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book18.org
就在凝香喝下「縱慾絕命散」的時候,程逸楓因力敵祝綺清不過,被困在環 翠雅榭的地下牢房裡。 book18.org
與其說是地下牢房,不如說是一間裝潢華美的房間,無論家具、擺設,無不 是精心安排的。足可容下多人的大床,襯著一套粉紅色的芙蓉暖帳,四周伴以大 大小小掛在牆上的春宮圖,就像妓院裡的豪華廂房一般,所不同的,只是房門是 以精鋼造成的,重達數百斤,常人難以推開。真的難以想像在風景靈秀的環翠雅 榭里,居然有著這麼一個別有風情的房間。 book18.org
在房中的桌子,放著一個小小的香爐,一縷輕煙冉冉升起,散發著令人迷醉 的香氣,充滿詭異、充滿期待、也充滿危險。 book18.org
程逸楓睜開眼睛,原本以為自己九死一生的他,竟然安安穩穩的躺在大床之 上,既沒有被點穴道,也沒有被縛著手腳。環顧四周,他更是驚訝,與他形影不 離的清風劍,竟然就這樣放在桌子上,伸手可及。 book18.org
這麼一個不設防的局面,程逸楓不喜反憂,心忖道:「祝家姊弟在耍什麼花 樣?就連我的清風劍也在,不怕我殺出去嗎?這定有什麼陰謀詭計。」 book18.org
他迅速跳下大床,拿起清風劍,一量之下,確定這實在是自己的愛劍,絕非 膺品。此時,傳來一連串鑰匙開啟門鎖的悶響,「呯」的一聲,鋼門應聲而開, 來者一個衣飾華貴,體態豐腴誘人;一個淡掃蛾眉,婢女打扮,所到之處,挾著 一陣香風,二人正是祝綺清及婢女夏荷。 book18.org
祝綺清看了他一眼,笑說:「程公子,睡得可好呀?我這個房間的大床舒服 嗎?」 book18.org
程逸楓退開一步,凝神戒備,試探性的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既還了我兵 器,我們就再打一場!」 book18.org
祝綺清掩面笑道:「打是不必的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你的功夫,在未滿 二十歲的年青小子來說,算是不錯的啦,可惜你的對手是我。唉,這真的是最後 機會啦!」說著拿出她的暗紅雙環,提起內勁,說:「『玉白虎』我是志在必得 的,不要逼我作不願意的事!」 book18.org
程逸楓猛一咬牙,運功於掌,突然「呀」的一聲,手中配劍險些落地。他只 覺全身劇痛,內息所到之處,無不是奇寒刺骨,如墮冰窖;但若不發動內力,即 一如平日,並無異常。他心知要糟,道:「怪不得你竟肯還我清風劍,原來早有 預謀!」 book18.org
祝綺清冷笑一聲,說:「我既是『醫藥雙絕』,這用毒的功夫,當然也不會 失禮了。桌上燃燒的是『寒霜草』,其本身沒有毒性……如果不強行運功的話。 當然,吸入了『寒霜草』的煙,也沒有什麼大害的,不過一旦催動內息,就會像 你剛才一樣,凍入心肺。所以呢,我還你寶劍,你又能有何作為呢?」 book18.org
形勢比人強,程逸楓心念急轉,說道:「你的目的,不外乎是『玉白虎』, 但它只是一件普通的玉器,你得之何用?更何況,我掉在黃河的時候,早就不見 了!你恐怕要跳下黃河才能找到了。」 book18.org
祝綺清動氣的說:「哼!那是你老爹的遺物,怎會如此容易的丟失?不要再 跟我兜圈子了!」紅光一閃,身法快如鬼魅的祝綺清向前一躍,單環一送,點倒 程逸楓。程逸楓苦於內息不順,輕功無從施展,退後幾步,格得兩下,就此倒在 大床上。 book18.org
祝綺清腦中靈機一動,說:「夏荷,你去搜他的身,一件一件的把他的衣服 脫下來!」 book18.org
夏荷無奈的應了一聲,走到大床之上,既小心又認真的搜索著程逸楓。搜了 一遍,她說:「小姐,沒有呀……」祝綺清說:「那你不懂看看他有沒有把『玉 白虎』貼身收藏的嗎?真是笨蛋!」 book18.org
夏荷小聲的說:「對不起呀,程公子……」只見她動作生澀的脫下其外衣、 內衣、然後是長褲,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book18.org
可憐的婢女紅著臉說:「小姐呀,奴婢看來……他真的是沒有呀!」祝綺清 不以為然的瞧了她一下,說:「還有那個地方呢?你還未搜查呀,快!」 book18.org
身為婢女的夏荷,平日只有被主人脫光狎玩的份兒,哪有像今天這樣,要主 動的侵犯男人?只見她神色忸怩、望著程逸楓下身,一雙小手進退不得,遲遲未 能脫下他的貼身褲子。 book18.org
祝綺清慍道:「笨丫頭!未見過男人的那話兒嗎?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不脫 他的,那我就脫你的!」 book18.org
夏荷委屈的說:「好好……小姐……」不敢多看,除去剩下的衣褲,快快的 搜了一遍,說:「真的沒有呀……他說的是真的吧?」 book18.org
祝綺清心道:「他的身上沒有,行囊中那沒有,難道真的在黃河時丟了?那 怎麼辦呀?盟主交託的事情,非同小可的呀……只好再試他一試吧。」說:「你 嘴硬不說是嘛,好,夏荷,用你的嘴巴,讓他快活快活一下。」說著往他的陽物 一指。 book18.org
夏荷心領神會,輕輕的應了一聲,小嘴一張,絳舌一卷,帶著絲絲水珠,竟 將程逸楓的陽物捧在掌心,從先端到根部,細意品嘗,手法溫柔熟練之極。 眼看美人之舉,耳聽吸吮之聲,身感激情之意,溫熱繚繞,輕咬打圈,試問 堂堂男子,怎能忍受?雖身處險地,但情慾實在是無法忍耐,給夏荷幾個吞吐, 忽覺一道暖流直透下身,精關一松,熱烘烘的生命之源隨著他的悶哼聲爆發,猶 如驚電急射。 book18.org
夏荷早有準備,一見他的陽物異常顫動,即置於口中,力握劍身,一滴不漏 的含在嘴裡。她望望祝綺清,後者滿意的說道:「不錯,功夫有進步,定是少爺 平日調教的成果吧!唉……還含在嘴裡幹嗎?快吞下吧!這是女人補身的妙品, 不要浪費呀!」 book18.org
夏荷不情不願的收下「補品」,站在她的身邊。 book18.org
祝綺清笑道:「再問你一次,『白玉虎』在哪裡?」 book18.org
程逸楓調整呼吸,慢慢的說:「真的在黃河時丟失了,你相信也好,不信也 罷,這是實情!」 book18.org
祝綺清冷冷的瞧著他垂頭喪氣的陽物,說:「好!夏荷,再來一次!」 夏荷臉紅紅說:「小姐,他剛剛才……才射過了,不能再起來啦!」 book18.org
祝綺清說:「你忘了『寒霜草』除了是禁制內功的東西之外,還是讓男人金 槍不倒的寶貝嗎?」轉向程逸楓說:「你知道金魚的特性嗎?」 book18.org
程逸楓道:「金魚?」 book18.org
祝綺清抿嘴一笑,道:「金魚的一生,從不知飽肚為何物。只要人們給牠們 可食的東西,牠們就會不停的食,直到飽死的一刻。嘻嘻……你現在就是一條大 金魚!不過呢,金魚是食,你是吐,吐的當然是你珍貴的精華喔……不到精盡人 亡的一刻,都會不停的吐,這就是『寒霜草』的可怕之處,只要我叫夏荷不停的 『侍候』你……」說著一摸他俊俏的臉龐。 book18.org
祝綺清再說道:「你也不想死吧!現在記得了嗎,把『玉白虎』藏到哪兒去 啦?」 book18.org
程逸楓說:「女魔頭!我要說的全都說完了。」這下子祝綺清真的氣大了, 說:「找死!夏荷,再來再來!要他死得難看一點。」 book18.org
夏荷依言照辦,側眼瞧見程逸楓眉頭深鎖,臉色蒼白,心裡歉疚道:「程公 子,婢子也是奉命行事,你別怪我呀!」 book18.org
一次,二次,三次。同樣的問題,同樣的答案。 book18.org
香爐依然發放著裊裊輕煙,伴隨著一聲男子的輕叫,驀地,房中寂靜一片, 沒了聲息。 book18.org
*********************************** 流星絮語: book18.org
請原諒男主角的平凡,計劃蛻變中。 book18.org
次回!逃出環翠雅榭,會戰烈陽山莊世界盃決賽後貼出!!! book18.org
*********************************** (四十二) book18.org
「呀!小姐,他……他好像不成了……」夏荷仰起螓首,不安之情洋溢於臉 上。 book18.org
祝綺清也是微一吃驚,心道:「不會就這樣累死了吧!」忙上前探他氣息, 雖是氣弱遊絲,卻也沒有性命危機,只是連番消耗,大是傷身,說:「哪有這麼 容易就死了?不過是過累了吧。唉,看來正如他所言,『玉白虎』真的不在他身 上,只好把他押上烈陽山莊,向邵盟主請罪吧……」 book18.org
夏荷機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冷顫,說:「去烈陽山莊呀,小姐,邵盟主他老人 家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完成不了,終究是失職呀!」 book18.org
祝綺清露出一個少有的擔心樣兒,說:「就是失職也要面對的呀。幸好是他 自己弄丟了『玉白虎』,不是我們不見了,盟主他……應該不會怪罪下來吧!」 主僕兩人相視片刻,同時嘆了一聲,此時此刻,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祝綺 清說:「今天差不多了,你去幫他穿回衣服,免得他著涼了。」夏荷得令,走到 程逸楓的身旁,替他穿戴一番。 book18.org
程逸楓在模糊之中,忽覺手中握著一團事物,原來夏荷乘著祝綺清不察,飛 快的將一團紙條塞在他手中。 book18.org
穿衣完畢,祝綺清意興闌珊的說:「走吧,今晚就讓他睡在這兒吧。」只見 二人穿過鋼門,重新上鎖,揚長而去。 book18.org
程逸楓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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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他仿佛回到天城山時的愉快生活。爹爹的教導,娘親的慈愛,妹妹 的淘氣……陪伴著他過了十八年的光景。 book18.org
「楓兒,練好劍法,才可以吃飯,知道嗎?」 book18.org
「楓兒,看你滿頭大汗的,娘親替你抹乾凈吧!」 book18.org
「我不依哦!為什麼哥哥可以學清風逍遙劍,我不可以哩?娘親喔,你評評 理吧……」 book18.org
甜蜜的觸感,溫暖著程逸楓的心,一切都是那麼平靜,那麼安詳。 book18.org
但,彩虹的盡頭,是那未知的未來;寧靜背後,藏著無比的兇險! book18.org
他的爹娘死了!霎時之間,他的兩個至親,就在他的面前死去!夢境再不甜 美,傷心、無助、飄泊,像雪花般涌至。驀地,張綠與凝香的臉龐浮現在他的腦 海中,就像在說:「逸楓,救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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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張開眼睛,從連連的夢境中清醒過來,只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坐直 身子,看著自己一雙手,頓感內疚,心道:「程逸楓呀程逸楓,你多年來練下的 劍法功夫去了哪裡?你是這麼不濟的嗎?凝香與綠妹將她們自己交託給你,你怎 麼不好好保護她們!你究竟在做什麼!」 book18.org
他深呼吸一下,儘量回復平靜,沉思:「現在不知凝香她怎麼了,總要儘快 逃出這裡。」 book18.org
「這是什麼?」他留意到掉在地上的紙團,一看之下,竟是一張寫滿了字的 紙,包裹著一撮赤紅如火的小草。 book18.org
他心裡奇怪,為何會有這些東西掉在地上,只見紙上寫著:「內為赤火草, 燃燒後吸取其煙,當可解寒霜草之效。」 book18.org
程逸楓心中乍驚乍喜,想起在迷糊時夏荷曾將此紙團塞入他的手中。他幾經 思量,心道:「她們若要害我,何需這樣迂迴?放手一試吧。不管這是否圈套, 看來是唯一生路吧!」他走到香爐之旁,引火燃點那些赤火草,復又將剩餘的寒 霜草倒在地上,徹底弄熄。坐在床上,用力吸收赤火草之煙霧,與自身的內息調 合。 book18.org
一提內息,他頓覺奇寒入骨,但當熬過了最辛苦的時候,赤火草之效用慢慢 出現。行功所到之處,似有寒熱兩種氣流互相衝擊。他不敢稍微放鬆,心知這是 重要關頭,咬緊牙關,讓內息走遍全身。 book18.org
衝擊過後,就是融合。寒熱兩股氣流終於安定下來,融為一體,四肢百骸, 說不出的舒服受用。他凝之於氣海,聚之于丹田,猛地清喝一聲,只覺渾身不適 一掃而空,先前出精之疲,已不復見;一舉一動,一拳一腳,莫不是精健有力, 收發由心。 book18.org
個中情由,程逸楓雖不盡明白,但凡習武之人,當知道若能克服了身體的某 些困境,自能突破精進,有所增益。在無心插柳之下,他克服了奇寒與奇熱這兩 種極端特質,兼容並蓄,收為己用,充實了自己一向不太強的內力,可謂因禍得 福,實在超出了祝綺清的預想之內。 book18.org
他得此奇緣,深知逃走成敗,在此一朝,當下引丹田之氣,上沖天靈,下達 湧泉,周天之間,運行無礙。 book18.org
這晚,地下牢房之內,程逸楓徹夜不眠,行功愈久,精神愈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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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間,第一線晨光透入天窗。 book18.org
「砰……」牢房的鋼門隨聲而開,夏荷捧著一些早點進來,放在桌上。她望 瞭望牢房之外,確定了沒有其他人,小聲的說:「程公子,你快走吧!今早我負 責送你早飯,小姐她現在不會來的!」 book18.org
程逸楓道:「夏荷姑娘,你為什麼幫助我?」夏荷雙眼閃過一陣怨恨,悻悻 然的說:「少爺和小姐從不當我們當奴婢的是人!從小到大,不是打打鬧鬧,就 是侵犯玩弄我們!我……我中了小姐淫藥,這輩子是註定要受苦的啦,可是你和 凝香姑娘,郎才女貌,又這麼好人,不應該留在這兒的,怏點逃吧!」她說得真 切,關愛之情流於面上。 book18.org
程逸楓給她一個感謝的眼光,一點頭,說:「可是,我們這樣走了,祝綺清 她追究起來,你脫得了身嗎?」 book18.org
夏荷嘆了一口氣,說:「沒關係!你在走之前,先把我點倒吧!那小姐她追 究起來,也不會懷疑我,凝香姑娘被困在西廂房中。」 book18.org
明白一切,程逸楓和她相視一眼,盡在不言中。一聲「謝謝」,一指點在她 的肩膀,夏荷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book18.org
「凝香,等我!」只見他手提清風劍,一個閃身,衝出牢房的大門。 book18.org
晨光耀眼,鳥聲吱吱,程逸楓走出大牢,辨明方向,直衝往凝香的所在地。 走到西廂房前,婢女冬梅正在清掃地上的殘雪,他不欲傷人,電光火石間, 縱身一躍,伸手就是一指,制著冬梅。 book18.org
他跳入廂房,越過內門,映入眼帘的,是凝香因過度疲倦、含淚而眠的淒楚 景象。只見她的手腳依然被縛,曾滿載「縱慾絕命散」的杯子就這樣倒在床邊。 當然,程逸楓不知道的是,凝香已經被灌下了「縱慾絕命散」,身中淫毒。 「凝香!你醒醒呀!對不起,我來晚了!凝香……」他運足勁力,清風劍一 揮,帶著四道銀光,堅韌如雪蠶絲,也一一折斷。程逸楓扶起凝香,但見後者睫 毛一顫,悠悠轉醒,看見愛郎正擔心不已的盯著自己,精神大振道:「逸楓!我 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book18.org
兩人身處龍潭之中,而凝香更失了兵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一出房門,即 見春蘭和他們照面而來,拿著早點正要送給祝綺清。春蘭大吃一驚,叫道:「你 ……你們……呀!小姐快來呀!程公子和凝香要逃走呀!」 book18.org
二人心知要糟,要是驚動了祝家姊弟,那還了得?程逸楓當機立斷,輕輕一 掌,擊在春蘭小腹,只是要讓她倒下。凝香望著春蘭,被灌下「縱慾絕命散」之 辱,驟然湧上心頭,「拍」的一聲打了她一記耳光,說:「這是便宜了你啦!」 就在春蘭的呻吟聲中,程逸楓和凝香二人,向環翠雅榭的北門跑去。就要到 達之時,忽聽到背後傳來一把女聲:「臭小子,臭丫頭,想偷走?看來不把你們 的腿打斷了,也不知道我的利害!」正是祝綺清殺到了! book18.org
(四十三) book18.org
只見她秀髮微亂,腳踏風來,一身薄紗在疾走之中鼓動飄揚。薄紗之下再無 片縷,玲瓏身段呼之欲出,顯然是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不及穿衣。 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就在雅榭北門之前,一人倚門而立,手中銀槍閃閃生輝,攔住 去路,竟是祝綺清之弟作攔路虎! book18.org
祝綺清手中的一隻紅環,赤艷如火,殺氣大盛,在後亦步亦趨。前無去路, 後有追兵,程逸楓在凝香耳邊道:「我來纏住二人,你快向南方跑!」 book18.org
凝香急道:「不行!你孤身一人,怎麼和他們打?就算要死,我們都要在一 起!」 book18.org
程逸楓搖了搖她肩膀,說:「別傻了!我不會死的,你體力耗盡,留在這兒 只會令我分心!呀!」 book18.org
「當!」的一聲,劍環交擊,祝綺清已經殺到。程逸楓倉皇接戰,來不及運 勁,但覺虎心大顫,忙收斂心神,推開凝香,喊著:「走!」 book18.org
凝香只恨自己沒了兵刃,又中了淫毒,留在這裡只會誤事。猛一咬牙,說: 「逸楓,你保重了!」一個轉身,向南方跑去。 book18.org
祝綺清怒道:「不知好歹的丫頭,想逃到哪兒去?」運足勁力,單環擲出, 如一顆紅彗星劃破長空,飛向凝香項背。 book18.org
半空之中,紅茫盛,青光更盛。只見程逸楓躍身空中,清風劍向虛空一刺, 剛巧刺中了紅環中心。他內力一吐,千萬條青影將四周的紅海吞噬,截下了她的 單環,拿於左手中。 book18.org
他一量之下,只覺單環沉重非常,足有十斤;看其樣色,石非石,鐵非鐵, 玉非玉,血紅流轉,令人看之毛骨悚然。 book18.org
程逸楓道:「女魔頭!你的對手在這兒,要打,我奉陪!」祝綺清失去了單 環,滿不在乎的說:「哎喲,昨晚夏荷不是把你弄得半死不活的嗎?怎麼今天不 成了軟腳蟹,反而這樣厲害了?」 book18.org
祝綺清之弟一直站在北門前,看到凝香愈走愈遠,以其陰陽怪氣的語調說: 「姊姊,那丫頭走掉了,要我追她回來嗎?」 book18.org
祝綺清說:「不需要了,我這個環翠雅榭,只有北門一個出口,東西兩邊都 有圍牆,南面是崇山峭壁,看她能逃到哪兒去。嘻……我們來一個瓮中捉鱉,不 是更好玩嗎?」說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不過呢,這只不聽話的 『鱉』,捉回來以後呢,一定要扒光了,好好的教訓一下,好讓她知道逃走的後 果。」 book18.org
以一敵二,程逸楓深知任由他們控制大局,最終不免再墮魔爪。他一手拋開 紅環,清風劍遙指向祝綺清,默運體內寒氣,凝於劍上,只見銀白的劍鋒鋪上一 層薄薄的微霜,四周的空間瀰漫著一股寒意。 book18.org
祝綺清感覺到眼前的他和昨日有所不同,說:「哦,原來還留有餘力,好! 讓我來試試看!」只見她一身薄紗泛著紅光,一揚螓首,如雲的秀髮沾染著清晨 的露水,以極快的速度用單環攻向程逸楓! book18.org
「好快!」程逸楓看不清來勢,只好運起「氣守乾坤」劍式,向後一躍,在 空中硬接了祝綺清既快速又平實的一擊。 book18.org
甫一落地,祝綺清不讓他有機會喘息,手中單環幻化成熱火球,說:「我多 次相讓,對你們始終不下殺手,誰知你們竟不知好歹,就是要反抗逃走!看來不 打倒你們,你們也不會乖乖就範!」 book18.org
高溫、炎熱的壓迫力,直衝向程逸楓小腹,雖有道是「一寸長、一寸強」, 但是祝綺清只以一尺圓環,竟可和三尺青鋒周旋抗衡,足可見她武功的高明與獨 特。 book18.org
單環及體,程逸楓反應也是極快,側身一閃,右手刺出,劍鋒剛好被單環套 著;他沿單環內側順勢一削,砍向祝綺清的玉指,迫使她為保手指,放掉單環。 哪知祝綺清也不是省油的燈,手腕一轉,竟以單環鎖住劍身,令到程逸楓既 不能撤劍,也不能進擊。 book18.org
一劍一環,就這樣互相牽制不動,祝綺清笑道:「跟你比比內力!」但見單 環爆出一絲絲火焰,猶如一條火龍,沿著清風劍旋轉而上。換著平日的程逸楓, 面對著她如此的攻勢,定然一籌莫展,只好舍劍退開。 book18.org
但有了寒霜草之奇效,他心道:「和你比拚內力,我是處於大大的下風…… 但,不兵行險著,焉能得勝!」初學乍練,他雖未能完全掌握奇寒之特性;但他 審視形勢,要對付眼前的這個淫邪女子已是非常勉強,更何況在旁虎視眈眈的祝 綺清之弟? book18.org
他運起寒霜之氣,猛地一聲大喝,清風之中就如結起一層凍霧,銀白的清風 劍身,此刻竟是泛著點點的雪花,將氣焰沖天的火舌硬生生的壓下。冷氣的去勢 不止,直侵單環,原本炙熱的單環也覆蓋了一層白白的薄膜。 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說程逸楓的內力比她高,只是在一方面,程逸楓出其不意,奇招 百出;一方面祝綺清求勝心切,以為自己定可輕勝對手,故讓他一擊得手。 程逸楓眼看機不可失,施展渾身解數,左一招「清風隨來」,右一記「風雨 飄搖」,猛攻祝綺清。祝綺清一時回不過氣,失了先機,被逼得狼狽不堪。 「弟弟!還不過來幫手!」祝綺清在應接不暇中,終於向她的弟弟求援。就 在一片青影紅茫的交錯之中,一條白光畢直的飛向二人中間,「碰」的一聲,格 開了清風劍的進逼,竟是祝綺清之弟手持銀槍上前助戰。 book18.org
「大姐,怎麼這樣狼狽呀?不像平日的你呀!」祝弟格格笑道。 book18.org
祝綺清冷笑一聲,道:「都是我低估了這小子的實力,哼!不逗他玩了!我 們姐弟倆合力了結他!我們玄陰派的面子,不可以再丟的啦!」 book18.org
雪白之中,泛著點點血紅,就如一塊雪白的錦緞之上,沾上滴滴鮮血。程逸 楓但覺被一片槍霧環影團團包圍著,虛實之間,無跡可尋。驀地在虛空之中,一 枝槍身飛快擊向他的面門。奮力一擋,又覺一股力量襲取他的後心,一移身子, 卻避之不及,祝綺清的單環已經打在他的後肩上。他雖不至重傷,口中一甜,卻 也吐出了一小口鮮血。 book18.org
程逸楓心念急轉:「他們二人聯手,我最終也是敵不過的,走!但,走到那 兒去才好?只好賭一局了!」 book18.org
眼看要從正門離開難於登天,他看準時機,發了幾個虛招,勉力制住了祝弟 的銀槍,逃出了祝氏姐弟的包圍,一提真氣,腳底生風,猛向南方跑去! book18.org
「哎呀!小子,不打了嗎,我這個環翠雅榭只有北面一個出口,你可以逃到 那兒去了?呵呵……」祝綺清看著一心逃走的程逸楓,也不急於追趕,跟在他的 後面,真的要來一個「瓮中捉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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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楓心知只憑自己和他們二人過招,沒有勝算,明知南方沒有生路,也抱 著一絲希望,希望轉機的出現,更何況,他怎能丟下凝香不管,一個人逃走?走 得一陣,已到懸崖之處,懸崖之下,一片雲霧,全然不知深度。 book18.org
只見一個少女身影站在崖邊,面上儘是猶豫不安之色,看似想跳下去,又沒 有跳下的勇氣與決心。她一看見程逸楓,立即上前摟著他,說:「我……我們就 算死,也不要分開!逸楓……」 book18.org
是的,同樣的,凝香又怎會丟下他不管,獨個兒逃走? book18.org
緊抱、凝視、然後是深情的擁吻。一刻的時光,就是他們的永恆。 book18.org
「好!我們同生共死,凝香,我們拚了!」程逸楓握著凝香的手堅毅的說。 「好一對情深義重的男女呀!呵呵……」祝綺清及其弟從後掩至,一步一步 的走向二人。程逸楓擋在凝香之前,緊握清風劍,說:「來吧!跟你拚了!」 祝綺清收斂笑容,說:「弟弟,你去拿下凝香,這小子由我收拾。」她對剛 才被程逸楓成功搶攻一事,耿耿於懷,定要親手打倒他,才不辱自己身為一派之 主的驕傲。 book18.org
「休想!」程逸楓聞言一震,一出手就是絕招「盛夏風暴」,捲起地上一堆 殘雪,撲向祝弟。哪知在同一時間,祝綺清竟從旁殺出,接下了這憤怒的一擊, 道:「你不是說過了嗎?你的對手是我,不要小看我!」 book18.org
只見使出全力的祝綺清,沒有了那一份輕浮、玩票,面對著風暴的來襲,竟 以其炎熱的氣勁正面格下! book18.org
那一邊祝弟並不心急,慢慢走向凝香,像在以欣賞別人的焦急與無奈為樂的 一般。凝香退無可退,身後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book18.org
「過來!再反抗的話,等一下活生生的操死你!」祝弟猛地抓住凝香粉臂, 要將她拉到身邊。不料凝香受驚之下,用力掙脫,腳下一滑,竟失足掉下懸崖! 「凝香!」程逸楓看見這一幕,如遭電極,顧不得受了祝綺清的一下猛擊, 沖向崖邊一抓,用右手剛好捉住了凝香的手掌,而自己也衝下了懸崖,以左手抓 住懸崖邊。 book18.org
「凝香,抓住我的手,不要放!」程逸楓嘴角淌著血,滴在二人相連之處, 苦苦支撐。 book18.org
祝氏姐弟也一驚,心道要是你們跌死了,那還了得?連忙沖前想抓著二人。 程逸楓在接近暈眩之中,想到:「對了!現在唯一的生路,可能就在懸崖之下! 不管了,凝香,我們要生一起生;如果真的要死,有你在身邊,又有何妨!」 這一刻,他作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放手了!放的不是抓住凝香的右手,而 是左手。 book18.org
只見兩個黑影沉沒在一大片雲霧之中,瞬間沒了蹤影,剩下的,只有祝氏姐 弟的驚呼聲,在懸崖之上迴蕩著。 book18.org
(四十四) book18.org
就在程逸楓及凝香失足墮崖,生死未卜之時,程映霞、康靖與青兒,正在被 散行派的四散人「邀請」上烈陽山莊的途中。 book18.org
「烈陽山莊」地如其名,就在開封城外五十里的烈陽山之上,是烈陽派的根 據地,也是「天道盟」的總壇。烈陽派之主邵飛龍身兼「天道盟」盟主之職,江 湖上甚具名望,尤其是在黃河與江長之間的一帶。 book18.org
說起天道盟的由來,就要從二十七年前說起。 book18.org
二十五年前,「邪道」的烈陽派、玄陰派與散行派與「正道」的「金刀」、 「銀槍」、「銅斧」、「鐵劍」四幫,因地理位置相近,常有利益上的爭奪;兼 之在名義上,正邪不兩立,於是時有衝突,相方的死傷亦不少。 book18.org
但,所謂的「正邪」,界線相當模糊,邪道的人不是只有惡行,而正道的人 也不見得嚴守紀律。正邪之別,往往是人們的一般印象與習慣而已! book18.org
這種衝突頻繁的局面,在二十七年前有了改變。 book18.org
那時,烈陽派的上任派主因急病去逝,由年僅二十五歲的得意弟子楊嘯天接 任派主一職。楊嘯天雖年少,但天資聰穎,悟性極高,又勤於習武,勇猛精進, 盡得「烈陽神功」的精要,在派內的武功可說是位於前列;加上他人緣極好,使 得他成功當上派主之位,沒有遇上太大的阻力。 book18.org
他在登位之初,心懷大志,眼看正邪二道因為利益與虛名的問題,時常爭戰 不休,意欲聯合二道之力,共存共榮,結成聯盟。這一來可以停止這種無意義的 爭端,二來可以連合各幫派之力,在江湖上創一番作為。 book18.org
於是他一面加強本派的實力,一面積極遊說各幫各派,陳述聯盟之好處,動 之以情,說之以理,誘之以利,示之以威。經過兩年的苦心經營,終於在二十五 年之前,所謂的正邪二道合成了「天道盟」,「天道盟」並不自詡為名門正派, 也不流於邪魔外道,行事沒有一定方向。 book18.org
在這個環境之下,楊嘯天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天道盟」的第一任盟主。之後 的五年,「天道盟」在他的領導下,漸漸步入正軌,在江湖上聲勢日盛。各幫派 之間,基本上互不統屬,但盟主的號令卻是聯盟內的無上權威,沒人敢違拗的。 就在二十年前,「天道盟」已經成為黃河與長江之間的最大勢力,和北方的 神拳門與江東的孫家,隱有鼎立之勢。 book18.org
環看中土,只有這三股力量互相監察抗衡。 book18.org
可惜的是就在「天道盟」如日中天之時,正當盛年的楊嘯天不知何故失蹤, 遍尋不獲,江湖之上傳言四起,有的猜測他被仇家暗殺,有的推斷他練功過度, 走火入魔……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失蹤,令到本來朝氣蓬勃的「天道盟」一下子 陷入了分裂的危機,幸好在最後,他的義弟邵飛龍臨危受命,接掌天道盟,令到 它不致於分裂。 book18.org
論武功、遠見與魄力,邵飛龍也不及楊嘯天。可是作為一個守業者,他還算 稱職,二十年來出任天道盟盟主一職,足可令它不致於沒落。 book18.org
現今天道盟之內,邵飛龍與散行派之主「一劍凝雪」陳敬風,與玄陰派之主 祝綺清為結拜兄弟妹,亦至為親厚。陳敬風手下的「士、農、工、商」四散人更 是盟內有數的高手。這次擄走程映霞、康靖與青兒之舉,就是邵飛龍下的命令。 *** *** *** *** book18.org
在前往烈陽山莊的路上,程映霞及康靖穴道被封,困在一大車之內;由於青 兒不諳武功,可以在旁照顧他們。而四散人則分別策騎四匹馬,在大車的四周監 視著它的任何異動,非常小心謹慎。 book18.org
「康大哥,你……你怎麼了,腳上的傷還好吧?」青兒坐在康靖之旁,小心 的為他拭去額上滲出的汗水。康靖忍痛勉強一笑,說:「不礙事,可恨受了傷, 保護不了你,青兒……對不起……」 book18.org
「不要這樣說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康大哥你為了救我弄傷了腿,也不會 輕易給人抓住了……」青兒愈說愈激動,最後竟語帶嗚咽。 book18.org
坐在一旁的程映霞說:「康大哥,你說他們四個抓住我們,有什麼企圖?」 康靖沉吟一下,說:「應該……還不是為了孫家的『玉青龍』及程兄手上的『玉 白虎』罷了。」 book18.org
程映霞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又是那四件玉器!馮萬鈞為了『玉白虎』, 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那個什麼邵飛龍又為了它,抓住我們,究竟那四件玉器有 什麼秘密,非人人想得到它們不可?」 book18.org
康靖說:「我曾經聽師公說過,『玉青龍』是孫家的家傳之寶,隱藏了一個 明代大寶藏的秘密,但是詳細的內情,他老人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四件玉器 之中,缺一不可。」 book18.org
三人落入敵手,說著說著,不覺之間已離開了開封城五十里之遙。烈陽山莊 位於開封城之南,座落烈陽山之巔,山勢險峻,大車沿著山路蜿蜒而上,甚為顛 簸。 book18.org
從山腳到山頂,足足走了兩盞茶的時分。 book18.org
四騎伴著大車,停在山莊門前。為首的「士人」白錦文喊道:「四散人奉邵 盟主之命,請得康公子、程姑娘青兒姑娘上山作客!」 book18.org
山莊大門戛然而開,門後湧出數十個山莊弟子,整齊的排在大車兩旁,有條 不紊,可見烈陽山莊的弟子絕非泛泛之輩,無怪天道盟在江湖上享負盛名,二十 五年來始終不衰。 book18.org
大車的門被打開,「農」、「工」、「商」三散人各自壓著康靖、程映霞與 青兒下車。各人雖不是受了重傷,卻神情委頓,又不知將要受到什麼對待,但覺 前路茫茫。 book18.org
眾人穿過山莊大門,過前院,經中庭,來到山莊大殿之中。在途中,三人只 覺這烈陽山莊極是宏偉,雕樑畫棟,亭台樓閣,無不是極盡精緻,儼如一座小型 皇宮。而大殿之中更是華麗壯觀,在正中央,盟主寶座高高在上,說之像龍座也 不為過。 book18.org
三人被押到大殿之上,康靖強忍著腿上之傷,不肯稍微示弱;而性子一向剛 烈的程映霞亦直盯著寶座方向,說:「你們抓我們三個前來,有什麼事,快快的 說!」反而青兒最是關心康靖,一直在他身旁握著他的手。 book18.org
殿後走出一個中年漢子,約五十歲左右,黑色的頭髮中夾雜著絲絲白髮,身 形魁梧,華衣錦服,襯著那一副肅穆的神情,甚有王者風範。在他身後的也是一 個中年漢子,但外表上比前者較年輕,頭束道巾,腰纏一柄純黑色的寶劍,頗有 飄逸出塵,仙風道骨之感。在二人身後,跟著一大群身穿火紅色弟子服的人,應 是烈陽山莊的精銳弟子。 book18.org
華衣男子道:「哈哈,四位散人辛苦了,做得好,本座定當重重有賞!」 「士人」白錦文福了一福,恭敬的說:「多謝邵盟主誇獎,四散人既奉盟主 之令,現幸不辱命,已是最大榮祿,不敢要求賞賜。」 book18.org
那華衣男子自然就是「天道盟」的盟主邵飛龍了,說:「好……好,事成而 不邀功,四位果然名不虛傳。」轉向道士模樣的中年男子道:「二弟,強將手下 無弱兵,你的散行派果然人材濟濟!」 book18.org
那道士模樣的人就是外號「一劍凝雪」、散行派之主陳敬風,「一劍凝雪」 的意思指他的劍術超凡,在大雪中舞劍時可以令雪花凝聚在劍身之上不動。 他說:「大哥言重了。區區散行派,怎及得上烈陽山莊之鼎盛?」 book18.org
邵飛龍哈哈一笑,甚是得意,向旁邊的弟子說:「解開他們三人的穴道,在 這山莊之中,諒他們插翅難飛。」就有人解開康靖與程映霞的穴道。 book18.org
青兒看見康靖的穴道解開,略為欣喜,但一名弟子走到程映霞身旁,正要幫 她解穴之時,程映霞忽然發難,反手制著那人脈門,「錚」的一聲,在那人腰間 抽出三尺青鋒,架在那人頸上。原來她早就衝破了身上的穴道,等的就是可以挾 持人質的一刻。 book18.org
她緊握劍柄,環視在場的人一遍,說:「還我素女劍,放我們走!要不是縱 使我們死,也要這個人陪葬!」 book18.org
邵飛龍冷笑一聲,說:「哼!小娃兒,你道我這烈陽山莊是可以隨便撒野的 地方?」竟一步一步走向她。程映霞手中加力,劍鋒在那弟子的頸項上劃出一道 血痕,說:「你再上前一步,這人立即沒命!」 book18.org
(四十五) book18.org
邵飛龍看她不像在說笑,隨時會來個玉石俱焚。本來一個弟子的生死他是毫 不在乎,但卻絕不想背上「對本派的弟子見死不救」的罪名。弟子的生死是小, 自己的名譽是大,他當機立斷,向四散人道:「你們還她武器。」 book18.org
白錦文將腰間的素女劍解下,拋向程映霞。程映霞持劍在手,頓時恢復了信 心,仍然挾持著那個弟子,靠向康靖與青兒二人,道:「我們快離開!」向一團 團圍在自己身旁的弟子說:「快讓開!」 book18.org
邵飛龍眼看形勢不妙,怎可以讓他們如此離去?他向陳敬風打一個眼色,後 者的黑色寶劍出鞘,一道氣勁擊向程映霞手腕。她為閃避劍氣,素女劍鋒一偏, 就在那一刻的空檔,陳敬風的黑劍猛刺向她,令她不得不回劍自保。那個倒霉的 弟子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呆呆站在原地不動,也是靠他的同伴把他拉回來。 陳敬風說:「姑娘小小年紀,劍術已有如此修為,著實難得。但盟主之命不 可不從,若姑娘肯棄劍投降,答應盟主的要求,我自當請求盟主不傷害你們。」 程映霞猛一搖頭,說:「若我會投降求饒,就不是我程映霞,動手吧!」一 記落日紅霞,頓時漫天飛花,罩住陳敬風的劍影。陳敬風沉吟道:「難得難得, 可惜可惜!」 book18.org
程映霞說:「你說什麼?」陳敬風使出其得意絕技「凝雪劍法」,一道道弧 線在空中飛舞,黑漆之中透著點點劍光,快得造成殘影,衝散了她的散花落霞, 他說:「姑娘的劍招高明,實是難得;而又偏偏和盟主作對,今日大有可能非死 即傷,實是可惜……我還是那一句,若你肯棄劍投降,今天才有活路。」 book18.org
程映霞狼狽的接招,知道自己的實力和他有一段距離,憶起剛才在客棧之時 的情形,當下橫劍而立,清叱一聲,素女劍上紅光轉為暗紅,一記「血染斜陽」 霸道詭異,直砍陳敬風頭顱,就像變了另一個人一般。 book18.org
「咦!玄陰心法?姑娘你怎會曉得三妹的內勁路子?」陳敬風訝道,手中劍 招絲毫未老,但面對著她拚命的打法,竟也再占不到明顯的上風。 book18.org
「你又在胡說什麼!我說過,我不知道怎麼是玄陰心法!」程映霞的力度一 劍重於一劍,在旁觀看的邵飛龍也是大感興趣,心道:「這個小女娃的武功路數 大有三妹的神髓,她和玄陰派有什麼關係嗎?怎麼我沒聽三妹說過?」 book18.org
無論如何,身為一盟之主,怎可讓一個少女在自己的地方囂張下去?他說: 「好了!小孩子的遊戲結束了!」只見他右手束勁,隨手一揮,一道無形氣勁擊 在素女劍身上。「烈陽神功」的強大威力,使得程映霞再也拿不穩素女劍,陳敬 風的劍尖向上一挑,素女劍離手飛脫,落在一丈之外。 book18.org
感受著頸項傳來的一片清涼,頃刻之間,陳敬風的黑劍已經架在她的頸上。 邵飛龍說:「什麼是以卵擊石,你現在知道了吧!拿下。」 book18.org
經過一輪擾攘,在烈陽山莊大殿上,程映霞與康靖再次受制於四散人之下。 邵飛龍坐在他的盟主寶座上,說:「知道本座叫你們前來,所為何事嗎?」 康靖「呸」的一聲,不屑的說:「使出如此卑鄙手段,還不是為了那兩件『玉青 龍』與『玉白虎』!」 book18.org
邵飛龍仰天一笑:「好!我最喜歡聰明的人,你們既已明白,我也無謂多費 唇舌。江東孫家的玉青龍我是志在必得,康靖小子,你就留在這裡直至孫家以它 來交換你吧!至於玉白虎……小女娃,不想受到折磨的話,你還是乖乖交出來, 免受皮肉之苦。」 book18.org
「不要說玉白虎不在我的身上,就算在我身上,我也不會交給你!」程映霞 無懼邵飛龍的威嚇,眼光毅然和他相接。 book18.org
邵飛龍倒是有些意外,想不到一個外表柔弱的少女竟如此強氣,說:「在我 的地方,不容許你放肆,你真的不怕死嗎?」說著右手姆指一屈一彈,烈陽氣勁 化成彈指,打在程映霞胸口。她只覺雙乳之間劇痛一下,氣門一亂,登時咳嗽不 止。 book18.org
康靖怒火中燒,大喊:「停手!如此對待一個女子,你們不怕被江湖人士恥 笑嗎?」 book18.org
邵飛龍冷哼一聲,道:「我們『天道盟』從來都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其他人 的看法我們顧得那麼多?呵呵……小子,想當護花使者嗎?」姆指又一屈,打出 兩道彈指之氣,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程映霞,竟是嬌弱的青兒的雙乳! book18.org
「呀!!」青兒中彈,胸前的衣服一片焦黑,她不如程映霞般有武功底子, 悲鳴一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已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book18.org
「青兒!」康靖及程映霞同時驚呼,想不到堂堂盟主竟會向一介弱女出手, 除了憤怒之外,還是憤怒。邵飛龍對著經已神智不清的青兒,作勢又射。二人大 急,道:「不!」 book18.org
邵飛龍垂下右手,說:「我問你們的事,你們給我如實道來。要是有隻言半 語謊話隱瞞,我的下一指,就要了那丫頭的命。」他說來輕描淡寫,但說的卻關 乎青兒的性命。程、康二人聽來,心中憂憤之餘,不禁看了看失神垂頭的青兒, 緩緩點頭。 book18.org
「小女娃,你的劍法內勁是誰教的?」邵飛龍眼光猶如疾電急射,掃過程映 霞。 book18.org
「是……是我娘親教我的。」她說。 book18.org
「你可知道你使用的是玄陰派的武功?你的娘親是誰?是玄陰派棄徒嗎?」 邵飛龍問道。 book18.org
「不……沒可能的,我娘親從前是孫家的二小姐,不會是你們那什麼玄陰派 的棄……的人!」程映霞說到自己的娘親,不禁稍為激動。 book18.org
「還不肯說出來?『情慾愈大,威力愈小,如果破了處子之身,更會失去武 功』這些東西,你不會不知道吧!這種獨特的路子,除了我三妹祝綺清的玄陰派 之外,別無他號。也罷,下次見到三妹,就知道你的武功來歷。「他說。 book18.org
程映霞嬌軀一震,自己的武功特點一下子就被人說了出來,心想:「難道… 難道他所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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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的娘親孫靜華,所學的不是孫家家傳的武功,也是其娘親傳授的。程 映霞的外祖母,即是孫天海的元配夫人,本是玄陰派的上兩任派主,因戀上了年 輕時代的孫天海,放棄了派主之位,傳之於祝綺清的師父。 book18.org
她嫁了給孫天海,除了在家相夫教子,幫助孫家打理生意之外,還親自教導 自己的女兒武功。所以孫靜華傳授給程映霞的,自然也是玄陰派一路了。可是程 映霞從不知道自己所習的為何物,只知道它的特性奇怪,既不可動情慾,更不可 失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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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飛龍拿起地上的素女劍,仔細一看,說:「哦?這不是三妹說過,『玄陰 雙寶』之一的素女劍嗎?『玄陰雙寶』是素女劍及環,她說這柄劍失傳已久,現 在失而復得,她一定很開心,哈哈……」 book18.org
「這是我娘的遺物,還給我!」程映霞霍地站起,撲向邵飛龍。在她身後的 白錦文金扇一點,打在她的「肩貞穴」上,她一吃痛,緩緩跪下。 book18.org
「我再問你,玉白虎在不在你身上?」邵飛龍把玩著手中的素女劍,問。 「不在!」程映霞咬牙說。「那在哪裡?」邵飛龍又問。 book18.org
「掉了!」她不甘娘親的遺物被奪,一側頭,說。 book18.org
「好!你現在不說,我自有方法要你說。」邵飛龍向他的弟子道:「將康靖 和他的丫頭關在地牢,至於這個程小女娃……帶到『靜音室』,我親自審問。」 青兒仍是昏昏沉沉的,康靖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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