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龍歸宇外 book18.org
沃野之間。 book18.org
「妳走吧。」刀不敗冷冷說道：「無論決戰是勝是敗，我都會讓妳走，現在 妳對我已經沒有意義了……」 book18.org
抹去傷口上的血漬，刀不敗從懷中掏出土黃色的傷藥，粗魯地塗抹著。 「你傷成這樣，還想要跟鈞豪決戰？」 book18.org
「這一戰是在所難免的。」 book18.org
「那你又怎麼會使龍家劍法……」白詩雅細聲問道。 book18.org
刀不敗低頭不語，沉默的氣氛中僅有他粗重的呼息聲，良久之後，突然間爆 出一聲驚雷：「快走！」 book18.org
彷佛未聽到駭人的怒斥，嬌弱的麗人低著頭，蓮步輕移，竟然走向刀不敗， 小手輕輕牽著刀不敗的外袍，慢慢纏繞在指間。白詩雅的眼神已經透露了她的心 意。 book18.org
「妳不走，我走。」 book18.org
黑色的披風陡然滑落，雄偉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人家要親眼看你得勝！」 book18.org
麻煩崇慕的神情充滿著一般少女所沒有的堅定，凝視著英偉的愛郎，一副堅 信他永遠必勝的模樣。 book18.org
龍鈞豪一臉苦笑，挽著麻煩，相伴來到約定的地點：映月池。 book18.org
波光碧瑩，一片柔亮，幾隻消瘦的錦鯉正悠閒地繞池而行。 book18.org
刀不敗並未如之前一般提早到來，事實上他已經有點遲了。龍鈞豪算得很清 楚，當腳步踏入映月池畔的第一步時，正好是巳時…… book18.org
兵法要旨：虛實莫測。 book18.org
武林中的決戰宛如戰場上交鋒，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而出乎意料永遠是最佳 的戰術，第一次是展現守株待兔的堅毅鬥志，或許這次讓對手心浮氣躁也有異曲 同工的功用。 book18.org
身經百戰的龍鈞豪只是靜靜地等，既不消耗氣力，也不停滯功力，更無所謂 情緒上的波動，全身上下處於一種絕妙的平衡。 book18.org
日頭偏移，由上至下，終於，遠方一道黑影緩緩移動，朝此間前來。 book18.org
人影越近越顯得龐大，彷佛遮天蔽日，強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只是，當身 影拉到最近時，卻讓龍鈞豪感到一陣愕然──刀不敗整個人彷佛是浴血而來的血 人。 book18.org
從創口緩緩溢出血漿，破爛的衣衫中隱約可見大量尚未結瘡的紅褐色傷痕， 全身上下透露著濃厚的血腥味。 book18.org
龍鈞豪施展內視之法，明白的知曉刀不敗之傷並非什麼障眼法，或是疑兵之 計，而是不折不扣的重傷。 book18.org
「今日罷戰吧……」 book18.org
於武道方面，龍鈞豪一向是個真正的君子，可是，這句幾乎衝口而出的話語 他硬是壓了下去…… book18.org
以對刀不敗的了解而論，此人性格不屈不撓、悍勇絕倫，既然今日赴約，絕 對不會因他的一言而退卻。反倒是藉他的避戰之言，反會大幅提升對手的鬥志， 在氣勢轉折之下，龍鈞豪會因此陷入不利的局面。而且，對於刀不敗的重傷，龍 鈞豪絲毫沒有半分慶幸。 book18.org
經驗老到的獵人都知道，負傷的猛虎總是更加兇悍。何況刀不敗猛逾虎。肉 體上的痛楚無疑會削弱人的氣力與反應，但會讓人更加專注，彷佛削尖的長槍變 的纖柔易折，卻是更為銳利！ book18.org
如果應付尋常的對手，那可能會較容易得勝，可惜，對善於兩敗俱傷，敗中 求勝的不敗刀法來說，情況只會更加危險。 book18.org
兩人對望，四周一片靜默，雖然不過歷時半個月，但事過時移，彼此間的感 覺卻與首次相見極為不同。 book18.org
對手遍體鱗傷的緣由，還有白詩雅、秋霓裳之謎，更包括智光、落雨坡決戰 結下的讎隙，所有的疑問環繞在龍鈞豪腦中。 book18.org
刀不敗的答案十分簡單。 book18.org
刀！ book18.org
刀光閃爍，直撲面前，「無敵」繞出七道圓環，上下左右層層交迭，只見刀 不敗橫刀一劈，從中挑去變換萬千的七道劍環。 book18.org
剎時間，刀來劍往，異常激烈，其中的險惡絕非初次交手堪比擬。硬戰智光 造成的內傷雖然需要長時間的調養，只要不過度摧動內力，照理說應該無礙。但 是龍鈞豪甫出手，劍上就吐露著濃烈炙人的氣勁，顯然盡力而為，毫不留手。 而身負重傷的刀不敗，實在不宜久戰，速戰速決無疑是最佳戰術。可是，他 的刀法以守代攻，有如銅牆鐵壁，好像早已決定持久對戰。 book18.org
如此一來，無疑為此戰增添變量…… book18.org
龍鈞豪縱橫彈躍有若雄鷹展翅，由上而下搶攻，刀不敗小巧挪移雖然姿勢不 甚優雅，機靈變化卻不遜於龍鈞豪。除了刀劍氣勁之外，輕功也成為決定勝負重 要的一環。 book18.org
只是決鬥地點並非寬敞平坦的平地，而是高下起伏的庭園。 book18.org
兒時的頑皮正刻在一旁的松樹皮上，連雜草之間的小蟲都被取了各種有趣的 外號，對龍鈞豪來說，映月池的一草一木已經不能夠再熟悉了。 book18.org
但是，彷佛依靠著的直覺，刀不敗不但沒有錯失在變幻萬千的庭院擺設上， 反而屢屢借著地勢的高低相間，增添刀上的威勢。 book18.org
刀不敗身影晃動，由左側攻去，幾塊巨大的亂石卻阻住龍鈞豪右邊的去路， 無論攻守全都受到窒礙，刀鋒破風而出，發出陣陣銳利的聲響。 book18.org
龍鈞豪右腳踩在石上，凌空躍起，石火電光地遞出一劍。 book18.org
這一切似乎都在刀不敗的意料之中，長刀看似劈向空處，實際上，卻與局勢 配合的天衣無縫。 book18.org
彷佛奇蹟一般，「無敵」竟然在間不容髮的一刻，由直刺轉為橫劈，向刀不 敗攻去。以武學來說，無論是手法的轉換或內力的運用，兩者全然不同，更何況 龍鈞豪雙腳離地，無處施力。可是，龍鈞豪使來飄逸自如，渾然天成。 book18.org
如此巧妙地一劍，配合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與剛勁猛烈的劍氣，可謂巧奪天 工，刀不敗猛力劈出的一刀其勢不能收，根本不及回手。 book18.org
在緊要關頭，他右手反撩，刀鞘異軍突起，不偏不倚架住的來劍，鋼鐵鑄成 的刀鞘立刻被「無敵」削去一角，但是，那無懈可擊的劍法已然被破。 book18.org
對手攻勢一窒，左手刀，右手鞘，刀不敗整個人有若一團黑雲，立即朝龍鈞 豪猛攻。刀法大劈大砍，雄渾剛猛，但刀鞘的招式以刺、挑為主，居然隱含絕妙 劍法，刀劍揉合，說不出的奇妙。 book18.org
局勢頓時變的緊張，刀不敗的招式奇異難以阻御，龍鈞豪攻少守多，連退七 步，只見他俊臉生寒，直刺一劍，來勢微緩，居然毫無變化。 book18.org
對刀不敗來說，又是另一番感覺，明知道龍鈞豪的劍正刺來，在氣勁牽引之 下，竟然避無可避，退無可退，身旁偌大的空間彷佛縮至咫尺。人劍合一，大巧 不工，龍鈞豪簡單無比的一招已窺天道。 book18.org
咬緊牙關，硬生生接住此招，刀不敗衣袖碎裂，隨風飄散，虎口微微滲血， 那凜冽的劍氣比實質的劍刃更加銳利。 book18.org
暗自退了小半步，龍鈞豪臉上閃過一陣不自然的血紅，放聲笑道：「好！好 刀！好刀法！讓我們稍事休息之後，再戰吧！」 book18.org
爭雄的暢快超越一切，忘情的龍鈞豪笑得嘴都合不攏，但是，突然間，豪邁 的笑聲僵住，龍鈞豪的表情變的極為怪異。眼前赫然是龍家莊的主宅，除了沾上 些許塵污之外，一磚一瓦與當年他離開之時無異，只見刀不敗立於門前，露出右 腕，一道可怖的傷痕當中划過，傷口凝結，乃是陳年舊傷。 book18.org
腕上的傷口、秋霓裳、月圓的夜晚、莫名的怨恨…… book18.org
千頭萬緒連成了一個不能更熟悉的名字：原本清秀俊俏的面孔上縱橫著無數 創口，從前調皮不羈的眼神增添了無盡滄桑，長劍變作不敗的刀。 book18.org
──龍均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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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鈞豪第一次真切體會到弱者的感覺。 book18.org
屢屢敗在秋霓裳一泓秋水般冷淡的眼眸中，比劍更利，比傷更疼，一招又一 招直至體無完膚，這場對決他甚至連出招的機會都奉欠。 book18.org
那一夜。月圓的那一夜。 book18.org
滿地破碎的空酒罈，酒水四濺的小桌上放著一小罐瓷瓶──「銷魂蝕骨」 它不但能迷人意志的絕妙迷煙，還會刺激人的感官，勾起深藏在本性中真實 的情慾，任何貞女節婦都抵抗不了。 book18.org
混合著異想天開的奇思與絕對精妙的手藝，七巧書生的作品本身就是一門藝 術。基於對藝術的鑑賞，龍鈞豪沒有毀去這正派人士口中的「淫物」，反而珍而 重之地收藏。但決不是為了以淫邪的手段來滿足私慾，因為他燦爛的笑容比任何 事物更能挑起女人的春情。 book18.org
從來沒有想過會扭開這瓶淫藥的拴子，可是，今夜龍鈞豪凝視著刻飾精緻的 瓷瓶，呆呆出神。 book18.org
兄長逾半月未歸，頑皮的小弟大概正醉臥美人膝上，樂不思蜀。當龍鈞豪將 迷香吹入大屋內，熱血上臉，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book18.org
強烈的罪惡感沒有一刻停止噬咬他的良知，但是，相對而來的快感卻是無可 言喻，與宣揚正道、懲奸除惡的快慰是完全不同，浪潮般的刺激促使龍鈞豪不停 地瘋狂挺腰。 book18.org
推開房門，精疲力竭的龍鈞豪正欲步出主宅。或許是違逆了天道，一向最眷 顧他的天命居然在此時棄他而去。 book18.org
在大門外，三弟龍鈞傲迎面走來，眼神中充滿失望與怨忿。 book18.org
杏花樓的柳如妍玉體微恙，龍鈞傲本是慕美人之名而特意前往，只好敗興而 返，萬萬沒想到卻意外撞破他不敢置信的事實。 book18.org
龍鈞豪知道三弟也一直偷偷暗戀著他們如玉般的大嫂，秋霓裳。從前的他不 懂，最近他突然學會從黯然的眼神中瞧出影隱藏的眷戀，龍鈞傲眼中爆發的愛意 並不亞於自己，現在那份愛戀全都化成熊熊怒火。 book18.org
難堪的情況之下，或許是方才雲雨挑起的激動未散，或許是今晚萌生的惡念 還留在心頭，龍鈞豪朝自己的三弟狠很刺出一劍！ book18.org
龍鈞傲拔劍還擊，不出三招，已然中劍。 book18.org
「無敵」中蘊藏的劍氣無法化解，無從疏導，不斷入侵，而且龍鈞豪下手的 勁道十足，並未留手…… book18.org
棄下頹然倒地的龍鈞傲，瘋狂的龍鈞豪只想離開眼前的是非，可惜，上天的 作弄並未結束，他的另一個兄弟正在等他──龍家家主，龍鈞傑。 book18.org
望著大哥鐵青的面孔，龍鈞豪放下手中的長劍，一臉平和，靜待死亡。雖然 並不想對小弟下毒手，卻不由主地造成無可彌補的錯誤，可是，當龍鈞豪想要以 性命償罪時，卻偏偏天不從人願…… book18.org
暴怒之下的龍鈞傑表情扭曲，長劍已經出鞘，但是，顫抖劍尖所指的男子是 辱妻殺弟的仇人，也是即將集名譽於一身的武林盟主，當自己一劍刺下，同時也 抹殺了龍家的升天之道。 book18.org
龍鈞傑無法親手了結象徵家族的榮耀，他只能選擇了結自己。 book18.org
成就龍家威名的無敵神劍，同樣親手毀了龍家。 book18.org
──這才是龍鈞豪退隱江湖的真相。 book18.org
然而，另一方面，在龍鈞豪離開的第一時間，龍鈞傲則掙紮起身，進屋去見 秋霓裳。屋內一片安寧，衣衫不整的絕世麗人只是溫柔地望著龍鈞傲，表情淡淡 地吞金自盡。 book18.org
他始終不懂，當秋霓裳自盡時，臉上的表情為何如此安詳，在他心目中的女 神並不是如此逆來順受的溫馴女子。 book18.org
伊人的香消玉殞，龍鈞傲只覺得萬念俱灰，心中的痛苦遠超過在體內奔騰的 劍勁，強烈的悔恨無法釋懷，激盪在體內的衝動驅使他奔出龍家莊，在山野間疾 奔，劍傷很快就發作了，也不知何時何地，發生何事，只知道再次醒來之時，他 已是翻天覆地是個不同的人…… book18.org
糾結心中的疑惑直到在不義莊，一見到琉璃死前對丈夫的粲然一笑，他才恍 然大悟：秋霓裳心裡根本愛著龍鈞豪。 book18.org
只有強作冷淡，才能壓抑心中燃燒的情火，稱職地作一個旁人眼中的嫂嫂。 然而，為了女子的貞節，還有龍、秋家的尊嚴，自儘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但是， 秋霓裳心中不曾真的恨過迫死她的英豪。 book18.org
如果佳人自願赴死，他又有什麼立場為她報仇？ book18.org
無盡的失落背後是更強烈的，再也不是血債血償那麼簡單，拋棄過去種種， 龍鈞傲決定在武道上擊敗天下無敵的神劍，徹底毀滅龍鈞豪。 book18.org
然而，以龍鈞豪劍術上的天分，龍鈞傲知道在劍道上永無超越對手的機會， 故舍劍從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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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家莊，映月池。 book18.org
白詩雅暗立於池畔一隅。 book18.org
在兩人專心決鬥時刻，誰都沒有留意她的到來。從愛郎與刀不敗的表情中， 白詩雅也推敲出殘酷的真相，各種情緒上心頭，一時間不知如何接受。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兄弟間的愛恨情仇將再一次糾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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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微飄，烏雲暗布，天色一片灰濛濛。 book18.org
「小弟……我……」 book18.org
「別說了！」刀上凝聚著濃烈的氣勁，刀鋒上陣陣雨絲竟然化成一道白煙， 臉上的神情沒有怨，也沒有恨，只有絕對的專注。 book18.org
龍鈞豪收拾起往日的情緒，注視著畢生最大的勁敵，「無敵」遙指遠方，氣 勁似一縷輕絲糾結纏繞，緊緊鎖住對手。 book18.org
刀不敗？ book18.org
龍鈞傲？ book18.org
兩者已毫無分別。 book18.org
當日神僧不能擋，今日兄弟情仇亦然，舍武道外，龍鈞豪已心無旁騖…… 劍峰反射出七彩光芒，嘹亮的劍嘯聲大作，灼熱的感覺彷佛置身沙漠，皮膚 幾乎都能夠碰觸到熱砂滾滾的實感，龍鈞豪的劍法由視覺、聽覺、感覺各方面群 起圍攻。 book18.org
龍鈞豪表情嚴肅，此招正是「宇外龍飛」的起式…… book18.org
對手尚未出招，龍鈞傲渾身劇震，重傷的身軀似乎已是強弩之末，咽下口中 的鮮血，凝聚畢生的功力，他的眼中充滿著決心，無論是本次決鬥，或是此生， 這都極可能是龍鈞傲的最後一招了。 book18.org
長刀劈出，紛紛落下的雨珠感應般聚合，化成一隻水龍圍繞，表面上招式、 功法皆不同，可是，龍鈞豪可以清楚地感應到，那也是「宇外龍飛」…… book18.org
「鏘！」兩人交錯而過。 book18.org
龍鈞豪露出淡淡的苦笑，半截劍刃插在泥濘的地上，手中的無敵當中折斷， 另一邊，雄偉的身軀成大字型，刀不敗猛然倒地…… book18.org
望著眼前的情況，白詩雅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book18.org
龍鈞豪早已修練至天劍境界，全身功力已與「無敵」密切結合，水乳交融， 無堅不摧，正所謂：「人劍合一」。在這種狀況之下，「無敵」已不能用尋常銅 鐵的強硬來審度；而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book18.org
殘而不廢，敗而不倒。 book18.org
白詩雅心裡非常清楚，刀不敗這樣的人無論承受如何嚴重的打擊，都絕對不 會倒下，除了一種可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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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臉異常蒼白，龍鈞豪身子微晃，彷佛酒醉一般，麻煩整個人飛快地投了過 來，緊緊抱住他。 book18.org
「鈞豪，你贏了！」麻煩激動地說道，連嬌軀都不禁顫抖起來。 book18.org
龍鈞豪輕輕點頭，擁麻煩入懷，正欲開口，突然之間，身軀一陣，一柄精巧 的匕首正插在他背後！ book18.org
俏皮可愛的麻煩臉色遽變，一臉猙獰說道：「這是為霓裳姊姊報仇的！」 「你害死了霓裳姊姊，人家跟了你很久，一方面要查明事實的真相，一方面 伺機報仇。」麻煩一字一句狠很說道：「只是你的武功太高，人家根本沒有下手 的機會，我知道唯一個像刀不敗一樣的強者，能夠讓你負傷，然後在你完全的信 任人家的情況下，我才能幫霓裳姊姊報仇。」 book18.org
龍鈞豪沒有發出任何慘叫聲，或是呻吟，只是俊朗的雙目一睜，臉上一陣抽 搐，身子漸漸軟。 book18.org
「天理循環，龍鈞豪，今天你終於死在我的手裡了！」麻煩拭去龍鈞豪嘴角 的血絲，輕撫著他的俊秀的臉龐，斷斷續續發出悽厲的笑聲，美麗的臉上沾滿水 漬，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book18.org
對於麻煩的剖白，龍鈞豪沒有訝異，也沒有怨懟，反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龍鈞豪抽搐的臉強擠出一絲笑容，虛弱 地說道：「煩兒身上……的味道跟霓……裳一模……一樣……」 book18.org
曾經握著「無敵」堅定不移的手現在不斷顫抖，滑過烏黑的秀髮，掌心就停 在那晶瑩剔透的面頰前半吋，五指再也無法前進一分，慢慢地，龍鈞豪的手頹然 墜地，動也不動。 book18.org
麻煩玉容慘然，放下龍鈞豪逐漸冰冷的身軀，用力拔出沾滿鮮血的匕首，在 她天鵝般修長的頸子上一抹。 book18.org
一切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雖然白詩雅已經看出少女有尋死之意， 也只能眼睜睜望著青春的生命消逝。 book18.org
白詩雅呆楞在雨中，有如失了帆的舢舨，雨勢漸緩，雨水沖刷了滿地血腥， 和煦的夕陽照射下，那還有留下任何滂陀大雨的痕跡。彷佛方才的大雨根本沒有 發生過，但卻無法洗去眼前發生的慘劇…… book18.org
濕衣經過冷風一吹，原本就穿得單薄的白詩雅不禁輕輕打了個冷顫，接踵而 來的衝擊烙印在腦海，讓她無法思考，就傻傻地站著。 book18.org
突然之間。 book18.org
「咳……咳……」低沉的咳嗽聲驚起了悲痛到不知所措的白詩雅。 book18.org
咳出一嘴鮮血，如同血霧狀地四散，那原本應該已死之人在幾聲急促的喘息 之後，居然悠悠轉醒。貫穿過胸膛的一劍巧妙地從纏絡的筋脈間穿過，完全避開 人體的要害。 book18.org
白詩雅擁著刀不敗的雄軀，淚水激動地奪眶而出…… book18.org
落花人凋零，微雨龍飛升 book18.org
情易明，仇易明 book18.org
愛恨難分…… 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 後記： book18.org
先向期待一場滔天劇戰的讀者道歉，敝人雖然喜愛武俠，卻從來不是個好的 武俠小說作家，寥寥數筆非不為也，乃不能也。 book18.org
經歷了大半年，終於完結了這個故事。 book18.org
本文前後的風格已然蛻變，看著當中的變化，心中不乏感慨，對情色情節赤 裸裸的渴望略熄，取而代之的是較為制式的描寫，寫起來越來越流暢的詞句背後 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嘆）。 book18.org
而「宇」一文的起點，在於敝人知道許多讀者總是情不自禁投射入主角中， 隨之起伏。念頭一起，想讓讀者越看越驚訝於主角的「不完滿」，步入陷阱，在 最後才猛然發覺所謂的「反派」竟才是真正的主角。 book18.org
只是可惜，構思的衝突點並未順利爆發，文章自己彷佛有長腳一般，無論方 向或距離，身為作者往往也做不了主，好像又回歸到帶點自毀色彩的老套悲慘復 仇戲碼，這點敝人心中也是相當遺憾。 book18.org
但是，無論如何，結束一篇文都是直得高興的事。 book18.org
至於敝人的下一篇文，目前手上的選擇有擱置的兩篇太監文（惡之華、魔王 蘇生），斷斷續續寫的「魔性之蝕」，新構思的兩個長篇（關於日本戰國的忍者 和超能力者的現代故事）、一個中篇（校園純戀……應該算純戀啦），雜七雜八 的短篇。當然還有歲末徵文。 book18.org
千頭萬緒可能會先從已完成一半的「惡之華」開始吧。 book18.org
敬請支持，多多指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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