬妮閉著眼睛，一邊呻吟，一邊浪笑，額上已是香汗淋漓，結合處更是汁水橫流，「我也……很舒服……嗯……嗯嗯！」 book18.org
「其實……還沒有男人讓我泄過呢……」絲芬妮陶醉地仰過頭去，顫聲道，那語氣不知該說是埋怨還是誇耀，「……總是一進來，沒一會就射了……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現……千萬別讓我失望喔！聽見沒有，小淫胚？」一邊說，腰肢吃肉吃得更深了，到底是誰在干誰都搞不清楚了。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矛盾處境，絲芬妮的蜜穴正以空前的強大快感衝擊著我緊繃的神經，但同時，被魔法鎖著的肉棒卻陷入了難以想像的痛苦之中，簡直讓人不知所措。 book18.org
「啊！啊！」絲芬妮兩手緊抓著我的背，顫聲道：「好棒……插到最裡面了！啊啊……好深……」 book18.org
平常如果聽到絲芬妮用現在這種表情和口氣說現在這種話，我恐怕光用聽的就射精了，但現在卻只有肉棒在絲芬妮的肉屄里羊癲瘋似的抽搐個不停，而我的睪丸裡頭卻越來越熱，好像快要爆炸一樣。 book18.org
「啊……嗚……啊……」快讓我射精啊，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還要？」絲芬妮興奮地看著我，完蛋了，她的眼睛裡面已經只剩下性慾了。 book18.org
「這樣還不夠？嘻嘻！不愧是死淫胚，那我就再多加把勁好了。」她笑道。 book18.org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book18.org
說完，絲芬妮穴中的嫩肉突然一起蠕動了起來……這不就是那天她用來奪我性命的那招嗎？ book18.org
轉眼間，就像是有無數張口，無數條舌在肉棒的上下各處又吸又舔的，排山倒海快感頓時把我吞沒。 book18.org
我渾身抽搐，連話也說不出來，肉棒則在絲芬妮體內劇烈竄動，撞擊著她深處的嫩肉。 book18.org
「淫胚……啊啊！」絲芬妮語調淫浪，一雙碩乳上下擺盪，神情歡喜之至，「我……你頂得我好……好喜歡……」 book18.org
滋滋滋滋地，從絲芬妮的蜜處有大量愛液湧出，蠕動的嫩肉也變本加厲，做起左右反覆的螺旋動作，以恐怖的扭力和吸力姦淫著我可憐的肉棒；這女人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魔女都這樣的嗎？ book18.org
還說什麼要讓她欲仙欲死、渾身無力哩，我現在連保持意識都使出吃奶力氣了！ book18.org
「啊啊！博康舒！啊啊！」絲芬妮高聲喊叫，緊緊扣在我的身上。 同時，施加在我體內的魔法終於解除了，白色的火光在肉棒深處爆炸開來；我差點以為小弟弟就要這麼碎了！濃濃的精潮劇烈噴射而出，在痛得要命的快感下，大量滾燙白漿一口氣全部都注入了絲芬妮體內。 book18.org
「啊……哈啊……哈啊……」嬌喘和汗香包裹著我，絲芬妮軟綿綿地癱在我身上。 book18.org
過了一會，她開始吻我的脖子。 book18.org
「哈……呼……博康舒……再一次……好不好？」絲芬妮撒嬌道，「我還想要……」報告，老師你氣都還沒喘過來耶，這麼快就想要第二輪？ book18.org
「讓……讓我……休息一下……」我答道，嗓音很明顯還在顫抖，心臟像是快要從嘴巴里跳出來一樣碰碰碰地朝著胸口撞個不停。 book18.org
「不用啦……你在我裡面還那麼硬……來嘛……再一次就好……趁那礙事的丫頭回來以前……博康舒～～」絲芬妮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斷用那既甜又具有魔力的聲音挑逗我。 book18.org
不，不是我不想，是真的很痛啊，尤其是睪丸的附近……請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book18.org
「嘻嘻……別假裝了……這一點都不像你啊……」絲芬妮的舌尖又滑進我的口中，肆無忌憚地又吸又吮。 book18.org
很快地，我感到絲芬妮那恐怖的水蛇蠻腰，又開始在腹上前後扭動，天啊，她是真的想把我吸干啊！ book18.org
「不……等……」我使盡全力往她身上一推，總算讓絲芬妮的火辣香唇暫時離開，便才說沒兩個字，慾火中燒的魔女立刻像蟒蛇一樣地糾纏上來。 book18.org
好不容易她吻夠了，上半身挺了起來，烏黑的秀髮在身後甩開。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頭被眼鏡蛇姦淫的小白兔。 「這一次……你可要撐得比剛才更久才行喔……」絲芬妮嬌聲道，「因為剛才讓你射了一次，所以你至少再讓我泄三次才准射第二次。」 book18.org
什麼？哪有這種事啊！ book18.org
但我還來不及出聲抗議，絲芬妮那惡魔般的腰臀，早已在我腹上開始了淫穢的弧形運動，滋滋滋滋地，巨大的快感再度捲土重來。 book18.org
啊啊……好爽啊……但我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book18.org
就在意識即將被快感攻陷，人也快要翻白眼的時候，絲芬妮停止了動作。 book18.org
「哈……哈……」我大口喘氣，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總算可以休息一會了。 book18.org
「嘖，那小丫頭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絲芬妮啐道。 book18.org
喔喔！原來是佐菈！太好了，回來的真是時候！ book18.org
「算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絲芬妮看了我一眼，碧綠眸子輕輕一盪，諷刺的是，儘管飽受凌虐，我還是被她瞧得渾身酸軟。 book18.org
喀喀、喀喀，一陣響亮的腳步聲迅速接近。 book18.org
碰！ book18.org
「該死的魔女！不是叫你不准碰博康舒嗎！」一腳把門踹開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臉漲紅、怒氣沖沖的佐菈女子爵閣下。 book18.org
只見她的襯衫上沾了好幾塊的污漬，臉上甚至還有一些泥濘，神情也略顯疲憊，看來山怪並沒有她嘴裡說的這麼好對付。 book18.org
「辛苦您了，子爵閣下。」絲芬妮淺淺一笑，絲毫沒有懼意，一邊緩緩從我身上滑下。 book18.org
啵地一聲，兀自硬挺的肉棒從絲芬妮體內滑出，注入她體內的濃厚白漿也跟著一股腦的傾泄出來，淌得絲芬妮兩條腿上都是。 book18.org
「唉唷，這死淫胚。」絲芬妮輕輕在我臉上捏了一把，「都叫你節制一點了還這樣，真是怎麼講也講不聽呢！」看那語調神情，好像是故意要激怒佐菈似的。 book18.org
佐菈，你可千萬別這麼輕易就上了絲芬妮的…… book18.org
才剛這麼想，佐菈的肩頭上就冒出了一陣濃濃的血霧，充滿殺氣的兇狠眼神直直瞪著我和絲芬妮。 book18.org
老天爺，可千萬別就這麼打起來啊！我的身體還虛虛的，要是她們真的動起手來，別說跑了，連走都走不動啊！ book18.org
「……你給我出去！」不過佐菈沒有動手，只是指著絲芬妮道，「今天我就放你一馬！明天你就給我從羅馬尼亞消失！」 book18.org
「那可不行。」絲芬妮一反白天在教堂時的恭順，態度強硬。 「什麼？」佐菈一陣錯愕，怒道，「你應該已經在倉庫裡面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吧？東西拿了就快滾！」 book18.org
說完，佐菈大步逼近，絲芬妮則輕輕一飄，閃到了圓床的另一邊去；佐菈怒目而視，但絲芬妮卻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我則躺在她們中間，依舊頭暈腦脹難以動彈。 book18.org
「子爵閣下，你別忘了，我們約好要由博康舒來決定我可以在這裡待多久。」絲芬妮道。 book18.org
哈，什麼？ book18.org
「去！這種小事倒是記得一清二楚。」佐菈啐道，低頭瞪了我一眼，「你聽見了吧，現在就給個期限出來，敢讓她待到超過明天就別想我會饒過你！」 book18.org
「呃……這是怎麼回事？」我的體力逐漸恢復，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book18.org
「反正就是子爵閣下為了獲得爵位，和我達成了一個協議。」絲芬妮解釋道：「子爵閣下承諾，在事成之後，我可以自由帶走她領地中的一樣寶物，以及在她的領地居留一段時間。」 book18.org
「像你這樣的魔女，讓你待一天就夠長了。」佐菈低聲罵道，一邊抓起床上的被褥，把我的下半身遮起來。 book18.org
「……就像這樣，我們在居留時間的長短無法達成協議。」絲芬妮道，兩腿一彎，在空中翹起了二郎腿，我熱呼呼的精華液還順著她的臀部滴下。 book18.org
「……所以最後這個魔女就說，讓你來決定她可以待多久。」佐菈強壓怒氣道：「再說一次，要是你敢讓她待超過明……」 book18.org
「子爵閣下，你這不是在威脅博康舒嗎？」絲芬妮冷笑道：「請讓他自己做決定。」 book18.org
「你少囉嗦！趁著我不在勾引他，你做的事情又好到哪去！」佐菈怒道。 book18.org
「那可不是勾引，之前我答應過要陪他一晚的，現在只是實現諾言罷了。」絲芬妮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佐菈的語言攻擊。 book18.org
「少找藉口！」佐菈道，「博康舒，你快點決定，你到底想讓這魔女待多久？」 book18.org
說完，佐菈和絲芬妮兩個人，一紅一綠的兩對眸子都緊緊盯著我。 唔……這……這……這情況也太令人為難了吧！ book18.org
要是讓絲芬妮久住在此，想必佐菈不會讓我有好日子過，但要我就這麼請絲芬妮走人，也是不可能的，我渾身是勁的好兄弟第一個不答應。 book18.org
這下子真是才考倒我了，難道這兩個女人終究無法和平共處？一三五佐菈，二四六絲芬妮，禮拜天和節假日三人行，不是非常美滿的結局嗎？ book18.org
想是這麼想，便要是說出來，一定會被這兩們女魔頭聯手宰了的，我可不想這麼早死。 book18.org
「博康舒，你怎麼一直不說話？」絲芬妮催促道，「剛才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我留下來的嗎？」 book18.org
「剛才……等等！」佐菈一驚，道：「魔女，不管你趁我不在的時候讓博康舒說了什麼，都是無效的，他得在我面前說出來才算數！」 book18.org
「我知道，這只是善意的提醒罷了。」絲芬妮笑道：「免得他忘記自己到底比較喜歡誰。」 book18.org
絲芬妮這句話，成了大戰的第一發炮火。 book18.org
「少不要臉了，臭魔女！從一開始就只會利用我和博康舒，說這什麼屁話啊！」佐菈怒道，身上的紅霧都快凝結成雨滴了，「他可是我的爿血，你敢對我的爿血出手，看我怎麼宰了你！」 book18.org
「哼，請讓我提醒你一句，子爵閣下，博康舒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你久得多，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利用博康舒，而不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聽我的話呢？」絲芬妮道。 book18.org
唔，我還真不得不佩服絲芬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明明一路上確實就是在利用我和佐菈，居然還能這麼大言不慚，值得我輩中人借鑑學習。 book18.org
「少胡說八道！你這……你這……」佐菈一時語塞，不過馬上又道，「要不是你身上那團肥肉，博康舒才不會理你呢，不過就是頭會走路的乳牛罷了，有什麼好神氣的！」 book18.org
「乳……乳牛？」絲芬妮兩眼睜圓，「你……你說什麼！」臉色大變，竟然這麼容易就被佐菈勾動肝火，真是反常。 book18.org
「哼……哼哼。」不過絲芬妮馬上恢復冷靜，笑道：「算了，我可以體會你的心情，想到某人得靠特製胸罩才能在那一平如洗的胸口上擠出條小水溝，我還真是替她感到難過呢。」 book18.org
這下子，戰火再也停不下來了。 book18.org
佐菈和絲芬妮你一言我一語，展開了激烈的殊死攻防戰；看樣子，平時積壓在心裡的嫌隙，都趁著這個機會一口氣爆發出來了。 book18.org
絲芬妮的炮火從身材、長相開始一路蔓延，甚至連佐菈吃東西的習慣，睡覺時間的長短都涉及到了，可謂是無所不罵。 book18.org
另一方面，佐菈也不是省油的燈，針對過去絲芬妮的種種不斷惡行，譬如把自己丈夫搞死，幫虛霜娜拐騙小孩之類的東西，一樣樣搬出來罵，當然她更沒有忘巴黎大戰時，絲芬妮曾經和虛霜娜私下暗通款曲的事情，施展起來雖然不像絲芬妮信手拈來都能大做文章，卻是每一下都打得她說不出話來，畢竟那些事情可是真的發生過。 book18.org
不過因為她們吵架實在很有趣，我一點可沒有想要介入的意思。 最後，兩人把想罵的話全罵完後，一語不發地互相瞪視。 book18.org
「早知如此，在地窖的時候就該趁早把你打死才對！」佐菈開口道。 「說到這個，你在我身上踢過兩腳，打過三拳，我可是還都記得清清楚楚的！」絲芬妮也揚起了眉毛，從那真實感十足的數字聽來，就知她一直在記恨這點，「這輩子還沒人敢那樣對我動粗，乾脆現在我們就來算總帳好了！」 book18.org
「哼！我早有此意！」佐菈喝道，飛身跳過圓床，縱向絲芬妮，兩人怒目對峙。 book18.org
結果還是要動手。現在不逃，更待何時？我立刻悄悄翻身下床，輕輕走向房門。 book18.org
出口就在眼前，只要逃出去，至少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回答那個敏感的問題了。 book18.org
「站住，博康舒！」「淫胚，你想到哪去？」就在我快要摸到門把的時候，佐菈和絲芬妮齊聲道。 book18.org
「你該不會是想趁亂逃跑吧？」佐菈的聲音在我左後方近處響起。 「你還沒告訴我，人家到底可以在這裡待多久呢？」絲芬妮嬌媚的嗓音在右後方響起，不過聽起來冷冰冰的，沒啥感情。 book18.org
「呃……我……」我緩緩轉過身來，兩個美女惡狠狠地瞪著我。 「這個問題，可以以後再說嗎？」我苦笑道，「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book18.org
「不行！」「不行！」她倆齊聲道：「現在就給我說！」 book18.org
……今天晚上，大概會變成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吧？ 終 章 book18.org
「博康舒，喂！」「淫胚，你聽見了沒有！」 book18.org
「哇啊！」我大喊一聲，跳了起來。 book18.org
兩眼的光芒射進眼中，我連忙用手遮住臉部。 book18.org
「小心！虛霜娜又要放那個奇怪的光了！」我喊道。 book18.org
「你冷靜一點，博康舒，虛霜娜已經死了啦！」佐菈道。 book18.org
「什麼？」我驚道。 book18.org
回過神來，我這才發現四周不但沒有熾光的熱氣，反而還冷得要命。 「哈……哈啾！」更糟糕的是，我身上還沒有穿衣服，赤身裸體地暴露在寒風之中。 book18.org
我趕緊放下雙手，只見佐菈和絲芬妮身上的見習僧侶服都已經破破爛爛、衣不蔽體了。 book18.org
絲芬妮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倒是佐菈的雙頰顯得十分蒼白。 環顧四周，我前後都各自矗立著幾根粗大的柱子，柱子下面堆滿了一座座小山樣的石磚瓦。 book18.org
遠方天際，大紅色的朝陽正從巴黎郊外的小山之間探出頭來，把光亮斜斜地灑在大片瓦礫之上。 book18.org
「淫胚，你沒事吧？」絲芬妮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我，「你剛剛睜著眼睛，呆呆地站在這裡，我們怎麼叫你都沒有反應。」 book18.org
「真的嗎？」我奇道，但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對了！虛霜娜呢？」 book18.org
既然我們三人個都沒事，表示虛霜娜一定被我們打敗了。 book18.org
「虛霜娜在那裡，不過樣子變得很奇怪。」佐菈指著瓦礫堆的另一邊，「說不定這次真的死了，你後來是怎麼解決她的呀，博康舒？」她問道。 book18.org
我來不及回答，雙腳已經快步踩過瓦礫，到了另一邊去了。 我在那兒看見了虛霜娜，雖然那基本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但從其中夾雜的木製肢體看來，那確實是虛霜娜沒錯。 book18.org
朝陽在她身旁製造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看不出哪邊是頭哪邊是腳，只有一大堆橫七豎八，朝向四面八方胡亂生長的肌肉糾結在一起，聚集成一團像是珊瑚又像是海葵的物體。 book18.org
在這個物體的外圍，是虛霜娜木頭做的義胸和義腿。 book18.org
「這……這是虛霜娜？」我驚奇地道。 book18.org
「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但子爵閣下十分肯定這就是虛霜娜。」絲芬妮走了過來，「博康舒，我們昏倒這段期間發生什麼事了？」絲芬妮問道 book18.org
「我……」我開口想要回答，但腦中卻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想來。 「你一定是使盡了身上所有的魔力，把那個惡魔打倒了，對不對？」佐菈也是走近我身邊笑道，她走路的速度不知為何比平時慢上很多。 book18.org
「真的嗎？」絲芬妮半信半疑，「所以你現在才會一點魔力也不剩？」 book18.org
魔力？連我身上的魔力也不見了？ book18.org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記得把龍之心扔到地上，然後熾光爆發，接著……接著就變成這樣了。 book18.org
絲芬妮和佐菈見我臉色飄忽不定，不安地注視著我。 book18.org
「現在想不起來沒關係，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絲芬妮道：「虛霜娜和她的魔法都已經消滅了，沒有東西會阻礙我們了。」 book18.org
「對，找個乾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佐菈嘆道，「我從剛才開始頭就很昏，感覺之前好像流了很多血的樣子……」 book18.org
啊！對了！我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兩手抓住佐菈身上破爛的衣裳，掀了開來。 book18.org
佐菈的肌膚雖然沾滿了灰塵，但是她的胸口上沒有半點傷痕，完全看不見來那兒曾經被虛霜娜開過一個大洞，白嫩的乳房還是一樣小小的。 book18.org
「……太好了，已經恢復原狀了。」我安心道。 book18.org
「你幹什麼啦！」啪地一聲，佐菈一巴掌打在我臉頰上，「才剛醒過來就色眯眯的！真是沒救了你！」她怒道，但儘管發怒，臉色還是很白。 book18.org
「我是看你胸前的傷口啊！你忘了虛霜娜把你的心臟挖出來了嗎？」我連忙解釋道。 book18.org
佐菈一愣，絲芬妮則是大驚。 book18.org
「心臟被挖出來了？」絲芬妮愕然道，「可是子爵閣下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啊？」 book18.org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昏迷的時候，胸口一直有一股很痛的感覺……」人工思忖道，「難道虛霜娜真的把我心臟挖出來過？」 book18.org
我用力點頭。 book18.org
佐菈一怒，快步走到虛霜娜的殘骸旁，舉起手，用力一掌揮了過去。 嘩地一聲，佐菈的手掌像是打在一團沙子或是棉花一般，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穿過了虛霜娜的殘骸。 book18.org
殘骸碎裂開來，在空中散成無數的白色粉末，被冰冷的寒風帶走。 「咦？這東西……怎麼像是打在空氣上一樣？」佐菈困惑道。 絲芬妮上前一步，用手捏起一小撮地上的白色粉末，放在手掌上仔細觀察。 book18.org
然後她用指尖沾取少許，放入口中。 book18.org
「絲芬妮？你在幹什麼？那玩意不能吃啊！」我驚道。 book18.org
「不，不要緊的。」絲芬妮開口道，「這是鹽巴。」把手裡的粉末倒在地上。 book18.org
「鹽？」佐菈奇道，不禁也拾起了一小撮白色粉末放進嘴裡，「啊，真的是鹽耶！」 book18.org
我說，你們神經也太大條了吧！管它是鹽還是糖，那可是虛霜娜的屍體變的耶！ book18.org
正想這麼說的時候，絲芬妮和佐菈突然一齊轉頭看向瓦礫堆的另一個方向。 book18.org
「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是普通人。」絲芬妮警戒道。 book18.org
「嗯，有兩個人。」佐菈附和道。 book18.org
喀啦……喀啦……瓦礫堆的另一邊傳來石塊滾動的聲音，的確有人正在往我們的方向前進。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兩個人影在瓦礫堆的上方。 book18.org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修女道袍的人物；她身材高挑，雖穿著修女道袍，頭上卻未配戴修女的帽子，深藍色的頭髮隨風飄揚，面貌清秀，五官鮮明，年紀看來和我差不多，如果稍加打扮，想必也是個美女。 book18.org
等一下，深藍色的頭髮？呃……這傢伙是人類嗎？該不會又是哪邊來的奇怪種族吧？ book18.org
第二個出現的人，比第一個人要矮得多，而且身材圓滾滾的，走路時渾身上下叮叮鐺鐺響個不停，身上衣物質料看起來雖然高級，但樣式卻顯得十分俗氣。 book18.org
比起之前的修女，第二個出現的矮胖女人更是令我震驚無比；別的不說，那張大臉，和那身材，世上就不會有第二個人。 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大驚，指著那矮胖女人喊道。 「……你認識她們？」佐菈奇道。 book18.org
「老娘可不認識這種畜生。」那矮胖女人甩了甩頭上綁成厚厚一團的油亮棕發。 book18.org
「葛蕾麗雅，這傢伙就是博康舒，你要找的人就是他。」話才說完，又渾身不在乎地對著旁邊的修女道。 book18.org
「奇怪，明明知道博康舒的名字，還說不認識博康舒？」佐菈不解道。 book18.org
「她故意的，這個死老太婆！」我怒道，「你這混蛋，為什麼會在這裡啊！你可知道我這三年過著多麼悲慘的生活嗎？」 book18.org
「哼！不過就是沒有閒錢讓你揮霍罷了，能悲慘到哪裡去。」胖女人絲毫不理會我的怒吼。 book18.org
佐菈困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瓦礫上的胖女人，搞不清楚現在是怎樣的狀況。這也難怪，我從沒跟她講過有關這傢伙的事。 book18.org
「啊！她該不會是你的……」絲芬妮畢竟是當過我三年老師的人，總算想到了。 book18.org
「而且老娘現在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矮胖女人接著冷笑道，「你生活悲慘關老娘什麼事？」 book18.org
「……這位是法東行藥商的所有人，俗稱老闆娘的人物。」不過她身邊的修女卻插話道：「如果沒錯的話，這邊這位老闆娘就是那邊那位博康舒的母親。」 book18.org
不愧是修女，講起話來又長又累贅。 book18.org
「什麼！」佐菈大驚，「博康舒原來也有媽媽啊！」 book18.org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當然有老媽啊！ book18.org
「葛蕾麗雅，你多嘴什麼！」死老太婆不悅道。 book18.org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取得博康舒等人的承諾，要是她們連怎麼稱呼我們都不知道，協商也很難繼續下去。」 葛蕾麗雅面無表情道，「我是這樣認為的，你有反對意見嗎？」一邊看著我那死老媽。 book18.org
「哼，算了，隨便你，反正老娘已經按照之前的約定，把你帶到這裡來了，算算都已經過了三看，按照契約，你差不多該把老娘要的東西交出來了吧！」死老太婆道。 book18.org
「我知道了，這是履約證明。」 葛蕾麗雅從袍里取出一卷文件，把文件攤開來後，用指尖在上頭畫了幾下。 book18.org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看見她的指尖迸出幾道像是雷電般的東西，不過規模很小就是了。 book18.org
「……那傢伙是魔法師嗎？」我連忙低聲問道。 book18.org
「唔，看起來不太像……」佐菈道。 book18.org
「不過她身上確實有魔力的波動。」絲芬妮道，「她們似乎沒有敵意的樣子，先聽聽她們想要幹什麼吧！」 book18.org
「……只要有這份文件，你就可以在教庭的領地上，從事獨占商業行為，期限五年。」 葛蕾麗雅把文件捲起，交給我老媽。 book18.org
「嘿嘿，老娘現在可以把羅馬的吉普賽人和蒙古醫生全都趕走了吧？」死老太婆笑道。 book18.org
葛蕾麗雅點點頭。 book18.org
老媽大笑兩聲，把文件塞進懷裡，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book18.org
「對了，對了……」不過她又回過頭來，「這邊有一個老娘不想要的東西，就扔在這裡，看有沒有人想要吧，裡頭裝的可是『世上最強的魔法』呢！」 book18.org
說完，她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棉布袋，順手就往我們這邊扔來。 絲芬妮手一揮，把棉布袋吸到掌中。 book18.org
「世上最強的魔法？」佐菈奇道：「裡頭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絲芬妮解開棉布袋的繫繩，把棉布袋上下翻轉。 book18.org
叮叮噹噹地，一堆金幣掉了下來。 book18.org
「……原來如此，這的確可說是世上最強的魔法。」絲芬妮苦笑道，「原來是『錢』。」 book18.org
我詫異不解，死老媽竟然會給我錢？但回過神來，死老太婆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瓦礫堆上只剩下葛蕾麗雅一個人而已。 book18.org
葛蕾麗雅緩緩走下瓦礫堆，來到我們面前。 book18.org
「喂，你想做什麼？」我沒好氣地問道。 book18.org
「……我現在代表教廷，向各位提出合作的邀請。」 葛蕾麗雅還是板著一張撲克牌臉，「我希望各位可以帶著虛霜娜一切有關古代魔法的物品離開歐洲，帶走的東西直接充當各位的酬勞。」而且一句廢話也沒有就直接切入正題。 book18.org
「……還真是件簡單的工作。」絲芬妮笑道，「葛蕾麗雅……修女？有關合作的事情，你應該還沒有說完的部分吧？」 book18.org
「沒錯，我正要說。」 葛蕾麗雅道：「除了帶走虛霜娜的遺物之外，教廷還會通告全歐 ，將各位當作事件的主要兇嫌，並建議法國國王向歐洲全境的國家送出各位的通緝令。」 book18.org
佐菈和絲芬妮一聽都愣了一會，我更是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沒有搞錯啊！宰了虛霜娜的是我們耶！為什麼現在我們要變成這整件事的元兇啊！ book18.org
「別胡說八道！打倒虛霜娜的可是我們耶！罪魁禍首明明是虛霜娜啊！」佐菈怒道，不過卻沒有平時的威勢。 book18.org
「各位不用擔心，我以教廷代表的身份保證，你們不會被抓的。」 葛蕾麗雅道。 book18.org
「不是會不會被抓的問題吧！」我道，「為什麼我們要替虛霜娜頂罪啊！」 book18.org
「因為虛霜娜這個名字必須被埋葬在遺忘之中。」 葛蕾麗雅回答，「這是教廷的任務，但在執行這份任務的期間，我們需要某種事物來轉移人們的焦點。」 book18.org
「所以我們就得被全歐洲通緝？」我不悅道，「這太扯了吧！」 「……葛蕾麗雅修女，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在教廷中擔任什麼職位，竟然可以代表整個羅馬教廷？」絲芬妮質問道。 book18.org
「……」葛蕾麗雅一時無語。 book18.org
「本來這是不能公開的，不過各位身份特殊，我就讓各位知道好了。」她道，「我是『第二奇蹟認定局』所屬的玫瑰騎士……」 book18.org
「用比較通俗的講法來說，玫瑰騎士是一支特殊部隊，受教廷的命令，在世界各地從事不為人知的秘密行動。」 葛蕾麗雅道，「……若有必要，也會採取戰鬥手段。」 book18.org
……越來越莫名其妙了，教堂有自己的軍隊？還玫瑰騎士哩！ 「……」絲芬妮面露難色，「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但比起你的真實身份，更令人在意的是，為什麼教廷非要我們背負虛霜娜的罪名不可？」 book18.org
「因為這是教廷的使命。」 葛蕾麗雅回答，「消除地上一切的異教邪術，是我等的義務與責任。」 book18.org
「各位或許不知道，但從羅馬帝國滅亡後這一千兩百年來，教廷不斷地在消滅類似虛霜娜的古魔法師。」她道。 book18.org
「那你們怎麼不殺虛霜娜？」佐菈反問，「她不是活了很久了嗎？這段時間教廷在幹嘛？」 book18.org
「說來丟臉，過去以來，教廷的戰士一直無法戰勝虛霜娜。」 葛蕾麗雅道，不過表情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丟臉的感覺，「虛霜娜是北歐某一魔法家族的後代，知曉許多連教廷都無法掌握的知識，幾百年來，教廷對她束手無策，只能遠距離監控。」 book18.org
「不過轉機就在三年前出現了。」 葛蕾麗雅話鋒一轉，看著我道，「三年前，在博康舒先生的身上，發生了一個非常強大的『耶尼瑪』現象。」 book18.org
「耶尼瑪……」絲芬妮奇道，「『門』？你們是這樣稱呼他身上的奇蹟的嗎？」 book18.org
「對，不過耶尼瑪是『神的路徑』的意思。」 葛蕾麗雅道。 喂喂喂！怎麼這種讓人聽了一頭霧水的話題，連虛霜娜都掛了還要繼續啊！沒看到我和佐菈都已經快被煩死了嗎？ book18.org
「啊！」絲芬妮先是思索半晌，然後恍然大悟道，「原來……教廷從三年前就策劃要利用我們打倒虛霜娜？」 book18.org
「嚇？」我愣了愣。 book18.org
「什麼意思啊？」佐菈更是一臉不解。 book18.org
「博康舒，你不是三年前被逐出家門嗎？」絲芬妮道，「對照這個修女的話，不覺得時機太恰巧了嗎？」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媽把我趕出來，不是因為我性騷擾隔壁的蘇珊，最後被告上法庭的關係？」我奇道。 book18.org
「當然了，你沒看到剛才那修女給了你媽什麼東西？」絲芬妮道，「大概從三年前她們就講好，只要能讓教廷利用你的力量，你母親就可以在教廷境內做生意吧？」 book18.org
「什麼！那……那我是被我媽賣掉了？」我大驚，這比被趕出家門更令人感到羞辱啊！ book18.org
「而且，連我和女子爵閣下都被利用了。」絲芬妮苦笑，「為了引發你的力量，利用了我們的身……」 book18.org
「不，你說錯了，教庭沒有利用你們兩位。」 葛蕾麗雅淡淡地道，「事實上，雖然博康舒身上有耶尼瑪，而教廷依據過去的經驗，知道啟動的關鍵在於瀕死的傷者，也安排了他進入醫學院就讀，讓他整天面對重病患者，但耶尼瑪卻從未因此發動過。」 book18.org
「直到卓古拉小姐出現為止。」 葛蕾麗雅看了看佐菈，不過佐菈已經沒什麼力氣回應她的目光了。 book18.org
「所以，我們並沒有利用兩位，兩位是被選上的。」她續道，「證據是除了兩位之外，沒有別人能夠接受耶尼瑪傳來的力……」 book18.org
「……胡說，明明虛霜娜就可以！」佐菈勉強擠出一句話來反駁，我注意到她的臉色顯然變得更差了，儘管有穿衣服，但一直站在寒風下對她失血過多的身體想必不好。 book18.org
「虛霜娜？真的嗎？」 葛蕾麗雅的撲克臉上首次出現表情，「這倒是意料之外……」她驚訝道。 book18.org
「好了，夠了吧！」我道，打算把這荒謬的對話畫上句點，「葛什麼的修女，我們現在很累，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你要找代罪羔羊的話去找別人吧。」 book18.org
「這一次我同意博康舒的意見。」絲芬妮道：「就算可以把虛霜娜的寶物全部帶走，但得到被全歐洲通緝……這代價也太大了。」 book18.org
「就這樣，謝謝，拜拜，再聯絡。」我道，挺著一絲不掛的發抖身子，抱住佐菈的腰，慢慢往瓦礫堆的另一邊走去。 book18.org
這丫頭的腳步顯得十分不穩，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不過我想再過一會兒她可能就昏倒了也說不一定。回想昨晚佐菈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現在已經完全復原，但身體里恐怕有三分之二的血都流了出去了。 book18.org
「博康舒……你等下讓我咬幾口……」佐菈低聲道，以免被葛蕾麗雅聽見，「我頭好暈喔……」 book18.org
「好，只要你別把我吸干就行了。」我道。 book18.org
「真可惜，我以為只要有充分的說明，一定可以獲得你們的理解的……」 葛蕾麗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book18.org
「等等，你想幹什麼！」我身後的絲芬妮驚道。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回頭，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光就從眼前划過，霹靂啪啦的，把我面前三尺處的碎磚破瓦都燒融了；一道彎彎的紅燙痕跡，像是在警告我們不准再前進一步一樣地橫在前方。 book18.org
轉身一看，葛蕾麗雅仍站在原地，只是她修女道袍左右兩邊的袖子都已經燒掉了，露出底下的金屬護腕。 book18.org
但仔細一看，那東西到底是不是金屬做的，我也不敢確定，因為葛蕾麗雅手腕翻轉的時候，那玩意不僅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還隨著她的腕部動作伸縮，顯得十分柔軟。 book18.org
「你幹麼突然動手啊？」我怒道，「不答應就來強的嗎？我們這裡可是有神力女超人和黑暗大魔女，憑你一個人可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book18.org
「是嗎？」葛蕾麗雅的臉幾乎沒有一點表倩，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勝算的是各位。」 book18.org
說完，火焰從葛蕾麗雅的身上竄出，吞噬了她身上的修女道袍。 火舌一瞬即逝，道袍化成焦黑的斷片，從葛蕾麗雅身上滑落。 在道袍下頭，一件閃耀著藍色光澤的奇妙衣物把葛蕾麗雅脖子以下的身體全部覆蓋住，剛才看到的護腕原來只是這整件衣物的一小部分。 book18.org
如同之前所說，這套衣物具有金屬的光澤，此是卻不是金屬，而且非常薄，緊貼著葛蕾麗雅的身子，將勻稱修長的身材整個襯托出來；光滑的表面上，刻著一些像是水流的紋路。 book18.org
但現在可不是欣賞美女的時候，雷電彎曲的細絲正在葛蕾麗雅身上到處亂竄，似乎隨時都有衝出來咬人的可能。 book18.org
「各位知道天主教為何是世界最強大的宗教嗎？」葛蕾麗雅問道，一邊把手掌父迭，她身上那件藍色的玩意竟然多長出了一塊，像手套棲的把雙手也包了起來。 book18.org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連忙道，「該不會是真的想跟我們決鬥吧？勸你最好再仔細想想，你要是死在這種地方，老爸老媽可是會很難過的……」 book18.org
「因為天主教如同字面所說，是「世界最強」的宗教。」不過葛蕾麗雅完全不理會我，自顧自地道，「教廷接收了過去大部分人類君王的遺產，並且將其吸收運用、革新，形成自己的魔法體系，所以教廷才會成為世界最強的宗教。」 book18.org
一番話聽得我瞠目結舌，從我有記憶以來，反對魔法最力的不就是教會嗎？ book18.org
「你究竟想說什麼？」絲芬妮面色不善地問道。 book18.org
「我希望各位不要成為我的敵人，因為你們已經知道我的身分，如果還不願意利教廷合作，我只好在這裡護送各位上天國。」葛蕾麗雅道，「就算你們處在萬全的狀態，也不可能戰勝身為玫瑰騎士的我，更何況各位現在的戰鬥能力已經所剩無幾。」 book18.org
說完，她身上的雷電啪啪啪啪地朝著四面八方嘶吼，接著迅速集中在她的右手掌心上，成了一顆刺眼的光球。 book18.org
絲芬妮迅速舉起左手，大概是對著葛蕾麗雅施展魔法吧，葛蕾麗雅身邊的空氣突然產生了一陣扭曲，但她本人卻沒有受到明顯影響。 book18.org
「……沒有用？」絲芬妮驚道，「那件衣服到底是什麼東西？」 「請各位現在就下決定！」葛蕾麗雅厲聲道，「要選擇聖經還是劍？」右手的光球逐漸離開掌心，眼見就要飛向我們。 book18.org
我看了看身旁的佐菈，她的眼睛已經閉起來了，根本不是可以戰鬥的狀態，必須要趕快找個地方讓她躺下休息才行。 book18.org
可惡，為什麼好不容易解決了虛霜娜，又來了一個葛蕾麗雅啊！ 我看了絲芬妮一眼，她無奈地看著我，嘆了口氣。 book18.org
只能說這傢伙太會挑時機了，竟然在佐菈完全失去戰力的時候找上門來。 book18.org
「住手！」我大喊，「我們答應合作就是了！」 book18.org
「是嗎？真是太好了。」葛蕾麗雅假惺惺地笑道，緩緩除去身上雷電，「這樣我也不需要動手了。」 book18.org
「你這流氓，總有一天我會還你這一筆的。」我呸了一聲。 「請別這欐說，我想我們以後會經常合作的。」葛蕾麗雅道，「卓古拉小姐似乎身體微恙，要是方便的話，就到我們的馬車上休息吧。」 book18.org
「可惡，你有馬車？」我怒道，「怎麼不早講！」 book18.org
佐菈的身體已經完全軟掉了，我只好把她抱了起來，一邊催促葛蕾麗雅帶路，一邊快步前進。 book18.org
一行人便這麼離開了，將化成廢墟的華格納宮，飛散四處的虛霜娜，都遠遠拋在腦後。 book18.org
六個月後。 book18.org
「嗯嗯？嗚啊？」我打了個特大號的呵欠，緩緩睜開眼睛。 「沒想到竟然會夢見葛蕾麗雅那個傢伙……今天一定不會有好事。」我眨了眨睡眼，咕噥道。 book18.org
環顧四周，房間裡還是十分晦暗，大概還是晚上吧。 book18.org
房中極為冰冷，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原來是壁爐里的火已經熄了。 「可惡，這下得下床去添柴了。」我啐道，心不甘情不願的準備起身下床。 book18.org
坐起身來，迷迷糊糊之中，我摸到被褥裡頭有一團不小的隆起。 「咦？這是……誰在裡面？」我奇道，旁邊有什麼人躲在被子裡頭。 嘿嘿，這應該是絲芬妮或是佐菈吧？ book18.org
話說那天晚上，因為我答不出來到底要讓絲芬妮留下多久，結果這兩個女人為了逼我坦白，竟然互相約定說直到我公布答案之前，誰都不可以踏進我房中一步，這真是太折磨人了吧。 book18.org
不過，後來我還是找到破解之道，只要在烏漆嘛黑的半夜，瞞著佐菈或絲芬妮，偷偷摸摸地爬到另一個人床上就行了，這樣誰都沒進我房間，也不算打破約定了吧？ book18.org
沒想到，今天她們兩個其中一人竟然自己爬到我床上來了，嘿嘿，想來是不曉得哪一個人寂寞難耐，只好自己發難了。 book18.org
「你是誰啊？怎麼上床了一句話也不說？」我笑道，一把將棉被掀開。 book18.org
棉被裡頭蜷曲著一個人，穿著半透明的薄紗睡衣，紫發又長又卷，一襲薄紗下，一對雪嫩雙峰又圓又挺，腰際上那片單薄的蕾絲內褲幾乎難以蔽體，渾潤豐滿的臀大半露在外頭，姿態簡直撩人至極。 book18.org
但我看了，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枕邊人顯然不是佐菈也不是絲芬妮。 book18.org
「依……依柔？」我驚道。 book18.org
「啊……晚安。」依柔眨了眨那雙鮮紅大眼，嬌羞地笑了笑。 「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裡，還跑到我床上來？」雖然答案很顯然只有一個，但我還是不禁問道。 book18.org
「噓。」依柔緩緩坐直身子，手指豎在唇前，叫我噤聲，「別嚷嚷，給佐菈聽到了就不好了。」」 book18.org
說完，她展開溫柔笑靨，身子貼近，兩手一挽，我的手臂就陷進了那團豐滿的溫暖山谷之問。 book18.org
「博康舒……我好寂寞喔……」依柔嗲聲道，「佐菈那孩子……自己有了爿血後，就不管我了……害人家這幾個月晚上都睡不好……你幫我評評理嘛！」 book18.org
「唔……可是……聽說爿血只有當家的卓古拉子爵才准擁有不是嗎？」我道一腦中一片空白，因為血都跑到下半身去了。 book18.org
「嗯……可是……人家之前一直都有爿血陪著的……這樣人家不適應嘛……」依柔越貼越緊，我的理性指數也越降越低。 book18.org
「如果……有什麼折衷的方法就好了……像是再讓我養一個爿血啦……」依柔的細聲軟語幾乎像是催情咒一樣，聽得我渾身血脈噴張。 book18.org
「或是……借用別人的爿血什麼的……」依柔道。 book18.org
我股間一暖，依柔竟然隔著睡衣，用手掌握住了我堅挺的好兄弟。 唔，這美夢一般的劇情展開是現實嗎？還是真的只是個夢？ 「嘻嘻……太好了，你看起來不討厭我嘛……」依柔笑道，邊說還邊在我耳邊吹氣，手還握著我的小弟弟；這種狀態下，誰還有辦法說討厭你啊？ book18.org
「可……可是……萬一被佐菈她們發現……」我道，雖然內心基本上已經同意了，只是出於衿持，不能讓依柔覺得我太過手到擒來，所以還是要場面性的聞一句。 book18.org
「沒關係的，佐菈現在在睡覺，只要我們在她醒過來之前完事就好了……」依柔輕聲道，那隻手已經套弄了起來。天啊，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前卓古拉子爵，才被這樣弄個兩下，我就覺得快要爆了，聽佐菈說依柔之前曾經換過十二個爿血，看來是真有其事。 book18.org
「喔……喔……那……」由於太過興奮，我講話聲音竟然抖了起來。 沒想到，我居然會和佐菈的媽媽……這真是名符其實的以下犯上啊。 我抱住依柔，她香噴噴的唇湊了過來，被我含在嘴裡，細細品嘗。 手往依柔胸上一捧，輕輕握了起來，那份量竟然比絲芬妮還要沉；雖然張力比絲芬妮，但那柔軟似水的觸感，光捏在手裡就能引起一股快感。 book18.org
「啊……啊……你這壞孩子……這樣摸人家……」依柔笑道，手不住地在我下面套弄，似乎想要讓我先出來一次的模樣。 book18.org
「等等……我快要……」我窘道，想要依柔停止套弄。 book18.org
「沒關係……先給我一次吧……」依柔卻嬌聲噴道，「人家想要嘗嘗你比血還濃的味道……」 book18.org
說完，依柔竟然低下頭去，解開我的褲子，把臉湊到了好兄弟的頭上！ book18.org
一團濕暖把我卷了起來，一條滑溜溜的東西對著肉棒的要害展開無情的連續攻擊，這真是太令人難以抵抗了，哪裡學的必殺技啊，拜託教教佐菈吧。 book18.org
「啊啊！」我喊了一聲……就這麼在依柔的口中拋兵棄甲，將大股濃湯注入了可愛的岳母嘴裡。 book18.org
一邊射，我一邊感到依柔的嘴在不停地吸吮，她似乎把我營養豐富的精華液給滴不漏的咽下喉嚨。 book18.org
啊啊……要是佐菈或絲芬妮也這麼體貼就好了。 book18.org
豈料，當我沉溺在高潮的幸福感中時，依柔她突然間停止了動作。 「糟糕，她們怎麼都醒了？」依柔抬起頭，唇邊一縷白絲牽掛，驚道。 book18.org
「啥？」我傻傻地問道，還沒意會到即將面對的恐怖後果。 依柔不答，只見她動手把自己的絲質睡衣扯得亂七八糟，讓我看了一頭霧水。 book18.org
房外腳步聲響起，十分急促，是佐菈的腳步聲。 book18.org
「啊！是你？」但竟然是絲芬妮的聲音先出現在房門前。 book18.org
「魔女？你在這裡……那誰在裡面？」佐菈的聲音道。 book18.org
碰的一聲，房門被佐菈一腳踹開，穿著睡衣的子爵大人和魔女大人一起進入了我房內。 book18.org
佐菈臉色鐵青，絲芬妮面色不善，兩個人看了看我，看我身邊的依柔。 book18.org
這下我完全清醒了。 book18.org
「等等……你們先冷靜聽我說，這跟我沒有關係……」我連忙道，雖然對依柔過意不去，但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非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她頭上去不可。 book18.org
「嗚嗚……嗚嗚……佐菈啊！」豈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身邊的依柔曾幾何時，竟然已經滿臉淚痕，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一個箭步奔下床，跑到佐菈身邊，一把抱住了她。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佐菈問道，聲音中隱隱含怒。 book18.org
「他……他約我半夜出來……然後就把我帶進房裡……」依柔抽泣道。喂喂，你在講什麼鬼東西啊，你自己不請自來的吧！ book18.org
「然後……然後要我把他的東西含在嘴裡……我不答應，他就用強的……」依柔哭得越來越厲害，這真是世上最不假的假哭了，「還抓著我的頭上上下下的……最後……最後……還出在人家嘴裡面……還逼我全部喝下去……」 book18.org
死賤人！誰壓你來著啦！你自己要喝的吧！ book18.org
「佐菈！千萬別信她的話！」我大喊，「她說的都不是真的！」連忙也跳下床來，顧不得好兄弟還吊在兩腿中間擺盪來去。 book18.org
「哦？那你下面那根是怎麼回事啊？」佐菈笑道，是怒極反笑的那種笑。 book18.org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間去休息吧，這邊就交給我。」說完，佐菈竟然讓依柔凹去了。這太沒天理了，要處罰就連她一起處罰啊！怎麼可以就這樣放過她！ book18.org
依柔臨走時，回眸一望，對著我做了個鬼臉，還舔了舔嘴唇，然後消失在臥室門外。 book18.org
佐菈和絲芬妮慢慢逼近。 book18.org
我感到冷汗正從額頭上一粒粒的滾落。 book18.org
「很好啊……竟然連我媽都敢下手……」佐菈冷笑道，眼中冒著火花。 book18.org
「絲芬妮！」我連忙望向睿智的魔女，這種時候只能期待她了，「你應該知道我沒有說謊吧？拜託你跟佐菈解釋一下！」 book18.org
「嗯……」絲芬妮看起來雖然沒有佐菈那麼生氣，但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死刑宣判一樣，「雖然依柔講的話確實有很多疑點……不過呢。」 book18.org
「最近，我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瞎混的時候，不知怎麼胸口裡就有一股惡氣累積，實在不吐不快，」絲芬妮笑道，好恐怖的笑容啊，「像現在我就覺得非常鬱悶，你說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我臉色蒼白，慢慢往後退，佐菈和絲芬妮則步步近逼。 book18.org
「這……你們……我沒有……」我語無倫次地一道，背碰到了牆壁，已經沒有退路了。 book18.org
「別緊張，不會讓你受傷的。」佐菈道。 book18.org
「只是會有點痛而已。」絲芬妮道。 book18.org
或許是錯覺也說不定，但她們臉上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惡魔一樣，誰來救救我啊。 book18.org
過了一會，在夜深人靜的獄臨峽里，響起了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吵死了，那個叫做博康舒的偷吃又被發現了？」 book18.org
「這麼不安分的片血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姐也真是勞碌命啊……」 「怎樣都行，麻煩不要三天兩頭就來一次好嗎？明天還得下田呢！」 住在獄臨峽里的領民們在下了如此的評論後，紛紛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一個個又回到了夢鄉。 book18.org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強屍、吸血鬼·完 book18.org
——————————————————————————To Be Continued？ book18.org
book18.org
《後記》 book18.org
用微風妖來坊這筆名出書，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替完成的作品寫後記也是第一次，因為按照過去習慣，寫完的東西我是不會再回頭看的。 book18.org
那為啥還要寫後記呢？ book18.org
當然是因為博康舒的性質特殊的關係，各位如果是從第一集開始看的，可以很明顯感受到第一集以前和以後風格上有很明顯的差異，第一集給人的感覺像是天馬行空的情色小說，但過了第一集以後，博康舒就突然變成一部有點讓人摸不著頭緒，充滿怪異理論的奇幻小說了。 book18.org
造成這種現象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為當初在網路上公開的部分（第一集）完全沒有碰觸到故事的核心，當時我本來想和過去一樣悠哉悠哉地慢慢寫，反正也侯有人會給我稿費，拖上個四五十回都沒有問題。 book18.org
但計劃總是跟不上變化，博康舒後來因故中斷，過了一年後，更要以實體書的形式問世。這下子不能繼續悠哉下去了，我得在有限的空間內，把第一集完全沒有介紹到的核心內容，儘可能地表現出來，東塞西塞的結果，便造成博康舒這個故事前後風格迥異的現象了。 book18.org
如果業績許可我繼續寫博康舒第二部的話，這個缺點一定會有所改善的，而業績許不許可就得看各位許不許可了。 book18.org
西元2007年11月4日 book18.org
ＰＳ： book18.org
對了，在第十二回中絲芬妮運用了一種叫做「消極舉證」的詭辯術來說服博康舒，但實際上這種說理方式是非常站不住腳的，舉例來說，某甲聲稱世界上有長的和章魚一樣的烏鴉，但大家都不相信，某甲便說：「除非你們能找到章魚烏鴉不存在的證據，否則無法否定我的話。」這裡某甲的意思是說，除非我們可以確定世界上每依個角落都沒有這種烏鴉，不然就不能說某甲的話是錯的。 book18.org
這種主張是非常沒有道理的，因為不可能有人有能力去探索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且如果按照這種邏輯，任何胡說八道的生物、惡魔、妖怪都是存在的了。 book18.org
正在看這本書的好孩子，千萬別以為這種歪理可以說服別人喔！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5_15 18:12:45編輯
book18.org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