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２ book18.org
作者：微風妖來坊 book18.org
繪者：BT公寓·白貓 book18.org
書系：天方艷談 book18.org
出版社：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期：2008-03-14 book18.org
【博康舒大冒險：魔女、殭屍、吸血鬼】第二集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巴黎巴黎！搶馬奪車風馳電掣，瘋狂直奔巴黎後，竟是陪這兩個女人逛街血拚，搞什麼？這本書的上面不是打著「18限」嗎？這本書的書名不是叫做「博康舒大冒險」嗎？就算我愛當縮頭烏龜，不想和魔王打生打死，也不能讓我連個小洞都沒得鑽啊！為了廣大讀者的權益，我一定要再推倒小蘿莉！！！ 看到美女我居然沒有渾身是勁反而冷汗直流，虛霜娜真不愧是本作中的壞人角色，只是這些魔女都有不管別人懂不懂，就自顧自的講一堆莫名其妙話語的毛病，而現在更好了，把我推到地下火爐里，叫我赤手空拳的去救人？！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好歹也給我一點裝備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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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book18.org
十五日後…… book18.org
《頌巴黎》 book18.org
巴黎是個鬼地方 book18.org
這裡的一切都不可想像 book18.org
水溝里的天鵝會生吃耗子 book18.org
路邊攤販兜售漆黑的熱湯 book18.org
女人喜歡有刺鼻怪味的液體 book18.org
男人喜歡戴金光閃閃的假髮 book18.org
而偉大的太陽王，路易十四 book18.org
他穿著紅色的高跟鞋，蕾絲邊的絲襪，拿著黃金做的權杖，用那塗滿口紅的嘴巴喝道： book18.org
「將全天下的珍珠鑽石、錦衣華服、還有童男幼女，都帶到朕的階下！」 book18.org
「哈……哈……」我右手拎著四個裝著嶄新禮服的袋子，左手抓著塞滿了最新潮珠寶飾品的皮包，用滿是怒氣的口吻，詛咒般地唱著新學來的巴黎小調，一步一步，吃力地爬上香榭區的頂端。 book18.org
是的，這裡是巴黎，法國的首都，華城巴黎！ book18.org
離開了蒙那別市，我們來到了巴黎。 book18.org
花了十五天，我們終於到了巴黎，就如同第六章最後絲芬妮的估算……你要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作者的設定都是寫好玩的，看了自爽的，誰都無法保證下一章的故事會和這一章接得起來，說不定待會法國國王就是我博康舒也說不定，到時我一定誅殺全國所有小說家，以免他們一天到晚寫些莫名其妙的鬼東西。 book18.org
總而言之，因為上述的緣故，所以事實上，我們只花了五天就到了。 book18.org
那五天，佐菈和絲芬妮兩人同氣連枝，遇車奪車，見馬搶馬，一路上不讓我姦淫，只顧自己擄掠，眨眼抵達巴黎，速度快得令人不敢相信。所有的關所哨站在佐菈的催眠術和絲芬妮的魔法下恍若無物，完全無法阻撓她們的急行軍，法國簡直成了她們家後院，「無法無天」根本就是為了她們而存在的成語，十七世紀如果有終極殺陣，大概主角就是她們兩個了。 book18.org
而我，可憐的博康舒，竟成了她們的專用車夫！連續五天，每天十二個小時，屁股就黏在那塊硬邦邦的板子上，馬鞭揮到手都要抽筋了！這兩個女的，難道不曉得法國的馬車是要兩個人駕駛的嗎？我一個人又要顧馬又要看路，還得應付車廂里這對娘們的種種無理要求，簡直就是要人老命啊！ book18.org
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想去巴黎，什麼虛霜娜，什麼惡魔數字，她想幹嘛關我屁事？我這個人很知足的，只要有個小洞讓我鑽……好吧，我太保守了，有四五個，不對，六七個吧？只要有六七個小洞讓我鑽就夠了；至於國王和他的宮廷魔導師想做什麼或是在做什麼，我根本不想理會也不想在乎。 book18.org
所以，一路上，我好幾次打算趁黑開溜，偏偏絲芬妮和佐菈的聯合陣線簡直就是固若金湯兼滴水不漏，每次推開窗戶捏著鞋子想要逃跑，不是被絲芬妮用魔法抓了回來，就是被佐菈的蠻力給打倒在地，動彈不得，後者的發生幾率還高過前者。 book18.org
最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們到了巴黎，看見了那棕紅色的護城牆和高大的城門，癱在車夫座上已經累得像團爛泥的我，眼眶都紅了！想到這五天的辛酸，真的是想不哭都不行，這會兒總算可以解脫了…………解脫了才怪哩！往前翻幾頁，你看到什麼？ book18.org
「十五天後」 book18.org
我剛剛飆車飆了幾天？五天。 book18.org
那剩下十天在幹麼？ book18.org
來來來，讓學富五車的博康舒告訴你，傳說中，世界上有一個公式：女人十商店十金錢=？ book18.org
其中女人=佐菈和絲芬妮，商店=巴黎時裝大道上滿滿的店，沒一千家也有九百家，金錢=佐菈有催眠術，可視為金錢無限多。 book18.org
所以「？」是什麼呢？ book18.org
當一個女人擁有無限多的金錢，又處在充滿了商店的環境里，她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 book18.org
血拚。 book18.org
是的，你沒有看錯。 book18.org
她們血拚了十天。 book18.org
看看我現在的模樣吧： book18.org
我的腳上套著一雙閃閃發亮、手工縫製的皮靴；腿上穿著絲綢做的白色襪子、摻金線織成的中國棉燈籠褲；腰帶是鹿皮的，還鑲了珍珠和貝殼；身上是某個發音困難的奇怪姓氏設計師設計的襯衫，上頭有很多奇怪的皺摺和線條；最外面披了一件像是把剪了一半的長衣和只剩左邊的披風混搭在一起的藍綠色外套…… book18.org
最近，我已經連鏡子都不想看了，免得被鏡中那個叫做巴黎時尚的怪物給嚇死。 book18.org
十天，十天都泡在巴黎的衣服店、靴子店、髮飾店、珠寶店、香水店、理髮廳里，看著眼前熙來攘往、五花十色的各類貴婦仕女，有的人把頭髮加高到兩公尺，弄成金色塔樓的模樣，有的人為了鞋跟比人矮了一吋，派殺手來店裡追殺鞋匠……巴黎，這和地獄沒兩樣的鬼地方，我竟然在這裡待了十天，還讓她們把我打扮的和那些貴族痞子一模一樣，腦子裡全是一堆古怪的術語，天啊，我真的要瘋了！ book18.org
然而，這些都不算什麼，你馬上就會了解，什麼叫做真正的慘絕人寰。 book18.org
這十五天的經歷要是換成文字，就算再寫一本書也不為過，但是卻被作者完全省略了，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book18.org
來，翻開本書封面，看到那個紅色的圈圈沒有，裡頭寫著：「十八禁」的？ book18.org
所謂十八禁的意思，就是說本書中不會出現有害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文字和相關描述，是健全刊物的表征，為了各位的心靈健康，所有未打上十八禁標誌的書本都不應該閱讀，否則將有難以想像的後果，輕則腦殘，重則屌殘。 book18.org
講到這裡，你應該懂了吧？ book18.org
什麼，還不懂！ book18.org
好吧，讓我說清楚點。 book18.org
過去十五天發生的事，若是全說出來，想必會讓各位健全的心靈以及英勇的小弟弟受到致命的創傷，完全陷入再起不能的慘狀，所以遭到了作者的全數刪除，因為過去半個月別說是小穴了，我連條腿都沒摸到！ book18.org
錯！她們不讓我碰就算了，連我想碰碰自己都不准！已經憋了十五天啦！體內那宛如浩瀚大海，營養豐沛，量多質精，閃閃發亮的男性精華就快把小弟弟擠爆，整個瀕臨毀滅邊緣，都快要開始倒數計時了！那兩個女人怎麼也不想想，萬一精蟲把我的腦袋鑽壞了，她們要拿什麼賠我！ book18.org
當初本以為佐菈和絲芬妮兩人之中，至少佐菈還會聽我的話，剩下的就是怎麼把絲芬妮騙上床，是個「做」一望二的局勢才對，豈料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book18.org
路上，絲芬妮和佐菈形成了微妙的聯合戰線，有絲芬妮在近處，佐菈便顯得對上床這檔子事完全沒有興致，而絲芬妮對我亦是毫無慾望可言，兩個人登時組戍了「魔女&吸血鬼拒絕人類大爺的寶貴精子陣線」。 book18.org
儘管我在這十五天裡，鍥而不捨，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但夜襲佐菈便被她拳腳相向，夜襲絲芬妮時則被無形魔力抓起來當人偶耍，萬念俱灰想要落跑又跑不掉，搞得我渾身傷痕累累，夜夜在生死關頭徘徊，每次都在休克狀態下昏睡到天明。（而且她們還故意不跟我同房睡，硬是弄了三間房，說是什麼跟我在一起容易被魔力操縱，呿！） book18.org
嘁，總而言之，這十五天真是一言難盡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在第五天的晚上，我們剛到巴黎時，虛霜娜她…… book18.org
「彎迎凌回來，博康豬先生。」就在此時，一句怪腔怪調、破爛至極的法語，像牙籤一樣刺進耳朵裡頭，讓我整個人風生火起，腦中的精蟲都氣得煮熟了。 book18.org
抬頭一看，原來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斜坡頂端，回到下榻的超豪貴旅館前。身穿白衣的蠻族門房，站在用一層一層繁複的羅馬拱型柱式堆迭起來的旅館大門前，用別腳的法文，露出一嘴被皮膚托映得更白的牙齒，躬身微笑道。 book18.org
他奶奶的，你不會說話，至少要把大爺我的名字叫對啊！還有，你是不會幫我提這堆鬼東西啊！ book18.org
由於我一路從設計師大道提著一堆大包小包回來，還爬上香榭區這長達四百公尺的斜坡，縱然時當初冬，我依舊汗流浹背，已經累得跟條死狗沒什麼兩樣，所以我沒有開口問候這該死黑奴的老爸老媽，反正大概都已經死在黑暗大陸給獅子當宵夜了，問了也是白問，但這堆東西我非要他替我扛起來不可！ book18.org
於是我用眼白惡狠狠地瞪了這皮膚和路邊黑水一樣黑的渾帳，再用下巴指了指我手上的東西。 book18.org
「凌不希要這些東西？粉重？嘔幫凌丟掉？」這白痴門房簡直是肢體語言的天才，難道他連眼睛都有問題？看你眼白這麼白，是白內障嗎？還是你腦子裡養了個智障小人？要不要我幫你挖掉他？ book18.org
「佐……佐菈！」我幾乎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放聲大叫，「絲芬妮！你們……你們兩個給我下來！」還叫得上氣不接下氣。 book18.org
「怎麼啦？」在雕塑成忍冬草型的柱頭上，二樓的一扇窗戶推了開來，佐菈穿著有鼓肩設計的紅色禮服，探出半個上半身，紫銀色的秀髮在香榭區的冬日下閃閃發亮。 book18.org
我幾乎快要爆發了，把兩隻手上雜七雜八的東西重重往地上一甩。 book18.org
「啊！喂，你別亂扔我的衣服！」佐菈見狀，不悅道。 book18.org
「博康舒回來了？」呀地一聲，佐菈隔壁約四公尺遠，又一扇窗戶打開，這回出現的是絲芬妮。 book18.org
她長長的烏黑秀髮像瀑布一般垂了下來，懸空在窗台之外，身上一件斜披設計的藍色上衣，露右肩不露左肩，低頭看著我。 book18.org
兩個窗戶一左一右，中間隔著一道旅館大門。 book18.org
「看你流汗流成那樣，真是辛苦你了。」絲芬妮道，但說話時眼睛還在看她手上的書，「這樣一來，就沒有其他的東西要拿了，你好好休息吧，呵呵。」說完，竟然還笑了兩聲。 book18.org
這下子，我壓抑了十五天的怒火和慾火終於爆發了！吼！雖然這已機是不曉得第幾次了，但萬能的淫獸啊。請你再度賜予我博康舒無敵的力量吧！讓我用無窮的白濁巨浪淹沒這兩個該死的女人！ book18.org
砰的一聲，我踹開旅館大門。大門很重，皮靴很新，踹得我腳板很痛，但是我不管。 book18.org
騰騰騰地，我越過用大理石地板、鏡子、雕像等物裝飾得美輪美奐的大廳，奔上樓梯，直取二樓。 book18.org
又是砰的一聲，我踹開佐菈厚重的房門。 book18.org
「你……你幹麼啦？」佐菈站在窗前，又驚又疑地看著我，身上的紅色晚禮服比客房裡的地毯還要鮮艷。 book18.org
「我要幹嘛？我要干你！」我怒道，陷入半瘋狂狀態，「給我脫光衣服！趴到床上去把屁股翹起來！」 book18.org
「什……死博康豬！你瘋了是不是？」佐菈一聽，小臉漲紅，罵了回來，「大白天的，你收斂點！」 book18.org
「白天又怎麼樣？難道晚上你就會答應嗎？」我道，「你若不趕快照我的話做，老子我就不陪你們玩了，待會就回蒙那別去！」 book18.org
「什麼？你幹麼回去？我們明天晚上就要去跟那女人決鬥了呀！」佐菈驚道。 book18.org
「少囉唆，這十幾天來給你們當狗當馬在用，我受不了啦！」 book18.org
「我們哪有把你當狗當馬？」佐菈歪頭，奇道，「我晚上都有讓你睡覺，白天也沒有叫你去耕田啊！」 book18.org
我一聽，差點沒把頭撞在佐菈房裡的大床床柱上。 book18.org
「你的法文很爛耶！」我道，「這是比喻啦！你懂不懂什麼叫比喻啊？」 book18.org
「『筆芋？』」佐菈一怔，「你想吃筆芋啊？不過巴黎有筆芋嗎？我家鄉那邊有很多啦……」 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上帝啊！求求你救救這丫頭的腦袋吧！為什麼每次在緊要關頭時，她總是像個呆子啊？ book18.org
鑒於佐菈的法文能力實在令人嘆為觀止，我決定採取直接行使實力的手段，霸王硬上床。 book18.org
我大步向前逼近佐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book18.org
「你……你想幹麼？」佐菈略顯慌張，問道。 book18.org
「閉嘴，給我脫！」我道。 book18.org
雙手用力，刷地一聲，佐菈身上鮮紅的晚禮服應聲而落，露出黑色的馬甲，那嬌巧的小小雙峰被推高托中，硬是擠出了點份量來。 book18.org
「呀啊！你幹麼啦，死色狼！」佐菈一羞，怒道，右手一推，打在我胸口上，害我在地毯上滾了一圈。 book18.org
「哼！」我順勢多滾一圈，藉著滾動的勢道躍起，毫髮無傷。這幾天來，為了保命，我早已練成了一身卸力御勁的神妙身法，就算這死佐菈力氣再大，也難奈我…… book18.org
忽然眼前一團紅影飛舞，騰地一聲，佐菈的小腿不知何時竟已然欺到我肚子上，重重地在我側腰踢了下去。 book18.org
「呶嗚！」我痛苦地哀嚎一聲，這回真的在地上打滾了，靠你老母，她動作也太快了吧！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啊！ book18.org
「怎麼啦？」絲芬妮的聲音傳來，「淫胚怎麼把東西扔在樓下就不管了？」沙沙聲起，剛才被我扔在下面的大包小包這回全都落在佐菈房裡地毯上，大概是絲芬妮用魔法吸上來的。 book18.org
「他又發作了，最近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佐菈無奈回答，一邊把衣拉上，我則躺在地下，抱著肚子，只能看見她們兩人的腳；佐菈穿著紅色皮靴，絲芬妮則是穿著現在巴黎最流行的貴妃涼鞋，那纖纖如玉的腳指和腳踝踩在黑亮的鞋幫子上，白裡透紅。 book18.org
「呵呵，我說子爵閣下，你幹麼不就乾脆給這淫胚一次？」絲芬妮笑道，破天荒來頭一遭，竟是站在我這邊，「我看淫胚這樣忍下去，遲早會失去理智的，到時候他要是做了什麼瘋狂的事，苦的可是我們。」 book18.org
我雖然痛得不能說話，但是聽見絲芬妮這麼講，雖不知她是吃錯什麼藥，但仍在地上拚命點頭。 book18.org
「哼，你倒好心。」佐菈冷冷道，「那你怎麼不去讓這淫胚舒服舒服？」 book18.org
「唉呀，子爵閣下，你可是認真的嗎？」絲芬妮道，故作驚訝。 book18.org
「這女人……在打什麼主意？」我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絲芬妮似乎在算計什麼，但佐菈這傻丫頭一定沒有發現。 book18.org
「當然是認真的，你要是這麼可憐博康豬，那你陪他去啊！」佐菈冷笑道。依據我這十五天來的經驗，待會絲芬妮一定會回答說：「不用了，能應付這淫胚的也只有子爵閣下而已。」然後佐菈就說：「哼，我可沒有魔女神通廣大，什麼怪東西都可以放到肚子裡。」然後雙方各自拍拍屁股走人，整件事不了了之，剩我一個人孤苦零仃，無穴可騎。 book18.org
「好，博康舒，你跟老師走吧。」絲芬妮彎下腰來，手在我身上一觸，我頓時感到舒服多了，「今天晚上，你就住我房裡吧。」說時毫不猶豫，乾脆得嚇死人。 book18.org
「啊？」面對絲芬妮出人意料的回答，佐菈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真的嗎？」我大喜，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頓時渾身充滿力氣，弟弟整根充滿幹勁。 book18.org
「子爵閣下都答應了，你說呢？」絲芬妮微笑道，雖然那妖艷的眼角里有股狡詐之氣，但我還是被迷得神魂顛倒，一手往她腰上摟去，作勢便要直奔絲芬妮閨房。 book18.org
「絲芬妮……你……你……」佐菈頓時神情慌張，手足無措起來，最後跺腳喊道：「博康舒！你給我留下！」 book18.org
「怎麼了？子爵閣下？」絲芬妮回頭，笑道，「你不是說只要我願意，就可以和小淫胚他……」 book18.org
「不行！」佐菈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因為要和他那個的……是我！」 book18.org
頓時，一室無語，我和絲芬妮面面相覷，佐菈則動也不動。 book18.org
「……你之後可得好好報答我，死淫胚。」絲芬妮在我耳邊小聲道，然後輕輕把我推開。 book18.org
「既然子爵閣下都這麼說，那我只好離開了。」絲芬妮裝得一副無奈模樣道，接著退出房門，順勢將門帶上，「為了不打擾你們，我就先去巴黎市區逛一逛。」 book18.org
腳步聲走遠，房間裡只剩我和佐菈兩人。 book18.org
我走向佐菈，她保持著說出之前那句話的姿勢，臉紅至耳。 book18.org
「嘿嘿，」我不禁淫笑起來，「現在我們就來履行你的諾言吧？」忍了幾天，我爆漿在即，為了維持旅館的整齊清潔，你最好趕快把腿張開！ book18.org
「……那該死的魔女，竟然這樣設計我……」佐菈低聲咒罵，看來也不是真傻。 book18.org
我扣住佐菈身上的晚禮服，再次將其扯下。 book18.org
「呀！你幹什麼？」佐菈羞道，用手遮住胸口。 book18.org
「不脫衣服怎麼干你啊？」我笑道，一把將佐菈拉上床。 book18.org
或許是剛剛情急之下，說出了「上床宣言」的關係，佐菈這次反抗的力道不甚勇猛，有點半推半就的感覺。 book18.org
把她抓上床，我立刻動手把佐菈腰上礙事的晚禮服順著她的腳卸除，扔到地上。 book18.org
佐菈的細腰上，一圈紅色的蕾絲弔帶，扣著她玉腿上的白色絲襪：短短几天而已，她竟也入境隨俗，學起巴黎貴婦注重起內在美了哩！ book18.org
我仔細地凝視著佐菈小鳥依人的可愛嬌軀，只是幾片薄布，幾塊蕾絲，竟然可以把佐菈給人的感覺改變得這麼徹底，或許巴黎的內衣設計師也不是全在騙錢而已。 book18.org
「不要一直看我啦！」佐菈噘嘴道，雙手掩胸，雙腿緊湊，膝蓋彎了起來，倒向一邊。我本想把她腳上的長靴也脫了，不過想想還是讓她這麼穿著；我還沒幹過穿靴子的女人哩，雖說到目前為止，我也只干過佐菈而已。 book18.org
接著問題發生了，我發現我身上的衣服好難脫，跨下兄弟都已經箭在弦上了，這該死的皮靴竟然這麼不識相，死咬著我的腳不放！ book18.org
佐菈看我脫了半天，才拔掉右腳的皮靴，不禁搖了搖頭。 book18.org
「你很笨耶，自己法國人發明的鞋子還不會脫。」她道，坐起身來，動手幫我脫鞋。 book18.org
脫完了鞋，佐菈順勢把我的襪子也脫了。 book18.org
就在她解開我的腰帶，指尖正要把我的褲頭拉下時。 book18.org
「……剩下的自己脫。」佐菈似乎又難為情起來，臉紅道，伸手推了我一把。 book18.org
「你既然都動手了，就全部脫光吧！」我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被女人剝光哩，真是有趣的經驗。」 book18.org
「白痴！」佐菈白了我一眼，轉過身，躺到床的另一邊去。 book18.org
我連忙把燈籠褲踢下來上衣不及脫，就這麼挨到佐菈背後去，動手摟住她滑溜的腰肢，摸上暖呼呼的臀部，把那條小小的紅色蕾絲三角褲用手指捏住，扯了下來，脫到她大腿上。 book18.org
佐菈的小屁屁扭了一下，還是背對著我。 book18.org
我把腰迎了上去，讓重獲自由的兄弟滑進佐菈胯下，對著她的蜜園一陣磨蹭。 book18.org
「啊……啊……」佐菈難為情地呻吟了兩聲，「你很煩耶……不要亂弄啦……」她神情依然彆扭，回頭道，伸手想要制止我的動作。 book18.org
我才不管你這麼多哩，我已經十五天沒小屄搞了，今天非一次爽回來不可。 book18.org
手一探，我滑進了佐菈腿間，往她越顯灼燙的花瓣處摸去。 book18.org
「嗯……嗯……」佐菈看來也不是全然沒這意思，摸了沒一會兒，小穴裡頭就有些暖暖的東西流了出來。 book18.org
我再也難以忍耐，抓住佐菈兩條腿，絲襪的觸感滑溜溜地傳進手裡，一把將她翻了過來，作勢便欲插入。 book18.org
「笨蛋，你急什麼！」佐菈卻罵道，一腳踢在我腰間；雖不痛，卻足以讓我倒在床上。 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佐菈卻用手指按在我嘴巴上，作勢叫我噤聲。 book18.org
「……幹嘛呀？」我心想。 book18.org
只見佐菈閉上眼睛，似是在細心聆聽什麼。 book18.org
「好了，她好像真的離開旅館了。」過了一會，佐菈睜開眼睛，把手從我嘴上挪開。 book18.org
「你說絲芬妮嗎？」我奇道。 book18.org
「嗯，」佐菈點點頭，「你快把衣服穿上，我們去跟蹤她。」 book18.org
「什麼！」我大驚，「不要！」 book18.org
「為什麼？」佐菈皺眉道，「你不覺得那傢伙從到巴黎以後就變得很怪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十五天沒有小穴可以搞了！」我怒道，「快趴下把屁股翹高，我要干你！」 book18.org
「死變態！」佐菈怒道，「現在不是說這種……嗚嗯！」 book18.org
我不等她把話說完，立刻先發制人，把這傻丫頭抓起來一陣狂吻。根據過去的經驗，這樣做可以有效地瓦解吸血鬼的怪力。 book18.org
果不其然，佐菈的身子立刻軟了下去。魔力啊，雖然我感覺不到你，但我謝謝你。 book18.org
「嗯……嗯……你這笨蛋……氣死我了……」佐菈顫聲道，慢慢倒在我懷裡，雙腿微微發顫。 book18.org
哈哈，不出我料，這下傻丫頭就任我擺布啦！ book18.org
往下一摸，佐菈的小蜜園裡轉眼像是洪水肆虐一樣，那對可愛的花瓣被我用指尖夾住，來回挑弄，滋滋啪啪地叫。 book18.org
我摸得渾身是火，立刻抱起傻丫頭兩條滑溜的腿，把她壓在床上，龜頭在她蜜裂上一陣磨蹭，把肉棒子弄得濕答答的，作勢便欲插入。 book18.org
佐菈嘴裡嬌嗔連連，小小的臉蛋紅通通的，兩手一直往我胸上推，仍然在做最後的掙扎，真是不認命。 book18.org
我不住笑著，瞧見佐菈臉上又羞又惱的表情，龜頭在狹窄的花門前探了半天，故意不進去，就是要逗她。 book18.org
「啊……啊嗯！」佐菈敏感地扭起腰來，嘴裡邊喘，還一邊顫聲咒罵。「死博康舒……你最好別讓我恢復正常……不然我一定打死你……」 book18.org
「喔？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繼續搞下去囉？」我笑道，「原來你這麼需要我，怎麼不早說呢？身為一名有榮譽觀念的法國紳士，可愛的淑女有任何要求，我都會全力以赴的。」 book18.org
「你……你在胡扯……什……啊啊！」一佐菈雙眉緊蹙，我趁她分心說話，腰往前挺，只聽見一聲美妙的肉樂，我滋地撞進了傻丫頭熱呼呼的緊嫩花園裡。 book18.org
「啊啊！噫噫！」隨著陰莖不斷深入，佐菈身子一僵，雙腿夾在我身子兩側；本來按在我胸前的手，現在也緊抓著我身上的襯衫不放。 book18.org
「啊啊……喔喔……」在佐菈四面八方、綿密不絕的香軟攻勢下，整根肉棒子很快就陷了進去，舒服得令我也不禁叫了起來，嘴裡無法控制地發出類似公雞發情的叫聲，真是太爽了！ book18.org
受到本能的驅使，我不顧劇烈快感的凌虐，開始一前一後的挺送起來，而傻丫頭也像是和我約好了似的，我一頂，她整個人就背往後仰扣，我一抽她又把身體縮了起來。 book18.org
「啊、啊、啊、」佐菈小小的雙乳在馬甲上微微輕顫，她蹙起眉頭，半張著嘴，氣喘吁吁的模樣可愛極了，我不禁把她摟進懷裡，一陣亂親亂吻。 book18.org
這麼弄了一會，佐菈的性致似乎被勾起，她開始試著把我的舌頭吸進嘴裡，細細的腰也左右扭動起來，讓我更加興奮了。 book18.org
突然，我感到腰間一緊，接著一股酥麻感奔竄而上！兄弟或許是熬得太久，竟然就這麼乾脆掛點，棄械投降了。 book18.org
「喔……咿……」銳利的快感奔過尿道，那種感覺真不知是該叫痛還是爽，反正很強烈就是了，害我又發出奇怪的叫聲。 book18.org
豈料佐菈的小穴此時也跟著痙攣起來，蜜漿狂涌，嫩肉往裡一陣吸吮，和我同時泄了。 book18.org
我倆緊緊相擁，大口喘氣。佐菈閉起了眼睛，把頭抵在我脖子上，妤一會兒都沒聲音。 book18.org
好不容易，我終於把體內積蓄的男性精華給發泄了出來，大量充滿營養的米白色液體就這麼進了佐菈的肚子裡，把她喂得飽飽的，看樣子她今天晚一也不用吃飯了；我對她這麼好，傻丫頭真該感謝我才對。 book18.org
「嗯。又給你得逞了。」佐菈開口道，因為她還把臉壓在我的襯衫裡面，所以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得見她的聲音。 book18.org
「什麼得逞，講得我好像在做壞事一樣，」我雖還有點喘不過氣，但仍辯解道：「相信你不了解，精液是一種對男性有害對女性有益的神奇液體，而且積得越久的精液越有效果，你看我把這半個月的精華都給了你，對你多好……」 book18.org
「笨蛋，我才不相信哩，你少胡說了。」佐菈聽得噗哧一笑，肩頭抖動，模樣萬分可愛。「明明就是個死淫魔，一天到晚說謊，我才不會被你騙。」 book18.org
「哦？是嗎？」我壓著佐菈的腰，再次驅動深陷香軟之中的神奇肉棒，一陣亂頂。 book18.org
「啊嗯！」佐菈仰起頭來，皺著眉頭笑，額上幾點薄汗，「你讓我休息一下啦！」 book18.org
「不行！」我斬釘截鐵道，「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時間那麼短，不好好利用怎麼成！」 book18.org
說完，我又把佐菈抱起來親，她溫暖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臉頰上。 book18.org
「死傢伙，以後要是我們真的著了那魔女的道，就都是你……」佐菈吻了一會，低聲道。 book18.org
真是的，做愛時請不要想別的女人行嗎，那是我的特權耶！ book18.org
佐菈說完，閉上眼睛，雙手環上我的頸子，腰迎合著抽送，扭了起來。 book18.org
八個小時後 book18.org
「啊……啊！」佐菈雪白的胸口染上了一層紅暈，馬甲已經不知被我扔到哪去了，「博康舒……你可以……可以停下了吧？」她顫聲道。 book18.org
「不，不行！」我邊喘邊回答，「我還……還沒把體內的毒素完全排除……晤，大概再兩次吧？」 book18.org
握著佐菈兩條腿，白色的絲襪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洞，連腳上的皮靴都見一隻，腰上的弔帶也全松落了。 book18.org
話說回來，從大概在佐菈體內注入第六發開始，不曉得怎麼回事，我覺得頭有點重。 book18.org
「嗯嗯！」佐菈身子一弓，不曉得是第幾次泄身；隨著我射精的間隔越來越長，她高潮來訪的頻率也越來越密集，大概前兩分鐘前才泄了一次吧？ book18.org
只見她神情恍惚，人在床上又顛又扭，紫銀卷髮給汗水黏在肩頸胸口上，模樣惹人磷愛，再次驗證了那句老話：佐菈還是床上好。 book18.org
我欣賞不了多久，肉棒子就被佐菈的嫩穴兇猛地又吮又吸，深深陷了進去，登時忍俊不住，把最後一股精華……呃，十分稀薄的精華，也注入了佐菈體內。 book18.org
頓時，一股酥麻和淡淡的愁緒湧上心頭，這微妙的酸痛感覺真是奇妙，莫非……這就是「精」銳盡出，為之一空的滋味？ book18.org
騰地一聲，傳說中的魔人博康舒終於在長達八小時的激戰後，體力不支地倒下，並在他波瀾萬丈的人生中，寫下另一頁輝煌燦爛的歷史…… book18.org
「博康舒……你為什麼要把我的靴子綁在頭上？」佐菈轉過身來，一邊湊到我胸前，邊喘邊開口問道。 book18.org
「什麼？」我大驚，手往頭上一摸；還真的咧！佐菈的靴子真的系在我頭上！ book18.org
這下可好，傳說中的魔人博康舒原來一直把女人的鞋子戴在頭上，這真是歷史的污點！ book18.org
看來是在之前的兵荒馬亂里，不小心被靴子的鞋帶鉤住了頭髮；佐菈花了妤一會才把靴子拿下來，扔到床邊。 book18.org
接著有好一會兒我和佐菈都沒說話，她依偎著我，嘴裡不斷地輕輕喘氣。 book18.org
仔細一看，屋裡充滿了夕陽的金黃光輝，床柱細長的影子拉到了牆上，看來我們真的大戰了很久。 book18.org
「笨蛋……誰叫你弄那麼久，」佐菈輕聲道，「你看天都黑了！」 book18.org
「你自己還不是來勁得很？」我道，「老實講，在第四發時，那個叫我繼續做下去的人不是你嗎？」 book18.org
「你耍詐啦！」佐菈不滿地嘟起嘴來，「你都挑人家快要那個的時候才問，還故意停下來！」 book18.org
「嘿嘿，反正你就是想要就對了，說那麼多幹嘛？」我笑道。 book18.org
「死博康舒！」佐菈一怒，「把脖子伸過來，我要吸你血！」 book18.org
我側頭一看，只見佐菈紅通通的臉龐配上夕陽霞光，倒還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愛。 book18.org
「好吧，」我道，「看在你今天讓我爽了這麼久的份上，就讓你吸幾口好了。」反正在來巴黎的路上我也被她吸了三次了，沒啥好怕的。 book18.org
「哼！看我吸干你！」佐菈威脅道，不過我聽在耳里卻有一股甜蜜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中了什麼毒，導致腦子損壞了嗎？ book18.org
我略微側身，佐菈雙手環到我的背後，嘴巴印上左肩，一陣輕微的麻酥傳來。我兩隻手則順勢摸上了佐菈單薄的小屁股，捧著她兩片桃臀揉了起來。 book18.org
佐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鮮紅的雙眸彷佛在說：「不准你碰那裡！知道吧？」 book18.org
我無奈地苦笑，這傢伙怎麼這麼討厭別人碰她可愛的小菊花？……雖說應該沒什麼人喜歡那邊被人碰，但佐菈似乎特別討厭那個地方被人觸及。看來，等這一連串事件結束之後，我得好好和她來段深入對談，讓佐菈理解隱藏在括約肌深處的奧妙滋味才行。 book18.org
佐菈吸了兩口，便把嘴挪開，但我的手卻黏在她屁股上，說什麼也不放。 book18.org
這麼揉著揉著，我感到體內那股因為過度燃燒而一時熄滅的慾火又緩緩重生了，半軟的肉棒子又在佐菈的體內復甦；幸好我一直沒把它拔出來，這下連插入的力氣都省了。 book18.org
「你……你還想要啊？」佐菈一驚，表倩略帶羞澀。 book18.org
「嘿嘿，你說呢？傻丫頭想不想要呀？」我笑道，輕輕頂了兩下，不過在大戰八小時之後，龜頭前端竟然有點痛了。 book18.org
「白痴，先吃飯啦，天都黑了，等吃完飯再說。」佐菈連忙轉移話題。 book18.org
「那吃完飯是可以還是不可以？」我追問道。 book18.org
「唉唷，你真的很煩耶……」佐菈難為情了起來，「就跟你說等吃完……」 book18.org
突然，佐菈表情丕變，整個人從床上彈起，站了起來，眼睛望著窗外。 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窗外。 book18.org
已經漸紫的昏暗天空上，有一個略呈三角形的黑色物體朝著旅館飛來。 book18.org
「佐菈，是上次那個人嗎？」我問道，連忙抓了條布把身上亂流的精華液擦乾淨。 book18.org
「嗯。」佐菈點點頭，她倒沒有想穿衣服的念頭。難不成裸身戰鬥是卓古拉家的傳統之一？順帶一提，我發現剛才拿來擦身體的是佐菈的內褲，這條內褲她可中意了，是巴黎另一個姓氏難以發音的設計師作品，要是被她知道我拿來當擦精布，鐵定會把我打得不成人形，所以我立刻把那玩意塞到了被單底下。 book18.org
「虛霜娜的使者來了，但絲芬妮卻還沒回來……」佐菈低聲自言自語。 book18.org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個黑色的三角形也顯得更清楚了，原來是一個長了翅膀的人。 book18.org
說的更精確一點，那是個有著女人的頭，烏鴉的身體，老鷹的腳和翅膀的人面鳥，當我們來到巴黎的那個夜晚，第一個遇見的傢伙就是她。 book18.org
在狂風大作之下，她降落在佐菈房間的窗邊，腳爪子扣著窗戶的石質台摩，好整以暇地收起了足足有成年男子身高那麼寬的翅膀。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佐菈小姐，以及博康舒先生。」人面鳥開口道，她的眼睛被一層灰白的膜覆蓋住，因此沒有眼瞼，不會眨眼睛，看來十分詭異。 book18.org
「你來這做什麼？」佐菈喝問，真虧她光著身子還可以這麼兇狠的講話，「虛霜娜又想做什麼？決鬥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吧！」 book18.org
八面鳥聽見佐菈的聲音，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表情，看來應該是在對抗佐菈的魔力吧？ book18.org
同時，我發現佐菈竟然沒有注意到體內那股花費了我八個小時生產的白色精華，正一股腦地從蜜園門口湧出，順著她兩條腿淌下，看起來簡直像失禁一樣。 book18.org
「糟糕，這等下要被她看見，鐵定又要打我了，趁隙落跑先。」我心憩，慢慢向房門移動，腳不離地，不發出聲音。 book18.org
「是的……」人面鳥回答，「大人就是為了明天晚上的舞會，特意派小的前來將請帖敬呈給二位。」只見她張開左邊翅膀，把頭伸進去探了探，沒一會，嘴上便銜了兩個用蟬封住的華麗信封。 book18.org
「……怎麼只有兩份？我們有三個人耶。」佐菈接過信封，「絲芬妮的份呢？」 book18.org
「有關她……」人面鳥額上冒出冷汗，「大人說，就請不用擔心了，因為她已經先被大人請到火離宮去了。」 book18.org
「什麼！」佐菈大驚，我也嚇了一跳，手連忙從門把上縮了回來。 book18.org
「她為什麼會在那裡！」佐菈喝問，人面鳥更顯痛苦。 book18.org
「大人說……」人面鳥顫聲道，「她的命……就當成兩位勝利的獎賞，若是兩位輸了，那絲芬妮小姐就……」 book18.org
「什麼！」這下換我大驚，連忙走近。「她要殺了絲芬妮？。」 book18.org
「是的。」人面鳥道，雖然表情痛苦，但笑容中卻有一絲詭譎。這該死的畜生！ book18.org
佐菈先是沉默不語，繼而低聲道：「虛霜娜那傢伙，怎麼那麼容易就把魔女給抓住了？」 book18.org
「……兩位似乎正在享受巴黎的歡樂時光，」人面鳥環顧了一下房間裡頭，意有所指地笑了起來，「小的這就不打擾兩位了，說不定明天晚上以後，兩位就再也沒有機會像這樣恩愛了呢……呱呱呱……」 book18.org
看見她用人的臉笑出烏鴉的聲音，還真是說不出的噁心。 book18.org
說完，人面鳥像是麻雀般，輕巧地在窗台上一個跳躍翻身；虧她身子和顆霸王南瓜一樣大，竟然不會失去平衡。 book18.org
她揮了揮翅膀，正欲飛離時，佐菈突然喝道：「給我站住！」 book18.org
人面鳥一聽，身體好像陷入兩難似地，一半想走一半想留，在半空抖來抖去 book18.org
佐菈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人面鳥的脖子，將牠拖回室內；右手銀光一閃，啪答一下，把利爪刺進了人面鳥的肚子裡。 book18.org
烏黑的血液立刻從鳥腹里涌了出來，人面鳥掙扎了半天，但因為脖子被佐菈緊緊握在手裡，卻叫不出來，只能一直拍翅，「放棄吧，惹，惹到佐菈算你倒了八輩子楣，如果有來生，乖乖當只會下蛋的母雞就行了。」 book18.org
不過，看佐菈臉上那兇惡的神情，儼然有我媽在殺雞時的無匹氣勢，真是令人不敢靠近啊，而且人面鳥流出的血還真是臭，我離三步遠也聞得到，惡！ book18.org
沒一會，人面鳥便老實掛點了。佐菈把爪尖抽回，直接利用人面鳥的羽毛把爪子上的血擦乾淨，然後把牠扔到旅館樓下去，掉到地上還重重地咚了一聲，想必把那個白痴門房嚇得半死。 book18.org
佐菈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怒火，看來隨時都有爆發可能，這種時候我還是識相點，閃得遠遠較好。 book18.org
「博康舒，把我的東西搬到絲芬妮房間去。」豈料就在我準備轉身閃人時，佐菈突然一聲令下，「今晚我要睡她房間。」 book18.org
唔，我看了看窗邊那一灘黑血。同樣是黑的，路邊攤賣的黑水雖不怎麼好喝，但味道就很香，可是這一灘血卻是臭到不行，也難怪佐菈要換房間了， book18.org
「看來她心情不好，還是乖乖聽話為上。」我心想，這半個月來被她拳打腳踢的，我都想申請保護令了。 book18.org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我把幾包衣物兜在懷裡準備推開房門時，側眼瞥見了佐菈正把手伸到床單下面，天啊！不會吧！什麼地方不找，偏偏找我剛剛塞她內褲的地方！ book18.org
我連忙衝出房門，幸好這家旅館莫名其妙的只有我們兩個房客，不用擔心被經過的人妻看到我雄偉的下半身，還要浪費時間安慰她寂寞芳心的問題。 book18.org
「博康舒！」佐菈房中傳來一陣怒吼，「看你把我的內褲弄成什麼樣子了！」 book18.org
可惡，都是那隻該死的笨鳥，沒事送什麼請帖過來，一個下午的美妙時光竟然就這麼乾脆的毀了！看來等下吃完晚飯，也別指望佐菈會讓我碰了。一邊想，我一邊拐進絲芬妮的房閒，希望能找到什麼魔法道具，保護我免於佐菈的無情摧殘。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烏漆嘛黑。 book18.org
幽藍的大塊城牆森然矗立在前方遠處，只有牆邊火把光暈所及，才看得見堆砌石磚原本的棕紅色，在深夜裡就像是只張著嘴巴打呼、不時露出血紅牙齦的怪獸。 book18.org
這就是巴黎護城牆。 book18.org
「到了……終於到了……」看著高聳的城牆，我不禁眼眶一酸，「終於不用再當車夫了，主啊，感謝你！」 book18.org
「你也太誇張了，不過才幾天路，也可以叫成那樣。」佐菈道，半個身子從馬車車廂里探了出來，紫發在黑夜中散發細微螢光，白色長裙在夜裡看起來灰濛濛的。 book18.org
「哦，是嗎？」我怒道，「我只知道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之外，老子我的屁股今天還沒有離開過這張爛板子，我嬌嫩似雪，吹彈可破的臀部都已經麻木了！」 book18.org
「小聲點，淫胚，我可不想被衛兵發現。」絲芬妮推開車門，走下馬車，筆直的秀髮配上一襲深色斗蓬，整個人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book18.org
「好啦，巴黎到了，你們到底還在等什麼？趕快進城去，找個地方讓我吃飯睡覺吧？」我道，「今天吃完晚飯就拚命趕路，不曉得是把我當牛還是當馬，一路沒有停過，害我累得半死，連現在幾點都不知道。」 book18.org
但絲芬妮和佐菈卻都沒有說話。 book18.org
「……子爵閣下，」良久，絲芬妮先開口道，「現在直接衝進去宰了虛霜娜也不是不可行，只是我們不曉得虛霜娜在巴黎的哪裡。」 book18.org
什麼？我有沒有聽錯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衝進去殺人？這簡直就是佐菈這血氣過多的傻丫頭才會講的話啊！ book18.org
「唔……」這一回，反倒是佐菈遲疑了，她那對鮮紅的眸子在黑夜裡顯得異常晶亮。 book18.org
「沒想到整座巴黎城都是虛霜娜那傢伙的陣地……」佐菈望著護城牆，「要是衝進去的話，恐怕會慘遭反擊的。」 book18.org
今天這兩個人怎麼回事？角色互換了？那晚上我可以要求絲芬妮到我床上睡嗎？我已經連續五天呈現禁慾狀態了耶。 book18.org
此時，這兩個娘們又都不講話了，四周的氣氛也變得十分詭異。 book18.org
「幹麼？發生什麼事了？」我連忙問道。月黑風高的，要是再出來個類臥香腸牛頭人的東西，我可吃不消啊。 book18.org
「……虛霜娜派人來迎接我們了。」絲芬妮冷冷道。 book18.org
「在、在哪？」虛霜娜冰冷的印象突然在我腦中閃過，害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但這也可能單純是因為太冷了，畢竟現在已經接近初冬，而且還是深夜。 book18.org
啪啪、啪啪。 book18.org
好像有什麼大鳥在飛的聲音。 book18.org
眼前一黑……也不能說眼前一黑，因為到處都很黑，只是我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前方不遠處出現，老實說，我還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book18.org
接著，一張艷麗的面孔倏地進入了馬車油燈的火光範圍內，那宛如希臘塑像、整齊工整的五官，紅唇碧眼的，令人兩眼為之一亮。 book18.org
「喔！美……」我不禁喊道，但後面那個女字卻硬生生的吞進了肚裡。 book18.org
他奶奶的，作者很愛搞這套是吧？世界上是沒女人了是吧？那張臉的後面，竟然給我連接著一個漆黑的鳥身體！這是在搞啥啊！ book18.org
我這可不是在罵她，她的身體真的是只鳥。 book18.org
從尺寸看來，這隻鳥的身材應該比馬車車輪小一點，略呈橢圓形，像是個豎立起來的霸王南瓜。 book18.org
「歡迎光臨巴黎市，絲芬妮、佐菈小姐，以及尚不知名的先生。」這頭長了顆人腦袋的烏鴉停在車前不遠處，仰頭道。鳥身上長了顆人頭就算了，那顆人頭竟然還會說話。巴黎果真是什麼都有，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 book18.org
「……看來，虛霜娜已經知道我們來了？」絲芬妮回問。 book18.org
「是的，而且導師大人知道各位旅途勞頓，已經備好高級旅館，特別派小的前來為各位帶路。」人面烏鴉笑道，那張臉和身體超級不搭，十足詭異。 book18.org
「免了，我們是來殺她的，不需要敵人的招待。」佐菈悍然地一口拒絕。 book18.org
「請別這麼說，大人其實想和各位好好談一談，這對我們都有好處。」人面烏鴉臉上笑容不變。 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們的妤處！」佐菈咬牙，跳下車廂，紅霧在黑夜中隱現，看來是準備要動手了。 book18.org
「等等，子爵閣下！」絲芬妮制止佐菈，佐菈的腳步停了下來，「先聽她把話說完再動手不遲！！」 book18.org
「呵呵，還是絲芬妮小姐明理。」人面烏鴉笑道。聽那口氣，確實是個很欠打的傢伙，加上又一副詭異模樣，佐菈想殺她也是情有可原。 book18.org
「大人十日後，會在巴黎市東北角的火離宮為國王陛下舉辦一場盛大的晚宴，」人面鳥道，「屆時，希望各位亦能撥冗參加。」 book18.org
「如果各位到時仍執意與大人衝突，在晚宴結束後，大人會隻身接受各位的挑戰，不會有任何士兵或警察的打擾。」她補上一句。 book18.org
說完人面鳥把頭彎過一邊，用臉搔了搔自己的翅膀。嗯，果然鳥性不改。 book18.org
「哈！」佐菈一聽，立刻笑道，「原來她是想要和我單挑？有意思，我佐菈·卓古拉子爵就接受她的決鬥邀請！」 book18.org
我不禁嘆了口氣。真是個笨丫頭，這種條件連我都聽得出來有詐；哪有十幾萬手下不用，還要冒險單挑的？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book18.org
「哦？這麼有自信，到時候可不是一打一，是三個打一個喔？雖說我不知道這淫胚派不派得上用場就是了。」絲芬妮冷冷道。我不禁在心中暗罵∶你最後一句是多餘的！ book18.org
「大人說，讓你們三個打一個，剛好可以彌補雙方在智慧和經驗上的差距，才算得上是場公平的戰鬥。」人面鳥道。 book18.org
「什麼！」佐菈勃然大恕，「竟敢瞧不起卓古拉家族最精悍的戰士！很好，我非殺了她不可！」 book18.org
最精悍的戰士？應該不會是你吧？想想當初是誰被虛霜娜的手下剝得精光還活悶在棺材裡入土為安的？別說虛霜娜了，我就可以搞定你。 book18.org
「我們不答應。」絲芬妮毫不理會佐菈，逕自答道。 book18.org
人面鳥的身體僵硬起來，看樣子是絲芬妮施用了魔法，控制住這團黑色毛球的身體。 book18.org
「虛霜娜現在在哪裡？告訴我們她的位置。」絲芬妮厲聲道，可惜我的位置看不見她的表情，想必非常誘人；畢竟當初讓我愛上絲芬妮的，就是她生氣的模樣。 book18.org
「嗚。嗚……導師說……真王的悲哀……」人面鳥顫聲道，「……將贈予饑渴於學之人……」她說的卻不是求饒的話，而是毫不相關的東西。真王的悲哀贈予饑渴於學之人？路易十四要把他的悲哀贈送給學生嗎？說實在的，麻煩你把悲哀留給自己，要送的話就送點錢吧！ book18.org
絲芬妮不語，人面鳥的動作卻又恢復了正常，顯然是從魔法下獲得解放了。 book18.org
「子爵閣下……我們今天如果貿然闖入，恐怕真會著了虛霜娜的道。」絲芬妮道，話鋒一轉，「反正只要我們兩個人合力聯手，虛霜娜絕對無法取勝，要不要先養精蓄銳幾天，把巴黎摸熟了再行挑戰？」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book18.org
「當然了！我卓古拉一族對他人提出的決鬥邀請是絕不退縮的！」佐菈想都不想，悍然道。 book18.org
回憶結束 book18.org
「所以……到底是哪裡奇怪？」我問道。 book18.org
「那隻鳥跟絲芬妮說完話以後啊！」佐菈鼓著腮幫子道，倒不是生氣，只是她塞太多熏羊肉到嘴裡了，虧她滿嘴肉還能這樣說話，「那隻鳥講了一句怪裡怪氣的話，魔女就馬上解開魔法了，你沒感覺所以不知道……你盤子裡的還要不要吃？」 book18.org
也不等我回答，佐菈就把我的烤牛肉整盤端走了，我只吃了一口耶！ book18.org
「你吃那麼多幹嗎？」我奇道。今晚的佐菈特別狼吞虎咽，已經吃了平常三倍的量了，而且只吃肉。 book18.org
「明天晚上就要決鬥了，不多吃一點怎麼行？」佐菈道。真神奇，邊吃邊講，話還能說得這麼清楚，這可以上街頭賣藝了。 book18.org
「決鬥需要吃這麼多肉嗎？」肉都被佐菈啃光，我只能喝洋蔥湯配面。 book18.org
「要是打到一半血不夠就糟了。」佐菈舔了舔嘴唇，把空盤子扔到地上堆起二座小山。 book18.org
「血？」我一愣，「啊啊，對了，是那個叫啥來著？」 book18.org
「真力啦，是夜靈族和狼族特有的魔法形式。」佐菈拿起餐巾紙擦嘴，「魔女路上不是跟你解說過很多次了，你怎麼老是忘記？」 book18.org
唔，這麼說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book18.org
記得那個叫真力的，妤像是一種運用自身血液當觸媒的魔法，聽說這就是佐菈小小身子卻有無匹怪力的原因，絲芬妮還說因為這個魔法過程是在佐引菈體內無意識進行，所以外人很難加以干涉，加上觸媒又是鮮血，除非把佐菈給殺了，讓她體內血液停止流動才能終止魔法……不過我很難想像世上有誰殺得了這怪力少女。 book18.org
「那你吸我的血是為了補充觸媒嗎？」我問道，其實這半個月我也被她吸了不下十次了，幾乎天天都來。 book18.org
「吸你的血只能讓我恢復精力，不能當觸媒。」佐菈道。 book18.org
「我看你這十天半個月精力旺盛得很，根本不需要補充嘛！」 book18.org
「唉唷，你管那麼多，乖乖讓我吸就對了！」佐菈道，神情有點害臊，不曉得是何原因。 book18.org
說著，佐菈把自己的湯端了起來聞一聞，「這沒加大蒜吧？」 book18.org
「那是洋蔥，差很多。」我笑道。 book18.org
「笑什麼笑！洋蔥這種東西我還知道啦！」佐菈惱羞成怒。 book18.org
結果這天我們吃完飯就睡了，佐菈說她要造血，完全不讓我再碰她第二次。真是的，血氣都已經多到可以拿來當觸媒用了，還造血幹麼？陪我造愛還差不多！ book18.org
不過我的牢騷她一點也沒聽進去，吃完飯後就把我踢出房外，自顧自地呼呼大睡。 book18.org
無聊的我，漫步到樓下，跟蠻奴門房胡扯兩句後，頓感疲累異常，也只好乖乖回房去睡了。 book18.org
翌日黃昏 book18.org
佐菈這一睡，竟睡到了隔天傍晚才醒。 book18.org
由於她睡太久，我好幾次以為是昨晚湯里真的有加大蒜，還跑去廚房質問廚師。 book18.org
但幸好她在黃昏時分終於醒了。 book18.org
當她走出房門時，換上了一件她之前特別訂製的淡紫色大禮服，這件衣服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穿。 book18.org
不知用什麼質料做的，禮服的拖地長裙閃閃發光，強調腰身的設計加上鏤空的鼓肩，讓佐菈潔白酥肩和鎖骨都露了出來；頸子戴了一串現在巴黎最流行的鑽石項煉，更凸顯出她骨架的纖細，加上淡淡薄妝，頓時讓她充滿貴族少女的氣質，簡直和過去的她判若兩人啊！ 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上，看得目瞪口呆，心裡驚呼∶這丫頭是誰？是我認識的佐菈嗎？巴黎真是太恐怖了，連這個鄉下丫頭都不放過，竟然可以在短短几天內把人改變成這樣，就算是香腸變成牛頭人那一次都沒這麼令我驚訝啊！ book18.org
「你怎麼還不換衣服？」佐菈瞪了我一眼，戴著長手套的右手插在腰上，顏色是比禮服稍淡的紫色，嘴裡催促道，「還不快點去換，我們待會就要去火離宮了，我可不想因為你的關係在那些法國狗貴族面前丟臉。」 book18.org
「不要，我才不要穿那種麻煩的衣服！」我抗議道。 book18.org
但在佐菈的拳頭和快腿下，我不得不屈服，只好拖拖拉拉地回房去換上那個叫做燕尾服的東西。他奶奶的，居然要我穿這種又緊又不透氣、行動不便、外套長得像鳥尾巴，而且還是下人專用的衣服，簡直就是故意羞辱我嘛！要是在晚會上遇到需要寬衣解帶特殊情況，我來不及脫褲子怎麼辦？法國的貴族婦女可都是很淫……不！都是很熱情，很具有奉獻精神的！ book18.org
當我換好衣服走下樓時，虛霜娜派來迎接我們的馬車已經到了。是由兩個車夫駕駛的四駒馬車，雪白的車廂外頭還有燙金花紋哩！ book18.org
「快點！」佐菈站在樓梯下面，仰頭望著我，噘起嘴來。 book18.org
瞬間，我居然有股砰然心動的感覺，連忙搖了搖頭，用力想把腦中幻覺枓掉。 book18.org
不行不行！佐菈會在一瞬間顯得這麼漂亮，全是因為旅館大廳那該死的豪華裝潢，以及她那身集巴黎時尚尖端技術於一身的華服的緣故，博康舒啊博康舒，你可不能被佐菈的外表欺騙，千萬別忘了她的本質是個兇猛的吸血鬼丫頭啊！ book18.org
「真是的，讓我等這麼久。」佐菈因為左手拿著扇子，所以伸出右手來，「還不快點牽我上車。」 book18.org
「……」我突然連話都說不出來，傻傻地握住了佐菈的手，一步一腳印，僵硬地步向停在旅館大門外的馬車。 book18.org
「你怎麼了？放鬆一點，不要那麼緊張。」佐菈見狀，低聲道∶「別擔心，虛霜娜絕對贏不了現在的我。」因為她不習慣穿國王發明的高跟鞋，所以長裙底下八成還是套著靴子，走起路來沒有那種喀喀喀的聲音。 book18.org
這傻丫頭，害我這麼緊張的又不是虛霜娜！ book18.org
踏上馬車，坐進軟綿綿的廂房裡，這還是我半個月來第一回給人載而不是載人哩。 book18.org
喀啦喀啦，馬車順著坡道往下駛去。 book18.org
佐菈把肩膀靠在我身上，身上飄來一股異樣的香氣。這傢伙連香水都噴了？ book18.org
車窗外，搖曳的巴黎夜景緩緩流過。和蒙那別的夜晚不同，巴黎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路土一堆行人小販，火光人影把街道點綴得像是一幅夢幻的畫。 book18.org
「博康舒，我們把虛霜娜還有狗王幹掉以後，你有什麼計劃？」佐菈突然開口問道。 book18.org
「唔？」我一愣，腦子一時空白，還轉不太過來，「大概……大概是當法國國王吧？既然你要把現任國王給幹掉的話……這種重責大任大概也只有我辦得到了。」 book18.org
「笨蛋，我把狗王幹掉，到時候你成了我的共犯，難道他們會放過你嗎？」佐菈笑道。 book18.org
唔！佐菈難得講句人話。仔細一想，事情確實如此，佐菈要是把狗王幹掉了，別說是法國國王，我看我連法國人都當不下去。 book18.org
再進一步想，佐菈要是真的如願把虛霜娜和國王路易十四給掛了，這可是弒王的反逆大罪，我們鐵定成全國公敵，被全國人民追殺。要是佐菈沒打嬴，那等著我們的就是虛霜娜的恐怖私刑，恐怖到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個恐怖法，魔法師那麼多奇門歪道，隨便拿幾個出來都讓我吃不完兜著走。 book18.org
我哩咧，這半個月因為佐菈加絲芬妮的組合太過強大，我以為什麼事都會一帆風順，所以啥都沒想，但現在絲芬妮被抓，只剩下傻丫頭一個，謀事失敗機率暴增八十三個百分點，不禁讓我越來越不安了！ book18.org
「反正……到時候你在法國也待不下去了，」佐菈接著又說，「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羅馬尼亞？」 book18.org
羅……羅馬尼亞？跟你回羅馬尼亞？ book18.org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佐菈身上好像有一股異樣的魔力，讓我想要乖乖聽她的話，莫非是她身上那件衣服施了魔法？但我明明不怕她的催眠術啊！ book18.org
就在我倍感神魂顛倒之時，佐菈暖呼呼的唇貼了上來，在我臉上輕輕一昒。 book18.org
我想也不想，幾乎是反射般地將她擁在懷裡，用力吻了回去。 book18.org
佐菈吐息如蘭，雙手捧著我的臉，舌頭熱辣辣地在口中翻攪。 book18.org
吻著吻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四周突然人聲鼎沸起來，甚至還有人不斷敲打車廂外棚。 book18.org
我們這才大夢初醒，嚇了一跳。往外一看，馬車外頭一大堆雜耍的小丑、賣東西的小販，甚至還有妓女醉漢之流，幾十雙眼睛全都貼在車廂外面，往裡頭窺探，朝我們瞪個不停。 book18.org
「大爺小姐，賞點錢吧！」「我要麵包！」「把我女兒還給我！」十幾道粗野的聲音一起叫來，還真是有點嚇人。 book18.org
「這些傢伙是什麼？」佐菈顯得又驚又怒，問道。 book18.org
「呃……」我道，「聽人說，在巴黎，有晚會的地方就有人群，今天火離宮有晚宴，所以大概是我們快抵達目的地了吧？」心臟怦怦地跳，只不過親個嘴而已，我到底在緊張什麼？ book18.org
佐菈面帶慍怒，對著窗外大喊∶「看什麼看，通通給我滾開！」 book18.org
那群人愣了愣，隨即在地上打滾，有些小丑還滾得十分漂亮，一會兒側翻一會兒後空翻的，或許是平常有專門練習過吧？ book18.org
喀喀喀喀，馬車又繼續往前駛去…… book18.org
但車廂里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尷尬，佐菈突然一句話也不說，害我也不曉得該說什麼，今天晚上她真的很奇怪。 book18.org
由於無話可說，我便左顧右盼起來。 book18.org
剛剛佐菈喊得那麼大聲，前面的兩個車夫竟然都沒事，真是奇了，看來虛霜娜有給他們護身符一類的東西，以免被佐菈的催眠術控制。 book18.org
再從窗外望去，火離宮寬敞的前庭花園就在前方不遠處展開，果然很近！ book18.org
或許是常識也不一定，但為了從沒來過法國的讀者諸君，我還是有必要介紹一下，在巴黎，除了華麗的皇宮外，屬王還有一座別宮和四座離宮。 book18.org
別宮和四座離宮，都是在改建護城牆同時改建的，據絲芬妮說，城牆之所以會從最初的圓形改建成五芒星的形狀，而別宮和四座離宮又之所以會分別位據五芒星的五個尖端上，全都是虛霜娜的主意！ book18.org
別宮極光宮位居五芒星正北，剩下四個離宮按順時針順序，分別叫做火、水、地、風。 book18.org
還四大元素哩，真是只有魔法師才想得出來的命名風格。 book18.org
「她想要用整個巴黎市去建構一個特大號的魔法陣。」絲芬妮曾如是說。 book18.org
所以那天晚上，絲芬妮和佐菈兩個人會在巴黎護城牆外猶豫不決，原因便是這個，她們不曉得進入這麼大的魔法陣裡面會受到什麼樣的影響。 book18.org
不過這十天看她們兩個既沒發瘋或是變成起蛋糕，路上的巴黎市民也沒人變成雞鴨牛羊，超大魔法陣面積固然超大，但作用好像沒有同等放大。 book18.org
無數火炬將火離宮外圍鐵欄照得烏黑髮亮，一車緩緩在寬大的鐵門前停下。 book18.org
虛霜娜這傢伙在法國社交界顯然十分有力，車夫只是和看門的衛兵說了兩句，甚至沒有人上來盤查身分，鐵門就呀的一聲朝兩旁開啟，我們也大剌剌地坐著馬車橫過空曠的前庭花園。 book18.org
「你們法國人真奢侈，」佐菈迸出一句，「以浪費這麼多空間拿來種花。」 book18.org
「對呀，真是浪費稅金，」我道，「沒繳過半毛錢給國王。」望著窗外東一塊西一塊，方方正正的幾何形花圃……世界上怎麼會有藍色和鐵紅色的花？ book18.org
「嗯。你要不要和我回去？」佐菈問道，突然又把之前的問題接續起來了。 book18.org
我一愣，緩緩把頭轉了過去，發現佐菈鮮紅的眸子筆直地瞪著我。 book18.org
一瞬間，我感到這是一個攸關我末來性命安危的問題，可不能輕率回答，呃……嗯。佐菈身上無形的壓力讓我手忙腳亂起來，這和她平時的暴力威脅不同，十分難以閃躲。 book18.org
「算了，等我殺了虛霜娜再問你。」佐菈突然微笑道。 book18.org
「到時候，我可不想聽到我不想聽的答案。」說完，她又補了一句。 book18.org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慌了，我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絕境，而且我連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絕境都搞不清楚，佐菈到底想要我說什麼？不對，她到底在問什麼？為什麼我會這麼緊張？ book18.org
「到了。」佐菈道。 book18.org
馬車停了下來，車窗外是火離宮正廳，廳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不管是牆壁、地板、廊柱還是足足有十個人那麼高的天花板，全都閃閃發光，簡直像是用黃金打造的一般。 book18.org
「還不快下去？」佐菈催促道。 book18.org
我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呼吸馬車外冷冽的空氣，頓時感到輕鬆許多。 book18.org
「……博康舒。」佐菈的聲音在背後冷冷道。 book18.org
我回頭一看，她把右手懸在空中，不耐煩地瞪著我。 book18.org
「好好好，大小姐。」我無奈道，接過她的手，慢慢將她牽下車來。 book18.org
佐菈走下車，輕輕把長裙抖直。 book18.org
馬車喀地一聲，兩個車夫默默地駛離了。 book18.org
「那兩個傢伙好像不是人。」佐菈喃喃自語。 book18.org
不是人……有可能，這半個多月，我已經看到會變成牛頭人的香腸和會講話的烏鴉了，就算佐菈和我說剛剛把我們載來這裡的車夫是兩條狗，我說不定也會相信。 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沒有？」佐菈笑道，現在的笑容和她在車廂里的笑容不一樣，那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得知明天可以去黑森林探險的小孩一樣，有股莫名的興奮和緊張。 book18.org
「備什麼？」我道，「春藥嗎？當然有，我帶了巴黎最強效的春藥神奇的『非洲食蟻獸之舌』。」 book18.org
「笨蛋，準備好戰鬥沒有啦？」佐菈怒道，「你帶那種東西在身上幹麼？」 book18.org
「唔，我想，像戰鬥這種沒有技術性的事倩，還是交給你好了，免得你負擔太重，至於需要高超技巧，困難重重的戰略以及戰術部分，就讓我來吧。」我道，「例如像是在湯里下藥迷奸貴婦啦，或是在酒里下藥迷奸貴婦啦……」 book18.org
「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宰了你！」佐菈用力抓緊我的手，害我差點一度以為手骨碎了，「快進去裡面啦！」 book18.org
在佐菈的吆喝下，我牽著她的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樂聲悠揚的離宮大廳。 book18.org
我的老阿媽啊，這真是太嚇人了，這是什麼恐怖的地方啊！這種地方是人待的嗎？ book18.org
在把虛霜娜給我們的請帖交給了火離宮的總管（一個肥嘟嘟油滋滋的男人，戴著銀白色假髮）以後，他立刻遣人帶我們進入了一個與火離宮其他地方均不相連的獨立建築中，據說是全巴黎市最大的∶「水晶拱頂舞廳」。 book18.org
舞廳是長方形的，我站在門口附近，竟然看不清楚舞廳另一端的門在哪裡。 book18.org
舞廳的左右幅寬有八十公尺左右，兩列水晶柱以十公尺的間隔貫穿整個舞廳，把舞廳分成三片面積大概是一比二比一的長方形區塊，左右兩邊面積較小的區塊是宴會區，寬大厚重的桌子上擺滿了美酒和餐點，而中間寬敞的舞池目前則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 book18.org
直到現在，我還可以忍受眼前的奢華景象；我博康舒現在雖然落魄，但以前那個有錢老媽也是帶我見過不少世面的。 book18.org
但當我抬頭一看，看見上面那個屋頂的時候，就再也無法忍受了。 book18.org
「那……那屋頂是透明的？」我驚道。 book18.org
和水晶柱一樣，水晶材質的拱頂式屋頂覆蓋著整個舞廳，下方垂吊著無數水晶燈，燈光反照在水晶拱頂上，散作無數霞光，金碧輝煌，簡直就像是一條人工銀河！ book18.org
饒是我那有錢老媽，恐怕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吧？世界上有哪一國的瘋子會用水晶蓋舞廳的？ book18.org
「天啊……這是怎麼辦到的？」我不禁昨舌，難怪舞廳沒有和大廳連在起，而是獨立建在另一個地方。 book18.org
轉頭一看，佐菈面無表情，兩眼呆呆地望著屋頂，這已經是來到巴黎後，她第七次露出這種表倩了；還記得上一次是在某個姓氏發音極度困難的設計師店裡頭看見她變成這樣。 book18.org
簡單來說，她已經被嚇呆了。 book18.org
「佐菈，喂，傻丫頭，醒醒！」我輕輕搖晃她的肩膀。 book18.org
「嗯？……啊！」佐菈這才回神，「我……我沒事！」 book18.org
「小姐先生，兩位的位子在這裡！」帶我們進來的侍從早就跑得遠遠的，揚聲喊道。 book18.org
佐菈拉著我的手，似是要掩飾她剛才的失態，迅速奔到那張指定給我們兩個人的圓形大桌旁。 book18.org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桌上那隻烤得紅光閃亮的全豬，以及牠旁邊的烤全雞，還有躺在大白瓷盤裡，兩條任君宰割的牛腿。白衣小廚站在餐桌旁，拿著切肉刀和叉子，表情躍躍欲試，就等我們一聲令下。 book18.org
「請兩位一邊享用，一邊等待陛下到來。晚宴要等陛下到場後才能開始。」侍從見我們站定，這才開口道。說完，他便走了。 book18.org
我看了看四周，每張桌子附近都站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只有我和佐菈這附近的桌子沒什麼人，而且儘管沒有人大聲說話，但整個舞廳還是鬧哄哄的十分吵雜。 book18.org
廢話不多說，我馬上跟那廚子要了一根雞腿，張口便啃了起來。佐菈卻是說什麼也不吃，或許是昨天晚上已經吃夠本了。 book18.org
「好奇怪……」佐菈皺眉，低聲道。 book18.org
「吸壞？」我邊吃邊問，「咕嚕……呼嚕？」似乎沒辦法像佐菈那樣滿嘴肉還可以清楚說話。 book18.org
「我感覺不到土地的魔力了。」佐菈道，「剛剛在走廊土還感覺得到的，但一進來這裡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她眸中越顯疑惑， book18.org
「會不會是因為你剛剛被屋頂嚇到的關係？」我邊問邊把口中的雞肉咽下，又甜又鹹的還帶點酸辣，真好吃。 book18.org
「笨蛋，那跟這沒關係啦！」佐菈啐道，「巴黎市裡面不管哪裡都可以感覺到那種魔力耶！」 book18.org
「這間舞廳里一定有某種魔法道具，」佐菈斬釘截鐵道，「讓我的感覺失靈了。」 book18.org
「是嗎？」我不置可否，反正我從沒感受到過任何魔力，就連自己的都感受不到。 book18.org
「啊……這麼一說，只有你的魔力我還感覺得到，」佐菈困惑不解，「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book18.org
你問我我問誰啊，那是你的感覺吧？我的感覺現在因為美食的關係，可是一點都無法分心他顧哩。 book18.org
「對了，博康舒，前面那個棚子是什麼？」佐菈不再追究，舉起手來，好奇地指著舞池前方一個用金色布幔罩起來的方形空間，布幔底下有類似舞台的東西。 book18.org
「喔，那個啊，那個是為了讓待會兒吃的酒足飯飽，渾身陷入發情狀態的貴族男女們，可以有一個正當交配管道，所特別設立的高級配種床啦。」 book18.org
「啊……你又在亂說，可不會再被你騙了。」佐菈不悅道，手在我腿上捏了一把，害我痛得差點把手裡的雞肉弄到地上。 book18.org
巴黎待了十天，佐菈增長的不只是對衣服的品味，腦袋更多了點常識，害我現在都騙不了她了，實在是有點無趣。 book18.org
「快點，那到底是什麼？」佐菈追問道。 book18.org
「我哪知道，這舞廳又不是我蓋的，你為什麼不去問虛霜娜？」 book18.org
突然，樂聲響起，從我們剛剛走進的那一道門湧進了一群我作夢也夢不到的傢伙。 book18.org
「啊、啊！」看見他們，佐菈驚訝地叫出聲來，「好多地精喔！」 book18.org
只見一狗票和拉爾差不多長相差不多身材的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裡拿著長長的熄火棒，東搖西擺像是一堆彈珠似地從大門滾進了舞廳里∶這真是太神奇了，莫非巴黎里真的有工廠專事生產拉爾牌香腸人？ book18.org
接在他們的後面，是一團手持各類樂器的樂隊，他們又吹又打，漫步走進舞廳，在那個被金色布幔遮掩的棚子附近繞成一圈。 book18.org
舞廳里暗了下來，原來是香腸一族把水晶燈里的火熄滅了大半。 book18.org
倒是棚子裡亮了起來。 book18.org
一個人影，或者該說是一個輪廓，映照在金色布幔上，棚子裡似乎有人。 book18.org
從那身材看起來，是個中年發福的胖子。 book18.org
「誰是世界上最優雅、最瀟洒、最令人敬仰的王？」一道冷冽得足以凍人心肺的聲音，在舞廳中繚繞。 book18.org
是虛霜娜！我一聽，幾乎想都沒想就說∶「這是虛霜娜的聲音！」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佐菈又驚又奇，握住我的手。 book18.org
「因為以前在破解絲芬妮體內魔法的時候聽過一次……」我回答，第一次看見虛霜娜時那冰冷的詭異觸感還記憶猶新。 book18.org
「是陛下！」舞廳里所有的人（扣掉我和佐菈）都齊聲大喊，把我們嚇了一跳。 book18.org
「是誰擁有世界上最美麗的鑽石、黃金，以及容顏？」虛霜娜又問道。她到底在哪？我聽見她的聲音，整個人發起寒來。 book18.org
「是陛下！」舞廳里的人都像發瘋一樣大喊。 book18.org
「啊，一定是魔法！」佐菈雙眸閃出一道紅光，「某種控制人心的魔法。」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金色布幔被拉了起來，我可以看見香腸人拉爾的系列產品在陰影中吃力的扯著什麼東西，或許就是他們把布幔拉起來的吧。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舞台四周噴出幾道煙火，在燭火稀微的舞廳里宛如流星閃耀。 book18.org
「朕的子民們！」一道清朗的嗓音響起，「朕即路易十四，朕即太陽，朕即法蘭西，朕即美！」 book18.org
只見一個挺著個大肚子，白皮膚，藍眼睛，雙頰醺紅的男人站在台上。他右手用鑲著巨大綠翡翠的權杖撐地，把重心完全集中在右腳上，左腿伸直，只以腳尖點地（這是他的慣用姿勢，如果你看過任何一張他的肖像畫，懂我在說什麼），附帶一提，他穿的是鮮紅的高跟鞋，就是鞋根是1字型的那種。 book18.org
他的頭上戴著及肩的金色假髮，上頭的波浪卷弧度之彎曲，結構之複雜，不但是巴黎僅見，我想大概也是世界第一吧。 book18.org
「看著朕的手，諸君，」路易卜四笑道，雙下巴加口紅，真是完美的品味，「你們看見了什麼？」 book18.org
偉大的太陽王抬起左手，肥肥的中指上一顆跟我手掌差不多大的鑽石戒指像夜明珠一樣在舞台上閃閃發光，都快把他的手給完全擋住了∶那玩意要多少錢啊？ book18.org
舞廳中頓時被一陣滔天哀嘆給淹沒，到處都是充滿嫉妒與羨慕的嘆息與讚嘆之聲；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呸，我的天啊。」我連忙把頭轉開，以免眼睛爛掉，同時低聲道，「這傢伙的打扮竟然比八年前我離開巴黎時還糟。」 book18.org
「博康舒……這個人……他……他就是狗王？」佐菈愕然道，「他身上的打扮……」 book18.org
「嗯，這就是為什麼我媽當初帶著我連夜離開巴黎的原因……」 book18.org
「真是太漂亮了……」豈料佐菈竟然嘆道，「沒想到有人這麼會穿衣服。」 book18.org
我倒！你說什麼？ book18.org
再看一眼，這個身材宛如企鵝，穿著金光閃閃鑲滿徽章、飾品、鏈帶的厚重軍外套，配上大蝴蝶領白色波浪襟口襯衫，黑色緊身七分褲，銀線絲襪，手工紅漆高跟鞋，手裡拿著翡翠權杖，頭戴金色大卷假髮，左手中指還套了顆特大號鑽石，光描述他一身行當就可以浪費三十分鐘的傢伙，你竟然覺得他很會穿衣服？ book18.org
天啊，才短短十天，佐菈已經完全被巴黎的淫邪歪風荼毒了嗎？看來，我待會有必要用我聖潔的身體來拯救她才行！ book18.org
「這是『非洲之心』，諸君，是世界上最美的鑽石。」太陽王呵呵笑道，下巴還在抖動不已。 book18.org
又是一陣驚呼讚嘆。去，只要有食蟻獸之舌就夠了，要心幹麼？ book18.org
接下來，太陽王開始炫耀他身上那件「集全市工匠手藝於一身」的紅黑軍外套，然後炫耀他手上那根「從大西洋海底挖出來的「翡翠權杖」，中間略微提提假髮的事情以後，把一隻腳踩在某隻可憐的香腸人身上，讓大家都可得見他腳上鮮艷的「夢幻薔薇」高跟鞋。 book18.org
就在我無法按捺心中的怒火，準備要把烤全豬扔過去時，她出現了。 book18.org
穿著和在場任何人相比都顯得樸素許多的鵝黃色晚禮服，虛霜娜走上了舞台，藍色的卷髮和身上的衣服形成鮮艷對比。 book18.org
一瞬間，整個舞廳都安靜了下來，連太陽王都閉上了嘴巴。 book18.org
虛霜娜提起裙子兩邊，禮貌性地和舞廳里的貴族們行禮，轉過頭去和太陽王說了兩句。 book18.org
太陽王表情雖顯意猶未盡，仍無奈地點點頭。 book18.org
「諸君，請盡情享樂！」路易十四道，舉起雙手，終於換了個姿勢，「舞會馬上開始！」 book18.org
虛霜娜這傢伙，連法國國王都得聽她的？可以走到台上對著太陽王發號施令，她究竟是什麼人物呀？法國的影子女王？ book18.org
首樂響起，幾乎是被迫結束個人發表會的路易十四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下舞台，但很快被一群頭上頂著「塔樓式高架髮型」的貴婦人圍住，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book18.org
等待已久的貴族男女們紛紛湧入舞池，水晶殿堂里瞬間又鬧哄哄了起來。 book18.org
而虛霜娜，正緩緩朝我和佐菈走來，然而就像是冥冥中有股看不見的力量迫使四周人群迅速逃開似的，她周圍半徑六公尺內沒有半個人敢接近。 book18.org
「來了！」佐菈低聲喝道，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氣，至於殺氣的顏色，當然是紅色的。 book18.org
「歡迎光臨巴黎，佐菈·卓古拉女子爵閣下，以及博康舒先生。」虛霜娜在我和佐菈面前一臂可及之處停步，饒富禮數地捏起裙子，半蹲行禮。 book18.org
終於，本作的第三個關鍵人物出現了，雖然虛霜娜這名字在上一冊就已經搞到人盡皆知，但本尊竟然拖到現在才現身；你還真是大牌啊！莫非這就是所謂壞人的特權嗎？ book18.org
「你想和我們說什麼？要在哪裡決鬥？你該不會想在這麼多人圍觀下動手吧？」佐菈悍然道。 book18.org
「我只是希望兩位可以好妤享受巴黎的夜生活而已。」虛霜娜絲毫不為所動，冰一樣的臉上泛出一絲微笑，不過她連笑起來都讓我覺得很冷。 book18.org
「而且，我希望兩位可以重新考慮……」虛霜娜緩緩道，「和我合作的話，就能避免無謂的爭鬥。」 book18.org
「合作？合作什麼？」佐菈冷笑道，「你要用巴黎促成什麼東西？你抓那麼多小孩子，目的是什麼？」 book18.org
「我的目的是讓全世界的人都能夠永遠幸福快樂。」虛霜娜想也不想就答道。 book18.org
「啊。哈？」「啥？」我和佐菈一聽，面面相觀，頓時愣住了。 book18.org
讓全世界的人都幸福快樂？這是哪裡的選美小姐的台詞啊？這一點都不像是壞人，而且也不該是伏筆老半天才出來的壞人該說的話啊！ book18.org
「至於詳細細節，只要兩位願意與我化敵為友，我自然會巨細靡遺、一點不漏的告訴兩位。」虛霜娜不理會我倆臉上的嘲諷笑意，接著道。 book18.org
「叫哈，好爛的謊話，連博康舒都比你高明，你以為你騙得了誰？」佐菈冷笑一聲，右手一甩，利爪從手套里彈了出來，看樣子是宣戰了。 book18.org
「看來佐菈女子爵閣下沒有這個意思，那博康舒先生呢？」虛霜娜竟然完全不把佐菈放在眼裡，也不見她有任何防禦的準備，只是轉頭看著我。 book18.org
「那就廢話少說，受死吧！」佐菈大喝一聲，舞池裡的音樂也剛好激昂起來，就像是要掩飾佐菈的攻擊一樣，真是太巧了。 book18.org
「……絲芬妮。」虛霜娜低聲道。 book18.org
「啊！」佐菈的右手凝結在空中，整個人動彈不得；她憤怒地瞪著虛霜娜，「該死的魔女……果然背叛了我們！」 book18.org
從我和佐菈的正後方，一個穿著天藍色禮服的女子緩步接近，她臉上雖戴著羽毛面具，但從那頭烏黑的筆直長發，還有豐滿的胸形、纖細的腰身來判斷，就是絲芬妮沒錯。 book18.org
「你……絲芬妮……」我萬分不解地看著絲芬妮。佐菈之前不是說因為魔法反噬的關係，絲芬妮絕對不會背叛我們嗎？為什麼現在又…… book18.org
「不錯，你果然進步了。」虛霜娜笑道。 book18.org
「少說廢話，龍之淚呢？」絲芬妮開口道，無十分惡劣，顯然對虛霜娜沒有好感，「你要不趕快把龍之淚給我，我現在就和佐菈一起殺了你。」 book18.org
龍之淚？啊！是絲芬妮之前提過的魔法寶石！莫非她是為了那個東西才…… book18.org
「呵呵，」虛霜娜冷笑兩聲，「龍之淚就在這座水晶舞廳的地下，本來水晶舞廳就是為了掩飾龍之淚的魔力而建造的，你只要下去就找得到，我已把防衛都撤掉了。」 book18.org
「算你識相。」絲芬妮啐道，走到佐菈背後，在她頸子上套上一副刻著奇怪符號的青銅項圈。 book18.org
「跟我來，子爵閣下，」絲芬妮低聲道，「這個項圈是很久以前從你的國家流落到西歐來的魔法道具，叫做『黎明的砌鎖』，是少數有能力抑制夜靈族力量的道具，套上這個以後，你就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了。」 book18.org
「你……你這該死的魔女，臭女巫！」佐菈罵道，嗓音里沒有了平時的磁性，天啊！ book18.org
在絲芬妮的魔力挾持下，佐菈無法抵抗，只能一步一步蹣跚地隨著絲芬妮步出舞廳，一路不時回頭望著我。 book18.org
喂！有沒有搞錯啊！怎麼會變成這樣，佐菈不是內建無敵金手指的嗎？只剩我一個人是要我怎麼搞定虛霜娜啊！不是我在誇口，沒了女人，我還真是一事無成哩！把佐菈還給我啊！ book18.org
「博康舒先生。」就在我萬分惶恐，雙腳進入顫抖狀態，大腦呈現一片空白時，虛霜娜說話了。 book18.org
「何不和我共舞一曲？」她笑道，微笑的嘴唇依然冰冷。 book18.org
「什麼？」我就像是只冬眠到一半失眠，醒來發現自己被困在雪地上的青蛙，望著被冰封的池塘，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 book18.org
這到底是什麼情節，作者是在玩我嗎？竟然要我跟女魔頭跳舞？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好吧，為了節省篇幅，我直接說實話吧。 book18.org
我快嚇死了。 book18.org
這實在太異常了，虛霜娜雖然給人的感覺冷若冰霜，但除了臉色太蒼白以外，其實不論是身材長相，她一點也不輸給絲芬妮，所以照理來說，美女在前，我應該渾身是勁才對，但為什麼我現在卻像只縮頭烏龜一樣連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book18.org
「怎麼了？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虛霜娜似乎感應到我心中的惶恐，淡淡一笑。 book18.org
「哪裡，還比不上你呢，純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白成這樣的臉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在心裡暗道。 book18.org
話說回來，佐菈不曉得怎麼樣了？絲芬妮還會回來嗎？不管誰都好，趕快把我從這恐怖的情境里救出來吧！ book18.org
踏著規律的步伐，我的雙腳一邊顫抖，一邊試圖和虛霜娜保持距離，儘量不要靠她太近。在恐懼的驅使下，我不敢反抗她的命令，只能乖乖牽著虛霜娜的手傻傻地跳舞，幸好舞步不是很難，目前為止還沒踩到虛霜娜的腳。 book18.org
「別害怕，」虛霜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柔聲道，「我不會殺你的，我聽絲芬妮說了很多你的事情……說不定接下來還有很多事得請你幫忙呢。」誰都聽得出來這只是敷衍的謊話。 book18.org
「誰……說……誰誰在害怕呀？」天啊，不行了，我連講話都結結巴巴的。 book18.org
打從出娘胎以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竟然有人比我媽更令我畏懼。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麼，是虛霜娜那冰冷的手掌？毫無感情的眼神？還是什麼其他我看不到的東西？ book18.org
但總而言之，我真的怕死了，所以現在我連說起話來都這麼直接坦誠。 book18.org
而且放眼望去，明明舞廳里到處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但卻沒半個人敢靠近我和虛霜娜四周方圓六尺以內，大概場上的所有貴族都和我一樣懼怕她吧？ book18.org
「你知道你自己身土的力量是什麼嗎？博康舒？」虛霜娜隨著音樂進了步，身上香水味濃得刺鼻。 book18.org
「不……不知道……」我壓抑住想要打噴嚏的慾望，後退一步答道。 book18.org
「你雙親的職業是什麼？」虛霜娜再問，又進一步。 book18.org
「呃……我媽是賣藥的……」我回答。若是平時的我，腦筋一轉就可以唬出七八個不甚高明的謊話出來，但現在大腦卻像是中風一般無法運作，只能據實以告，「她是法東行藥商的老闆……我爸……我不知道誰是我爸……」 book18.org
「你知道你母親是魔女嗎？」虛霜娜似乎完全不在乎我的回答，只是一股腦的問話。 book18.org
「什麼？我媽……我媽是魔女？」我愣了一愣，腳步慢了下來，雖然這種事不應該我來說，不過我媽的確是個怪人，但也還沒到足以被稱之為魔女的地步。 book18.org
「腳不要停。」虛霜娜道，兩手一拽，把我整個人往前拉，變成她在帶我跳，「她雖然已經離開了魔法這條路，但仍算是半個魔女。」 book18.org
「真……真的嗎？」誰管我媽是什麼，你快放開我啦！ book18.org
「你的願望是什麼，博康舒？」虛霜娜又問道，此時我倆轉了一個圈，她的藍發也隨著在空中飄揚，她怎麼可以一邊這樣轉身體，還能一邊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book18.org
「呃……全法國的美女？」我道，情急之下我只想得出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願望，請各位不要見怪。 book18.org
「我給你。」虛霜娜嬌唇半啟，露齒一笑。她的笑容很美麗，嘴唇在潔白的肌膚托襯下更是鮮紅得跟用畫的一樣，但我看了，卻是寒顫一個接一個的打。 book18.org
「你……你說你要給我……」我又驚又疑，「全法國的美女？」明知餌里有毒，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咬了一口。 book18.org
「只要你願意，全世界的美女，不論哪一個種族，我都可以給你。」虛霜娜笑道，音樂暫時停息，她也止下了腳步。 book18.org
「唯一的前提是……」虛霜娜用她冰冷的指尖在我臉上拂過，「在我實現你的願望之前，你得先實現我的願望。」 book18.org
「呃……我……」我腦里一片混亂，照理來講，聽見這麼美妙的提案，我現在應該將渾身血液都集中到胯下的雄偉肉棒才對，但事實卻是相反，我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肚子鑽，雙手雙腳還有小弟弟像是被冰封起來一樣沒有知覺，只有腹中陣陣抽搐的胃絞痛。 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一切按照我的話做，你只要乖乖不動就可以了。」虛霜娜道：「然後所有的事情都會圓滿解決……連那兩個女人也會乖乖聽你的話。」深邃如同夜空的眸子露出一道淡淡的微光。 book18.org
「你……你到底是誰？」我問道，嘴巴好像不是我的一樣，「你想做什麼？」 book18.org
「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虛霜娜媚然一笑，「我只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過著幸福的日子。」 book18.org
老天有眼，除了教堂裡面的那些白痴神父修女以外，會說這種話的人沒有不是血統純正、真金冶煉的超級大壞蛋，這種淺顯的道理我博康舒還是懂的。 book18.org
「說得更準確一點，我想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能夠獲得永遠的生命。」虛霜娜道，「……我想要在地上創造第二個伊甸園。」 book18.org
第二個伊甸園？那第一個在哪裡？我承認我從沒認真讀過聖經，因為禮拜日我都在教堂里偷看隔壁少女的腳踝，並努力壓抑自己想要當痴漢的衝動。 book18.org
根據我稀薄的印象，伊甸園似乎不是什麼可以輕鬆建造的地方才對，雖然大家好像都很喜歡那裡。 book18.org
唔，我看這個話題還是就此打住，就算處在正常狀態下，思考複雜的宗教問題也絕非我的強項，更何況已陷於恐懼崩潰邊緣的現在？ book18.org
我甩開虛霜娜的手，轉身想要逃跑。 book18.org
「別急著走呀。」虛霜娜笑道，扣住我的手腕。 book18.org
天啊，她的力氣幾乎快要和佐菈一樣大，手指就像釘子一樣扣著我的手，讓我跑得了下半身跑不了上半身，被反作用力拉了回來。 book18.org
她接著又用力一扯，我整個人騰地一下撞進虛霜娜的胸前，兩隻手就貼在她胸部上。 book18.org
「我聽說博康舒是一個會對女士展開熱烈追求的人。」虛霜娜道，臉上帶著訕笑之意，「怎麼你看到我就跑？」 book18.org
「我……我……」我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兩隻手下意識地一縮，好死不死地往虛霜娜的胸部捏了下去。 book18.org
……怎麼……比我想像的硬了點？而且完全沒有摸到肉的感覺？ book18.org
「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陣驚慌，想要放手，但雙手卻不聽使喚，不僅越捏越用力，而且還越摸越往後面！ book18.org
「呵呵……才剛說，你就開始了。」虛霜娜冷笑道，「但這可不是很好的追求方式。」說得一副我好像很猴急的模樣，但我可是一丁點想要搞你的意思都沒有，你看不出來嗎！ book18.org
說時，我的手已經捏到了虛霜娜兩邊上臂內側，用力掐了下去。 book18.org
上臂……上臂……上臂里的大血管叫做肱動脈……切開來的時候是暗暗的紫紅色…… book18.org
呃……你問我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book18.org
因為虛霜娜的肱動脈沒有在動。 book18.org
動脈沒有在動的意思是心臟沒有在動，心臟沒有在動的意思是血沒有在動，血沒有在動的意思是…… 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我會那麼怕虛霜娜。 book18.org
因為她不是活人，她已經死了，而在我的腦袋發現這件事實之前，我的身體便已經搶先一步做出反應了。 book18.org
「你……你是……」我道，但才講了幾個字，我的大腦終於趕上，理解到現實狀況的危急，及時將嘴閉了起來。 book18.org
但為時已晚，虛霜娜臉上溫柔的笑容，或者至少是她裝出來的溫柔笑容，就在一轉眼間消失了。 book18.org
「……你知道了。」她道，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我刺穿。 book18.org
「不不不不……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摸到，什麼都不知道！」我拚命搖頭，此時雙手終於又聽起話來，我連忙放開虛霜娜，但換她不放開我了。 book18.org
看她那個眼神，簡直就像是把冰冷無情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一般，雙眼從往下，彷佛是俯視著什麼可悲生物一樣瞪著我。 book18.org
「你怕什麼？我是死人沒錯。」虛霜娜道，「你剛剛想說什麼，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不……我沒有……」我慌忙失措。 book18.org
神啊！不會吧！挖墳墓挖了三年都沒遇到，怎麼好死不死會在巴黎給我遇到啊！ book18.org
「說呀，你不是想說∶『你是殭屍！』嗎？」虛霜娜冷笑道。 book18.org
說完，虛霜娜張開嘴巴，露出一口對殭屍來說實在是過於白凈整齊兼口氣芬芳的牙齒，作勢欲咬。 book18.org
我彷佛聽見天堂在召喚我的聲音，完蛋了！她要吃我！ 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這下我真的是嚇得哭爹喊娘起來，「救命啊！媽啊！」當場放聲大喊。 book18.org
但虛霜娜只是在唬人，她在我頸邊輕咬兩下後，手一揮，將我擲倒在地。 book18.org
就在我用手掌緊緊按著脖子，兩眼淚水直流，渾身冷汗直冒時，四周傳來轟天的笑聲。 book18.org
轉眼一看，四周的貴族男女全都對著我笑，這群王八蛋笑得那麼開心，莫非以為我是腳滑跌倒不成？但我現在連生氣的體力都沒了，癱坐在地，膝蓋還抖個不停。 book18.org
「……沒想到你意外地膽小。」虛霜娜彎腰，對著我遞出她的手，「放心吧，我雖然已死，但跟那些殭屍不同，不吃人的。」她冷冷道。 book18.org
「快站起來，要是你不乖乖聽話，我恐怕得麻煩你變得和我一樣了。」虛霜娜語帶恫嚇。 book18.org
我六神無主地看著那只用白色長手套包裹住的冰冷臂膀，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接著，就在此時，轟隆一聲震天巨響，一道刺眼的巨大火舌像條飛龍的從火離宮的庭院中央竄起，筆直刺向天際。 book18.org
閃亮的火柱瞬間把整座水晶宮殿染成了炫麗的金色，就像是太陽落在身旁一般。因火柱而向上捲起的泥土、地磚霹靂嘩啦地掉落在水晶宮的透明外牆上。 book18.org
沒過幾秒，驚人的熱氣就已經穿過水晶牆，透進了舞廳之中。 book18.org
本來還在哈哈大笑的貴族們，這下紛紛尖叫起來，幾個人突然奪門而出，剩下的人見狀，也紛紛搶著奔向出口處，驚愕很快地變成了混亂。 book18.org
「……絲芬妮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快。」虛霜娜抓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你還真是給了她一個不小的禮物，讓她如此自大狂妄，連自己有多少份量都忘了。」 book18.org
「你是指……」我困惑道。就算舞廳中一片混亂，還是沒有人敢靠近虛霜娜半步，我們身邊似乎有看不見的圍牆，把人潮區隔成兩道洪流。 book18.org
「那是龍之淚被解放的火光。」虛霜娜用下巴指了指窗外，「龍之淚是魔王弗雷格親手打造的魔力結晶，其中蘊藏力量之強大，是區區一介人類無法掌握的。」 book18.org
「所以呢？那和絲芬妮有什麼關係？」我真希望我是魔法師，這樣我就可以聽懂虛霜娜的意思了，但我只是個普通的醫學院學生，完全不懂這群瘋子在講什麼鬼話。 book18.org
「……哈哈！」虛霜娜不知道被什麼給娛樂了，突然笑了兩聲，讓我更加困惑了。 book18.org
她笑了好一陣子，直到火離宮庭園裡的花花草草全都燒了起來，化作一片火海，才止住了笑。 book18.org
「你在笑什麼？」我問道。 book18.org
「你真的不知道……這真是太有趣了！」虛霜娜笑得連眼角旁都擠出了幾滴淚水，原來人死了還是會流淚，「神真是壞心眼，它讓你擁有超越魔法的力量，卻讓你什麼也感受不到！」 book18.org
難道魔法師全是瘋子嗎？麻煩講法文行嗎？這跟絲芬妮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我聽不懂啦！ book18.org
「虛霜娜！這是怎麼回事！」一道憤怒的嗓音，伴隨著喀喀喀的尖銳腳步聲，太陽王，路易十四迅速走近虛霜娜身邊，喝問道。 book18.org
「臣有好消息稟報。」虛霜娜立刻轉頭，屈膝低頭恭敬行禮，說道，「如同陛下所見，屋外燃起的是生命之火，十五年的努力，終於要在今晚開花結果了。」 book18.org
「喔！你說的可是真的？」路易十四一聽，也不管腦袋上的假髮搖搖欲墜，臉上的怒氣立刻全都化作驚喜。 book18.org
「是的，偉大的王，」虛霜娜道，「您和您的子民很快就會品嘗到生命的永恆喜悅。」 book18.org
「好！太好了！」路易十四笑道，笑得下巴的肉抖個不停。 book18.org
「不過由於臣還有些枝微末節需要處理，途中或許會發生危險，請陛下先回宮中，靜候佳音。」虛霜娜補上一句。 book18.org
「當然，這兒熱得要死，朕的衣服要是被燙壞了還得了！」路易十四大笑，轉身向出口處大步走去，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之下離開，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花大錢建造的火離宮就要付之一炬了。 book18.org
水晶牆外，火柱依舊咆哮不休，不斷將爪尖伸向夜空，把烏雲都染成一片赤紅。 book18.org
舞廳里只剩下我和虛霜娜，以及幾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侍者。 book18.org
虛霜娜望著窗外的巨大火柱不發一語，我則擔心她等下會不會轉頭就把我殺了。 book18.org
「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下去看看絲芬妮和子爵閣下死了沒有。」過了好一會，虛霜娜才道。 book18.org
我這才恍然大悟，虛霜娜之前和絲芬妮說龍之淚在地下，所以佐菈她們正處在地底，在那火柱附近！ book18.org
「佐菈她們在火柱下面！？」我驚道。 book18.org
「下面？」虛霜娜笑道，「她們在火柱的『裡面』，博康舒先生。」 book18.org
佐菈的臉瞬間在我眼前浮現。 book18.org
「如果佐菈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老子我鐵定宰了你！」一股熱血上涌，我勃然大怒，頓時說了一句一點都不像我的話。 book18.org
「殺我？」虛霜娜一聽，臉上先是一陣詫異，隨即忍俊不住地笑道，「你晚了太多步了，我已經死了八百年了。」 book18.org
我聽了又是一驚，八……八百年？這……你何止是殭屍，根本就是木乃伊嘛！ book18.org
「你看起來很關心她們兩個人，」虛霜娜往出口處走去背對著我道，「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獄去，看看她們到底是生是死吧。」 book18.org
下地……地獄？你說錯了吧，應該是地窖或地道一類的東西吧？ book18.org
就在我遲疑的這短短几秒鐘，虛霜娜的身影已經遠去。 book18.org
幾個侍者跟著虛霜娜走出水晶舞廳，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水晶宮裡迴響。 book18.org
「該死！佐菈這臭丫頭，還有絲芬妮這混蛋魔女，你們兩個可千萬別給我掛點了！」我大罵兩聲壯膽，隨即快步奔出水晶宮。 book18.org
管他地獄還是地窖，老子豁出去了！ book18.org
通往地下的秘道，一點都不秘密，就大剌剌地設置在火離宮北端，那錯綜複雜，彼此相連，有如迷宮的諸多房間之中，大概是因為通往秘道的路太崎嶇，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所以也不用刻意隱藏了。 book18.org
虛霜娜領著我在這許許多多乍看之下十分相似的房間裡一下左拐一下右彎，走了好一陣子，最後停在一扇鮮紅的大鐵門前，由於那顏色和火離宮以白、金兩色為主的裝潢十分不搭，所以非常顯眼。 book18.org
「請進。」虛霜娜站在門前兩尺之處，將手往前一探，對著我笑道。 book18.org
「……這裡是你的地盤，應該是你在前面帶路吧？怎麼要我先進去？」我立刻警覺有詐開口問道，這絕非我天性膽小的緣故。 book18.org
「不，這裡現在只有你能打開這扇門。」虛霜娜淡淡一笑。或許是因為想到佐菈和絲芬妮正陷入危機，整個人都在氣頭上的緣故，我感覺比較不怕她了。 book18.org
我看了看虛霜娜，搞不清她在打什麼主意，身旁的幾個侍者也全都面無表情，該不會這一缸子王八蛋全是死人吧？。 book18.org
「可惡！」我低聲咒罵，但是在這多浪費一秒，那兩個臭娘們就多一分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book18.org
我伸手推向鐵門，但手掌在門前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book18.org
「喂！你在耍我嗎！」我驚道，鐵門上傳出驚人熱氣，「這麼燙的東西你要我怎麼開？」 book18.org
「用手推開呀，別怕，弗雷格的魔力傷不了你。」虛霜娜輕描淡寫地道。他奶奶的，等下烤焦的是我的手不是你的耶！ book18.org
眼看時間不斷流逝，我越來越擔心佐菈和絲芬妮，也沒心情再跟虛霜娜胡扯下去了。 book18.org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我大喊一聲，眼睛一閉，雙手用力推上鐵門。 book18.org
呀……呀…… book18.org
厚重的摩擦音緩緩往兩邊展開，手掌碰觸到的是冰涼的金屬，鐵門真的不熱。 book18.org
但門後滾出的氣體卻是炙熱異常，燙得我立刻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臉。 book18.org
奔騰的熱風用低沉的吼聲咆哮著，瘋狂地刮掠過我的四周。 book18.org
當我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時，呈現在面前的是兩道用烈焰堆迭起來的厚重高牆，一堵在左一堵在右，火焰往上奔竄，在天花板附近連成一道圓拱，只留著中間一條僅容兩人並肩而過的鐵板通道。 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我站在已然敞開的鐵門後方問道。 book18.org
「這是保存龍之淚的水晶宮殿入口。」虛霜娜在我背後回答，「剛才的舞廳也是水晶宮殿的一部分。」 book18.org
「這條通道的前方有一個通往宮殿下方的螺旋階梯。」我回頭一看，虛霜娜伸手指著前方那條被火焰包圍的狹窄鐵板道，「走到底下以後，你應該就可以看見絲芬妮她們了。」 book18.org
「什麼叫應該？你難道要我自己一個人下去那裡面？」我驚道。 book18.org
「當然，我們進不去啊。」虛霜娜道，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裡只有你可以不受弗雷格魔力的影響，我們只要踏進一步，馬上會被燒成灰燼。」 book18.org
「什麼？你不是宮廷魔導師嗎？這種小火怎麼難得倒你？」別開玩笑，要我一個人進去？我渾身上下有哪裡看起來像是那種有膽量隻身踏入火海的人？ book18.org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更何況，就算有十個宮廷魔導師也拿弗雷格沒辦法。」虛霜娜淡淡一笑，同時手在我背上一推。 book18.org
「嗚哇！」我一個踉蹌，跌進鐵門裡頭。 book18.org
「把門關上。」只聽得虛霜娜冷冷道。 book18.org
呀呀呀的，那對鮮紅……從裡面看是熾紅的鐵門，就給我沉沉地關上了。 book18.org
「喂！喂喂！他媽的！」我連忙跳起，用力在門上槌了好幾下，敲得手都痛了。 book18.org
「博康舒，當你下到宮殿底層，用手把龍之淚握住放回台座上，就可以壓制住弗雷格的憤怒了。」虛霜娜的聲音隱隱從門外傳來。 book18.org
「混蛋！你這老不死的母殭屍！」我破口大罵，「生滿蛀蟲的木乃伊！把門打開！讓我出去！」 book18.org
門外，腳步聲遠去，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book18.org
「啊！氣死我了！」我用力一腳踹在門上，鐵門紋風不動。 book18.org
幾分鐘，我已經渾身是汗，這裡還真是熱得跟地獄沒兩樣，想到佐菈和絲芬妮已經在這鬼地方待上了好一陣子，我不禁又擔心起來。 book18.org
事到如今，無路可退，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活人當死人用了！我一個咬牙，把頭壓低，使出吃奶力氣，迅速沿著鐵板道往前飛奔。 book18.org
「啊！啊！好燙好燙！」跑到一半，我的外套燒起來了，邊跑邊脫的途中，連褲子也燃起火苗，我只妤扯開褲帶，一邊叫一邊跳，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扔進火海之中。 book18.org
古有摩西渡紅海，今有博康舒闖火海，我怎麼這麼倒楣啊，待會我一一定要好好跟絲芬妮算這筆帳，所以你們這兩個臭女人千萬別給我死了！ book18.org
就在我脫得只剩一條內褲時，鐵板道前端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洞裡頭以階梯的東西，迴轉蜿蜓，往地下的方向延伸，想必是虛霜娜說的螺旋階梯了。 book18.org
我瞄了一眼，下頭果然還是烈焰滾滾，火光處處。 book18.org
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沖了下去。 book18.org
「唉唷！唉呀！啊咿！啊嗚！」碰碰磅磅地，大概從螺旋階梯一半的地方吧，我一個不穩，整個人滾了下來，在鐵板階梯上翻來覆去，撞得渾身青一塊紫一塊。 book18.org
「咚！」的一聲，最後落到了一塊硬邦邦的鐵板上。什麼水晶宮殿，明明到處都是鐵板嘛！ book18.org
抬起頭來，四周全是滾滾紅焰，這樣根本看不出來絲芬妮她們在哪裡啊！ book18.org
「前庭花園……我應該往前庭花園的方向走……」我喃喃自語道，從前庭花園底下衝出一個大洞的火柱，似乎是烈焰風暴的中心。 book18.org
「不過……哪邊是庭園的方向啊？」我焦急地回想剛才在房間裡穿梭的過程，但虛霜娜帶著我左彎右拐的，我根本記不起來到底轉了幾個彎，自然也無從推估庭園的方位。 book18.org
「啊！煩死了，就這邊啦！」我情急之下，也仔細思考就往階梯的右方走去。 book18.org
四周火海一見我靠近，就識相地往後退開，露出地上的鐵板，往前走了幾步，我便看見鐵板的弧形邊緣顯露出來，右方沒路了。 book18.org
我只好順著邊緣繞圈，又走幾步，總算在火舌下發現另外一條筆直的通道，便朝著那方向快速前進。 book18.org
豈料通道盡頭卻是另一座螺旋階梯，這一次有往上的，也有往下的。 book18.org
階梯附近完全沒有路，所以我只能往一個方向走，就是下面。 book18.org
下了階梯，烈焰更加威猛，剛才在樓上火海還很客氣的保持距離，一到樓下，就非常不要臉的湊了過來，好像想要對我性騷擾一樣，別開玩笑了，被碰到可是會變成烤肉的！ book18.org
套用剛才找路的法子，這次我又找到另外一條通道，急急忙忙地奔了過去，感覺整個人都快被烤乾了。 book18.org
「好熱……好燙！」我邊跑邊叫，不知何時，身上已經濕答答的全是汗了。 book18.org
突然嘩地一下，四周的滾滾烈焰，咆哮的炙熱焚風，全都不見了。 book18.org
嚴格說來，火焰其實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隔絕在外，坐出了一個球形的空間。 book18.org
鐵板棧道懸空貫穿了這個球形空間，連接兩端火海。 book18.org
這個無形力量的主人正站在鐵板棧道的中間，雙手高舉，渾身是汗，表情驚懼，她腳下躺著一個紫發少女，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book18.org
「絲芬妮！」我大喊，朝向她們奔去。 book18.org
「博康舒！」絲芬妮見到我，大驚失色，「你……你怎麼來的？」她只穿著一副黑色的蕾絲馬甲，雙腿上只剩弔帶，不見絲襪，黑髮在熱風中激烈舞動，渾身是汗，白晰的肌膚被火光照得通紅，臉上滿是慌亂之情，和平時冷靜的模樣比起來，別有一番特殊的韻味。 book18.org
……他媽的，這可不是欣賞「絲芬妮百態容貌」的時候！現在可是分秒必爭啊！一個搞不好，我們三個人都要在這裡嗚呼哀哉了！ book18.org
「跑過來的啊！」我回答道，低頭見到佐菈躺在地上，連忙將她抱了起來，她身上的禮服不見了，只剩下那套馬甲，大概是絲芬妮幫她脫掉的吧？ book18.org
「……她怎麼身上一點汗水也沒有？」我驚道。這麼熱，佐菈的肌膚竟然還是乾的！ book18.org
「子爵她……她中暑昏倒了。」絲芬妮語氣焦急，但講起話來卻斷斷續續∶「沒有真力的……保護，夜靈的體質……似乎……非常脆弱……」 book18.org
「可惡！這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拿不掉！」我試著想取下佐菈頸上的青銅項圈，但找不到連接處也沒有扣環二類的東西，不知道要怎麼拿下來。 book18.org
「博……博康舒！」絲芬妮顫抖著嗓子，叫道。 book18.org
「幹嘛？」我道。 book18.org
「你……」絲芬妮臉上露出了我從沒見過的軟弱和恐懼，幾乎看起來像是另外一個人般，「拜託你去把龍之淚封印起來……」 book18.org
短短几個字，說起來卻象是要她老命一樣。講到後來，絲芬妮都沒有聲音了。 book18.org
「我的魔力……快要耗盡了……」絲芬妮吸了口氣後，續道，「虛霜娜她……又騙了我……龍之淚里竟然有……弗雷格的……」眼中滿是悔恨。 book18.org
「在哪裡？」我問道，看絲芬妮那模樣，事情似乎已經到了非常危險，不由我插科打諢的地步。 book18.org
「就在前面……」絲芬妮回答，雖然她兩手高舉，把身體張了開來，卻有種單薄的感覺，「我沒有把它丟得很遠……」臉上也開始顯現出痛苦的表情了。 book18.org
「我知道了，放心交給我吧！哼！」我裝模作樣地笑了起來，讓佐菈在地上躺好，往鐵板棧道的另一端奔去。 book18.org
「博康舒！」跑沒兩步，絲芬妮又喊道。 book18.org
「？」我回頭後望，「幹麼？」 book18.org
「沒有。」明明是她開口叫我的，卻側過頭去，烏黑的長髮將她臉龐遮住，「小心一點。」 book18.org
哇塞！我耳朵是沾到什麼了？從絲芬妮的口裡竟然可以聽見這種溫柔的話，這可真是嚇死人了呀！虛霜娜到底是把絲芬妮逼到什麼樣的絕境才能讓她變成這樣？或許我待會得和她討教討教才行。 book18.org
「哈哈，我博康舒是何等人物，一這點星星小火能把我怎樣？倒是你，待會要怎麼報答我？」我立刻假惺惺地笑道，希望可以讓絲芬妮不要這麼溫柔，這和我印象中的老師差太多了。 book18.org
「……死淫胚，」絲芬妮果然開口罵道，但依舊有氣無力，「這次……算我欠你一份，……」 book18.org
「就還你……一個晚上……」她喘了口氣，續道。 book18.org
「喔喔！這可是你說的，千萬別說話不算話！」我喜道。沒想到隨口一說絲芬妮竟然當真了，嘿嘿，這可真是賺……混蛋，是誰在旁邊罵我趁人之危！你們這些讀者乖乖掏錢買書就行了，不要給我多說廢話！ book18.org
多說無益。事態危急，我把身體朝向火海的另一端，看見那團沒天沒地的烈焰，想到待會又要鑽進去，還真是令人感動得痛哭流涕啊。 book18.org
深吸口氣，一個咬牙，往前直衝，一踏出球形空間，熱氣立刻粘了上來，這已經完全是猥褻行為了，小心我告你！ book18.org
隨著距離和絲芬妮越離越遠，四周火勢也更加猛烈，換個方向思考，或找離那個什麼蛇之淚的鳥東西更近了。 book18.org
我閉起眼睛，在高溫之下，張開眼睛都被熱風烤得很痛，一股腦地往前跑。 book18.org
最後，我終於被熱風吹得難以動彈，不得不蹲了下去。 book18.org
我身上的皮好像都快被烤熟烤焦，現在我終於可以體會烤爐里的雞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被人端上桌的了。 book18.org
「好熱……」我不支倒地，頭重重地撞在鐵板上，竟然覺得冰冰涼涼十分舒服。 book18.org
「糟了……我也熱昏了嗎？」渾身輕飄飄的，手腳都不曉得飛到哪去。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四周烏漆嘛黑，啥都看不見。 book18.org
「我該不會死了吧？」我腦袋被熱風烤得昏沉沉的，幾乎無法思考。 book18.org
過了一會，我看見自己的影子淡淡地映在鐵板棧道上。 book18.org
「……咦！」我發現，我沒死，死的是火！火海和熱風都不見了！ book18.org
我連忙用手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頓覺左掌一陣刺痛。 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被我的手壓住了。 book18.org
「不會吧……該不會這麼巧……」我奇道，把那東西抓起來一看。 book18.org
一顆菱形的紅寶石足足有我手掌的一半大，靜靜地仰躺在我手心，不斷散發出波漾如水的柔和光暈。 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什麼臭蛇的眼淚？」我驚道，「這麼一顆石頭，真的可以製造出剛剛那團火海？」 book18.org
出於好奇，我慢慢地把那顆紅寶石放到地上，把手收回。 book18.org
開始，它還沒什麼反應，似乎是在觀察情勢，不過很快地就像是知道家裡沒大人的小鬼一樣，肆無忌憚地撒起野來。 book18.org
那柔和的水波光暈，一轉眼之間，就張牙舞爪地泛濫成兇狠的金色烈焰，迅速往四周蔓延。 book18.org
「好，實驗結束，你他媽給我安分點！」我怒罵一聲，立刻把它抓了起來，緊緊握在手裡。 book18.org
站起身來，我仰頭上望，遠遠地可以看見頭頂上有一個圓形的洞，洞外頭是點點繁星，一道微光淡淡地從上面灑下，剛好就照在我站的地方的附近。 book18.org
想必這大概就是剛才被火柱沖開的洞了。 book18.org
「對了，那個死女人有提到附近有台座的事……」我連忙停止抬頭仰望，左顧右盼起來。 book18.org
一開始，眼睛還不是很適應黑暗，但過了一會，四周遠處開始散發出像是螢火蟲樣的細小光點，逐漸照亮了水晶宮殿內部，這才讓我看清附近的地形。 book18.org
但不看還好，一看可真是把我嚇個半死。 book18.org
我腳下的鐵板棧道，我本來以為它其他的部分只是被火海淹沒而已，豈料它竟然真的就是一條懸空的棧道，細細地橫貫著水晶宮殿廣大的幽暗空間，上下以及斜方各有類似的棧道像蜘蛛網一樣的延伸，但都集中到一個同樣的地方。 book18.org
一陣陰風從鐵板棧道下颼颼吹來，我低頭一看，烏漆麻黑的啥都看不見，連底在哪都不知道，我剛才竟然還在這上頭閉著眼睛亂跑，要是掉下去，說不定得花個五六天才碰得到地，死女人說這裡是地獄還真貼切啊。 book18.org
我小心地順著棧道，走向它們共同的終點，一個水晶打造的小神晶。 book18.org
拱形的神龕里有一個小小的菱形台座，大小似乎正和我手中的龍之淚吻合。 book18.org
由於附近沒有其他類似的東西，想來死女人說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book18.org
我將兩手伸進神晶里，慢慢把龍之淚放到台座上，然後把手張開，眼睛不時觀察寶石里的紅色水波，以免它又給我亂來。 book18.org
不過這回這爛石頭可安分多了，我看那水晶台座八成是它的剋星吧，瞧它在上面安安穩穩，乖得和什麼一樣。 book18.org
「搞定了……」我這才鬆了口氣，拭去額上汗水，轉身往絲分妮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沒有礙眼的火海，我遠遠地就看見絲芬妮坐在鐵板棧道上，動也不動。 book18.org
「我把那玩意放回去了，這下它不會再亂噴火了。」我走到絲芬妮身旁，蹲下去摸了摸佐菈的臉，還是很熱，而且依舊沒有流汗，「喂，佐菈她還沒好，你趕快把她脖子上的怪東西拿掉……」 book18.org
咚地一聲。 book18.org
絲芬妮倒了，就像是在模仿佐菈一樣，在地上一字躺平。 book18.org
「……絲芬妮？」我奇道，「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book18.org
絲芬妮沒有回應，我這才感到大事不妙，連忙爬到絲芬妮身旁，用手摸她的臉，沒有很熱啊？ book18.org
「我……」絲芬妮兩眼無神，顫聲道，「魔力耗盡……不能動……頭很痛……」 book18.org
「什麼？不會吧！」我大驚，「你不能動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魔力使用過度，會讓身體陷入短暫的癱瘓狀態。」一道冰冷的嗓音，從……下面傳來！ book18.org
喀啦喀啦，四五個人的腳步聲在黑暗的空間裡擺盪。 book18.org
過了一會，在螢光照耀下，虛霜娜鵝黃色的身影從一條斜向的棧道上浮現出來，她步行速度出奇得快，身後的侍從都被遠遠拋在後頭。 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從那邊上來？」我又驚又怒，「這裡還有別的入口對不對？。」 book18.org
「沒錯，每次都要從大門進來是很麻煩的事，所以水晶宮殿還有另外八個地下入口。」虛霜娜乾脆的回答。 book18.org
「那……那你還故意叫我走這麻煩的路？」雖然我沒有鬍子，但還真的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你耍我啊？」 book18.org
「我不是在耍你，我只是在考驗你，」虛霜娜如此玩弄我清純的少男，臉上竟然毫無罪惡感，不愧是本作頭號壞蛋，「測試你身上的力量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她笑道。 book18.org
「是嗎？你還真是親切啊！那考試結果如何？」我怒道。 book18.org
「滿分。」虛霜娜冷笑道，「你，就是我要的人。」 book18.org
咚的一聲，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從地上抓了起來。 book18.org
「博康舒先生，我很高興今晚可以認識你，」虛霜娜笑了起來，那笑聲不但冰冷，還帶著一股我無法形容的力量，讓我感到渾身發毛，「托你的福，我的夢想馬上就可以實現了。」 book18.org
「啊……嗚……咕……」我的脖子被她鋼鐵般的手指掐著，連氣都喘不過來，更別提說話了。 book18.org
放開我！我快窒息了！放開我！ book18.org
我用力踢著雙腿，但虛霜娜只是讓我憑空掙扎個不停，似乎像是在看好戲。 book18.org
「救……救……」我呻吟道。 book18.org
眼前一黑，在劇烈的痛苦中，我昏了過去。 book18.org
鏗、鏗、鏗…… book18.org
嘩啦！ book18.org
「哇啊！好冰啊！」我大喊，驚醒過來，「哪頭畜生把水倒在我身上？」 book18.org
「你總算醒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虛霜娜站在我面前，手裡多了一根類似短杖的東西，冷冷道，「我應該沒有那麼用力才對呀？」 book18.org
「你……」我開口欲罵，但卻感到身體有些不對勁，便下意識地先往左右一看。 book18.org
我的左邊，佐菈雙手高舉，整個人被鐵鏈綁在一根高大的木樁上，我的右邊，是絲芬妮，一樣被鐵鏈五花大綁在木樁上。 book18.org
至於我，我身上沒有鐵鏈，只是雙手雙腳被麻繩綁在一根小小的木樁上……原來這就是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那麻繩緊緊吃在肉里，弄得我手腕腳踝都非常不舒服。 book18.org
我們所處的位置是二個類似地牢的地方，四周，不，是三周，巨大石磚堆起的牆壁只有三面，我的左邊完全是空的，只有一道鐵板棧道空蕩蕩的懸在黑暗裡，從這樣子看來，或許我們還在水晶宮殿裡頭？ book18.org
牆上的火把搖曳著暈黃的微光，空氣里有一股濕膩的氣味，像是死水的味道，感覺頗為悶熱。 book18.org
虛霜娜和四個穿著燕尾服的隨從，站在兩個被五花大綁和一個被雙花小綁的人前面，凹凸不平的石子地上全是灰塵，這鬼地方大概八百年沒人來了。 book18.org
從虛霜娜還穿著那件鵝黃色晚禮服看來，我失去意識的時間並不久，他們可能才剛把我們綁好而已。 book18.org
就在我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時，虛霜娜舉起短杖，對著佐菈飛快地念了一陣咒語，我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book18.org
「嗚……嗚……」昏迷的佐菈皺了皺眉頭，痛苦地呻吟了兩聲，似乎恢復了意識，額上出現汗珠。 book18.org
虛霜娜又對著絲芬妮念咒，雖然一樣聽不清楚，不過念的東西和對佐菈念的似乎不太一樣。 book18.org
「啊……我的頭……」絲芬妮也痛苦地甦醒了。 book18.org
「佐菈！絲芬妮！你們快想想辦法呀！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變成殭屍的晚餐了！」見到兩個臭娘們都醒了過來，我立刻放聲大喊。 book18.org
「啊……嗯……」佐菈吃力地抬起頭，但似乎還搞不清楚目前身處何處，視線茫然地在昏暗的牢房裡飄搖，神情恍惚，看來仍舊中暑未愈，這下子不能指望她了。 book18.org
「……虛霜娜！」倒是絲芬妮很快地進入了狀況，「你果然騙了我！」她怒眼圓睜，咬牙切齒地道。 book18.org
「對呀，你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我騙呢？」虛霜娜卻道，「我告誡過你很多次了，貪則識短，本來可以避開的陷阱，一貪心就看不見了，就連巴黎的小販都知道這點。」眼中露出一股訕笑之意。 book18.org
「哼……哼！」絲芬妮臉色慘白，也笑了起來，不過是充滿惡毒之意的笑容，看起來一點都不漂亮，「你也只有現在能說大話了，等我的魔力恢復……」 book18.org
「等你的魔力恢復？」虛霜娜嗤之以鼻，打斷絲芬妮的話，「你到底是憑哪一點認為自己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book18.org
絲芬妮一聽，臉上頓時又是絕望又是狂怒，不愧是我老師的老師，一句話就讓絲芬妮回不了嘴。但絲芬妮不甘示弱，馬上用非常驚人的聲勢咒罵起來，聽起來有點像是在把很多押韻的句子一口氣喊出來，但我完全聽不懂那是什麼語言。 book18.org
然而虛霜娜根本無動於衷，只是靜靜地看著絲芬妮發瘋似地不斷誦唱咒文。 book18.org
「啊！」此時，佐菈剛好醒轉過來。恢復得還真快，莫非是剛剛虛霜娜念的那串鬼東西的緣故？ book18.org
「這……這裡是？」佐菈困惑地觀察四周。 book18.org
「臭魔女！」她轉頭看見絲芬妮，怒道，「你竟敢背叛我！看我不宰……咦？是誰把我綁成這樣的？快把我放開！」她罵到一半才發現自己被死死綁在木樁上。 book18.org
「晚安，子爵閣下，很高興又見面了。」虛霜娜道。 book18.org
「你是魔導師！」佐菈瞪著虛霜娜，一邊不斷扭動雙肩，不過體內怪力被頸上項圈封住，當然是無法撼動鐵鏈分毫，「把我放開，你不是說要決鬥嗎？我們來決鬥啊！」我勒，剛剛還昏昏沉沉的傻丫頭，一精神起來就口出狂言啦？ book18.org
早知道佐菈有時候會少根筋，但卻沒想到她竟然對我們三人任人宰割的悲慘處境完全沒有自覺，嗯，她的腦袋構造一定和我們常人不同。 book18.org
「當然，子爵閣下，」虛霜娜笑道，此時絲芬妮已經罵得上氣不接下氣，沒了聲音，「不過現在你無法發動真力，決鬥的勝負可想而知，所以我乾脆直接把你綁起來，這樣我們兩個都省力氣，你說對不對？」 book18.org
「對你個頭！你們這些法國狗全都一個樣，只只都骯髒下流，專用無恥手段，只會趁人之危，放些變態魔法……」佐菈看見仇敵在前，整個人莫名妙地興奮起來，大罵不止，不過感覺她連我一塊罵了。 book18.org
這邊還沒罵完，絲芬妮嘴裡陰森森的咒語聲又響了起來，兩人互相唱和，詛咒之音在地窖里不斷迴響。 book18.org
唉，雖然我很瞭解你們的感受，但難道沒有其他更有建設性的方法嗎？看看虛霜娜那傢伙，臉上一副看戲的表情，完全不把我們當回事啊！ book18.org
啪！啪！ book18.org
突然之間，毫無預兆，上一秒還若無其事的虛霜娜突然面露凶光，各賞一把掌在佐菈和絲芬妮臉上，她倆的臉頰一下子都被打腫了。 book18.org
「安靜。」虛霜娜低聲道，「你們餘生不長了，趁現在還活著，好好聽清楚我接下來這番話。-」 book18.org
佐菈和絲芬妮被打得出其不意，一時間只能瞪著虛霜娜，我則在心中不斷向所有我曾騷擾……我是指愛護過的美女、少女、修女、婦女等人祈禱，希望她們可以保佑我度過這次的難關。 book18.org
「什麼是魔法的本質？」虛霜娜在佐菈和絲芬妮開口準備繼續咒罵之前，先發制人地問道。 book18.org
「那還用說，當然是意志。」絲芬妮冷冷道，另一邊的佐菈遲疑了一下「本來想回答的，不過聽見絲芬妮的答案，連忙把嘴閉上，看來是準備了錯的答案。」 book18.org
我說……你們幹嘛這麼用心的回答這死人的問題啊？ book18.org
「那沒有意志的魔法是什麼？」虛霜娜再問。 book18.org
雖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魔法師還真是群怪胎，而且不論何時都非常喜歡出些莫名其妙的謎語給人猜。 book18.org
「不可能，沒有意志，根本不可能有魔法，所以不會有沒有意志的魔法。」絲芬妮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佐菈的臉上則和我有著相同的困惑表情，顯然已經跟不上話題了。 book18.org
「那這個人是假的不成？」虛霜娜笑著用短杖指著我，「為什麼？這是教給你的最後一堂課，絲芬妮。」 book18.org
一時間，這地窖里的三個女人，都將視線投射到了我的臉上。 book18.org
「……幹嘛？」我不安道。 book18.org
「他毫無疑問具有強大的魔力，但你可以從他身上感到產生這種魔力的意志嗎？」虛霜娜道。 book18.org
「不行……」佐菈搖搖頭，「……不可能。」 book18.org
……雖然聽不懂這死丫頭在否定什麼，但態度這麼篤定，實在是讓我非常的不爽啊！ book18.org
「但……但這是不可能的呀！」絲芬妮似乎忘了自己面臨生死關頭，認真思考後，回答道，「所有的魔法都包含施術者的意志，沒有意志，魔法根本不可能成立！」 book18.org
拜託，你們這麼認真幹麼？難道你們不懂這死女人只是在耍我們嗎？我真想哭啊！ book18.org
「是嗎？那該如何說明他身上的力量呢？」虛霜娜又指著我。別一直用你那根對著人亂指啦！ book18.org
「這……」絲芬妮困惑無比。 book18.org
「海拉克耶斯，『神論』，第二章。」虛霜娜道。這是提示嗎？ book18.org
絲芬妮一聽，啊了一聲，「不可能……不可能！」但顫抖的嗓音中卻透露著莫名其妙的興奮。 book18.org
……到底怎麼啦？什麼海拉嗑牙撕？什麼「啥論」？你們無視一般讀者的權利，講話老是讓人看不懂，難道不怕被人一狀告上消基會嗎？ book18.org
「理論上，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出現不具備意志的魔力。」虛霜娜用短杖刺了刺我的胸口。 book18.org
「也就是當產生這個魔法的施術者，是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的時候。」 book18.org
虛霜娜道，「既然施術者不在這個世界，當然也感受不到其意志了。」 book18.org
「至於什麼樣的施術者才能稱為是凌駕世界之上的……」她緩緩道，「你們知道得很清楚。」 book18.org
「……」絲芬妮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你的意思是，那就是我們稱之為『神』的東西嗎？」 book18.org
我的思緒頓時脫落，你說什麼？麻煩你再說一次可以嗎？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佐菈的臉上寫滿了問號，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絲芬妮。 book18.org
而我也沒好到哪去，事到如今，就算我再一廂情願，也看得出來這個麓事的重點完全不在為本人建立含納世界所有人種美女的極致後宮，而是為了妒者的邪惡目的服務。 book18.org
「我看卓古拉子爵閣下和博康舒先生，都還來不及跟上我們呢，你最好為他們仔細解說一遍。」虛霜娜氣定神閒地道。 book18.org
「根據海拉克耶斯的神論，所謂的神是一個泛稱，用來指涉所有超越自然世界的力量的總合，」絲芬妮道，語氣難掩興奮；雖然是在說話，我倒覺得她是在誦唱用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艱深名詞構成的咒文，「就像光一樣，平常時候是透明無色，但可以用特殊的水晶把它分解成幾種基本的顏色……」 book18.org
我又看了看佐菈，她也看了看我，顯然她和我一樣，完全聽不懂絲芬妮在講什麼，要正常人理解魔法師的腦袋實在太困難了。 book18.org
而且，現在根本不是讓你上課的時候吧！絲芬妮你這笨蛋！我們三個人衣衫不整地被五花大綁在木樁上，虛霜娜隨時都有可能宰了我們啊！ book18.org
不行，我一定得想辦法逃走，如果佐菈和絲芬妮沒得靠，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book18.org
我看了看站在近處的虛霜娜，這個距離使用傳說中的「魔人王道思念術」，只要我在腦中幻想，就可以讓她…… book18.org
等一下：找的記性還沒爛到這種地步，虛霜娜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死人耶？難不成我要跟個死人挺進挺出的？ book18.org
不過，想當初在憂藍格森林，我不也是把佐菈當死人？結果還不是很順利地把她拖了上來一奸再奸？ book18.org
更何況，現在佐菈沒了怪力，絲芬妮又傻傻地中了虛霜娜的詭計，整個人瘋瘋癲癲地講個不停，這逆轉全局的重責大任，放眼望去只有我博康舒能扛起了！ book18.org
為了自己，也為了我的兩個小屄，就算這裡不是密閉空間，王道戰術大有失敗可能，我仍要放膽嘗試！ book18.org
所以，我開始在腦中想像…… book18.org
相隔半個月，我又回到了那圓形的水床前。 book18.org
不過沒看見絲芬妮和佐菈，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想像中應該有三個人才對啊！ book18.org
但現在，只有一個穿著透明金紗薄衣的女人坐在床上，背對著我。 book18.org
她有著一頭捲曲的藍色秀髮，潔白如瓷的肌膚，誘人的細緻腰身；我的視線可以透過金色薄紗，望見她胸前一絲不掛的渾圓半球。 book18.org
嗯……美女在前，我應該馬上衝上去才對，為什麼會有一股想要掉頭就跑的衝動呢？ book18.org
我努力壓抑心中的不安，慢慢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向那女人的肩膀。 book18.org
就在快要碰到她的時候，不安化為恐懼，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book18.org
「啪」地一聲，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瘦骨如柴的指尖讓我渾身發毛。 book18.org
「怎麼？事到臨頭你還害怕什麼？」虛霜娜的冷笑在我耳邊響起，「難道你要讓淑女採取主動？」 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頭來，左手撥開額前藍發。 book18.org
瀏海下的臉孔已經腐爛，暗紅色的筋肉寸斷，凹陷空洞的眼眶裡爬滿了蛆蟲和蒼蠅，到處都滴著灰黃色的屍水，嘴裡只剩下兩排白得恐怖的牙齒在緩緩上下開合。 book18.org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放聲大叫，儘管手腳都被麻繩綁著，我還是用力地上蹦下跳，企圖離開這個地方。 book18.org
「博康舒？」佐菈驚訝萬分，「你怎麼啦？」 book18.org
「安靜點！死博康舒！」絲芬妮竟然怒道，「我正講到精彩的地方，你不要老是打斷我！怎麼連到了巴黎你都不讓我把話說完！」 book18.org
「她……她……」我嚇得手足無措，只敢用眼睛瞪著虛霜娜的裙子大喊，「她是殭屍啊！」 book18.org
……是殭屍啊……殭屍啊……屍啊…… book18.org
聲音在空蕩的水晶宮底部來來回回，好久才逐漸淡去。 book18.org
佐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瞪著虛霜娜。 book18.org
絲芬妮則是一臉若有所悟，翡翠雙眸靜靜凝視著虛霜娜。 book18.org
而虛霜娜則面無表情地回視我們三人。 book18.org
「死人……她是死人？殭屍？」佐菈驚道，「可是，為什麼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說話、行動？。」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你是利用死亡來延續自己的生命……」絲芬妮講了一句非常不合邏輯的話，「我本以為你是掌握了賢者之石的秘密才能這麼長壽……但沒想到你根本早就已經死了……」 book18.org
「……博康舒先生，」虛霜娜和我們對看了好一會，終於開口道，「我想一個大嘴巴的男人是很難受到女士歡迎的。」 book18.org
「本來，我想讓你們在最後的短暫生命里，也能領會一點我們魔法師在面對神跡時的喜悅，」虛霜娜嘆道，「不過看來我是白忙一場了，你似乎無法也不願去理解自己身上的力量對這個世界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book18.org
「所以接著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虛霜娜淡淡一句，身邊那幾個當了很久花瓶的侍從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虛霜娜手中短杖，並遞了一把短刀到她手中，刀刃明晃晃的閃著寒光。 book18.org
天呀，這下子白痴也看得出來她要殺人了！ book18.org
「啊！」我驚恐萬分，「不……不要殺我！我既不想和你決鬥，也和你沒冤沒仇，求求你不要殺我！」 book18.org
「博康豬！」佐菈怒道，「你要是個戰士，就給我閉上嘴巴，少在那邊丟人現眼！輸了就算了，不准求饒！」 book18.org
「不要，我又不是戰士！我只是個學生罷了！等一下，宮廷魔導師大人，你聽我說，真的，」我越慌，講話速度越快，「我一點都沒有想要違抗你的意思，你要我幹麼我就幹麼，千萬不要殺我！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怨氣，就找我旁邊的死丫頭和臭魔女去發泄去……」 book18.org
「唉，博康舒，你到最後關頭怎麼還是這麼沒用？」絲芬妮嘆了口氣，仰頭看著石窖長滿青苔的天花板，「沒想到我會死在這種地方，罷了……魔法之路實在太艱辛了……就這樣回歸黑暗也不錯……」 book18.org
你老師的，要頓悟也別挑在這種時候好嗎！ book18.org
「你們兩個會不會看得太開了點啊！」我又怕又氣，「拜託，我們快被殺死了耶！你們也幫忙求饒一下好不好？一開始，可是你們把我硬架到巴黎來的耶！」 book18.org
佐菈聽了更加憤怒，對著我大吼大罵，不過生死關頭誰還管你什麼懦夫不懦夫的，我就是不想死啊！ book18.org
而絲芬妮只是一直在旁搖頭嘆氣，似乎連掙扎的意志都沒有，不曉得腦袋裡是被虛霜娜下了毒還是怎麼樣。 book18.org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虛霜娜見狀，竟然笑了起來，「你們不會認為，我會用這麼原始的方式殺人吧？」 book18.org
「那……那你手上拿把刀子幹麼？」我一聽，連忙問道。 book18.org
虛霜娜不語，面露微笑，在陰暗的地窖里，她潔白的臉孔透出一股莫名的陰森氣息。 book18.org
接著，她舉起拿著短刀的右手，無聲無息地，往自己的頸子一插，閃亮的利刃一瞬間整個刺進了虛霜娜慘白的脖子裡。 book18.org
心個動作，讓我們三個人都看呆了，原來那把刀子……是她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book18.org
我驚愕莫名，虛霜娜她……她到底在幹嘛？為什麼要把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插？難道是想自殺？ book18.org
就在我們陷入困惑之時，虛霜娜用左手按住左邊臉頰，右手用力把短刀往前推，像是在切火腿一樣，慢慢讓刀刃滾過自己的脖子。 book18.org
利刃划過骨肉，發出細微的聲音。 book18.org
紫黑色的血緩緩地從短刀造成的傷口中淌下，蜿蜿蜒蜒地滑進虛霜娜的禮服領口裡。 book18.org
暗紅色的傷口越來越長，很快地虛霜娜已經把自己的半邊頸子給割開傷口附近的皮肉都外翻捲曲起來。 book18.org
「嗚……嗚……」我感到肚子裡有很多酸酸的東西順著喉嚨往上爬，連忙把頭往旁邊一轉。 book18.org
但不知何時，虛霜娜的一個侍從已經走到木樁旁邊，用手按住我的頭，把我的視線扭了回去。 book18.org
「不要！我不想看這種東西！」我哀嚎道，但這個王八蛋的指尖竟然直接把我的眼皮按住，害我眼睛想閉都閉不起來。 book18.org
拜託，這可不是在教室里解剖處理過的乾淨屍體，眼前有個人在砍她自己的頭啊，我光看都覺得自己脖子快斷了！原來看人自殺這麼可怕！ book18.org
「絲芬妮，這傢伙到底想幹麼？」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佐菈和絲芬妮口氣緊張地道，看著虛霜娜這樣砍自己脖子，她們怎麼好像沒什麼感覺似的？ book18.org
「呼……呼……」虛霜娜的脖子雖然已經斷了一半，但她似乎還試著講話，然而連接聲帶和嘴巴的喉嚨已經被切斷了，就算有聲音，頂多也像是吹氣一樣，呼呼呼地根本完全聽不出在講什麼。 book18.org
喀、喀喀……從虛霜娜的傷口底下，傳出一個我非常熟悉的聲音；拿槌子把鋼釘釘進大腿骨時也會發出類似的聲音。 book18.org
唔，頸子的筋肉血管全部都是直著長的，但虛霜娜卻執意要橫著砍自己的脖子，理所當然會遭遇到很大的阻力，只是她靠著一股蠻力硬剁，所以才會發出這種恐怖的聲音。 book18.org
「她在鋸自己的頸椎嗎？」絲芬妮皺著眉頭，看著虛霜娜用力前後搖動的右手，萬分困惑地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我沒聽過需要這種儀式的魔法……」 book18.org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這個神經病脖子都快斷了，竟然還面帶笑意，我的天啊！真是有夠噁心！誰快阻止這個瘋子！我快受不了了！ book18.org
然而，我實在太小看虛霜娜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還在後面。 book18.org
當把自己的頸椎給鋸斷之後，她動手把短刀拔了出來，可想而知刀刃土面已經滿滿一層厚厚的、半乾涸狀的黏膩污血，還到處沾著骨髓的硬塊。 book18.org
鏘地一聲，刀子被虛霜娜擲到了地上。 book18.org
接著，虛霜娜兩手抓住自己那團膨鬆捲曲的藍色秀髮，用力的往斜後方拉。 book18.org
由於虛霜娜的腦袋和軀幹只剩後頸的幾片肌肉互相連結，所以她的頭在她的手這麼一抓之下……整個橫切面都往上翻了過來。 book18.org
本以為虛霜娜她已經死了，血液沒有流動，所以切面異常的清晰，氣管和食道在脖子裡面像是緊鄰的兩個大洞，附近的肌肉、血管，甚至牽絲帶線的頸椎都看得一清二楚；很顯然就算是殭屍，身體構造也是和其他人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book18.org
接著，這個把自己脖子割開來的傢伙，便用自己的手把自己的頭從身體址了下來！ book18.org
啪、啪、啪地，已經失去彈性的後頸肌肉一根一根的斷掉，每斷一根，虛霜娜的身體就是一陣輕微搖晃，血塊也不時滴落在她鵝黃色的晚禮服上。脖子和身體離得這麼開，想當然爾虛霜娜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但她還是默默地在陰暗的地窖里，不斷拉扯自己的腦袋。 book18.org
眠前的景象實在是太恐怖了，我幾乎有種身陷地獄的幻覺，這簡直是惡魔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book18.org
「喔……嗚……」饒是自稱殺人無數的佐菈也把頭給別了開來，看不下去了，絲芬妮更是早已閉上雙眼。 book18.org
最後，騰地一聲，虛霜娜的腦袋終於完全和身體分了家，掉到了地上，滾了兩圈。 book18.org
接著她的身體緩緩倒下，膝蓋著地後，往斜前方躺了下去。 book18.org
「嗚……嗚嗚嗚！」我胸口一陣噁心，終於再也忍不住，把剛才舞會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book18.org
那個該死的侍從這下才放開我，我一邊吐，一邊用力眨眼，希望趕快把腦中虛霜娜自斷首級的記憶去除掉。 book18.org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佐菈喘了口氣，現在空氣里全是血的腥味，「我都快被她弄糊塗了……」 book18.org
「……」絲芬妮沉默不語，注視著地上的虛霜娜，那表倩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虛霜娜的幾個侍從聚集在地窖的一隅，發獃似地枯站，就讓他們的主人仕地上身首異處。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虛霜娜都沒有動靜，頭就這麼在地上枕著自己的藍發。 book18.org
「這傢伙不會死了吧？」佐菈疑道。 book18.org
「她已經死了。」絲芬妮道。 book18.org
「我知道，我是說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啦！」 book18.org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不曉得她是用哪一種方法變成殭屍的……有些製造殭屍的魔法，確實在把殭屍的頭砍掉以後就能解除……」絲芬妮答道。 book18.org
「不過，就算事情真的是這樣，虛霜娜她依舊占盡上風，完全沒有理由要自我毀滅啊？」絲芬妮萬分不解。 book18.org
我咳了幾下，喉嚨里的酸味怎麼也去不掉，順著呼吸在鼻子裡面飄進飄田的，真想拿瓶香檳往嘴裡灌下去。 book18.org
「那你能不能感覺這傢伙的魔力？」佐菈又問。 book18.org
「不行，這座水晶宮殿本身是一一個隔斷魔力感應的裝置，魔法師在這裡感應不到自己魔力以外的東西……」絲芬妮回答，「不過淫胚是例外，因為他的魔力來源和我們不一……」 book18.org
「博康舒！」突然，絲芬妮和佐菈臉色大變，一齊大叫起來。 book18.org
「啊？幹麼？」我還沒從剛剛那恐怖的打擊中恢復過來，腳都還在發抖，茫然地看了看身旁二女。 book18.org
「你在幹麼？」佐菈氣急敗壞地道。 book18.org
「快住手！你想讓她復活不成？」絲芬妮也是神情緊張。 book18.org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我聽得一頭霧水，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剛剛只是在嘔吐而已。」 book18.org
「啊！」絲芬妮恍然大悟，「虛霜娜要的就是這個！她要的是淫胚身上的魔力！所以她才把自己的頭給割了下來！」 book18.org
誰可以告訴我絲芬妮在喊些什麼鬼？她是月事不順還是幹嘛？ book18.org
「死博康豬，你還沒發現啊！」佐菈怒道，「你的魔力現在全都跑到殭屍的身上啦！」 book18.org
佐菈話才剛說完，虛霜娜的無頭身軀，就這麼從地上爬了起來，把我又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那個沒有腦袋的女人頓時把我們三人的目光都奪走了，我們看著她像是飄舞似地走過冰冷的石地，彎身把自己的頭撿了起來。 book18.org
我頓時領悟到，殭屍之所以讓人害怕，並不是因為它們不會死，而是因為它們讓我們知道，世上有就算死了也不會停止的痛苦。 book18.org
虛霜娜的頭在兩隻手的幫助下，慢慢接回到脖子上，不過只是擺在上頭而已，傷口依然歪歪扭扭，齜牙裂嘴。 book18.org
然後，一大團粉紅色黏液突然從虛霜娜脖子裡面涌了出來，像是漿糊一樣把她的腦袋和身體重新接合。 book18.org
咦？這景象我好像似曾相識？ book18.org
對了，之前絲芬妮肚子被佐菈剖開的時候，她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涌山，把肚子上的洞給補了起來。 book18.org
「可惡，我們又著了她的道了。」絲芬妮咋舌道。 book18.org
我說你這呆魔女，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一點？仔細一回想，其實打從踏進巴黎城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著了虛霜娜的道了，事情發展幾乎全都在她掌握之中，我們宛如是在她掌心跳舞的傀儡。 book18.org
「噁心死了，一下子把頭砍斷，一下子又把頭接回去的，這傢伙還是人嗎？」佐菈罵道。 book18.org
「嘎……嘎……」虛霜娜的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兩隻眼睛一眨一眨，眼球上下亂跳，可能是頭還沒接好吧。 book18.org
粉紅黏液很快地乾涸，將截斷虛沾相娜首級的傷口整個都補了起來，在她脖子上形成一道微凸的肉紅色疤痕。 book18.org
「啊……」虛霜娜的表情恢復正常，笑道，「三位覺得我剛才的表演如何？」嗓音還有些不正常。 book18.org
這傢伙剛才果然是在裝死嗎？他媽的還真是把我嚇得半死！ book18.org
「難看死了，快把我放開，讓我一刀宰了你！」佐菈喊道。 book18.org
虛霜娜看了佐菈一眼，伸出左手。 book18.org
「啊！」佐菈悶哼一聲，身上的鐵鏈發出巨大聲響，人跟著一抖，然後痛苦地呻吟起來。 book18.org
「喂！佐菈？」我大驚，看虛霜娜剛才的動作，簡直就和絲芬妮一模一樣啊。 book18.org
「……真是驚人，」虛霜娜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只要用想的就行了，過去幾百年努力背誦的咒文、法式，簡直像笑話一樣……」那冰冷的雙眸中也不禁顯露驚訝之色。 book18.org
「現在，我知道你這笨女孩憑什麼如此囂張跋扈，甚至還敢威脅自己的導師了。」虛霜娜瞪了絲芬妮一眼，冷笑道∶「這真是所有魔法師都願意以性命交換的無上至寶。」 book18.org
「絲芬妮！這傢伙該不會……難不成……」我見狀，驚道。 book18.org
「你還問，不就是你讓她變成這樣的嗎？」絲芬妮無奈道，「對，沒錯，她現在和我一樣，不需觸媒也能施法了。」 book18.org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氣急敗壞地道。 book18.org
「是的，可憐的博康舒先生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他也不過是個觸媒而已。」虛霜娜心滿意足地笑道，「……是神在自然世界的觸媒。」 book18.org
「但是你不用太過擔心，博康舒先生，因為用欺騙的手法獲取的魔力並小會持續太久，大概再過個十分半刻，我身上的魔力就會消失了。」虛霜娜道。 book18.org
「哦，那還好。」我聽了安心不少，可是又覺得那邊怪怪的，「不對，一點都不好，你想用我的魔力做什麼？」追問道。 book18.org
「做什麼？和絲芬妮剛才想做的事一樣囉。」虛霜娜道，轉身走向懸吊在地窖邊緣的鐵板棧道。 book18.org
「不可能的！」絲芬妮大聲道，「人類不可能馴服弗雷格的魔力！我剛剛已經試過了！」 book18.org
聽絲芬妮這麼一說，顯然不管虛霜娜有什麼陰謀詭計，都和剛剛那顆會噴火的寶石脫不了關係。 book18.org
「的確，人類無法馴服真王的魔力，所以你現在才會被綁在這裡。」虛霜娜冷笑道。 book18.org
「……但是我早已不是人了。」她補了一句，緩緩踏上鐵板棧道，一半身影隱入黑暗之中。 book18.org
「這三個人給你們處理，隨便你們玩吧。」虛霜娜扔下這麼最後一句話，也不拿她那把短杖，人就不見了。 book18.org
上頭那句話當然不是對我們說的，就見那幾個侍從扭了扭身子，緩緩地往綁著我們三人的木樁靠近。 book18.org
「喂！你們想幹麼？冷靜點！有話好說啊！」我驚道，一邊上下亂跳。 book18.org
「這幾個人大概是殭屍吧。」絲芬妮冷靜地道，「他們應該只聽虛霜娜的話，不管我們說什麼都聽不見的。」 book18.org
他媽的，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別在這種緊要關頭落井下石行嗎？難道連我的最後一絲希望你也要奪走？ book18.org
穿著燕尾服的殭屍們開始在我們三人身上聞來閒去的，鼻子裡嗅個不停。 book18.org
「他們幹麼一直聞啊？」我不禁喊道。 book18.org
「大概是想吃東西吧？」絲芬妮道，「一般而言，用魔法復甦的死人必須消耗其他生命，才能保持活動能力。」 book18.org
「混蛋！你可不可以不要有問必答，別告訴我一堆我不想知道的東西行嗎！」 book18.org
「嗚……咳！咳！」佐菈此時猛然咳嗽起來，把圍繞在她附近的兩個殭屍嚇退了半步。 book18.org
「該死的魔女……我非殺了她不可……竟敢……咳咳！」儘管咳得臉色通紅，佐菈還是咒罵個不停，雖然這些話她今天已經講了不下十次。 book18.org
一隻殭屍在我腳邊探頭探腦的，該不會是對我美麗的小腿有興趣吧？ book18.org
「被殭屍咬死，可是世上最痛苦的死法了。」絲芬妮有點擔心地道，「他們下顎無力，一次只能咬掉一點皮肉，就像是千刀萬剮一樣，就算被咬得血肉模糊，還是沒法乾脆的死去。」 book18.org
「不想被咬死的話，就快想點辦法啊！」我怒道，同時發現殭屍好像怕大聲說話，他們一聽見我用吼的，就會退開一點距離。 book18.org
「沒辦法，我的魔力還沒有恢復，短期內我無法使用魔法。」絲芬妮無奈道，「沒想到縱然有你的魔力相助，我依然不是虛霜娜的對手……」垂頭喪氣的，一點鬥志都沒有，真是讓我越看越怒。 book18.org
「你們想幹麼！再靠近一步我就宰了你們！」一邊的佐菈大聲喊道，她應該沒有發現這群殭屍不喜歡人大聲說話，只是單純的生氣而已吧？ book18.org
「那你想個辦法把佐菈脖子上的東西弄掉吧！」我儘量大聲講話，「那玩意要怎麼拆下來？」 book18.org
「我不知道！」絲芬妮似乎發現了，也開始大聲起來，把一個在她胸前豐乳上聞來聞去的殭屍吼開，「虛霜娜沒有跟我說！」 book18.org
王八蛋，你平常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麼一到巴黎就被虛霜娜當白痴耍？ book18.org
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佐菈可是我最後一線希望了，只要能重新啟動她身上的無敵金手指，這群殭屍轉眼就會像新鮮的芹菜一樣，被切成一片一片的碎塊，裝盤上桌。 book18.org
「絲芬妮老師，我拜託你想一想，到底有什麼辦法啊！」我喊道。 book18.org
那群殭屍似乎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聲音了，漸漸不怕我的大嗓門，又逼近過來。 book18.org
「不要碰我，你這畜生！」佐菈大怒，我轉頭一看，一隻殭屍把手放在她好不容易用馬甲擠出一道淺溝的嬌乳上，磨呀磨的。 book18.org
你這隻半腐爛的死人，你以為你在摸那裡啊！那對奶子雖然沒什麼看頭，卻是屬於我的第一雙奶子，你再不趕快把手收回去，我一定把你大體肢解插在鐵叉上用火烤！ book18.org
本來想這麼罵的，但我自身難保，因為有另一隻殭屍正在摸我的大腿！ book18.org
「把手拿開！你這死人！」我喊道，噁心極了。 book18.org
旁的佐菈氣得像毛毛蟲般在木樁上一陣亂扭，但身子被鐵鏈綁得緊緊的，根本動彈不得，最後她乾脆齜牙咧嘴地作勢要咬，才把殭屍的手嚇得縮回去。 book18.org
「博康舒，他們越來越不怕我們了！」絲芬妮驚恐喊道；這種事不用你提醒我也看得出來。 book18.org
「總有點辦法可以讓佐菈把脖子上那東西拿掉吧！」我喊道，依舊不放棄希望。 book18.org
「死博康豬！都是你害的！還有臭魔女！我絕對饒不了你們兩個人！」佐菈怒道，但從音量聽起來，她很顯然已經沒有力氣了，兩隻殭屍圍在她身邊毛手毛腳的一陣亂摸。 book18.org
「不要！啊啊！」佐菈慘叫。 book18.org
我看見一隻殭屍把他的嘴湊到佐菈的大腿上，牠們似乎決定從目前最弱的佐菈開始下口。 book18.org
「佐菈！」我驚道。 book18.org
鏗鏘一一聲，佐菈頸上那該死的青銅項圈斷裂開來，迸成兩截，落到地上。 book18.org
「你們在摸哪裡啊！這群齷齪的死法國狗！」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陣在我眼中顯得耀眼萬分的救命紅霧突然從佐菈的肩膀上冉冉升起，就見她眼中兩道紅光乍現，用我早已聽慣的富有磁性的嗓音怒吼。 book18.org
「佐菈！」我又喊道，這一次充滿驚喜。 book18.org
「咦？首飾斷……斷了？太好了！」絲芬妮見狀，雖面帶困惑，仍不禁喜道。 book18.org
本來想要吃佐菈的兩個殭屍嚇得逃了開來，圍在我和絲芬妮身邊的殭屍也不敢久留，跟著前面兩隻跑走；但滾是滾了，一群死人卻聚集在鐵板棧道前，不敢走上去。 book18.org
「嗚嗚……喝啊！」佐菈身上紅霧繚繞，用力晃動雙肩。 book18.org
喀啦喀啦地，她身後的木樁被怪力帶動，逐漸鬆開搖晃。 book18.org
「喝啊！」佐菈又大喝一聲，這一次乾脆地把木樁從石地里拔了起來！ book18.org
每次看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這麼小的身體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夜靈到底是個什麼樣變態的種族啊？ book18.org
佐菈用力甩動，把木樁的尾巴砸到牆上，木樁轟然而斷，綁在木樁上的鐵鏈也隨之鬆脫。 book18.org
「這群噁心的死法國狗，受死吧！」佐菈脫困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幫我和絲芬妮鬆綁，而是一邊怒吼，一邊大步走向那群殭屍。 book18.org
現在那幾隻殭屍就像是一群瞎了眼的蒼蠅一樣，擠在鐵板棧橋前，你撞我我撞你，不知為何就是不敢走上棧橋逃離。 book18.org
刷地一下，兩道寒光從佐菈的雙手前端迸出。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光景了，和剛才虛霜娜自斷首級相比，似乎更加地兇殘恐怖，只見這群冒犯了神威第一、暴戾無雙之佐菈子爵閣下的死人們，手腳斷的斷，飛的飛，肚破腸流，腦漿四濺，恐怕他們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死第二次吧，尤其是那個肚子被佐菈一拳打爛的傢伙，腸子像爆米花一樣碎開，真是夠悽慘的。 book18.org
托佐菈之福，我都開始懷疑空氣里是不是在飄著血了，腥味真是濃得噁心。 book18.org
不過我卻有一種很舒服而且很痛快的感覺，嗯，這大概就叫做安全感吧。 book18.org
結束了單方面的殺戮，鐵板棧橋前面現在多了一小堆的屍山；佐菈收起利爪，走了回來，不時甩動手腕，把手上黏附的碎肉弄掉。 book18.org
「佐菈，太好了，快幫我鬆綁！」我一邊小心不要去看到地上那堆還在動來動去的屍塊，一邊道。 book18.org
「你先等著。」佐菈道，怒氣沖沖地走到絲芬妮面前。 book18.org
「子爵閣下……」絲芬妮有點不安地看著佐菈，開口道。 book18.org
佐菈淡淡一笑，接著碰地一聲，一拳打在絲芬妮肚子上，打得她整個身子有種輕輕離地的感覺。 book18.org
絲芬妮現在可是沒有魔法護身的狀態耶。 book18.org
「啊！」絲芬妮一個悶哼，痛得涕淚直下，話也說不下去了；原來用拳頭打肚子也可以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啊，一瞬間甚至以為連絲芬妮的肚子就要爆了。 book18.org
只見絲芬妮人就這麼掛在鐵鏈上顫抖，額上一下子噴滿汗珠，連大氣也難喘一下。 book18.org
「沒殺了你，你該感謝我才對。」佐菈冷冷道，這才走過來替我解開手腳上的麻繩。 book18.org
「呼……太好了，還好你及時掙脫那個鬼東西。」佐菈正在氣頭上，這時候千萬不能表示出一丁點對絲芬妮的同情，不然下一個被打的就是我。 book18.org
「哼！」佐菈道，「要不是你管不住身上的魔力，我們現在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book18.org
這倒奇了，既然你也知道我管不住身上的魔力，那還怪我幹麼？ book18.org
想是這樣想，但我可沒傻到在這緊要關頭去跟佐菈作對，接下來我們都得靠她把我們帶離這鬼地方呢。 book18.org
我七手八腳地解開絲芬妮身上的鐵鏈，不過肚子上吃了佐菈一記神拳，絲芬妮站不起來，手捧著肚子斜坐在地，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模樣甚是可憐。 book18.org
「別管這傢伙了，我們兩個先去追虛霜娜。」佐菈催促道。 book18.org
「唔……光靠我們兩個真的打得羸那傢伙嗎？」這丫頭真的是不知道畏怯的法文怎麼拼啊？麻煩哪個人教她一下，「我覺得實在勝算不高……」 book18.org
「你真的很膽小耶，剛才我們吃了這麼大虧，還不都是因為這傢伙！」佐菈道，指著地上的絲芬妮，「要是沒有這魔女礙事，我早就殺了虛霜娜了！」 book18.org
「嗚……嗚嗚……」絲芬妮似乎想要辯駁，不過還是沒法說話。 book18.org
「而且，要不是這個該死的魔女，剛才我也不會被那群死人亂摸，……」佐菈越說越氣，右腳作勢又想往絲芬妮身上踹去。 book18.org
「哪裡被摸啊？」我忙道，雖然完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可是我就是感到非常好奇，「還有，你可以弄斷那個項圈的話，幹麼不早點動手？要是你早一步把那玩意弄斷，我們也不會搞到被人綁在木樁上喂殭屍的地步了。」 book18.org
「笨蛋！那是因為……」佐菈怒道，不過話到一半，卻把嘴緊緊閉上。 book18.org
仔細一看，雖然地窖陰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她的臉似乎都紅了。 book18.org
我突然恍然大悟，畢竟對於這種事情，本人可是舉世無雙的天才，靈光一閃就知道原因了。 book18.org
之前也有一次，我對佐菈施展「魔人王道思念術」時，因為摸到她身上的某個地方，而導致失敗的經驗。 book18.org
而那個地方就是…… book18.org
「啊，我知道了他們剛剛在摸你的肛……」我不禁露出猥褻的笑容說道。 book18.org
眼前紅光一閃。 book18.org
「閉嘴！你這死變態！真是氣死人了啦！」佐菈羞怒萬分，一拳就往臉上打來。 book18.org
咚的一下，我只感到一陣天翻地覆，整個人撞到牆上，渾身像是要散了開來；佐菈這傢伙竟然給我來真的！ book18.org
「啊。」佐菈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手下留倩，一臉抱歉地道，「很痛嗎？。」 book18.org
廢話！ book18.org
我痛得淚眼盈眶，心裡如此想著，然後昏了過去。 book18.org
颯颯！颯颯…… book18.org
啊咧？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颳起大風沙來？放眼望去怎麼全都是黃沙滾滾？。 book18.org
我剛剛不是在地窖里嗎？還被佐菈那暴力女狠狠地打了一拳哩！這會怎麼一下子又跑到沙漠裡面來了？ book18.org
莫非我又在作夢？被那死丫頭打昏也會作夢，我實在不得不佩服自己。 book18.org
不過既然是夢，為什麼不作點皇宮啊、後宮啊、寢宮啊、春宮啊一類的夢，好死不死偏要作這種荒涼至極的夢呢？看附近連根仙人掌都沒有啊。 book18.org
嗚嗚！好冷！明明是沙漠還這麼冷，真是奇怪……不過話說回來，天上也看不到太陽，四周有點亮又有點暗，搞不清楚是白晝還是夜晚。 book18.org
我接著等了一會，但沙漠裡只有風聲呼嘯，啥都沒發生。 book18.org
呃……來點事情瞧瞧吧，難道到醒來為止我都得看著這無盡黃沙發獃不成？ book18.org
才剛想完，面前轟然一聲，一道沙龍捲聲勢驚人地扶搖而上，捲起無數沙塵，往天空飛去。 book18.org
我閉上眼晴，心裡一直喊痛，明明是夢，為什麼沙子打在身上肌感觸這麼鮮明啊？ book18.org
過了一會，風聲戛然止歇，四周安靜無聲。 book18.org
睜開眼睛，我不禁嚇了一跳，只見眼前黃沙散去，底下是一座凹陷的盆地，盆地里是一個城鎮樣的聚落，有許多用白色石塊搭建起來的房屋。 book18.org
還真是戲劇性的變化，不過反正這是夢，也不用管為什麼沙漠底下會埋一個城鎮。 book18.org
我從駐足的沙丘上走下，或者該說是滾下；我勒，腳踩在沙子上真是一點都不踏實，害我一下就跌倒了！ book18.org
滾著滾著，啪的一下，我跌到了一個由白石板鋪成的小廣場上。 book18.org
站了起來，我左顧右盼，廣場再過去有一對類似門柱的東西，似乎就是這個奇妙聚落的入口。 book18.org
就近觀看，附近景物和剛才在沙丘上看見的顯然又有不同，不論是歪斜橫躺的孤單石柱，或是我腳下方正的石板，還是遠方的殘破屋宇，這裡的東西不分大小，都蒙上了一層淡淡金黃的柔和光暈，簡直就像是沐浴在黃昏夕陽之下一般。 book18.org
……連我的身體都變得閃閃發亮，這是什麼特殊效果嗎？ book18.org
望了一會以後，我順著石板地往城鎮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石板廣場在城鎮的外圍結束，連接著大腿高的矮牆，牆後是白花花的石頭屋；雖然大部分都快要解體了，但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出這些屋子被分成左右兩落。 book18.org
而把城鎮一分為二的，便是我腳下這條寬敞的石板道路。 book18.org
城裡的屋子大多用一片大石板當作屋頂，因為很重的關係，已經有不少屋子都塌陷了，剩下的不是往前就是往後歪傾。 book18.org
我挑了一間屋頂比較正常的，偷偷走了進去。 book18.org
裡面沒有什麼家具，倒是有具看起來像床的長平石頭。 book18.org
伸手一摸，那石床應聲而碎，變成一團青沙，還真是不堪一擊。 book18.org
然後我又順手摸了摸旁邊的石牆，豈料整座石屋都搖晃了起來，不斷有沙石掉落在我身上。 book18.org
我趕忙奔出屋外，後腳才剛踏出來，嘩地一聲，那座屋子就在我身後化為一座小沙丘。 book18.org
哇塞，輕輕一碰就全都變成沙子，蓋這房子的人還真是懂得選石頭啊，要是我是屋主，定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把這些沙子全都給我吃下去。 book18.org
「博康舒。」 book18.org
一道陰沉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在叫著我的名字。 book18.org
啊咧？這聲音聽起來既不是佐菈，也不是絲芬妮，更不是虛霜娜，甚至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到底是誰的聲音呢？ book18.org
一瞬聞，腦中閃過一道不祥的預感；被他惡搞這麼多次，作者的手法我早已摸透，這想必又是誘使我陷入另一個危機的第一步！ book18.org
我緩緩轉身，仔細觀察是誰在叫我。 book18.org
只見在另一座石屋裡有一個女人，透過石屋的窗戶可以看見她的上半身。 book18.org
她的頭髮是紫銀色的，和佐菈一樣，漆黑的眸子在深邃的的眼眶裡凝視著我，冰冷而美艷的容貌給人的感覺又有點像虛霜娜，雪嫩的柔膚和豐腴的乳房則和絲芬妮不相上下。 book18.org
……乳房？ book18.org
等一下，仔細一看，喔喔！她沒穿衣服啊！ book18.org
我立刻瞪大眼睛，該死的窗戶擋住了她的下半身，讓我只能看見那美妙臀形的上半部，很顯然這個女的下半身應該也是一絲不掛。 book18.org
她將左手伸出窗外，對著我招了招，似乎是叫我過去。 book18.org
喔哦！美女召喚，何不從之…… book18.org
慢著，美女不見得都是好人！虛霜娜也是個美女，雖然因為她是殭屍，又是壞人的關係，作者沒有給她很多的描述，但她其實是很漂亮的，但我剛剛可是差點被她搞死。 book18.org
因此，我認為我有必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book18.org
嗯……魔女……殭屍、吸血鬼……絲芬妮、虛霜娜、佐菈……三個人都已經出來了。 book18.org
好，本作伏筆出盡，安全無虞啦！沖啊！ book18.org
結束短暫的思考，我立刻奔向那冰霜美人的屋中。 book18.org
不知道夢裡的美女插起來是什麼感覺？嘻嘻……嘻嘻……嗚嘻嘻嘻…… book18.org
啊，我好久沒有發出這麼齷齪的笑聲了，感覺真好。 book18.org
我一個快速轉身，俐落得令人不敢相信，衝進美女屋中。 book18.org
「嗨，美女姐姐，這屋子裡很危險，要是等下我們動作太大，兩個人都會……被……」我笑道，雖然因為太過興奮，講了三句才發現事情不對。 book18.org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book18.org
請在腦中想像一種把蜘蛛和蜈蚣加起來，乘以三再除以二的生物，牠們用毛茸茸的觸腳在互相搓探的聲音。 book18.org
是的，沒錯，我又被耍了！心是豺狼身是蠍，美女果然不是人，他奶奶的，她腰部以下是四對硬邦邦的黑色觸腳加一根彎曲反轉的硬殼尾巴，尾巴末端的毒針還閃耀著清澈的藍色光澤哩！ 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還插她哩，我不要被她屁股後面那根插死就不錯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背後傳來，嘩啦啦的聲音，掉頭一看，好幾棟屋子都變成沙了。 book18.org
不幸中的大幸是，那個玩意沒追過來。 book18.org
才這麼想哩，右前方的石板地翻了過來，人影從沙里浮躍而出；在這節骨眼上，你說那會是誰呢？ book18.org
「為何、要逃？」蛇蠍美女道。啊，原來腿多的人在沙漠裡跑步比較有優勢，看那幾對黑色觸腳波浪般上上下下，蛇蠍美女上半身保持水平，簡直一像是用滑的一般，緊緊跟在我身旁。 book18.org
「如果你認識誰在這種情況下不會逃的，麻煩你就去找他吧！別來找我！」我喊道，猛然一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奔去，險些扭到腳。 book18.org
但是我只有兩條腿，根本比不上她的八條腿，只聽得耳邊嘩啦嘩啦響個不停，蛇蠍美女無視城鎮里的所有建築，踩著獨特的Ｓ形步子，亦步亦趨，撞垮一間又一間的石屋，就是不想離開我。 book18.org
「停下、我有、話要、說……」蛇蠍美女道。 book18.org
「我不停！我不聽！」我喊道，我看見矮牆就在眼前，只要離開這裡，我就可以得救了！ book18.org
由於蛇蠍美女只是跟著我，沒有出手攻擊的意思，我迅速一個翻身，跳過矮牆而出，在外頭的廣場上湊了一圈。 book18.org
抬頭一看，蛇蠍美女果然沒有跟著出來，那道矮牆大概像是邊界樣的東西，會限制她的行動吧？ book18.org
「……」蛇蠍美女默默地看著我，然後伸出了左手。 book18.org
雖然我知道她就要用什麼奇怪的招式來玩我了，但我除了乾瞪眼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book18.org
接著，我便感到腳下空虛，低頭一看，石地板已經不見了，矮牆外的廣場和廣場外的無盡沙漠，一下子全都變成黑暗的深淵，所有東西都往下墜落。 book18.org
「哇啊啊——！」我看著矮牆裡的城鎮在黑暗的上方遠處變成一個白點，接著重重地落在一團堅硬的東西上。 book18.org
雖然重重落下，但我卻一點都不痛。 book18.org
坐起身來，四周烏漆嘛黑，沒有一點光源，但是地板和我自己的身體卻在發著白光，那種感覺很像是在沒有月亮的夜晚，卻看見反射著月光的水，實在很奇妙。 book18.org
地板不大，大概只有兩公尺見方吧，地板周圍有五個長長的分支往外延伸，之外的全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book18.org
老天爺，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是夢的話就趕快讓我醒一醒吧！ book18.org
「博康舒。」那蛇蠍美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book18.org
「哇！哇！」我嚇了一跳，四處張望，但除了黑暗，啥都看不見。「你在哪裡？」 book18.org
「這裡。」 book18.org
陡地，一張巨大的臉孔從黑暗中浮出，那是一張用石頭雕刻而成的臉，五官十分立體清晰，正是剛才上面那個追我的蛇蠍美人。 book18.org
我張大著嘴無言以對；今天一天的奇遇夠我吹牛一輩子了。 book18.org
「因為你、到處跑、我們沒、有時間、了……」石像嘴巴沒動，可是卻在說話。 book18.org
「怪我哩！你為什麼不怪你那四雙腳？」 book18.org
「仔細、聽我、只說一次……」蛇蠍美女不理我，自顧自地道。 book18.org
「奇蹟、會和、龍之心、一起消逝。」她道，「這是、命運。」 book18.org
哇喔，又是奇蹟又是龍之心的，今天聽見的專有名詞還真多，請問你要。要替我解釋一下？這兩個玩意和我的命運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沒……時間、了、你、現在、就得離開……」蛇蠍美女續道。 book18.org
又來了！絲芬妮也好，虛霜娜也好，你們這些人每次講完自己想講的話，也不管我有沒有聽懂，也不問問我到底答不答應，就當作我在賣身契上簽名按印了嗎！ book18.org
雕像的臉龐隱入黑暗，喂！你給我回來！ book18.org
接著一陣地動天搖，我腳下的地面竟在緩緩翻轉！ book18.org
「啊啊！」我恍然大悟，「原來……原來我站在她的手上！」 book18.org
蛇蠍美女將她的手掌翻了過來，讓我再次墜入無底的深淵。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嗚……頭好痛……眼睛……眼睛睜不太開。 book18.org
背下面的地很硬，而且凹凸不平，我大概是躺在地窖的石地上吧。 book18.org
一個溫暖的東西貼在額頭上，感覺像是誰的手，透過掌心，有一道熱流滲入體內，頓時令人舒服許多。 book18.org
「喂，他怎麼還沒醒啊？」遠遠地，佐菈的聲音聽起來像在擔心什麼。 book18.org
「被你那樣一拳打在臉上，正常人應該是醒不過來的。」絲芬妮的口氣則顯得有些酸溜溜的。 book18.org
貼在額上的手大概是絲芬妮的吧，因為她的聲音聽得特別清楚。 book18.org
「你……你是說他會死嗎？」佐菈不安道。 book18.org
「淫胚又不是普通人，如果這樣他就會死，你也不用把他帶回羅馬尼亞了。」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佐菈過了一會才接話，顯然很驚訝。 book18.org
「子爵閣下，你難道以為身為魔女的我，會真的不曉得你為何要在淫胚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嗎？」絲芬妮淡淡一笑。 book18.org
「……你可不准和他說，不然有你好受的。」佐菈低聲道。 book18.org
「我不會告訴他。」絲芬妮道，「因為你不見得能把他帶走。」 book18.org
「你是什麼意思？」佐菈問道。 book18.org
但絲芬妮沒有回答。這兩個人是怎麼了，莫非又有新的陰謀？ book18.org
「你……難不成……」佐菈遲疑了一會，道，「他已經把力量分給你，你不需要再纏著他了吧！」 book18.org
「……這可不見得，子爵閣下。」絲芬妮回答，語氣中略帶笑意。 book18.org
看來這兩個人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book18.org
「啊，他醒了。」絲芬妮道。 book18.org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絲芬妮給按了下去。 book18.org
「不要亂動，我在幫你治療。」絲芬妮輕聲道，那嗓音聽起來飄飄然的，我只好又乖乖的躺了下去。 book18.org
「……」佐菈又低聲講了一句，不過聲音太小，聽不見她說什麼。 book18.org
接下來兩個人半句話不說，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直到我身上的疼痛完全消失為止。 book18.org
「好了。」絲芬妮道，把手收回。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 book18.org
絲芬妮蹲在我身邊，佐菈則站在遠一些的地方，兩人身上都只穿著被鐵鏈弄得髒兮兮皺巴巴的蕾絲馬甲，手腳上也都是灰塵，佐菈的身上更多了不少血污，看來就算是再美的美女，該落魄的時候還是會落魄的。 book18.org
不過我也沒好到哪去，身上只有一條內褲，樣子鐵定比她們更加狼狽。 book18.org
環顧四周，地窖里依舊光線灰暗，但有一點顯然和我昏倒前不太一樣。 book18.org
「哈啾！」我打了個噴嚏，身子一陣寒，不禁用雙手在手臂上搓來搓去，地窖里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 book18.org
等一下，當然會冷啊，現在地上可是冬天耶！之前地窖里這麼熱才奇怪哩，變冷不過是恢復正常而已。 book18.org
「我們快走吧，得去阻止虛霜娜才行。」絲芬妮道，用手大略整了整凌亂的黑髮，站了起來，「水晶宮殿的氣溫突然下降，定是因為她開始對龍之淚施法的關係。」 book18.org
「你少對我發號施令的，我可不想聽你的話。」佐菈哼了一聲，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 book18.org
看來，絲芬妮的魔力似乎恢復了，不然佐菈早就對她拳腳相向，不會這麼客氣。 book18.org
「喂，我剛剛夢到一個奇怪的東西……」不知為何，我覺得剛剛那夢非常重要，有關佐菈的陰謀暫時先放到一邊好了，「有一個奇怪的女人說什麼龍之心和奇蹟什麼的……都聽不懂在說什麼……」 book18.org
話才剛說完，絲芬妮和佐菈便都轉過頭來，用十分認真的眼神看著我。唔，要是她們在前面十章也能這麼重視我的意見，今天晚上大夥就不會被人剝得只剩一件衣服，囚禁在不見天日的地窖里了。 book18.org
「龍之心？不是龍之淚嗎？」絲芬妮問道。 book18.org
「又是女人？你在夢裡和那個女的做什麼？」佐菈則語帶威脅地問道。 book18.org
靠，雖然我和那個蛇蠍美女沒做什麼，但難道連我在夢裡的行動你也要管？ book18.org
「什麼都沒做啦！她下半身是蠍子，我再厲害也沒辦法和只蠍子做什麼吧？」我道，「而且她說的確實是龍之心，不是龍之淚，還說了什麼奇蹟一類的字眼……」 book18.org
「蠍子……」佐菈一聽，皺起眉頭，莫名其妙地陷入沈思。 book18.org
「奇蹟的話，大概就是指你了。」絲芬妮道。 book18.org
哇喔！真是受寵若驚啊，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從魔人晉升到奇蹟等級了？看來，以後就叫我奇蹟之男吧！ book18.org
但是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絲芬妮不會是故意拐彎子罵我吧？「博康舒真是個奇蹟」，怎麼聽在耳里就有點像「死淫胚真是個丁丁」呢？ book18.org
「至於龍之心。叫做龍之心的很多，有的是書，有的是寶石……」絲芬妮思考了一會，又道：「但這個問題晚點再說，現在我們得先去阻止虛霜娜，若是她真的馴服了弗雷格，到時候什麼都沒得說了。」 book18.org
「所以，子爵閣下，為了勝過虛霜娜，我們必須齊心合力才行。」絲芬妮轉向佐菈道，「現在先暫時忘記之前的嫌隙如何？」 book18.org
「哼，好吧，等殺了虛霜娜再和你算帳。」佐菈頗不甘願地道。 book18.org
說完，佐菈抓起我的手便往鐵棧橋的方向走去，但棧橋前面那堆屍塊竟然還在動，還真是群耐命的殭屍啊。 book18.org
我被她拉著一腳踏上鐵棧橋，光溜溜的腳板踩上鐵板，哇哩勒，有夠冰的，害我差點跳了起來！這真的是之前那個被火海包圍的鬼地方嗎？ book18.org
絲芬妮的腳步聲在我背後響起，她也跟著我們上了棧橋，但是我有點好奇，既然她的魔力已經恢復，為何不像之前一樣用飛的呢？ book18.org
放眼望去，青白色的螢光遠遠閃耀，像是附著在水晶宮殿壁上的無數螢火蟲，儘管光輝微弱，但千萬光點聚合起來，也產生了一種接近月光的淡白照明效果。 book18.org
佐菈頭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跑，在四周晦隱的幽冥包圍下，就只見她頭上紫絲像風一樣的翻滾躍動，呈現出奇妙的稀微光澤，簡直像幅畫一般。 book18.org
「蹬蹬蹬……」沉默、陰暗的廣大地底宮殿里，只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甚至連迴音都來得慢吞吞的。 book18.org
我們的目標所在很明顯，因為只有那個地方在發出金黃色的光暈。 book18.org
在上方遠處，那個存放噴火寶石的台座四周，正一下一下，規律地閃爍著金色的火光。 book18.org
我一邊跑，一邊抬頭看著時明時暗的台座，注視那不斷閃爍的光暈。 book18.org
那明暗的頻率……說來奇怪，就是兩個完全沒關係的事情，但我現仜卻莫名其妙地想起脈搏的跳動。 book18.org
火光的一明一暗，就像是脈搏的律動一樣…… book18.org
「糟了！」絲芬妮突然喊道，「不要再往前了！」同時一股力量把我和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book18.org
「死魔女，你又想幹麼！」佐菈怒道。 book18.org
「危險！」絲芬妮大喊。 book18.org
那股把我和佐菈固定住的力量這次把我們兩個一口氣抓上了空中，從鐵棧橋上飛離了有好一段距離。 book18.org
「這是什麼？」佐菈驚愕的嗓音在我上方響起，「這是誰的魔力？還有這噁心的聲音是什麼？」 book18.org
「這是弗雷格的聲音。」絲芬妮飛到了我和佐菈附近，道，「我之前把龍之淚取出台座時，也聽見過同樣的聲音……但沒有這麼清楚。」 book18.org
「什麼聲音？我啥鬼都聽不見啊？」我奇道，「而且你幹嘛沒事把我們都抓到天上……」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轟然一聲巨響，台座上的金黃光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筆直地從台座中央爆發出來，像把利劍一般貫穿了水晶宮殿中央，隨即開始不斷地膨脹。 book18.org
刺眼的光芒把水晶宮殿里的黑暗一掃而空，不斷往我們這邊逼近。炙火熱氣也滾滾向四周吹拂，那道白色光柱顯然不只是普通的光而已，更夾帶著找無法想像的高熱。 book18.org
「好可怕的力量……傳說中的魔王弗雷格莫非真有其人？」佐菈看著光柱驚訝道。 book18.org
從傻丫頭口中竟然會說出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可見那個叫做弗雷格的傢伙一定空前強大，這下子還談什麼幹掉虛霜娜，光活不活得下去都有問題了吧。 book18.org
「喂喂，我們要不要先離開這個地方啊？」我又怕又擔心地道。 book18.org
突然手上一緊，絲芬妮抓住了我的手腕。 book18.org
我正奇怪時，卻見她另一隻手抓住了我另一隻手腕。 book18.org
「已經來不及了！」絲芬妮如臨大敵說道：「我們得先撐過這一波的攻擊！」 book18.org
「你撐得過嗎？」佐菈道，「這傢伙力量大到連水晶宮殿都無法抹消了耶！」 book18.org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之前有聽到她們說水晶宮殿會讓她們感應不到魔力的事，所以意思應該是指現在的虛霜娜，力量已經大到水晶宮殿也罩不住了吧？ book18.org
「絲芬妮……請問你抓住我兩隻手幹麼？」我極度不安地道，「現在應該不是和我手牽手的時候才對。」 book18.org
「雖然我擋不住，但淫胚大概可以。」絲芬妮不理我，卻回了佐菈這麼一句，表情非常認真。 book18.org
「什麼！你說什麼！」我驚恐萬分，「什麼叫我大概擋得住啊！我怎麼可能擋得住那種……」 book18.org
「嘴閉上！」絲芬妮把我的手腕一扭，雖然人在空中飄，我還是痛得背都彎了起來，「什麼都別說！別讓我分心！」 book18.org
令人不敢再看第二眼的白熾光柱夾帶驚人熱浪襲來，轉眼只剩咫尺之遙，就看到剛才站著的鐵板棧橋，在白光中先是轉成鮮紅，然後唰地一下融化掉，被熾光給吞噬了。 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被那玩意碰到連骨灰都不剩半撮啊！」我看到鐵棧橋的下場，嚇得放聲大喊，兩手亂扭想要掙脫，但絲芬妮把我的手腕折了過去，讓我一用力就疼得要死。 book18.org
「你要是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但是不准亂動，我現在要試著干涉你的魔力，千萬別讓我分心，不然我們大家一起完蛋！」絲芬妮緊張地道。 book18.org
眼見熾光迫在眉睫，現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絲芬妮身上了，我便按照她的話閉上了雙眼，但眼皮闔上了，眼前竟還是一片明亮！ book18.org
我心亂如麻，等待著即將來臨的痛苦瞬間，啊，不過那白光連鐵板都像麥芽糖一樣地吞了，人碰到大概一眨眼就沒了吧，或許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痛苦？ book18.org
這麼等呀等的，卻什麼都沒發生……絲芬妮她……她的魔法成功了？ book18.org
偷偷睜開眼睛，白色熾光通過了我們身邊，依舊不斷膨脹，只見四周出現了一個球形的空間，將熾光隔絕在外，保護我們不被高熱瞬間蒸發。 book18.org
瞧這樣子，簡直就是把絲芬妮當初抵禦火海時的情景再次重現嘛！ book18.org
飄在我正前方的絲芬妮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佐菈則充滿戒心地看著熾光的另一頭。 book18.org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要完蛋了，」我這才安心道，「絲芬妮，你沒事別這樣嚇我行嗎？你可以擋就說你可以就好了呀。」 book18.org
「誰在嚇你，我現在是在用你的力量抵禦弗雷格，」絲芬妮一臉正經地道。「單憑我的魔力，連吹口氣的時間都不用我們就變成一團灰了！」 book18.org
「啥？」我大奇，「真……真的嗎？」 book18.org
「哼，」絲芬妮笑道，「我騙你這傻瓜幹什麼？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你抓得這麼緊？」 book18.org
「唔……因為芳心寂寞？」我順口回答道。 book18.org
絲芬妮一聽，立刻用那對翡翠眸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她飛過來了！」一直看著熾光中心方向的佐菈大聲喊道，她怎麼能在那團光里看見東西啊？ book18.org
「子爵閣下，抓緊淫胚！」絲芬妮道。 book18.org
佐菈纖細的手腕立刻扣到我脖子上。傻丫頭，絲芬妮是叫你抓住我，不是叫你鎖我喉嚨啊！ book18.org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我的面跟這個魔女打情罵俏，是要我再把你痛打一頓是不是？」佐菈一邊鎖我喉嚨，一邊在耳邊惡言威脅。才說兩句話而已，哪來打情罵俏可言啊？ book18.org
「要走了，抓緊！」絲芬妮再度叮嚀。 book18.org
接著，我們三人猛然往下急墜，速度奇快，我還以為骨頭都要被扯散了。 book18.org
「你們想去哪裡？」一道熟悉的冰冷嗓音透過熾光追來，不是別人，正是虛霜娜，剛才佐菈說的那個飛過來的傢伙就是她了。 book18.org
飛了一陣子，絲芬妮突然猛地一個拐彎，方向由朝下改成往前直飛，也不先講一聲，差點害我斷氣在佐菈手肘之中。 book18.org
絲芬妮把我們帶進山洞後，鬆開一隻手，回頭對著後面一揮。 book18.org
碰咚！碰咚！重物墜落的巨響傳來，絲芬妮好像把山洞的一部分給打落。或許是想藉此把洞口封鎖住？ book18.org
但墜落聲越來越大，掉下來的似乎不僅是山洞的一部分而已。 book18.org
緊追不捨的熾光或許是被落石遮住，宛若永無止盡的白熱光波中出現了幾道黑影。 book18.org
絲芬妮飛行的速度跟著加快，像枝箭一樣帶著我們不斷往前沖，風聲鬼哭神號般的在耳邊呼嘯，隨著距離迅速拉開，後頭糾纏不休的熾光也變得越來越弱。 book18.org
由於刺眼的熾光減弱，我這才能看清楚四周事物，山洞原來是一條筆直的寬敞隧道，明顯是採用人工方式以石磚搭築而成，所以嚴格來說也不是什麼山洞。 book18.org
落石的晃動讓黑影在我們四方跳舞般地躍動，隧道頂部在我們後方塌陷，巨大的石塊重重砸落，七手八腳地抓住了熾光的腳踝，限制它的速度。 book18.org
嘩地一下，耳邊風聲戛然而止，我們飛出了隧道，陷進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之中，周圍空氣一下子變得又濕又冰，害我不禁一陣哆嗦。 book18.org
後方的白光射進虛空，但已是強弩之末，不帶半點熱氣，我們的影子被它吹的又細又長，末端與黑暗深處融為一體。 book18.org
轟隆隆隆……隧道陷落的聲音被虛無給吞噬，四周空間似乎要比隧道內寬廣得多，聽不見任何迴音。 book18.org
終於，最後一絲白光也被塌陷的石磚給遮蔽了，絲芬妮停了下來，我們飄在空中，什麼都看不見。 book18.org
隧道完全坍塌，石塊互相撞擊發出的巨響在冰冷的黑暗中延伸拉長，聽起來像是虛弱的呻吟。 book18.org
「呼……哈……不會再追過來了……」繼續往前飛了好一會，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後，絲芬妮才開口說話，她掌心上已全是汗。 book18.org
「嗯，那個噁心的聲音也聽不見了……不過這裡是哪裡？」佐菈眼睛閃著紅光，看起來有點可怕，不過卻是我們附近唯一的光源。 book18.org
「而且，下面那道橋又是什麼？」佐菈道。 book18.org
「橋？下面有橋嗎？」我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但烏漆麻黑的啥也看不到，反而弄得兩顆眼珠子酸得要死。 book18.org
「橋？啊，那是叫做紅道的東西。」絲芬妮一怔，隨即答道，「子爵閣下，麻煩你指引一下方向，讓我們降落在上面。」 book18.org
在佐菈的引導下，我們順利但不平安地踏到了實地上。 book18.org
著地，絲芬妮便放開我的手，我腳步不穩，兩腿軟趴趴地不聽使喚，登時跌倒在地，好一會兒都站不起來。 book18.org
「天啊……我回到地上了，我活著回到地上了……」我顫聲道，手用力壓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還輕飄飄的，無法適應這堅實的觸感。 book18.org
安心下來，我便感到十分害怕。今晚實在過得太刺激了，我快受不了了，希望故事可以趕快畫上句點，不然我一定會心臟麻痹而死的！我好想離開這裡，趕快回到我那間遠在蒙那別的破爛木屋裡，儘管屋頂過了半個月沒補，大概已經整個都爛掉了，但不論如何都比在這兒好！ book18.org
「好奇怪的橋，怎麼到處都是大洞？」佐菈卻毫不體諒我的心情，在前方不遠處高聲問道，她腳一著地就往前跑了幾步，把我和絲芬妮丟在身後。 book18.org
到處都是大洞你還亂跑？這麼黑你是怎麼看到的？ book18.org
「洞？」絲芬妮奇道，雖然看不見，但我可以感到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佐菈身旁。 book18.org
「唔……這下面有明顯的魔力反應……底下一定有東西……」絲芬妮不解道，「看樣子和巴黎市內充斥的魔力是一樣的……當時在護城牆外感應的力量果然來自紅道……不過為什麼有洞？」 book18.org
「不只這一個，一路都是，一直延伸到盡頭。」佐菈道，顯然她在這麼糟糕的地方也看得到東西，「你不知道這是幹麼的嗎？」 book18.org
「嗯……紅道是巴黎這座巨大魔法陣的骨幹，在地下把極光宮和四離宮連接起來，簡單來講，就是相當於五芒星本體的設施入是埋在地下而已。」絲芬妮思考了一會才解釋。 book18.org
「要讓魔法陣順利發揮作用，依照魔法的種類，有各種啟動紅道的不同方式……所以洞底下的東西，應該就是用來啟動魔法陣的法式或觸媒……藏在洞中則是為了避免遭人破壞……嗯……」語氣聽來不是很有自信。 book18.org
天啊，你們這些人真的有問題，才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就又開始講這些不倫不類的東西了！我現在不想聽你們這些魔法師的鬼話啦！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佐菈附和道，我懷疑這丫頭真的有聽懂嗎？ book18.org
「不過……虛霜娜居然把紅道埋得這麼深！知道巴黎地下別有玄機的人本就不多，更別提誰會花這麼大力氣跑到地下來破壞它了……為何還要特意挖洞來隱藏呢？」絲芬妮不解道，「何況，巴黎根本沒有人能反抗她……」 book18.org
「管他那麼多幹嘛？現在我們應該趕快離開這裡才對吧！」或許是恐懼的推動下，我突然有了力氣，奮力站起身大聲道，「反正也打不贏那個死人，趁她沒追上來，趕快離開巴黎，躲得遠遠的才是正經！這種時候你們還講什麼鬼東西啊？難道要等她找上來把我們一個一個宰了不成？」 book18.org
「你又在說什麼泄氣話？」佐菈道，語帶責怪，兩道紅光往我這邊射，看來是把頭轉了過來，「被那個該死的魔導師這樣欺負，難道你不想狠狠砍她幾刀嗎？」 book18.org
我聽見佐菈這句話更加火大，要不是為了陪你們兩個來跟虛霜娜「砍上幾刀」，現在我會衣衫不整地在冰冷漆黑的地底下散步嗎？ book18.org
「不想！我一點都不想，連看到她都不想！」我怒道，「我和你們兩個不一樣，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又不會飛又沒有怪力，更別提那個把魔王占為己有，還會綻放高熱白光的死人了！我可不想再跟你們混下去了，這樣下去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賠啊！」 book18.org
這不是開玩笑的，今天晚上的經驗已經很清楚地告訴我，想跟虛霜娜斗就得有葬送性命的覺悟！對自己的生命，我可是絕對愛惜的，管他有幾百幾十個又軟、又滑、又嫩的小屄擺在我面前也是一樣！ book18.org
「你又想臨陣脫逃？」佐菈一聽，快步衝到我面前，「你之前答應過要和我一起殺了魔導師的，不准你反悔！」 book18.org
「我只答應要在旁邊看而已吧，可沒說要跟著一塊動手！現在連在旁邊當個觀眾都會性命難保，我不是傻瓜，才不陪你玩下去哩！」我道，「況且當初被你用暴力脅迫，我哪敢說不啊！」 book18.org
其實那時我心裡打的如意算盤是∶就算沒法把絲芬妮弄到手，至少也有個傻丫頭可以抱抱。豈料計畫跟不上變化，現實與夢想相差實在太遠，俗話說得好∶「蘿莉誠可貴，御姐價更高，若為性命故，兩者皆可拋！」 book18.org
眼前的蘿莉和御姐沒了，大可再找別人，但自己的命可只有一條啊！ book18.org
「你是想背棄和我的約定嗎？」佐菈怒道，「你這個騙子！你已經答應了耶！」 book18.org
「哈！我博康舒身懷七大絕技，首門絕技就是說謊！你怎麼連這點都不知道？」我冷笑道。 book18.org
「你別開玩笑了，現在不是跟你吵架的時候，你有什麼牢騷，等我們把虛霜娜殺了再說啦！」佐菈道。 book18.org
「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嗎？」我道，「在我看來，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三個烏合之眾，憑哪一點跟那個活了八百年的木乃伊斗啊！而且那個死人剛剛好像已經取得傳說中的魔王之力了，還放出那樣恐怖的熾光，我們連衣服都沒得穿，怎麼跟她打？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book18.org
「又……又還不知道一定嬴不了啊！」佐菈依舊嘴硬，「說不定……」 book18.org
「說不定什麼？」我道：「傻丫頭，難道你還想跟那個死人來硬的？你沒看到現在她比你還硬嗎？我看你欺負比自己弱的很行，但碰上比你強的就沒轍了嘛。」 book18.org
「你……你……」佐菈氣得兩眼紅光閃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滾來滾去似的。 book18.org
「我怎麼樣？有空跟我在這鬼地方吵架，還不如找條路出去吧！」我道，「我想回家了，你也趕快回羅馬尼亞吧，我想經過這一個晚上，你也看得出來巴黎是很危險，不是給人住的，連法國人都這麼說了，絕對錯不了的。」 book18.org
「你這個白痴！大笨蛋！」佐菈怒道，「好啊，不陪我就算了！我才不希罕呢！」 book18.org
我正待回話，突然脖子猛然一緊，竟被她用兩手掐了起來，這麼黑，我根本看不到她想幹嘛，所以也沒法子躲。 book18.org
「但是你要給我道歉！」佐菈怒道，嗓音有點語帶哽咽，「不然我饒不了你！」 book18.org
「啊……嗚……」我用力拍打佐菈的手臂，不過她這次似乎來真的，不管我怎麼掙扎，兩隻手都紋風不動。 book18.org
「快說啊！」佐菈催促道。 book18.org
「嗚……嗚……」我開始用腳踢佐菈，因為我已經無法呼吸了。 book18.org
「博康舒，子爵閣下出生在一個十分重視榮譽的家庭中，」久久不說話妮終於開口道，「所以大概不能饒過任何欺騙她的人，為了你的性命安全著想，最好趕快道歉。」 book18.org
「好啦……是我錯了……」我用盡吃奶力氣，擠出幾個不成聲的句子。 book18.org
騰地一聲，佐菈把我扔到地上。 book18.org
「我……我不管你了！」佐菈顫聲道，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 book18.org
就見她那對鮮紅眸子往前移動後，又往右邊靠近，接著就往右方走去。 book18.org
「……你真笨。」絲芬妮不知何時欺到了我的身邊，低聲道，「這下子你真的惹她生氣了。」 book18.org
「咳！咳……又不會怎麼樣，她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生氣。」我邊說邊揉脖子，上頭還有佐菈的手印哩。 book18.org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子爵閣下不會忘的，以後你便會付出代價。」絲芬妮語帶玄機地笑道，緩緩從我身邊走開。 book18.org
「更何況，你以為是誰一路保護你，讓你活到現在的？」絲芬妮冷冷道，「沒有怪力，不會飛也不會用魔法的博康舒先生？」 book18.org
找一聽，大喊不妙，看來連絲芬妮都在不爽了。 book18.org
仔細一想，現在得罪她們兩個真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沒有她們，我也離不開這鬼地方啊！真是的，我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好歹等到回到地上再跟們拆夥也不遲呀！ book18.org
「佐、佐菈！絲芬妮！」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睜著眼睛卻什麼都看不到讓我很不習慣，兩顆眼球會一直下意識的用力，「等……等我一下！」 book18.org
佐菈的目光已經飄到右方遠處了，而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似乎真的打算把我丟下，讓我有點慌張，走了幾步以後，便開始用跑的，希望可以早點也上她們。 book18.org
不過地上似乎有個洞，所以我稍微往右邊靠了幾步，再直直往佐菈的方向奔去。 book18.org
「你們等我一下啊！喂！」我喊道。 book18.org
突然右腳底下空蕩蕩的。 book18.org
啊咧？地……地不見了？ book18.org
糟了！莫非這個洞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book18.org
「哇啊！」我感到身體往前一翻，整個人向下墜落，怎麼會這樣？我已經有往旁邊靠了耶？ book18.org
「救命啊！佐菈！絲芬妮！」我拚命大喊，同時聽見自己的迴音迅速地在耳邊穿過來鑽過去，這個洞似乎非常深啊！ book18.org
天啊！不會吧！我只是想要回家，然後和佐菈鬥了兩句而已，作者就打算把我幹掉嗎，這也未免太殘酷無情了點吧？ book18.org
因為太黑看不見地上的洞而一腳踩空掛掉，這種只有歹戲拖棚的八點檔裡頭的沒用壞人才會中的爛招，稍微有點格調的作者應該都不會用才對！而且我博康舒早已發下宏願，除了七十五歲那年因為和剛滿十八歲的少女火熱交歡，馬上風而死之外，其他的死法一概不予承認！為了實現我偉大的志向，拜託誰快來救救我吧！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我固定在半空中，這感覺是絲芬妮的魔法，乾得好！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會拋下我的，沒枉費我過去三年來從不蹺課的苦心。 book18.org
「淫胚，你死了沒……沒……」絲芬妮的聲音從上方遠處慢慢迴蕩下來。 book18.org
「摔死他算了，這個沒用的膽小鬼！」佐菈跟著道，似乎還在氣頭上。 book18.org
「混蛋！我還沒死呢！不要隨便詛咒別人！」我抬頭對著上方大喊。 book18.org
「淫胚，你既然都已經下去了，就順便看看底下有什麼東西吧……」絲芬妮又道，「我現在慢慢把你放下……」 book18.org
你們未免也太乘人之危了吧！說著說著，絲芬妮還真的把我往下放了！ book18.org
「你有沒有搞錯啊，這麼黑是要我看什麼！」我不滿道。 book18.org
「看不到就用手摸吧，要是有什麼陷阱……」絲芬妮道，「就大叫幾聲，我會把你拉上來，不用擔心受傷，我會替你醫治的……」聲音慢半拍才傳來。 book18.org
「最好底下插滿利刃，把他戳幾個洞出來！」佐菈的氣話倒是一下就刺進耳朵，死丫頭，才說她幾句，就惱羞成怒，一直詛咒我。 book18.org
可惡，這兩個女人當真沒血沒淚，等我一回到地上，一定立刻拍拍屁股一人！該死的，給我記住！ book18.org
邊在心裡咒罵，我一邊把兩隻手儘可能往下伸直，萬一真如佐菈所說。洞底暗藏什麼刀呀劍的之類陷阱，那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book18.org
在絲芬妮的控制下，我這麼往下緩降了好一會，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book18.org
「哇啊啊！」我嚇了一跳，不禁叫出聲來。 book18.org
「博康舒？」佐菈驚道，「喂，你沒事吧？」 book18.org
「發現什麼了？」絲芬妮接著問道，一下子把我的身體往上抬了半尺左右。 book18.org
「啊……沒事，我應該是碰到地了吧？被嚇了一跳……」我鬆了口氣，道。 book18.org
「真是的，不要嚇人好不好！佐菈啐道。嘿，這傢伙嘴上罵歸罵，不過好像還是很擔心我似的。 book18.org
絲芬妮又把我放了回去，這回我用腳踏了踏，地板還挺結實的，應該沒有陷阱。 book18.org
「四周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絲芬妮遠遠問道。 book18.org
「什麼都看不到啦，這麼黑，又這麼臭……咦？」我話說到一半，突然一到一種臭味，這不是普通的臭味，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味道，我幾乎過去一年天天都聞到。 book18.org
「這個味道……是屍臭嘛，莫非附近有屍體？」我奇道，這洞這麼深，有什麼小動物跌下來摔死也不奇怪。 book18.org
沙沙……沙沙…… book18.org
盹，怎麼好像有東西在動的聲音？ book18.org
滋啪……滋啪…… book18.org
甚至還有像是黏膜互相摩擦的聲音出現？ book18.org
滋啪……滋啪…… book18.org
「……痛……」一個小小的聲音從幽暗深處傳來，「……痛……救……救……」雖然微弱，但很顯然是人話。 book18.org
在我的前方有誰在靠近，速度不是很快。 book18.org
「誰？是誰？」我驚道。 book18.org
沙沙沙……沙沙沙…… book18.org
那個人移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走路的樣子。 book18.org
「嗚！」我摀住鼻子，隨著那傢伙的靠近，屍臭越來越濃了，雖然味道無法作為判斷死亡時間的基準，但這麼濃的臭味，至少死了也有七天。不！兩三個禮拜左右以上才對！ book18.org
我腦中閃過一個非常惡劣的預感，屍臭十地洞十詭異人聲，答案呼之欲出啊！ book18.org
「快把我拉上去！」我放聲大喊，「這下面有殭屍！」 book18.org
「……什麼？」絲芬妮的聲音從上來傳來，她似乎沒聽見我說的話。 book18.org
「我說，快把我拉上去！」我再次大叫，這下面有……」 book18.org
「哇啊啊！有殭屍啊！！」我嚇得跳了起來，黏在腳上的東西雖然有點份量，但體積並不大，然而我卻甩不開它。 book18.org
「……救……」又是那個微弱的聲音，這次就在近處，抓著我的腳就是它沒錯！ book18.org
它抓住我的腳想幹嘛？難道……難道想要吃我嗎！不要啊！我渾身髒兮兮的全是泥巴，一點都不好吃！ book18.org
就在我驚慌失措，尖叫不斷之際，絲芬妮終於用魔法把我往上拉了。 book18.org
然而，那個玩意卻依舊掛在我的腳上，大概是想搭趟順風車吧。 book18.org
「滾開！你這死人！」我大喊，一腳往那玩意踹下去，它身上濕濕黏黏臭得要死，有夠噁心，而且抓得意外地緊，踹了好幾腳也踹不掉它。 book18.org
我焦急地仰頭上望，發現佐菈鮮紅的目光已經近在咫尺，太好了！你這死人，到了上面等著被佐菈切片裝盤吧！ book18.org
「在淫胚的腳上！」只聽得絲芬妮喊道，突然我人在空中一個翻滾，重重落到了地上，原來已經離開那個豎穴了。 book18.org
「博康舒，把腳伸出來！」佐菈早已摩拳擦掌的等候在旁。 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把腳抬起，只希望她不要失手把我的腿也一塊砍了。 book18.org
然而等了好一會，卻完全沒有感到佐菈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 book18.org
「喂，你還在等什麼？」我不禁催促道，「快動手啊！」 book18.org
「這……」佐菈的語氣顯得十分動搖，「不行啊……她還是個小孩子。而且……」 book18.org
「啥？」我驚道，「小孩？」 book18.org
「是真的嗎？」絲芬妮大奇，聲音離我很近，大概跑到我旁邊來了吧，「淫胚腳上的東西是小孩？可是這種魔力……」 book18.org
「嗯……是小孩沒錯……可是……」佐菈道，聲音聽起來頗為難過，「她的身體……幾乎都不見了。」 book18.org
她？難道纏在我腳上的東西是個女孩？ book18.org
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腳上的「女孩」給解了開來，應該是絲芬妮。 book18.org
「咦？」接著就聽見她也驚道，「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博康舒，她還活著啊，她不是殭屍！」 book18.org
「什麼？不可能吧！你沒聞到這味道？」我一感到那玩意離開我，便立刻往旁邊爬開三步。 book18.org
「我當然聞到了，問題是她真的還活著。」絲芬妮道，同時傳來窸窸嗦嗦的聲音，不曉得她在做什麼。 book18.org
「……我的天啊！」過了一會，絲芬妮雖壓低聲量，仍掩不住語氣中的驚愕，「這是封鎖靈魂的魔法！我只有在文獻上看過而已！」 book18.org
「……什麼封鎖靈魂？到底怎麼回事？」我聽她口氣詫異中帶著驚恐，不禁問道。 book18.org
「沒有時間慢慢說明給你聽，」絲芬妮道，「……總而言之，既然知道魔法陣的觸媒是什麼，就可以大概推算出魔法陣的真正目的了。」 book18.org
「看來，虛霜娜她……根本不是要讓魔王復活。」絲芬妮道，「弗雷格大概只是她啟動魔法陣的道具之一，而她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要藉著魔法陣來操縱「生死」吧。」 book18.org
「魔女，先別管那個了，你用魔法救救她吧。」佐菈道，「這樣下去太可憐了。」 book18.org
可憐？這是剛剛那個把四隻殭屍殺成一座屍山的佐菈嗎？她怎麼突然佛心來啦？ book18.org
「這……這種傷勢……我沒有辦法……」絲芬妮為難道，「這世上能救她的人……頂多只有淫胚吧？」 book18.org
「喂喂喂！」我連忙道，「你今天怎麼回事，幹嘛一直牽扯到我身上來啊！剛剛抓我當擋箭牌，現在又要我當醫生了？」 book18.org
「閉嘴！現在不是聽你廢話的時候！」佐菈突然厲聲道，把我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魔女，我的意思不是要你醫治她，我是要你想辦法讓她趕快死掉。」佐菈又道。「現在只有死亡才能拯救她。」 book18.org
唔……這句話倒還有點像是從佐菈嘴裡出來的。 book18.org
「我懂你的意思了，只要將她身上的魔力禁錮消除掉，應該就可以讓靈魂脫離肉體，獲得解放。」絲芬妮道，「現在的我……應該做得到。」 book18.org
一種凝重的氣氛從她們兩人的對話中傳到我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跟我一起上來的小鬼身上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book18.org
話說回來，雖然還是一樣臭得要死，但上來以後都沒聽見那小鬼的聲音似乎是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沒有移動。 book18.org
「不要怕……馬上就不痛了喔……」佐菈裝出一種像是甜美大姊姊的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book18.org
「這可能要花一點時間，虛霜娜施加在她身上的魔法感覺很複雜……」絲芬妮道。 book18.org
她倆又恢復沉默，只剩下呼吸聲在黑暗中緩緩擴散。 book18.org
然後，一道奇異的光芒出現了，是淡淡的藍色，有點像是淺灘上碧綠的海水，近乎透明的清澈。 book18.org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但那道光已經亮得足以讓人看見，那個日後我想忘也忘不了的可怕景象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佐菈和絲芬妮是憑什麼一口咬定「它」是個女的，可能是某些我感覺不到的東西吧？ book18.org
因為胸部以下都不見了，所以我只能從那小小的半截身子來判斷，她應該不到十歲，不然就是貧窮人家的女兒，吃不了什麼好東西，所以長得特別慢。 book18.org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淡青光芒是從那小女孩的左邊胸口底下冒出來的……幽幽曲曲，宛如孤魂野鬼，慢慢從體內飄出。 book18.org
她的左邊胸口很乾凈，雖然沾滿了污血和黃褐色體液，但仍可以看見白嫩的肌膚，那個乾淨的區域大概只有半個拳頭大。 book18.org
其他地方全都腐爛了，你沒看錯，我說的是除了她左邊胸口以外的所有地方。 book18.org
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是所有地方，因為小女孩整個人只剩下頭、胸和兩隻手，從肋骨第六節以下的部分全都被砍掉了，創口裡頭還可以看見凸出的骨頭尖端、被切去大塊的肺、及圍繞在側，零亂飄散，顯得脆弱無比，宛如編壞的花繩一樣的肌肉束，呈現出一團混亂的深紅色。不論怎麼看她都應該已經死了。 book18.org
然而從那洞穿的傷口之中，可以看見小女孩的心臟仍在跳動，儘管她的臉、頭、右胸、兩隻手都已經爛到一個泥濘不堪的程度，頭髮和屍水、泥土和在一起難分難解，兩隻手掌更是只剩白骨了，她卻仍然活著。 book18.org
那對已經凹陷下去的眼球在露骨的眼眶裡抽動，瞳孔好像是黑色的，也可能是太暗了，什麼看起來都是黑的。 book18.org
如果她還活著……那她是不是還會覺得痛呢？ book18.org
如果她還會感受到痛……我的天啊！那還是快讓她解脫吧！我完全沒有辦法想像當一個人的身體腐壞到這種地步，竟然還得繼續活下去！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如果說什麼時候可以幫助別人自殺，就是現在了！ book18.org
藍光從小女孩的胸口往上飄，似乎像是會發出微弱的聲音一樣，突然碎了開來，然後在黑暗中擴散，緩緩熄滅了。 book18.org
人的靈魂原來是藍色的…… book18.org
「……仁愛的主啊，請保佑這個孤苦的靈魂，引領她進入你的門。」佐菈沉默半晌，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禱詞。 book18.org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聽見夜靈少女念誦基督教的離別禱詞，實在是很奇特的經驗。 book18.org
不過死亡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尤其是當人親眼目睹它的時候，一時之間我也不禁默默地聆聽佐菈的唱禱了。 book18.org
「……結束了。魔力消失，她已經死了。」絲芬妮語重心長地道。 book18.org
「魔女！」佐菈怒道，血光順著她雙肩的輪廓在黑暗中浮現，她一把抓住了絲芬妮的手腕，「你過去竟然一直幫那個殭屍做這種惡魔般的勾當！」 book18.org
絲芬妮面帶愧色，甩開佐菈的手，後退一步回到黑暗裡，佐菈身上的血光便照不到她。 book18.org
「……我不想辯解。」絲芬妮道，「不過我也不會否認，我知道那些小孩不會有好下場……但是我不知道竟然會是這麼悲慘……」 book18.org
「如果只是殺了她們還算好，」佐菈怒道，「竟然讓這些孩子不死不活的，簡直只有惡魔才做得出來！」 book18.org
「……這些？」我驚道，「難道還有？」 book18.org
佐菈轉過頭來，「當然了，這整條橋上都是啊！」手指著前方。 book18.org
就在此時，彷佛是呼應佐菈的話語一般，從地上揚起了讓人不安的鮮紅光暈。 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腳下的地面變成透明……不對，還是黑色的，只是裡頭遊動著無數紅色光點，讓地面顯得像是透明的一樣。 book18.org
紅色光球有大有小，有的凹有的扁，宛如擁有意志力一般，彷佛它們是什麼動物還是魚兒，在紅道的內部四散遊走。 book18.org
悠遊了一會後，光點的速度猛然加快，像是奔竄的鼠群一般，順著紅道占的兩邊，往下方衝去，轉眼填滿了四周所有的黑暗。 book18.org
在滿室紅光照映下，我這才看清，原來這裡是一條巨大的倒劃U形隧道，而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這個倒劃U字底部中央高突的平台，又直又長，距離隧道底下頗有一段高度，佐菈會說這是條橋也不無道理。 book18.org
在筆直的紅道上，每隔大約十呎的距離，便有一個巨大的方穴，一格一格，相連直到紅道盡頭，光我眼前所見就有幾十個。 book18.org
我剛剛失足掉進去的，一定是我們後方這個方穴。 book18.org
假如每一個方穴底下，都有一個那樣的小女孩…… book18.org
我突然感到渾身冰冷，並且不是因為四周空氣濕寒的緣故。 book18.org
（第二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5_15 18:10:39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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