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經典短篇合集Ⅴ 【傀儡忍法帖】上 作者: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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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忍法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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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法·泥鰍地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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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段令人銷魂的時光。 book18.org

  將軍義熙的雙眼似醺若醉。 book18.org

  人類對於「好色」的刺激是有限度的。但這並非指的是本能的滿足,人類對於「欲」的渴求與活動的根源,是永無止境的,因為他不受任何的約束,也沒有時間的限制,以他的身份地位,可以居高臨下地控制一切,永無飽食倦怠之日。 book18.org

  義熙自從由母親富子嚴厲的手中逃出之後,他就像一隻航向大海的瘋狂扁舟。 book18.org

  也許他有了太多的自由!身為室町將軍,其權威在江南而言,可謂橫行一世,不論是如何的天下絕色,無論是別人的妻女,只要他一聲令下,無不手到擒來的。酒池肉林的欲愛,終於使他的體力不支,漸漸感到疲倦了。 book18.org

  也許他一向順應情慾所帶來的相對刺激吧!好色是他的天性啊! book18.org

  現在,出現在他眼帘的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圖,一個意圖反叛的傀儡(編按.忍術門派名稱)女忍者,被甲賀忍者用一種獨特的手法,牢牢捆綁著。 book18.org

  義熙的心中沸騰著高度的愉悅。這不僅是好色而已,在更深的底層中,偷偷地感到一種嗜虐的快意。 book18.org

  (——這道美味,要怎麼烹調才好呢?) book18.org

  殘酷的念頭在他腦中迴旋著,這令他感到興味十足。 book18.org

  女人名字叫於褔,她那白色赤裸的胴體——鮮紅的唇角,染上今人觸目心驚的血跡,口中並且不住地發出悲憤的呻吟。義熙只要一想到她因不堪凌辱所呈現的痛楚表情,他全身的血液幾乎就要跟著沸騰起來了。他心慌得越來越快,仿佛擂鼓一般。 book18.org

  (我是要烤她呢?煎她呢?還是……) book18.org

  甚至這種猶豫,都是至高無上的享受。 book18.org

  他一面想著,一面呷了一口酒,含在嘴裡。 book18.org

  (不要太得意啦……) book18.org

  突然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阻斷了他的思緒。 book18.org

  (你把審問她的權利,交給我們吧!) book18.org

  「你說什麼……你是忍者嗎?」 book18.org

  義熙驚慌地環顧四周,桐壺中的蜘蛛正悄悄地、慢慢地爬行著,一起一伏地。 book18.org

  (原來你也養了蜘蛛啊!) book18.org

  「這討厭的東西,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有時我不叫它,居然也會偷偷跑出來,下次我要特別注意。」 book18.org

  (你還是把她交給我們吧!我們審問的方法是無人可抵擋。) book18.org

  「審問?」他第一次注意到——「我沒說要審問她呀!」 book18.org

  (你心中所想之事,我們早已瞭若指掌。) book18.org

  「唔……你們真是無孔不入。」 book18.org

  真叫人膽顫心驚! book18.org

  (曾經修行過忍術的忍者,對於任何刑罰的對象,都有獨到的方式,無論是女子、孩童、壯年,我們的方式絕對足以讓你們大開眼界。)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也許是吧。 book18.org

  義熙一想到要將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加以刑求,不覺地滿心興奮,難以抑止。 book18.org

  不管交給誰都是一樣吧,只要能達到刑求的目的。 book18.org

  「——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如何處置她呢?」 book18.org

  (我自有辦法……) book18.org

  「聽說忍術千奇百怪,我想你們的刑求方式也大有可觀……。」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我喜歡凌辱她。」 book18.org

  (……) book18.org

  「自古至今,古人留下來的各種刑求方式多不勝舉,在大寶律令中,只有笞杖之法,簡直是枯燥之至,在二十日中,拷打三次,每次笞打超過兩百次,這些都只是雕蟲小技而已。」 book18.org

  「那麼尊駕的意思是——」 book18.org

  「在播磨的風土記中,仁德天皇最喜用水刑,這些事在保元物語中也有記載。至於太平記中,甚至有水火之刑共同使用的例子。」 book18.org

  「真是驚人啊!你是由那一個高人處學來這些本領?」 book18.org

  「哈哈哈哈!這只是小事一樁而已。在唐朝還曾有過炮火之刑……。」 book18.org

  (閣下想見識一下我們的特殊刑法嗎?) book18.org

  蜘蛛丸(編按.說話之忍者的名字)悄悄地說。 book18.org

  (我們所使用的方式,可能連大唐國、天竺也自嘆弗如,為什麼呢?你該知道那名女子,曾修習過忍術,身上所持有的耐力高過常人數倍。) book18.org

  「唔,我明白。」 book18.org

  (好了,我去辦了。) book18.org

  他微微作揖,欲轉身而去。 book18.org

  「等一下!如果你想用酷刑,不妨分兩次進行,要是一下子就把那個白晰動人的肌膚給燒壞了,可就一點樂趣都沒有了。倒不如慢慢地用手來折磨她,可以炙她的肌膚,點燃她的柔發……」 book18.org

  (閣下就不必再掛心此事了。) book18.org

  蜘蛛丸微微一笑,他對義熙的心意是再清楚也不過了。 book18.org

  美女於褔被拖入庭院中,她的雙手被反綁於後,頸邊鎖著一條鐵煉,蜘蛛絲纏繞著她全身,令她的軀體麻痹,無法動彈。現在的於褔絲毫不見傀儡女忍者的功力,她已內力全失了。 book18.org

  她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虛弱的裸體無助地斜倚著,眼神渙散而無光釆。 book18.org

  然而這般嬌弱乏力的傭懶姿態,卻更一步挑起義熙的嗜虐癖。頸上的鐵煉垂在她雪白誘人的酥胸,狼狽中另有一番悽美。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蜘蛛丸喝著,用手擰著她高聳的乳房。 book18.org

  「從實招來!到底傀儡忍者共有多少人?首領是誰?快說出來,不可有一句謊言。」 book18.org

  「——我不知道……」 book18.org

  「不要告訴我,你忘了!」 book18.org

  「現在想起來了嗎?」 book18.org

  這是一間華美如宮殿的屋子,酒池肉林,極盡人間奢華之事。 book18.org

  「來人!將她送到泉殿去。」 book18.org

  蜘蛛丸一面吩咐下人,詭秘的臉上出現一抹殘酷的笑意。 book18.org

  「準備好一切應用之物。」 book18.org

  泉殿的正中央,挖了一個小小的池泉。其中小橋流水、假山瀑布,布置得栩栩如生,清澄的流水明澈見底,耳邊不斷傳來嘩嘩的水聲。 book18.org

  蜘蛛丸凝挸著池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book18.org

  「你進去吧!」 book18.org

  他催促著眼前這個裸艷的女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於褔遲疑半晌,用一雙怯怯的迷濛雙眼望著身邊的蜘蛛丸。 book18.org

  「我叫你進去。」 book18.org

  蜘蛛丸的目光銳利似劍,發生一種不容拒絕、猙獰的、兇惡的光芒。 book18.org

  「——好冷呀!」 book18.org

  「哈哈哈,你身為階下囚,還想貪圖享受嗎?」 book18.org

  驀然地,蜘蛛丸彎下腰來。 book18.org

  「進去吧!」 book18.org

  他用一雙粗糙的大手,將女子推進池泉之中。水不深,只及女子的腰部。 book18.org

  於褔裸露的肌膚,泡在透澈明凈的水中,經過艷陽照射,反射出一種無與倫比晶瑩的光輝。義熙睜大著雙眼,凝挸眼前不可思議的奇異美景。 book18.org

  (真可惜……) book18.org

  他低低地思索著。 book18.org

  (到底,他打算怎麼對付她呢?) book18.org

  義熙的體內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快感,他連一向不離手的酒杯都忘記了,只是出神地站起身來,走向池泉。 book18.org

  「於褔!我再問你一次!到底首領的名字是什麼?」 book18.org

  「——我不知道。」 book18.org

  「你可真是固執啊?不過沒關係,我會叫你想起來的……這個水潭你還喜歡嗎?嘿嘿,它可是與眾不同的池泉哦!」 book18.org

  蜘蛛丸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凜然的邪惡意味。 book18.org

  池泉中的水潭,原是如此明凈清澈,但是一旦接受人體的污穢,自然而然就會變得混濁不堪了。 book18.org

  突然間池泉中的水流,在瞬間由澄白而變為青黑,於福的白晰纖腰仿佛如插在一壺黑黑的惡沼中,看來令人為之悚然一驚。 book18.org

  「啊——好可怕呀。」 book18.org

  於褔的臉色也在剎那間轉為青紫,一張粉臉嚇得哆嗦。 book18.org

  原來足以傲人的柔潤肌膚,此刻竟然浸在青黑色的墨水中,怎不叫她倉皇失措? book18.org

  然而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顯然不止於吃驚而已。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她張開櫻唇,無法克制地尖叫著,停停歇歇地,唇上血色全無。 book18.org

  於褔裸裎的胴體隨著尖叫聲,而力掙向上。 book18.org

  然而,由於喉頭的鐵煉深鎖,令她無法伸直腰背,竟似動彈不得一般。 book18.org

  只有在極端痛苦的時候,她才有辦法扭動乏力的身軀。 book18.org

  蜘蛛丸高大的身影站立在小橋之上,口中喃喃念著某種不知名的咒語。 book18.org

  (快一點!快一點!) book18.org

  他一面念咒,一面不忘催促著。 book18.org

  奇異的手勢,令旁觀的人睜大眼珠。 book18.org

  (——退!水流退!) book18.org

  仿佛神跡一般,池泉中的水流竟然聽從他的使喚。青黑色的污水居然慢慢慢慢地褪去了。 book18.org

  「啊!這是……」 book18.org

  義熙雙眼瞠大,顯然駭怕已極。 book18.org

  過去池泉中終年不斷地飼養著鯉或鮒魚,在池的兩邊還留著裝著飼料的小簣。 book18.org

  沒有水流,乾涸的池子,鯉魚可能就會瞬間死去。 book18.org

  然而,真正讓義熙和侍臣感到吃驚的是,池底的鯉魚在剎那間消失了蹤影。只有烏黑的、油亮的數千條泥鰍群集著。 book18.org

  「哇,怎麼會……」 book18.org

  「什麼時候變成了泥鰍池呢?」 book18.org

  「我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泥鰍……」 book18.org

  不待思索,一旁的侍臣們紛紛發生奇異叫聲,池中的情形看來叫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池中的泥鰍由底部兩道入口不斷湧入。 book18.org

  它們拍打著底部僅存的余水,拚命鑽動,似乎由於水量的不足而感覺苦痛。 book18.org

  它們濺起的水花,使得池中的景象竟似沸騰一般。泥鰍越來越多了。現在千萬條顫動的黑鰍,已經淹沒整個池底了。 book18.org

  原來那些錦色富貴的鯉魚如鬼魅一般失去形蹤,卻幻化成數千萬條黑色的怪物。這些青黑色的光皮動物,好似在顯示它們獨特的外貌,不停地滾動著。 book18.org

  此時殘存的余水都流盡了,所有的泥鰍全部擠入凹下的穴中,它們發狂般想吸取最後一點水份,互相交橫地掙扎。 book18.org

  縱然溫暖的春陽,照得庭院熱烘烘地發出燦亮的金光,但是對於泥鰍而言,卻是最殘酷的劊子手,因為水份一點一滴地蒸發了。 book18.org

  可是,真正的受害者,還不是泥鰍群,反是身在其中的裸女於褔。 book18.org

  一層又一層黑漆漆的泥鰍,在她那白晰誘人的下半身搓揉著、扭動著。 book18.org

  它們如詛咒的魔手由她的腳心、膝蓋、小腹乃至高聳的酥胸——舔著她凹下小巧的肚臍,及下半部的隱秘處,然後再涌至手臂彎曲的深凹……。泥鰍們並不是在嬉戲,它們已處於瘋狂狀態。它們發瘋地尋找水源,在凹陷的穴中,在於福的胴體深處……。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黑黝黝的泥鰍不斷在她身上摩擦著、迴旋著,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在旁觀看的人,莫不豎起汗毛。 book18.org

  她無意識地扭動著身子,試圖由這個泥鰍地獄中解脫出來,然而沉甸甸的鐵鎖,卻叫她無法起身。 book18.org

  她所能做的,只是不斷地扭動上身,銀牙緊咬忍耐著這火燒般的痛苦。 book18.org

  泥鰍舔在她的軀體上,像一條條黑緞的絲辮般。她堅挺的雙峰,粉嫩的乳頭,在春陽下劇烈搖幌著。 book18.org

  「啊……我……不要……」 book18.org

  這位傀儡女忍者,呼吸越來越急促了,最後只能張著口微弱的呻吟著。  book18.org

  義熙的雙眼中燃起烈火。 book18.org

  好似有兩道油水迅速地由他雙眸中流出,他睜大著雙眼,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池中的情景。 book18.org

  隨著情況的高潮,不時有輕微的氣息,由他的鼻中哼出,這表示他已處在極端興奮的狀態中。 book18.org

  對於義熙的嗜虐之癖,在場的每一個人莫不看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他對於苦悶的、痛苦的女體,表現出一種詭異的愉悅感。 book18.org

  蜘蛛丸偷窺著將軍的神情,臉上不禁浮出得意的笑容。 book18.org

  (怎麼樣呀!將軍,我們信樂蜘蛛的忍法如何?) book18.org

  他得意洋洋地說。 book18.org

  也許蜘蛛丸本身,也受到苦悶裸女的巨大蠱惑吧! book18.org

  裸女的下半身因受不住那強烈的騷癢感,忍不住氣喘連連起來。 book18.org

  也許凡是女人都不喜歡這個遊戲,然而卻只有女體才能玩這種遊戲,雖然男人也可以姑且一試,但是只有在女體中才能得到最佳的效果。 book18.org

  女忍者體內的那份早已喪失的羞恥的感情,此刻又如深酡紅般,回到她的臉上。 book18.org

  如今這張俏生生的瓜子臉上,已染上豐潤的桃紅色,而且不斷由兩鬢,留出羞恥的汗液。 book18.org

  這種「羞恥」的感覺,由於是人為因素所造成,所以她一直試圖去強忍它。 book18.org

  可是,最叫人無法忍受的,就是泥鰍的黏液質皮膚,在她的下半身及她的兩腿之間所帶來的壓力,尤其是對一個年輕的女子而言,所帶來的刺激感,是叫人無法言喻的。 book18.org

  宛若一千個男子的舌頭在她的下半身蠕動、親吻,令她走入一個幻覺的世界中。 book18.org

  原本因羞恥而暈紅的肌膚,為了要忍受來自體內的那份苦悶,不由得慢慢變了顏色,由紅潤而逐漸蒼白。 book18.org

  就像是水湖褪盡一般,於福原本興奮的眼睛在瞬間失去了光彩,紅艷的雙唇,只能吐出急而熱的呼吸。 book18.org

  喉上深鎖的鐵煉。緊緊地扣住她細白的粉頸,令她凸起的乳房,變得十分緊張,粉頸上浮凸著幾條青筋。 book18.org

  胸前兩粒成熟的櫻桃,正展現她們的無窮誘惑力。 book18.org

  她芳唇半張,烏黑的雙瞳,痴呆地望著半空,漸漸地她上半身的動作變得遲鈍了,反而下半身的扭動卻越來越激烈,左右地搖動,好似要與泥鰍打一場戰爭。 book18.org

  終於於褔的眼光漸漸擴散,最後失神了,她好似死去了一般。 book18.org

  失水的泥鰍,竟似瘋狂一般,在於褔通白的裸體上鑽動,這其中竟有著邪惡的殺氣。 book18.org

  「怎麼樣?儘管你於福是個傀儡女忍者,也擋不住這樣的酷刑了!」 book18.org

  蜘蛛丸在池畔,用手抓著一條泥鰍的尾巴,陰森森地說:「快點從實招來吧!否則我的忍法,可是一點也不留情……」 book18.org

  他一面說著,話中的語氣轉和為硬。 book18.org

  (快回答吧!信樂的蜘蛛丸忍法《泥鰍地獄》嘿……嘿……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book18.org

  然而這些恐嚇的言語,似乎已經不能傳到於褔的耳中了,她已經聽而不聞了。 book18.org

  她臉上的神情已轉為痴呆,兩個高聳乳房劇烈地顫動,好似不受控制一般。 book18.org

  泥鰍鑽動得更為瘋狂了。 book18.org

  塘中的景象,宛如一幅活生生的黑漆地獄。 book18.org

  數十隻黑色的泥鰍鑽入於褔的下體,仿佛競賽力道一樣,拚命地鑽動著、翻騰著、沸騰著…… book18.org

  甚至有一些力量比較大的,半截身子已擠入她的深凹肚臍眼中。 book18.org

  水池中的氣氛,帶著一種莫名的、邪惡的狂喜與痛苦。 book18.org

  終於池中的裸女,感覺到極端的、難以忍受的苦悶。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不絕於耳的尖叫,由於福的口中衝出。 book18.org

  一瞬間,本來扭動的白色軀體,居然漸漸僵直。之後,她好似無法再繼續支撐下去,半張的口唇中流下白色的唾液……她已到達恍惚與愉悅的境界。 book18.org

  原本尖叫著的雙唇,此時慢慢吐出一字半句。 book18.org

  「——「於褔」是我的假名……。」 book18.org

  她開始招供了。 book18.org

  她的雙眼黯淡,表情空虛,連令人興奮的雙乳也消失誘人的魅力。 book18.org

  「真名是「小弓」——」 book18.org

  (那麼你們的頭領是誰?一黨共有多少人?) book18.org

  「首領「賀麻」——就是缽屋的賀麻——我們共有——」小弓的話沒有說完,就已經悄然無聲了。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2)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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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法.白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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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藝人舞女傀儡女於褔——是一個假名,事實上,她是缽屋一黨傀儡女忍者小弓,當她開始自白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女忍者了。 book18.org

  所謂「女忍」,就是已經喪失自我,完完全全成為一個「忍者」。 book18.org

  於福在初遭逼供時,尚且固執不肯吐露實情,這就是她堅持「忍者」的門規,也是傀儡派的不拔耐力。 book18.org

  但是一經過那池泥鰍地獄,可怕的泥鰍為了尋找水源瘋狂地在她身上鑽動,強烈的官能刺激,令她的精神恍惚起來,終於所有的耐力都崩潰了,而在蜘蛛丸的泥鰍地獄前屈服了。 book18.org

  在酷刑的逼供下,她在無意識中一句一句地吐露秘密——「我們共有——」 book18.org

  說到此處,底下竟然寂靜無聲。 book18.org

  蜘蛛丸開始覺醒到事情有某些變化,他皺緊雙眉。 book18.org

  裸女——好似在瞬間失去發音的能力。 book18.org

  她的雙眼混濁,心智縹緲,一張微啟的櫻唇正慢慢顫動著——她正在說話呢。 book18.org

  不!她張著嘴說話,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book18.org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聽覺。 book18.org

  「咦,難道這會是傀儡忍法……」 book18.org

  丈介大叫一句。 book18.org

  (老大!) book18.org

  蜘蛛丸沒有回答他。只是凝神望著小弓的雙唇。 book18.org

  雖然她已喪失了聲音,然而她的唇中仍正確地說出某些答案,蜘蛛丸用著高明的讀唇術,仔細地辨明她所吐出的無聲言語。這種「讀唇術」,常是忍者們在深入敵境時,用來連絡、密談的特殊技巧。 book18.org

  蜘蛛丸目不轉睛地瞪視著她的雙唇。 book18.org

  (——火吹當六、百齊之丹、熊若——) book18.org

  這一定是她的門中忍者之名。 book18.org

  即使在她失去聲音之後,仍源源不絕地道出門中的人數秘密。 book18.org

  但是,這還不夠——可是——。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原本陶醉,心動的小弓神情突然一變,她的身子歪斜。兩隻原本明亮如燈的雙瞳,似乎要從眼眶中飛躍出來,苦悶之聲不斷由她齒縫中泄出。 book18.org

  這種苦悶的衝擊,仿佛也奪走她嚅動雙唇的能力。 book18.org

  她臉上的表情正在急遽變化當中,赤裸胴體持續顫抖著,終於她像一灘軟泥,乏力地倒向可怕的泥鰍群中。 book18.org

  泥鰍是如此殘酷而無情。 book18.org

  它們不但鑽入她的下體,甚至連顏面、鼻腔、耳穴,都無法逃過這場魔劫。 book18.org

  「啊!老大!」 book18.org

  丈介無意識地站起身來。 book18.org

  「她好像死啦!連呼吸也停了!」 book18.org

  蜘蛛丸沒有回答他。 book18.org

  (難道她的同黨,已經滲透進來了嗎?) book18.org

  他用銳利如鷹的眼睛,環顧四周。 book18.org

  暗中一定有個人,在悄悄操縱著小弓,他一定就在四周。一個優秀的忍者,不管隔著何種距離,只要能夠施展忍術,就可先奪去她的聲音,然後看見蜘蛛丸鍥而不捨地讀著她的雙唇,竟進一步麻痹她面部的表情。這就是忍者的一貫法則。 book18.org

  難道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城池中,也有敵人悄悄潛入嗎? book18.org

  蜘蛛丸一嗅到敵蹤,忍不住皺起雙眉。 book18.org

  也許就在瞬間,敵人已經陸續潛入這個陣地。 book18.org

  也許不是由「玄米百貫」親自領導,但是他手下的一等、二等忍者,都是由千中選一的優秀忍者,甚至那些天真無邪的幼童中,就有一兩名傀儡忍者的間諜。 book18.org

  他們不僅擅使忍術,甚至連器具的應用都已出神入化。 book18.org

  傀儡忍者一向工於奇妙的忍術,尤其是「火術」,他們火遁的技巧,是甲賀、伊賀忍者所遙遙不及的。 book18.org

  只要他們一把怒火,就可將方圓十里的屋舍燒得一乾二淨,瞬間化為塵土。 book18.org

  所以,即使沒有「釣勾也齋」的指令,蜘蛛丸也不會輕易放過傀儡一門的。 book18.org

  現在他不斷的向小弓施加壓力,將她置身於恐布的泥鰍地獄中——但是,這位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卻使盡全力阻止他的作為。 book18.org

  (具有如此高超忍術的忍者,在傀儡門中的地位想必舉足輕重——好吧! book18.org

  這位你逃不掉的,看我的天羅地網吧——) book18.org

  但是,敵人到底藏身何處呢? book18.org

  一定不可能馬上逃出此地,必然是處在一個極為秘密的所在。 book18.org

  傀儡忍者對於小弓施放的忍術,實在太過殘酷了,居然麻痹她顏面上的所有神經。 book18.org

  丈介眼見著小弓抵死反抗泥鰍的侵襲,在淫魚的胸腹間,她渾然忘我,享受其中的迷醉,最後慢慢失去知覺,在白晰誘人的臀部與山谷間——執拗的泥鰍不住地鑽入,直到最後受到忍術攻擊死亡為止。  book18.org

  不久悶住小弓的缽屋賀麻的蹤影,終於被人發現了。 book18.org

  小弓至昏厥前,漂亮的臉蛋始終朝著同一個方向——在屋頂一隅,曾經有一隻寒鴉悄悄棲息。 book18.org

  (一定就是那個人!) book18.org

  就在蜘蛛丸口中發出驚呼的同時,在陽光中,有一個黑影如急箭般掠過。 book18.org

  啊!這是不是聲東擊西之計呢?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張著耳朵,留神聲音的去向。 book18.org

  無論是丈介,還是他人——包含甲賀的忍者針殼黑市,在其嚴密的陣動部署中,不斷搜尋聲音的來向,找尋陽光中的疑影。 book18.org

  蜘蛛丸心中一陣強烈的失望,因為他所處的位置實在太不好了。 book18.org

  蜘蛛丸仰頭望向天空,溫暖的春陽大膽的照射在他的身上,團團將他融合。 book18.org

  而影子呢?卻是在陽光中。 book18.org

  他細細地思索著,敵人一定背向陽光,就是那一點紋風不動的影子。 book18.org

  (難道不是嗎?) book18.org

  他心中滿腹疑惑。 book18.org

  那個影子已經慢慢融人太陽光的深處—— book18.org

  就在此際,屋內的侍衛們也開始展開行動。 book18.org

  「快去捉他!」 book18.org

  義熙在泉殿中大聲叫喚。 book18.org

  「哼——這個可惡的蜘蛛!早日除去,可解我心頭大患。」 book18.org

  他手上拿著檜扇,氣急敗壞地打著勾欄。 book18.org

  「凡能將它擊落者,必有重賞——四郎,你去把那名女子帶來!」 book18.org

  黑黝黝的泥鰍無孔不入,鑽入她的玉門、肛門、耳鼻、口中,而她早已受刑不過,而失去知覺。 book18.org

  義熙眼看著弓組、槍組躡著腳,踢散白沙,他竟頗有興味地捏捏小弓的肌膚。 book18.org

  他終於還是露出足利將軍的天性,就在這般奇異的場合中。 book18.org

  也許,那位隱藏在大屋頂上的忍者,用自己的力量,來控制這名女子,完全是出於正直的心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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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榮耀之面」,本就不是那些位居下流,心志下賤的人所能想像的。 book18.org

  在法國革命之時,路易十六皇帝,享盡人間榮華富貴,當他乍見破牆而入的暴徒,依然拿起破帽子,將王冠戴在蓬亂的發上,大呼「革命萬歲」。 book18.org

  從古至今,上位者的心態真是殊途同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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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熙的言行,無疑是矯情而且荒誕的。 book18.org

  也許他還認為小弓的完全窒息是一種自然的結果吧! book18.org

  當小姓與近習抱起小弓的裸體時,許多附著的泥鰍,由她粉白的頸子,豐滿的乳房上滑下,一條又一條。 book18.org

  她光裸的下體,在多風的天氣中微微顫動。 book18.org

  小姓的臉不禁漲紅了。 book18.org

  「她這樣——這樣——。」 book18.org

  然而,一旁的義熙卻像是一個正在等待點心的小孩一般的貪婪,他急急地招著檜扇。 book18.org

  有一股異常的興味沖入他的眼中。 book18.org

  在這一剎那間,忍者們也開始他們的決鬥了。 book18.org

  弓組與槍組的人員,如箭般衝出來。 book18.org

  「丈介,我想我們應該朝那個方向前進——」 book18.org

  蜘蛛丸竄上渡殿。 book18.org

  「啊!風——」黑市大叫出聲。 book18.org

  風七比兩人更早一步,早已攀上長長的圓柱。 book18.org

  那是在正門的側面。風七由東邊的對屋,如敏捷的猿猴一般,登上天屋頂。 book18.org

  也許由這個方向,可以很清楚地觀察到來人的動向,至少,沒有那種面向太陽的不利弱點。 book18.org

  風七的右手卷著蔓藤,他宛如一頭經過訓練的猛獸,隨時準備躲避敵方的攻擊。 book18.org

  左手邊似有不名物體卷到。 book18.org

  (不要慌!) book18.org

  蜘蛛丸注意到眼前的情勢急迫。 book18.org

  顯然來人的功力甚高,年輕的風七絲毫沒有勝算。 book18.org

  然而這個影子——為什麼紋風不動呢? book18.org

  昂然的站在瓦檐上,一襲寬寬的白衣蓋住整個身子,長長的白衣袖——只有一雙眼睛流露著炯炯精光。 book18.org

  甚至連蓋住頭部的斗笠也是白的,只在斗笠的邊緣塗上一道黑漆,在夜裡閃爍奇異的光輝。 book18.org

  也許它是想融合在黑夜中吧!不想如春夏陽光一般乳白。 book18.org

  陽光斜照在白笠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線,讓檐下的人為之神昏目眩。 book18.org

  (——這個人,是缽屋的首領吧?) book18.org

  傀儡門忍術大抵分為三大流,再由三大流中各自繁衍出十八個流派。 book18.org

  這些流派因著地域關係,而發展成不同的趨勢,但是由於參加者眾,或因各人飄泊習俗的不同,或因方言的差異,而慢慢分裂,各自獨立。 book18.org

  他們就像微生物般菌集而生的集團。然而,其中最著名的當屬缽屋,他們的忍術名聲以賀麻為首。 book18.org

  只要有人提及「缽屋」,立刻就會聯想到「賀麻」。而「幻也齋」是指忍術優越者,「玄米」是奉命行事,這是忍門中的用語。 book18.org

  (那個人,是賀麻嗎?)  book18.org

  如果那個人是賀麻,那麼風七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風七!注意你的步伐與弱點!) book18.org

  然而這些叱嚇聲,風七恍若未聞。 book18.org

  風七漸漸靠近眼前這團白影。 book18.org

  但是眼前這個賀麻卻依然保持紋風不動的態勢。 book18.org

  只有覆蓋著他身體的白布,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book18.org

  雖然地上是平靜的,但他遠在屋檐之上,自然就有如天仙般飄逸。 book18.org

  風七距離賀麻僅止五步之遙,突然他的手邊急速轉動。 book18.org

  他手中所握的彈丸,飛向空中。 book18.org

  但是白影依然保持原來冷靜的姿勢。 book18.org

  不久,彈丸打中白影的胸部!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黑色的彈丸轟然一聲爆炸了,冒出灰黑色的煙!在同時,一縷如黑髮般的細絲,以極快的速度卷向那個白影! book18.org

  這就是甲賀忍法中,非常著名的「小蜘蛛手」,以無數細細的絲線編織而成的,它在彈丸爆發的同時,一齊打向敵人,以確保萬無一失。 book18.org

  只要敵人同時身中此二項歹毒暗器,縱使勇如山貓,也立即斃命。 book18.org

  白色的影子,終於虛弱地搖動身軀。 book18.org

  但也僅此而已。 book18.org

  他的身子被包圍在幾千條的細絲中,也僅是左右搖幌而已。 book18.org

  「咦,這不是真人!」 book18.org

  蜘蛛丸畢竟比風七來得冷靜與經驗老到! book18.org

  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是敵人的偽裝,仍然不忘謹慎地轉過身子,預防突來的襲擊! book18.org

  然而,年輕的風七,卻無法謹慎行事,他只有滿腔的憤怒。 book18.org

  是不是敵人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對手會因憤怒而採取預定的行動?風七踢著瓦片,整個身子向空中飛轉,迅速地向著敵人發出暗器。 book18.org

  暗器用盡的他,仍然毫不死心地,用左手握著右手,鬢角兩側流下涔涔的冷汗。 book18.org

  刀鋒因著陽光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驀然,轟然一聲,那個偽裝的白影爆炸了——風七的身子因承受不住這樣意外的變化,而離頂數尺以上,並且足足迴轉了四、五次身子才穩下腳步。 book18.org

  「風七——抓住繩子!」 book18.org

  丈介焦急地丟了一條粗繩給風七,但僅一尺之差,風七無法抓住它。 book18.org

  同時,風七的身軀因為重力加速度的關係,快速向地上墜落。 book18.org

  風七在危急中死命地攀住瓦片的一端,但是,卻越來越感到吃力難耐。左手握著一把刀而使不出力氣,右手卻無力地下垂著。 book18.org

  風七的手再也無法支持他的體重了! book18.org

  龐大的身軀似快箭一般,轉落在白色的砂地上。 book18.org

  來自右手的強烈痛楚,令他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book18.org

  ——風七的右手在信樂川的山崖邊,曾遭百齊之丹的利刃所傷。 book18.org

  當時他咬緊牙關,接合兀自流著鮮血的傷口,但是這個深創的傷口,到現在為止,尚未痊癒。 book18.org

  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即使他的身軀龐大,體重驚人,他的左手也不應該如此脆弱,而導致快速墜落。他應該可以抓住葛蔓的一端。 book18.org

  白色的影子——那個在陽光中被賀麻巧妙地移花接木的偽裝物,在爆發的剎那,亦揚起無數的飛沙走石。 book18.org

  丈介投上來的繩索,因為這些飛石而偏斜,因而使風七無法準確地抓到它!一定是這樣!他細細地想著。 book18.org

  驀然,由山坡傳來巨石滾動的隆隆不絕聲。 book18.org

  急傾斜的屋頂不到片刻之間,就蒙上一層砂的痕跡,眾人的頭頂上是一片昏天地暗。 book18.org

  石與砂——是一片蒙蒙黃塵! book18.org

  「哇!是雪崩!」 book18.org

  「山津波大落石!」 book18.org

  「快快逃命!」 book18.org

  仿佛有人觸怒了山神,開啟一場可怕的災難。 book18.org

  蒙蒙黃塵就像一個無情的夢魘,瞬間蓋斃了這原本繁囂的一切。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風七與丈介是否都逃過此劫? book18.org

  黃塵和砂礫在傾刻間——眨眼間,就打倒了數十人。原本清凈的白砂,馬上就換上死沉的灰色。到處呈現出散亂的瓦礫,大地仿佛一個空蕩的廢墟。 book18.org

  難道僅僅一個白色的炸筒,就會帶來如此重大的災禍嗎? book18.org

  然而,這也不是天災。 book18.org

  當風七一夥全神貫注凝望著屋頂的時候,黑市與可內、段藏三人,早就悄悄地隱藏在泉殿的一旁。 book18.org

  因為他們害怕事有萬一。他們用偽裝物來作誘餌,而趁隙達到最終的目的,這是他們最佳的奇策。 book18.org

  雖然義熙當時在場,但是由於他將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小弓身上,所以對眼前所發生的事視而不見,這正好給三人一個最好的下手機會。 book18.org

  但是,在如此狂亂的風暴中,義熙的樣子看來令人難以理解。 book18.org

  兩門忍者在屋頂上大戰,爆炸聲震壞他的半邊泉殿,接下來又是地裂山崩般的地震…… book18.org

  但是,義熙的身軀沒有移動半吋,他一直在愛撫那個裸女白晰誘人的肌膚。 book18.org

  她的肌膚,依然殘留著泥鰍的腥臭,好似一尾活生生的人魚,閃著鱗鱗青光。 book18.org

  尤其是表面一層類似魚體的光澤,使得義熙心裡升起一種錯覺,他擁她入懷,好似擁抱著一個人魚。 book18.org

  因此,他的整個神智,都沉醉在自我的、泥鰍的、美女的軀體想像中。 book18.org

  義熙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了。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3) book18.org

  忍法.擁抱人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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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弓終於從實招供了,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將傀儡一族一網打盡了。」 book18.org

  在嗜虐喜悅之後,義熙的心中立刻升起一種憎惡的情緒,他的臉上浮起一個卑視的笑容。 book18.org

  「這些人,真是詭計多端的傢伙,你們早就應該看出他們的破綻的。」 book18.org

  「恐怕沒那麼簡單。」 book18.org

  信樂的蜘蛛丸皺起鼻頭說道。 book18.org

  「他們不是像大人所想像那般淺薄容易應付。」 book18.org

  「什麼,他們不是只是傀儡而已嗎?只會使用孩童般的幻影技倆,在我的眼中看來,他們只是玩弄煙彈的下賤忍者而已。」 book18.org

  義熙對於忍術一無所知,他的腦海中只有淺薄的智慧與觀念,甚至對於剛才所發生過的大屋頂幻影、黃塵灼風,都已經完全忘懷。 book18.org

  (要盡忠服侍這般愚蠢的主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book18.org

  但是,蜘蛛丸還是盡力隱藏他胸中的不滿與輕蔑。 book18.org

  「恐怕沒有像大人所想的那麼簡單。」他依然恭敬地作揖。「他們不是尋常的傀儡忍者,而是十分有名的缽屋一黨——。」 book18.org

  「哦,是嗎?」 book18.org

  「是的,想必大人已見識過他們的奇術了。」 book18.org

  「那麼我們是否可將他們捉來?」 book18.org

  「大概……」 book18.org

  義熙皺緊雙眉,轉過頭去。他就像一個貪玩的孩子,渴切地盼望著玩具,而呈現出不奈的神情。 book18.org

  然後,他又轉過臉來正視著蜘蛛丸。 book18.org

  「那麼,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對付他們,或許就殺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不!我想輕易地用刀殺了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了。我們要想出一個有趣的死法,也許比泥鰍地獄更有趣的。」 book18.org

  他正一吋又一吋地提起殺人的興味。 book18.org

  「對!這不是很稀奇嗎?光是斬首,就太枯燥了。」 book18.org

  「用礫刑,您看如何?」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如果他們是女子就好辦了。」 book18.org

  「不,只要我們想出一個有趣的法子,就比女體來的精彩。」 book18.org

  「原來如此。」蜘蛛丸開始思索著。「精彩又有趣的刑法……曳車、火焙、鋸切、還是達摩……」 book18.org

  「達摩!這個好!」 book18.org

  「大人喜歡用達摩嗎?首先我們讓他們立在一根木樁下,兩手雙足各自緊緊縛起。讓身子左右上下張開無法動彈。」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然後再在額上用一條加賀苧網線,鎖住軀體。」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這還只是前戲而已。我們可令四個武夫手持薙刀,站在前後四方之間的位置,就像在將軍家站崗一般……」 book18.org

  「是的、是的。」 book18.org

  義熙說著,兩眼冒著惡狠狠的凶光。 book18.org

  「讓他們同時揮刀,教這些不肖之徒血如噴泉。」 book18.org

  「不!一次截下一肢即可。」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一次一肢,每個人各自斬下靠近他們身體的手腳、四肢,從手腕、肩膀、腳踝,然後慢慢刑至大腿……」 book18.org

  「嗯……接下來就是臀部。」 book18.org

  但是,不到一瞬間,義熙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book18.org

  「就這樣斬了嗎?」 book18.org

  「大人,在斬下四刀之後,如果我們有良心的話,不拖拖拉拉的話……犯人就立刻變成一個滿身鮮血的不倒翁…。」 book18.org

  「我們也許還可以來舉行一場競賽呢!哈哈……」 book18.org

  「我想這種刑法可能對女性來說,太殘忍了些!切斷四肢,變成一個血腥的不倒翁……」 book18.org

  義熙的眼神閃過一絲心虛。 book18.org

  有礫污黃了庭院,但是經過清理後,馬上就回復到原有的美麗白砂的景象。 book18.org

  在義熙的幻想中,小弓的裸體慢慢滾動在白砂上。 book18.org

  她的手足四肢,呈現一個撩人的「大」字,四肢伸張,乳房及私處的所在,因羞恥與苦悶而扭曲……接著,四把鋒利的偃月刀,閃亮著可怕的光芒,不久,她失去了四肢,血液像噴泉一般灑出。 book18.org

  由四個巨大創口所噴出的血汁,慢慢慢慢染紅白色的砂地。 book18.org

  小弓的雙眼,因為驚痛而欲突出,口中不停地尖叫吶喊。 book18.org

  就好像一條受傷的淫蛇,不住地蜷曲著身體,傀儡女忍者小弓的乳房,一定也會不住地顫動輕逗,粉紅色的乳頭,在一片殷紅的鮮血中,會像柔軟的桃子般突起…… book18.org

  突然,他由淫亂的幻想中被拉回現實。 book18.org

  「大人……」 book18.org

  蜘蛛丸的雙眼凝視著他。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您喜歡嗎?女人血達摩(鮮血一般的不倒翁)……」 book18.org

  義熙的雙眼朦朧欲醉!如果此刻有人仔細地觀察他的容顏,就會發現他的那張臉上滿布淫虐的、愉快的妄想。 book18.org

  「這、這……哦,不……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book18.org

  蜘蛛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始終是用一雙透亮的眼睛來觀察一切的,之後他凝重的表情又轉換了。 book18.org

  「大人,你覺得「牛裂」之刑如何呢?」 book18.org

  「牛裂嘛……」 book18.org

  這難道不是一個非常新鮮的好主意嗎? book18.org

  義熙靜靜地聽著。但是由於從未見識過這般刑法,所以無法立刻激起他的興趣,不過,儘管如此,他已經準備要好好加以考慮了。 book18.org

  「——是的,牛裂之刑,大人,我建議您該好好見識一下。」 book18.org

  他的眼光掃回白砂…… book18.org

  眼前出現兩頭巨大的牛隻,左右橫衝直撞的情況,空間實在是太小了。 book18.org

  「我們是不是應該找一個較為寬闊的地方呢?」 book18.org

  「大人已經泱定要用「牛裂之刑」了嗎?」 book18.org

  「我想這是十分有趣的主意。」 book18.org

  「要不然,就是在御門前的廣場……還是在湖畔?」 book18.org

  「好哇!就讓老百姓和我們一起同樂呀!你快點著手。」 book18.org

  「我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book18.org

  「今天太倉促了。」 book18.org

  義熙恨不得馬上親睹這血腥的場面。 book18.org

  「那麼,就明天吧!明天正午,不許再作遲延。」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蜘蛛丸一面作揖,心中暗暗思索著。 book18.org

  (缽屋那一黨的人,一定會來……他們一定不顧一切地阻止行刑。傀儡忍法比較適用于山谷,但是我還是要加以預防……) book18.org

  他眯著眼睛,陷入沉思。 book18.org

  義熙站起身來走入寢室。也許是有些疲累了,只聽他頻頻呼喚小姓。也許是想準備就寢了。 book18.org

  但是,時間實在是太倉促了,會不會導致不可收拾的疏忽呢? book18.org

  傀儡忍者們的狙擊必帶著兩個目的,第一、是取義熙的首級,第二、則是救出小弓。 book18.org

  而蜘蛛丸之所以有恃無恐,只不過甲賀忍者自我陶醉的心性罷了。他估計,包含女忍者的忍者們,不久就會慢慢齊集本地。 book18.org

  (屆時,我的眼光一定不能離開大人。或許敵人會假裝全力救出小弓,但是事實上,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大人。) book18.org

  他抬起眼注視屋檐四壁可能躲避、埋伏的所在,必要時他可以命令段藏,不斷地四處巡邏注意。 book18.org

  段藏的耳目無疑比動物更為敏銳。 book18.org

  段藏最佳的絕技就是,可以用耳目來分辨小至一寸鳥、五分蟲的雌雄性別。 book18.org

  但是最今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無法用形態外觀來判別敵蹤,也許他的眼睛也不算太差,只不過最叫人驚異的是「嗅覺」,他用嗅覺來辨識一切。 book18.org

  他用嗅覺,可以立辨雌雄。這不是令人咋舌嗎?在聚合甲賀與伊賀精神而產生的風土,誕生這般的嗅覺奇人,應不算是一樁怪聞。 book18.org

  然而段藏這項絕技卻是與生俱來的,他因生來嗅覺敏銳,而被細心培養成這般超人的技藝。許多忍者的頭領,常常是因為各人所擁有的天賦,而因材施訓,練成神奇的技藝。 book18.org

  所謂「伯樂識千里馬」,鉤幻也齋適時地發覺段藏嗅覺的神能,而將它訓練成忍者的絕技。 book18.org

  既然段藏能分辨微小的軟蟲雌雄,自然輕而易舉就可以分辨出人類男女之性別。(也許在必要時,他甚至可以分辨出忍者的特殊變化吧!)甚至可以感覺出來人是否有害,是否深含敵意。 book18.org

  只要善用此能,就可以找出那些對將軍懷有敵意的人。 book18.org

  那些想要通過前門的人,第一關就要接受此等考驗。 book18.org

  在這個情形下,朋友與敵人的態度立見明了。那些想受將軍封賞的人,自然神情高昂;而滿含敵意的,卻是截然不同的——這些哀民,他們受到將軍的剝削、憎恨,要他們以卵擊石,對抗權勢,還是會為之卻步的。 book18.org

  他們通常在經過將軍府前,總是哈腰垂首,一副卑微的模樣。 book18.org

  於是他們心中的變化,也就平緩些。 book18.org

  至少比那些敵對者,總是來得靜謐。 book18.org

  那些,精明能幹的間諜,表面上雖然可以裝得平靜無事,內心卻是無比緊張的。 book18.org

  由於他們將生死作一次孤擲,神經便形緊縮,汗腺的活動也就愈加旺盛,自然內分泌比較常人異常。 book18.org

  關於這一點,以段藏的嗅覺,必能立即分辨敵人的所在。 book18.org

  就像現代測謊機的發明,也是靠心器亢進的多寡來作定論,而段藏可以在剎那分出敵我之別。 book18.org

  一直跟隨在蜘蛛丸身邊的段藏,就曾使用這種能力。 book18.org

  嗅覺,如一種無形的光箭,在群集的民眾中,尋找敵人。 book18.org

  唯一令段藏感到惋惜的是,他不能光用嗅覺就置對手於死地。 book18.org

  因為敵蹤不止一人,也許就在群眾的中央、周邊、附近…… book18.org

  他們對他形成一種威脅。 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他們都是「敵人」!) book18.org

  但是,卻不能只用一眼,就叫他們萎縮。 book18.org

  這些人,讓他面帶殺意,胸膛燒灼。 book18.org

  (被首領玄米百貫所命令——那麼他們也應該有百貫的功力吧……。) book18.org

  段藏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傀儡派忍者的人數與氣息。 book18.org

  (我恨不得早日將他們一網打盡……) book18.org

  此刻,他心中燃起一種帶著血腥的焦躁。  book18.org

  這一天,在十里四方交通的要衝處,高豎著一塊牌子。 book18.org

  雲州缽屋鄉賀麻 女十七歲於福.小弓一人 book18.org

  前者以卑賤之身,竟敢行刺將軍千金之體,真是罪大惡極,經過公審,決於彌生廿五日,首掛於松原,執行牛裂之刑。 book18.org

  「廿五日」就是明天了。鎮中、鄉野,四處流傳著有關牛裂之刑的傳說。 book18.org

  在當時,識字的百姓並不多。不!應該說識字的百姓少之又少。 book18.org

  事實上,戰爭對百姓的關係並不大,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財產被掠奪,親人在戰場上捐軀,其他並不含敵意。 book18.org

  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戰勝者對俘虜處以極刑的血腥與殘酷,也正是百姓們茶餘飯後,所津津樂道的話題。 book18.org

  甚至有人帶著便當,行走二、三里之遙,只為了觀看行刑,享受那份恐怖的快感。 book18.org

  也許生逢亂世,這是唯一的娛樂吧! book18.org

  何況大家競相流傳,那名女子,就如同一張脆弱的餅般,要接受駭人的牛裂之刑。 book18.org

  「要是我見了那副血淋淋的模樣,一定駭得連眼珠子都要突出來吧!」 book18.org

  那些年邁的老人,正交頭接耳地談論著。 book18.org

  「我只要看了一次,以後就可以向子孫們大吹特吹了:你知道我活到這麼大的歲數,對於那些古代留下的可怕的刑法,還是相當嚮往好奇的,何況是「火焙」、「牛裂」這種酷刑……」 book18.org

  「十七歲的女孩,聽說美得像一朵嬌媚的小白花。」 book18.org

  「是呀!是呀!十七歲的女孩,禁得起這種牛裂的酷刑嗎?」 book18.org

  「她不應該會被判處這般可怕的刑罰的,除非是罪大惡極,如滿臉絡腮鬍子的大盜,或是心懷不軌的叛國者……她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呀!」 book18.org

  「明天我們休息一天,去看看熱鬧吧!」 book18.org

  「幾時行刑?」 book18.org

  「我們最好明天一大早就趕去。才不會錯過。」 book18.org

  「嗯,我記得那種六角磔刑,是在黃昏的時候執行的。那還是個仲夏日呢,太陽照著槍橞,閃出一道道動人的光芒,至今仍叫我難忘……」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明天黎明前,我一定要趕到刑場才行。」 book18.org

  「早一點去也有道理,可以占到好一點的位置呢!我想村裡的人,一定半夜就擁到那裡去了……」 book18.org

  「對,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 book18.org

  你一言、我一語,可怕的謠言,在人們之間熱烈地流傳著。 book18.org

  生逢亂世,連人心也幾近冷酷荒廢了。百姓們不顧別人生死,只想用這些血腥的事實,來作為交談的題材。 book18.org

  以他人的不幸為樂,似乎已變成生活的習慣。 book18.org

  一入夜,鉤里的御殿,比常日燃起更多的火炬,各地警戒配備的兵員,比平常森嚴許多,每個人臉上仿佛都布上一層寒霜。 book18.org

  住在附近的農民、工匠、商人們,不斷地向此地聚集。將此地的黑夜變如白晝一般地燈火輝煌。 book18.org

  侍衛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懼。這個十七歲的女子處以「牛裂」之刑,無異使沸騰的民情,煽起殺戳之風。 book18.org

  「各位要當心,注意來人!」 book18.org

  侍衛隊長,不斷地低聲喝著衛士們,要他們小心看守。 book18.org

  神情緊張的衛士們,急急地推開蜂擁而上的人潮,但是卻擋不勝擋,越來越多的人群不斷地擠到門口來。 book18.org

  失去理智的群眾,憑著好奇心的驅使,期待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姑娘能夠現身,宛如瘋子一般。 book18.org

  也有許多人,認為這是不可多得的良機而加以利用。 book18.org

  由於群眾的聚集,相對地也帶來許多的攤販有賣大餅、便當的……甚至燒栗、栗餅的也大有人在。攤販們張開喉嚨,吆喝著客人,吵雜成一片,其中還夾雜鼓聲、鑼聲等等。大道藝人擺開走江湖的架勢,黑沉沉的盤子正準備侍候客人的賞金,這一切看來,竟如夜祭一樣熱鬧。 book18.org

  身懷絕技的藝人,想趁此機會大撈一筆橫財吧! book18.org

  靠近不凈門的地方,大銀杏花下,玩偶商人導引著五、六尊女木偶,打鼓吹笛,發生刺耳的聲響,甚至不時作出淫穢的動作,等待群眾好奇地圍觀。 book18.org

  「各位看官!快點來呀!包準你們看了十分有趣!這些都是由天竺過來的,富有生命的玩偶,如果你敲它,它會勃然大怒,拋棄它則會泫然欲泣,擁抱它則會吟吟而笑!真是精釆萬分!大家快點來!」 book18.org

  群眾們哄然大笑。 book18.org

  還是男性居多。 book18.org

  「大家都是男客人吧!這會引起你今夜的綺夢哦……你們想不想帶一位絕色美女同去啊!」 book18.org

  大家正想取笑傀儡師時,驀然彌次如飛躍般闖進。 book18.org

  「你不要再在這裡裝瘋賣傻了!這不是很奇怪嗎?還是早點收拾收拾回去吧!這些都不是美女!」 book18.org

  四周的笑聲仍然無法停息。 book18.org

  「那麼各位請看,這一個可是天仙般的小美人兒呢!」 book18.org

  他從巨大的葛籠中,抬出一個與人身齊大的玩偶,全長也許還不到五尺,但卻是不折不扣的少女,她垂著發穿著小袖衣裳。 book18.org

  「看吧!各位!如果有人再說她只是一尊玩偶,就太可笑了……」 book18.org

  傀儡師將小袖的腰帶解開,剎時小袖的前襟綻放開來。 book18.org

  急促湧來的群眾,突然個個都噤若寒蟬。 book18.org

  因為,因為這尊玩偶居然笑了……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4) book18.org

  忍法.笑之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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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尊玩偶展開一個燦爛如花的微笑…… book18.org

  剎時群眾個個都愕住了,然而,這只是一瞬間的事,等大家依然屏息以待,瞠目結舌之時,玩偶的雙唇早已恢復原封不動的模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以為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來自傀儡師言語的蠱動所產生的幻覺呢! book18.org

  是呀!玩偶怎麼可能會笑呢…… book18.org

  傀儡師有著一雙銳利如鷹的雙眼,他立刻察覺到群眾的反應,把兩片厚厚的嘴唇都給笑歪了。然後他裝模作樣地對玩偶說起話來了。 book18.org

  「喂!小姐!大家都不相信你笑了!我看他們都很喜歡你!不如這樣吧! book18.org

  你跟他們打一下招呼如何呢?」 book18.org

  玩偶的頭被他的大手掌壓下,她輕輕點了一個頭。 book18.org

  驀然,她的右腳卻不慎脫落了。 book18.org

  群眾好不容易收起的笑臉,又因為那隻掉落的白晰的右腳,又再度爆發出來。 book18.org

  「唉呀!唉呀!這可糟了!」 book18.org

  傀儡師慌忙地拾起地上的那隻殘腿。 book18.org

  但是突然這尊玩偶好似有意要和他做對似地,左腳又掉了。 book18.org

  「啊!不行了!」 book18.org

  他快速地拾起。 book18.org

  可是這回輪到她的雙腕脫落了。 book18.org

  「今天是犯了什麼沖嗎?」 book18.org

  他氣憤地起身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後由於表情滑稽,引得圍觀的群眾,一個一個裂開嘴大笑著。 book18.org

  「你不要讓我出洋相嘛!振作一點好嗎?」 book18.org

  少女玩偶的頭有一點微小的突起,他努力地想弄好她,但是總不能隨心所欲。 book18.org

  「唉!這些不中用的女娃,為什麼不能好好地表演一場戲呢!」 book18.org

  小袖衣襟前,驀然大開,露出白晰的肌膚。 book18.org

  此時群眾的喧譁,如潮水般緩緩退去,代之而起的是異樣地、冗長的沉默。 book18.org

  她的胸腹之間的肌膚,細如絲緞、滑如織錦。 book18.org

  男性的觀眾吐出沉濁、熾熱的鼻息。 book18.org

  他們並沒有發出驚異或感嘆之聲,只是吹著惱人的氣息、甚至帶點夜氣的淫亂。 book18.org

  每個人都靜靜地看著傀儡師的動作,好似破人催眠一般。 book18.org

  想不到他居然生就細而長的手指,此刻正恣意地,在玩偶高聳的胸部,低谷的腹部間游離,他陶醉著,就如同摸尋真實的女體——這是一具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女體吧? book18.org

  他細膩的,輕柔的愛撫,仿佛手中所觸摸到的是一尊絕世的珍品,好像收藏家在品嘗昂貴的古董品,用著手指輕輕撫著壺口,用著掌心小心侍候著懷中的溫玉。 book18.org

  此際,粗魯的傀儡師成了另一個溫柔的鑑賞家。 book18.org

  雖然她是一個木頭雕塑而成的玩偶,但是在他的指下,卻轉換成一個皮膚具有彈性,活生生的女人。 book18.org

  吹彈可破的肌膚,柔潤欲滴,他用著大手掌帶過,給予他們一種會呼吸的感覺。 book18.org

  第一次,在人們的眼中,她變成了精巧的珍品。 book18.org

  宛如著名的雕佛匠精心而雕的「裸弁天神像」。她的肚臍有著誘人的深凹,豐滿的乳房如成熟的果實,兩顆如櫻桃般挺立的乳首,再加上微妙的下腹部,一如處女般的私處……這尊玩偶必是出於名家之手吧!尤其門前巨大的火光照耀之下,原本白晰的皮膚染上一層紅暈,隨著火焰的顫動,竟形成不可思議的畫面,連她的鼻孔中也開始有了奇異的呼吸。 book18.org

  私處上一根一根濃密的毛髮,就像由真美人的身體移植上去的,聚滿男客人的卑猥好奇心。 book18.org

  每一個男人雙眼都湧出興奮的神色,閃爍淫邪的光輝,微開的兩片唇因饑渴而焦灼,他們伸出舌頭舔了舔,而將滿口唾液狠狠地吞下。每一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瞪著傀儡師。 book18.org

  「各位看倌請看!這麼神奇的玩偶你們見過嗎?她可不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哦!也不是個隨便和人同宿的女人……」 book18.org

  他的口中吐出滑稽的言語,但是卻沒有得到應有的迴響,因為那份淫邪的熱氣,還充斥在每個人的心房,就如一個靡靡的漩渦。 book18.org

  接著他又故意將耳附在玩偶的唇邊。 book18.org

  「哦!什麼,原來你看上了看倌中的一位英俊郎君,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你可以到他那裡去了!」 book18.org

  群眾們一聽到這等荒謬之事,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彌次再度闖進人潮中,也許他心中深藏著那邪惡的主意,他想故意引起傀儡師的注意。 book18.org

  「——你看上那一個呢?」傀儡師的耳朵仍附在玩偶的唇邊,然後他環顧人群,低低而語,最後終於點點頭。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你嫌我年紀大了,心裡想要一個男人是嗎……唉!你這女人真性急……」 book18.org

  傀儡師旁若無人地,拔起她私處上的毛,放在唇邊吹散,現在四周的人群早已分不清眼前的玩偶是人,或是木偶了。 book18.org

  「——到底她值多少錢?我要買!」 book18.org

  驀然有一個低嘎的聲音,火爆地衝出。  book18.org

  2 book18.org

  當這個男人聲音發出之後,四周的喧鬧聲如潮水般淹沒了一切,每一個人都爭先恐後的叫喊著。 book18.org

  「我!我要買!」 book18.org

  「我用二百兩銀子買!」 book18.org

  「不要付那麼多,我看那尊玩偶只值五十兩。」 book18.org

  「胡說八道,她是有靈性的,我出三百兩銀子。」 book18.org

  「四百!」 book18.org

  「五百!」 book18.org

  漫天的叫價聲如決堤的濁流,人人口角泡沫橫飛,面紅耳赤。 book18.org

  然而,傀儡師卻無動於衷。 book18.org

  「你們這樣是沒有用的,她不是一個愛錢的女人……老實告訴你們吧,她一向喜歡武功高強的俠客……」 book18.org

  傀儡師笑得臉都歪了。 book18.org

  「你們聽懂了嗎?她喜歡練武的俠客——武功第一的俠客!哦?你喜歡那個拿著雉刀、滿臉鬍鬚的大漢嗎?」 book18.org

  接著他凝神一望。 book18.org

  「等一等,我看他是一個連五十文都拿不出來的窮小子,像你這麼漂亮的美女,即使喊價二貫三貫的也會有人搶手的……啊!你不在乎他只能出五十文?你想躺在他的懷中?……好吧!隨你吧!」 book18.org

  他有些慌亂,在玩偶面前不知如何安排。 book18.org

  這時,那個滿臉長須的武士緩緩走來。他手上的雉刀結著一個冗長的大穗,在跨步之餘也隨著輕輕擺動。宏偉約六尺身軀包在雄勁的裝束中,他面對整個過程的發展,臉上始終掛著鬆弛的笑容。 book18.org

  這位武士正是看守不凈門的走卒小頭目。 book18.org

  有人在暗中發出譏笑的聲音,因為這名武士所出的價錢是最低的。雖然他身上有著尾形賦予的權威,及莫大的武力。但是他們日常的薪津亦是微薄的。 book18.org

  「權九郎,這次你占了大大的便宜!」 book18.org

  武士面對垂涎三尺的同事笑道:「哈哈!真是天賜我也!」 book18.org

  微笑著,並且慢慢靠近那尊美麗的玩偶。 book18.org

  傀儡師唬地伸出手掌! book18.org

  「五十文拿來!」 book18.org

  「哦!這可真是個合理的價格!」 book18.org

  「胡說!這下子我的損失可大著了。」 book18.org

  「不要再在奢念了,我看這尊玩偶很喜歡我呢!這是沒辦法的事。」 book18.org

  「好吧!今天我就認栽吧!」 book18.org

  傀儡師卻是滿懷不甘地將懷中的玩偶抱起來,交過權九郎手中。 book18.org

  權九郎手中一沉吃了一驚,這具玩偶是如此沉重,就如同一個女人般沉甸甸地。可是為什麼抱在傀儡師手中看起來卻如此輕盈呢? book18.org

  權九郎心中有些狐疑,何況這尊玩偶不僅沉重,而且富有彈性,抱在他懷中甚至傳出溫熱的體溫。 book18.org

  (——這不過是具玩偶罷了,只是一具玩偶……) book18.org

  他模糊地想著。 book18.org

  他還不至於如此好色,將她想像成真人。 book18.org

  他從來就不曾抱著一個木雕的玩偶,並且將她視做淫虐的對象。 book18.org

  事實上,古代玩偶的由來,是發源於向神祈願的儀式,木雕師父將玩偶雕成與人身一般尺寸,除了祭祀的目的外,便是把玩欣賞。 book18.org

  古代,也流傳過「輕觸嬌妻」的說法。 book18.org

  也許是由推古帝時才開始廣為人知的吧。據說推古女帝的木雕佛身,就曾遭人偷竊。 book18.org

  大概是那名雅賊看上女帝,想抱著她睡覺吧! book18.org

  在當時傳說紛雲,也被記在野史中。 book18.org

  由於木雕玩偶質地過於冷硬,後世的師父改以「煉木屑」來作材料,所謂「煉木屑」就是將木屑與枯木的纖維質全部腐朽,繼之碾成粉末,然後煉成漆糊,再加以凝固。 book18.org

  在「木屑」的使用方面,中國自古即有,但是日本則要在奈良朝時代才約略得見。 book18.org

  有些師父用了太多的木屑捻著,造成表面干凝,內部濕潤,終而導致變型。最重要的要訣,就在於紮實地將每一層塗干,才能一勞永逸。 book18.org

  但是若是塗得太厚,由於材質柔軟,又造成鬆弛的不良現象。 book18.org

  在這般難以拿捏的狀況下,如何做出細眼豐頰的傾世美人,正是巧手師父的功力。 book18.org

  尤其是御所(宮庭)玩偶,常以木雕再佐以木屑,就是取木屑雖易破損,但亦易於填充修補的優點。 book18.org

  此外,當時又吹起一陣十分奇異的塑像風氣,一些以豪華自誇的關白大臣及地方富紳,以大量的金錢聘請手藝一流的玩偶師父,為他們塑作愛人的人像、子女夭折的紀念像。到了平安朝之時,甚至有忠心的奴僕為了替有權有勢的主人盜取心儀的玩偶,挺而走險,俟東窗事發後,受到殘酷的刑罰,在獄中痛苦呻吟。此時的權九郎慢吞吞地抱著美麗的玩偶,走入他輪值的小屋中。 book18.org

  「喂!權九郎你的美人兒借我們看看如何?」 book18.org

  獄卒們向他嘻皮笑臉的提出建議。 book18.org

  「笨蛋!你這樣愛惜,不要讓我眼紅了!」 book18.org

  「真是吝嗇鬼!」 book18.org

  「想不到一向大男人主義的權九郎,居然對一尊木偶這樣迷戀起來了!」 book18.org

  「廢話少說,小心牢房!」 book18.org

  真重!她就像一具真美人那樣沉重。 book18.org

  這是權九郎的幻想嗎?她不但沉重,而且還帶著女性特有的溫香彈性。 book18.org

  微開的小袖衣襟,現出無限誘人的風情,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滑入她的衣襟內側,輕輕地愛撫她的股間小腹。觸指之處,柔軟細膩,雙股間的叢毛濃密滑潤。這應該是人工植毛吧! book18.org

  然而,唯一讓權九郎驚愕不已的是,這片植毛緊緊地附著於神秘的三角小丘上,濕潤著粉紅色的山谷,帶給他無限消魂的感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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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雙足曾經斷裂,手腕曾經脫離,一雙眼睛也無法凝具人類特有的神韻。 book18.org

  她只不過是一具木屑玩偶—— book18.org

  為何在他的掌中能夠帶給他如此活生生的,溫潤的感受呢? book18.org

  他臉色大變,低頭注挸玩偶的胸腹間!當然,他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那玩偶居然笑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她晶瑩剔透的目光,似在譏笑權九郎的無知。 book18.org

  那是一個會笑的玩偶臉部,咯咯的笑聲充斥在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book18.org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啊!但是這尊絕美的玩偶居然站起身來。 book18.org

  這是什麼邪門的忍法呢?那些折斷的、脫落的四肢,難道不是這女體的一部分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據說在遙遠的天竺,有一種極為稀奇古怪的忍術,名叫「五體分離」,忍者即使脫落四肢,仍能死地求生。 book18.org

  但是忍者的忍法除了天竺一派又融合了其它——汲取印度流行的魔術、山嶽宗教的苦行秘法,及煉仙丹的通力;不僅僅只是理論而已。所謂「旁門左道」是無法仔細去分類的,室町時代的人,又稱為幻術,人人近鬼神而遠之—— book18.org

  「幻術」——永遠叫人為之目眩神迷,不知所措。 book18.org

  許多的古書都曾記載過使用幻術的陰陽師的故事。 book18.org

  自奈良朝之後,西方文明襲入東土,幻術之流更溶入波斯、印度等地的教派,而本朝的傀儡師的源流只是利用高超的技藝,經地理歷史上的演變,而成一格。 book18.org

  然而,漸漸地,隨著歷史的變遷,傀儡師的行業也終於四分五裂,一部份成為漂泊之民,一部份入宮效命、一部份流入伶人、樂人,轉為「能樂」的母體——也就是今日舞樂藝能的主流,成為家喻戶曉的傳說。在漂泊之民中,他們不僅守著外術、幻術,更接受了甲賀、伊賀、大和、一圓的傳承忍法——以及結合為缽屋一族的傀儡忍法。 book18.org

  如果要詳述追溯的話,可以發現許多忍法,如火取、水脫、刀吞、生死、復活等等,都內蘊印度的神奇魔術。 book18.org

  這種「五體分離」的法術,對於甲賀、伊賀高明的忍者而言,根本不是件難事。 book18.org

  *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意想不到吧……) book18.org

  女人向前走,欲走出小屋時,又回頭望了他一眼。權九郎目瞪口呆,半橫躺在稻草中。 book18.org

  他不僅因為極度的驚愕而痴呆失神,更甚的是體內那股欲爆發出來的強烈慾望,由股間小腹不斷升起的惱人熱氣。 book18.org

  (即使是一場夢,也是風流消魂吧!) book18.org

  傀儡女(即玩偶)留給他一個不可磨滅的美夢,然後像一陣風翩然走出小屋。 book18.org

  鉤陣屋的警備森嚴,不僅止於外部。 book18.org

  連內部也有許多哨兵四處巡邏。屋內燈火輝煌,但是只要閃避得法,仍有機會逃過巡邏兵的耳目。 book18.org

  最叫人擔心的敵人,便是甲賀忍者,也就是鉤幻也齋的部下,也許到黃昏之前,會有兩三名忍者偷偷潛入此地。 book18.org

  共有十九名士兵,或許到明天,還會增加人手。傀儡女沿著土牆飛快的掠過。 book18.org

  在篝火與篝火之間,僅隔著小小陰暗的一片地,她馬不停蹄地奔向土牢。 book18.org

  陣屋看來十分寬闊。 book18.org

  可分為數個區域,用土堤來分開,其中又隔著小小的濠溝。 book18.org

  後世的城堡看起來規模卻頗為狹小,但是當時的陣屋可是不同凡響的。濠深水長,旁人無法一腳跨過。 book18.org

  御殿的位置在正中央,她尋到一條通往御殿的架橋。 book18.org

  看來她對此地的地理非常的熟悉。 book18.org

  近北門的地方、牛馬廠舍與弓槍倉房並排,而土牢呢?就在它的後面。 book18.org

  土牢是出高達一丈的粗丸木所架成的,是一片廣闊的平地。 book18.org

  以前專門用來囚禁六角勢的擄犯,人多時常達三、三十人,等到再無空隙容納新近的囚犯,義熙便用一把屠刀,將他們殺得精光。但是現在的士牢卻是空無一人。 book18.org

  小弓可能就被囚在此地,她看到三個懶洋洋的獄卒。 book18.org

  這些獄卒通常是不可離土牢太遠的。 book18.org

  廄舍的另一端是專門供牛馬飲水的水槽。 book18.org

  一道明亮的目光,透過茂密的樹間,閃爍出異樣的光芒。 book18.org

  她目不轉睛地觀察周遭的一切。 book18.org

  她一動也不動,甚至沒有一絲呼吸聲。 book18.org

  忍者的首要修行,就是要忍耐,不論是怎樣高明的忍者,只要她想施行法術,就必須等待最好的時機——或者是引誘敵人上鉤。 book18.org

  所以無論是怎樣的奇門遁甲之法,都不能說改就改,完全不顧及其它。 book18.org

  戰後在西德,有一個十分有名的殺人鬼——藍鬍子,他殺害了八位富有的妻子,奪取龐大的財產,他一直在等待她們自然生病、死亡,他的作為不曾遭到旁人一絲一毫的懷疑。 book18.org

  於是身為一個出色忍者,須熟識月亮的運行、太陽的運行、風雨的來去,善加利用。 book18.org

  舉例來說,人類在睡眠中共有十五次到三十次的轉折,在轉位時,忍者的足音自動消失,他可幻作成影,如影一般來去無蹤。 book18.org

  現在她凝神注視—— book18.org

  時機到了。 book18.org

  有一名獄卒緩緩向這邊走來。 book18.org

  那是一個小小的水池,獄卒躲在濃密的樹蔭,偷偷地灑了一泡尿。 book18.org

  驀然,幾乎是不為人所查覺的,有一種類似粉末的東西灑下,碰觸到他的陰莖。 book18.org

  他在撒尿途中,突然感到下半身急速麻痹起來。 book18.org

  「唔!好痛!」 book18.org

  他如一隻驚跳的青蛙般衝起,口中發出急切的哀鳴!他的朋友焦急的問道:「怎麼了,彥兵衛?」 book18.org

  「我好痛!一定是有蚯蚓跑到我的「小便」中來!真痛!快點踩死他們! book18.org

  」 book18.org

  是不是踩死蚯蚓就能止住他的疼痛呢? book18.org

  當其它兩人火速的前來探視他的時候,傀儡女如怪鳥一樣,由這個樹梢飛掠到那個樹梢上,進入了土牢。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5) book18.org

  忍法.十六乳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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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牛馬喝水的水槽邊,泥土潮濕且鬆軟,或許其中真的隱藏了許多的蚯蚓。 book18.org

  古代的惡童,曾對無知的百姓,撤下這種漫天的大謊:只要有蠕動的蚯蚓,躲到人類的「小便」中,便會帶給人無窮的疼痛痙攣。但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信者眾多,竟然蔚為一時風氣。 book18.org

  當然,導致彥兵衛陰莖疼痛的,並不是那些迷信中的蚯蚓。 book18.org

  傀儡女——用她一雙巧妙的素手,撒下毒性甚強的粉末,這對忍者而言,只是另一種歹毒的暗器而已,中毒者甚至有失去視力的可能。彥兵衛的軀體被包圍在一陣強烈的激痛中,如火焚、如刀割,他口中哀嚎般狂叫著。 book18.org

  「快點呀!你們動作怎麼那麼慢呢?快點踩死這些蚯蚓我就有救了!」 book18.org

  「不要亂叫呀!彥兵衛,一個勇敢殺敵的戰士是不應該失控狂叫的。」 book18.org

  「我快死了!真的痛死了,快點踩爛那些該死的東西!」 book18.org

  在獄卒三人忙亂之際,傀儡女已走進土牢。 book18.org

  (——小弓——) book18.org

  她由土牢的格木間四處張望。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黑暗中仿佛有一個依稀的影子。 book18.org

  (是我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振作一點!我是兔女啊!特意來救你的。) book18.org

  她細細地思索,心知必須趁三人無暇旁顧之時,救出小弓。 book18.org

  對於此點,她有充分的自信。 book18.org

  小弓似乎身受很重的傷。 book18.org

  似乎在低低的呻吟著。 book18.org

  土牢格木間的間隔只有八吋。旁人連個頭都別想鑽進去,但是這是難不倒忍者的。對忍者而言,八吋已經足夠了。 book18.org

  免女一轉身,迅速的緊縮自己的四肢,軌……軌……她的骨骼發出傾軋的聲音。 book18.org

  除了兩肩的關節外,她連腰部都可縮小。終於免女像軟骨動物般,擠進了只有八吋廣的格子木土牢。 book18.org

  (小弓!) book18.org

  有一個薄薄的影子靠近她。 book18.org

  影子似在悲苦的呻吟著。 book18.org

  (小弓!是我呀!啊!) book18.org

  小弓抬起頭來。 book18.org

  不是小弓。是一張陌生女子的臉!而且這張臉還展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這張臉快速地,由一張變為兩張,再變為四張。 book18.org

  外面的篝火淡淡地映入土牢,給人一種薄暗陰冷的感覺。 book18.org

  眼前這個叫人毛骨悚然的影子,由一而二、而四,正在迅速分身。 book18.org

  影子發出如妖魔般鬼魅的笑聲。 book18.org

  (不!不是小弓——) book18.org

  「咍咍哈哈,想不到你這麼愚笨,你真是個沒用的傀儡女。」 book18.org

  女人一笑起來,容顏醜陋至極。 book18.org

  女人現在共有八張臉,八張嘴巴,都在裂開狂笑著。 book18.org

  同樣的話,同樣的聲音,在土牢中不斷迴響著,將兔女重重包圍。 book18.org

  「知道嗎?這就是甲賀著名的忍術「八葉蓮華」哈哈哈哈……」 book18.org

  (原來這女人是甲賀的……人。) book18.org

  免女敏感的意識到自己被「八葉蓮華」忍術重重包圍住了。 book18.org

  恐怖的濕氣浸入她雪白的肌膚。女人一體分身,這層秘法變化八體,如一道白壁屹立著。那是白色的牆壁,上面掛著巍巍顫顫的乳房。 book18.org

  免女目前的處境既困惑又絕望,她被圍在八具白色的胴體中—— book18.org

  「嘿嘿嘿嘿,你害怕甲賀的忍術嗎?忍法「八葉蓮華」將帶你走入地獄。 book18.org

  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會感到滿心歡娛,你看這八朵芙蓉是不是很美呢?」 book18.org

  八體女忍,慢慢圍向兔女,叫她無法透過氣來。 book18.org

  女體尚稱年輕。由年輕的肌膚所發出的溫氣與體臭,令兔女呼吸急迫。 book18.org

  但是兔女是不肯輕易服輸的,她仍然頑強抵抗由八個肌膚發生的無形力量。 book18.org

  然而外圍的力量愈來愈強了,兔女不能上天,也不能下地,她被緊縛其中。 book18.org

  兔女儘量采低姿勢,趁機伸出快速的長腿,踢中一具女體,然後火速竄起。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吃我一腿!」 book18.org

  她打倒了兩具女體。 book18.org

  在驀然轉身的剎那間,她不覺踢中了背後女體的乳房,這是一對多麼豐滿、柔嫩暈紅的肌肉啊! book18.org

  她的跳躍力還是相當驚人的。女體白壁居然被她攻出一絲空隙。 book18.org

  免女一縱上天,身子緊貼著天花板。但是,她還是屈著身子。危難還是沒有結束,六具女體如飛般向她襲來。 book18.org

  有幾多隻手同時襲向她,有人抓頭髮,有人牢牢綁住她的雙腳,甲賀女忍用一種撒網的方式將她捕獲了。 book18.org

  她已無法動彈、任憑他人宰割。女忍抓住她的頭髮拖向土牢深處。那是一個拘留所。 book18.org

  這是一個無處可遁逃的地方,也是逼供的刑場。 book18.org

  在那裡小弓被綁在一旁。 book18.org

  「啊!小弓……。」 book18.org

  「免女,請原諒我……。」 book18.org

  小弓仿佛經過地獄的苦難,只有微弱的氣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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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綁住一個得道的忍者,是一件非常艱難的工作。 book18.org

  因為她們可以縮小全身的關節,由繩索的縫隙中逃脫。唯一的弱點就在毛髮。 book18.org

  * book18.org

  中國自古就有「系毛之刑」。專門用來對付犯通姦之罪的姦夫淫婦。 book18.org

  通姦之罪,雖然不分輕重,但是,若是有夫之婦勾引漢子,那麼這名婦女的罪惡要來得深重,因為她是有夫之婦。 book18.org

  在行刑之際,由官衙的差人,先強迫兩人交合,然後再進行系毛,也就是恥毛。將兩人的恥毛一根一根緊密地糾結在一起。 book18.org

  在中國的宮廷,這是一種十分神秘的遊戲。很多的宦官曾經被選為這一類的人選,他們不僅僅是閹割的男人而已,他們常常會被招至王妃的閏房,以口或手雲雨一番,幫助那些因荒淫而失去正常機能的王妃,達成肉體上的快感,這叫做口淫或手淫。 book18.org

  在官府中,差人將犯人的恥毛用手指一根一根糾結著,然後逼女人咽毒死亡。 book18.org

  對先死的人這是無上的慈悲。 book18.org

  因為官府的人,他們主要的目的不在系毛。 book18.org

  將一對通姦男女緊緊縛在一起。即使是繩子鬆了,系毛也永遠不解。女體因鴆毒而出現紫斑,很快地就會腐化。 book18.org

  偷香的漢子,手中抱著一具日夜腐壞的女屍,其滋味如何,可想而知。 book18.org

  等到懷中的女體血肉因腐爛而脫落,則系毛緩慢可解。 book18.org

  這並不是說兩人的毛髮各自解開。而是屍體的毛髮由根部整個拔起,雖然上面附著可怕的屍蠟,但是終於他的恥毛可獲解救了。 book18.org

  二人之間的繩索也漸漸鬆弛了,雖然他可以由屍臭的桎梏中脫出,然而經過長時間與死屍的日夜相處,他的神智幾乎要由恐怖而轉為發狂了。與這般的苦刑相比,早死的人可說是幸福的。 book18.org

  系毛之刑,就是這般地殘酷。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過,甲賀女忍並非用「系毛之刑」來對待小弓與兔女。 book18.org

  因為她們的恥毛都太短了。除非是宦官用他們的指頭搓磨而成,連忍者都無法將兩人的毛髮糾結起來。 book18.org

  兔女由天井跌下,被女忍一把抓起頭髮走進來。 book18.org

  女忍將她和小弓的頭髮緊緊相縛著。 book18.org

  即使是縛合頭髮,也有特殊的方法。兩人須背靠背地站著,然後在兩腕關節外,用繩子綁住。 book18.org

  那是在骨頭與骨頭的凹陷處。並且以爪立的姿勢相縛,這麼一來無論是多高明的女忍,也是無法脫逃的。 book18.org

  將軍義熙聽到這個消息。 book18.org

  「明天可真有好戲看了。」 book18.org

  他躺在寢宮的床上,用手揉著陪侍女子的乳房,陰陰地笑著。不久他便昏沉睡去,平穩的氣息吹在女人臉上。 book18.org

  (這是一張滿足的臉。) book18.org

  蜘蛛丸說道。 book18.org

  蜘蛛丸的眼睛望向天花板,發出逼人的光亮。 book18.org

  (他一點也不明了我們的辛勞。) book18.org

  大介的聲音回答。 book18.org

  (也許天下的將軍,都喜歡高枕無憂吧!) book18.org

  (如果我們能有這般好夢……) book18.org

  (我們也得到相對的報酬。因此絕不能失敗,一旦失敗就是首領的恥辱,別人會嘲笑我們的。不僅使信樂一黨,也令甲賀忍法蒙羞。) book18.org

  當然,這些話只有忍者才能聽得見,他們是以忍者獨特的發音傳話的。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當義熙起床的時候,太陽已經高掛在天上了。 book18.org

  他一張開雙眼,立刻就想到那個有趣的牛裂之刑。 book18.org

  (今天,我會觀賞到一齣好戲呢……) book18.org

  至少今天,他是不會感到無聊的。 book18.org

  那個賭命的女忍者,作夢地想不到會成為將軍的玩物。 book18.org

  「怎麼樣,她們沒有越獄吧?」 book18.org

  「土牢堅固得很啊!」 book18.org

  「你們要小心,不要讓傀儡師滲透進來。」 book18.org

  「放心,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來。」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們不要一副自大的樣子。甲賀的地蜘蛛是否都準備妥當?」 book18.org

  他低頭望了尚沉睡的女人胸部一眼。 book18.org

  「這個女人,知道自己不會被「牛裂」,還是一張天下太平的睡臉。」 book18.org

  「報告大人……。」 book18.org

  近侍的金谷傳藏慘白著一張臉說道。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 book18.org

  「御鷹部屋……。」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小三郎失蹤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小三郎是個曾勾引小妾的待罪侍衛。 book18.org

  「只有他失蹤嗎?」 book18.org

  「是的,御方夫人,正在低頭哭泣呢。」 book18.org

  「真是混帳,那些甲賀忍者都在做些什麼事呢?」 book18.org

  (請原諒——) book18.org

  不知由何處,朗聲傳來一句。 book18.org

  (傀儡忍者到底還是潛入了!他一定是乘隙而入的。) book18.org

  「不要狡辯了!」 book18.org

  義熙大聲怒吼。  book18.org

  3 book18.org

  (大人,我們不是狡辯……) book18.org

  「你們想告訴我,背後沒有長眼睛是嗎?」 book18.org

  (身為一名忍者,如果不能八面玲瓏面面俱到,就太慚愧了。) book18.org

  「快搜……」 book18.org

  (我會派出行動最快的兩人,進行搜索……) book18.org

  「千萬不可讓他們逃之夭夭!」 book18.org

  他好似已經忘記了小三郎的事情。 book18.org

  「準備首掛松原。」 book18.org

  (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book18.org

  蜘蛛丸的聲音中滿含自信。 book18.org

  所謂「首掛松原」,即是由鉤里到西方里,在琵琶湖的東岸,連接數個小鎮的松原。至於「首掛」則傳說紛雲,一直是人民茶餘飯後的話題。 book18.org

  預定處刑的地點,是由松原到沙渚之間的白灘。也許現在在琵琶湖的沙渚海岸,已經尋不到白灘,甚至連松原也十分稀少。 book18.org

  那是因為多水田的緣故,現在的地形不知已更換過多少回了。 book18.org

  在松原與沙渚之間,築了一個暫時的竹圍,正面張起華麗的帳幕,這是預備給將軍及高官近臣坐的位子,上面都鋪了七彩的蓆子。 book18.org

  黑鴉鴉的人群,擠在竹圍外,等待好戲上場。 book18.org

  有人用竹筒盛著清水準備解渴,有人怕時間的枯等而帶了飯盒,然而最今人驚訝的是,沒有一個人忘了戴上斗笠,也許他們早已決心要和天候對抗,無論是炎炎太陽或是傾盆大雨,他們都不離開占有的位子。因為「牛裂」之刑是一種多麼稀奇殘忍的刑法啊,他們之中也許真有人看見血腥的死刑,卻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牛裂之刑」。 book18.org

  圍觀的百姓不僅只是壯年男子,還包括老人、女子及孩童。 book18.org

  每一個人的心情都是一般興奮,這是一場活生生的血肉「生死秀」啊! book18.org

  關於這次的行刑,風聲遠播至睿山,因此有數十位慈悲的僧侶,列隊來到竹圍旁,手中捻著念珠,口中喃喃頌經。但是沒有人聽得清他們究竟在念些什麼,因為四周的人潮聲早將一切都淹沒了。 book18.org

  「——到底什麼時候才要開始呢?我好想睡覺啊。」 book18.org

  「去湖邊用清水洗一把臉。」 book18.org

  「不行,我一旦離開,馬上就有人來搶我的位置。」 book18.org

  在竹圍的中央,士兵們正忙著打坑。 book18.org

  每打上一個大坑泂,便用粗粗的圓木架住。 book18.org

  共用十數根圓木,終於建成一個高約三尺的窄小檻柵。 book18.org

  「難道要用這個來關牛?」 book18.org

  「這一定很有趣,想像一頭兇猛的公牛,在柵欄中橫衝直撞的情形。」 book18.org

  「嚇死人了。」 book18.org

  「好戲快上場了。」 book18.org

  「這些人聲真是吵死人了。」 book18.org

  圍觀的人潮等待長長的一天。 book18.org

  過了晌午之後,開始下起濛濛細雨。但是這並不能阻止人潮的繼續湧來。 book18.org

  不久聽到一陣馬蹄的聲音,數十名騎馬的守衛和抬轎轎夫的身影隱約可見。 book18.org

  「將軍到了!」 book18.org

  群眾們交頭接耳地說。 book18.org

  是義熙來了,今日,他穿得十分威武體面。披著一件鮮色的大鎧甲,坐在用熊皮鋪陳的豪華美轎上。 book18.org

  他的侍衛(小姓)為他捧著黃金所鑄的大刀。 book18.org

  轎子前後共有六名腳夫,抬轎的工具是十分簡單的白木。 book18.org

  並不是他的手腳有任阿問題或缺陷。 book18.org

  在戰場上他是無法特顯排場來坐轎的,只有這個時候他保有無盡的天子特權。 book18.org

  當儀熙坐在特地為他準備的席上時,天邊的雲低垂著,大地吹起一陣陣惱人的涼風。 book18.org

  湖水之上,比睿群峰全部隱身在重重的雲層之下。 book18.org

  看來沉重的暮靄,將使天色暗得更早一些。 book18.org

  幔幕是由四張鹿皮拚成的。 book18.org

  這四頭鹿生前必是十分巨大,甚至垂至床幾。 book18.org

  義熙緩緩地坐下,張開雙眼瞪視著竹圍下的人潮,再望向建好的柵欄,滿意地捻了捻鬍鬚。 book18.org

  「開始吧!」 book18.org

  他點了一個頭。 book18.org

  近習將命令傳給大將,大將再傳給軍頭。 book18.org

  哇!真是令人嚇出一身冷汗。一頭如龐然大物的巨牛出現了。 book18.org

  它也許重達兩百貫吧?是一隻前所未見的超大牛隻,它的軀體強健剛猛,彎曲的牛角看來閃閃發光,十分可怖。 book18.org

  它飢餓而狂亂,拚命在地上尋找食物,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地上的白沙。 book18.org

  角的雙端各有十人、緊緊拉著連接的網繩。它勇猛有力,十名士兵似乎無法負荷。 book18.org

  牛隻在竹圍中央奮力繞著圈子,想要掙脫腳上的束縛,它的軀體漆黑,有如地獄的煞星。 book18.org

  就在眾人屏息視看它的動靜時,太陽悄悄破雲而出,大地有了一絲的暖意。 book18.org

  群眾的情緒愈來愈高昂,他們竟然歡呼起來,在喧鬧中一匹瘦馬馱著兩名女子緩緩走來。 book18.org

  義熙,仿佛是頭一次看見這種景象,有一種輕微的興奮感。好似有一個陌生的裸女裹在誘人的薄褥中,送來給他當點心一般,他的喉頭升起一種焦渴的感覺。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6) book18.org

  忍法.潛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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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先做那一道料理才好呢?」 book18.org

  信樂的蜘蛛丸舔了一下舌頭,望向兩女。 book18.org

  小弓與兔女,都是年紀很輕的少女。 book18.org

  不僅年紀輕,而且貌美。 book18.org

  也許所有的傀儡女忍都是美人胚子吧!因為他們是外來種。近年來很流行混血女子,不是純粹大和民族的「天平美人」,眼淺鼻塌嘴小。 book18.org

  傀儡女不但具有東洋特徵,她們還混有法國血統,因而個個長了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懸膽般高聳的鼻樑,甚至有的還配上火艷艷的黑紅色頭髮,這些在當時的朝代都是異端。 book18.org

  此種血統,不僅被視為出生卑賤,而且傀儡的子女,終生不能改變志向,但是很奇怪的,即使在這排外的島國根性中,傀儡族仍舊伺機大放異彩。 book18.org

  不但如此,她們往往還是淫樂中的必要寵兒,久而久之,養成地方豪族一種可怕的嗜好。 book18.org

  當然將軍義熙也不能例外。 book18.org

  當他望向小弓及兔女時,雙眼滿含淫慾。 book18.org

  「這個嘛……」 book18.org

  小弓由於曾受酷刑,曾經豐滿的肌膚呈現退縮的現象,原本澄澈的雙眸,此時也毫無生氣。 book18.org

  而兔女則不同,由於剛遭捕獲,肌膚尚無損傷。 book18.org

  年輕的、富有彈性的皮膚,雙乳在繩下更顯突出,她的胴體很奇怪的刺激男性的情慾。她的雙手被緊縛於後,她掙扎地扭動腰肢,給人一種纏綿床褥的連想。 book18.org

  獄卒們連連吞著唾沫,在場中十分困窘。 book18.org

  「就由這名女子先開始吧!」 book18.org

  義熙點點頭。 book18.org

  「我想大人還是喜歡活生生的吧!應由美味先上場才對。」 book18.org

  語尾中帶著曖昧的深意。 book18.org

  「先吃美食,再來嚼蠟……」 book18.org

  「好了,不要再囉嗦了,快點開始吧!」 book18.org

  「是!遵命。」 book18.org

  蜘蛛丸拜領將令。 book18.org

  甲賀忍者三人,先將兔女拖至柵欄邊。 book18.org

  此時場中已有二頭牛,巨大的軀體使得那些自許大力士的士兵都無法駕御。 book18.org

  在眾人的環顧中,兔女的裸身是如此非凡的美麗。 book18.org

  破雲而出的陽光,照在白色的沙灘上。 book18.org

  那是一種微黃的,閃亮的光線。兔女一頭烏黑般長發,此時全部披掛在肩上,而迴旋於腰部,她的裸身竟如佛畫中的佛像,四周是慈悲的光芒。她的赤裸掀起一股不可言喻的震撼力。 book18.org

  「啊!這女犯真美!」 book18.org

  「就像天仙下凡一般。」 book18.org

  「足啊!是觀世音再世呢!我們要跪下來對她叩拜。」 book18.org

  「我只要一見到她就銷魂了。」 book18.org

  「讓我摸一下,死了也風流,真美……」 book18.org

  她兩隻手被縛於背後,兩腿的腿莖上結著牢不可破的枷鎖。蜘蛛丸十分清楚,以受縛的程度而言,是無法在傾刻間逃脫他去的。 book18.org

  兔女架勢已定,但是巨牛卻不易對付,牛隻不斷後退,不願入欄去,實在難以控制。 book18.org

  此時場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 book18.org

  數十位身強力壯的士兵,拖著巨牛怒張的軀體,粗糙的繩索深入牛背,最後這兩頭咆哮的野獸,終於馴服地被拖入欄中。 book18.org

  兩頭惡狠狠的野獸緊緊鎖住每一個人的呼吸。 book18.org

  晨光慢慢沉在比睿的山脊。 book18.org

  「這場行刑可能要拖至入夜時分吧?否則他們準備火把做什麼?」 book18.org

  近侍久米島定親,命令每一個士兵準備好應用的火把,夕陽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book18.org

  士兵突然飛也似地奔回傳遞消息。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金谷傳藏低著雙眸,傾聽來人的報告。時間不斷地過去,義熙的焦急愈來愈高漲。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傳藏不知是否該向將軍據實以報。 book18.org

  「快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book18.org

  義熙催促著。 book18.org

  「事實上,是夫人她……」 book18.org

  「什麼……是阿萬?她怎麼了?」 book18.org

  「是的,她不在御鷹部屋中,她失蹤了……」 book18.org

  傳藏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顫抖。 book18.org

  起先是小三郎,現在又是阿萬夫人,明顯的失職,心中畏罪已極。 book18.org

  「什麼?混帳!」 book18.org

  義熙大怒之下,丟下手中的酒杯。 book18.org

  「快去再探消息!」 book18.org

  「是!遵命。」 book18.org

  「要是抓到阿萬,我一定要懲罰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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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聲未完之際,突然好似整個地心都要爆炸似地,起了一陣霹靂暴響!火柱向天衝去,形勢十分險惡。 book18.org

  發生的地點就在義熙的幕後,松林之中。 book18.org

  雖然只是一剎那的巨響,但是三個地方同時都不由得震動了一下。 book18.org

  「到底是怎麼啦?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book18.org

  義熙不假思索,馬上由幕間站起。 book18.org

  一旁的蜘蛛丸趕緊向前護駕。 book18.org

  「沒事的!大人不要驚慌。」 book18.org

  「可是,那聲巨響……」 book18.org

  「可能是那些傀儡小丑所玩的花樣,不過沒關係,這種雕蟲小技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他們只是想驚起一陣騷動,想趁機救回傀儡女忍!這是他們慣用的技倆……。」 book18.org

  「那火柱好像落雷一般……」 book18.org

  「不要緊,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大人,你還是鎮靜一下,好戲馬上就要上場了。」 book18.org

  不錯,若是連龍頭都嚇得面色青黃,又如何震懾群眾? book18.org

  義熙依言再度緩緩坐下,開始搖起手中的蒲扇,好似未曾發生過什麼事一樣。剛才逃散奔躍的群眾,又慢慢圍向竹籬。 book18.org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安靜!」 book18.org

  甲賀忍者最擅長於收攬人心,尤其是在戰後,他們能夠重拾散亂的家園和人心,對他們而言,這只是群眾力量使用的初步。 book18.org

  然而百姓可以維持平常心,無知的畜牲卻不能。 book18.org

  一陣爆炸聲響及閃光,已使得柵欄中的野獸瘋狂起來,兩頭巨牛發生咆哮巨吼,今人栗然心驚。 book18.org

  叫人連想起天竺巨象及黑犀,狂走亂舞的景象。 book18.org

  它們已然失去理智,開始盡一切力量扭斷繩索,試圖由重重的捆綁中掙脫。柵欄因而搖晃著、震動著,仿佛大地劫難就要來臨。 book18.org

  此刻,數名士兵仍緊緊抓住它們的繩索,由於不敵牛隻的蠻力,較體弱者,竟為之骨折斷腕。 book18.org

  蜘蛛丸及甲貿忍者們力維處變不驚,因為他們深知傀儡忍者必會乘著混亂而發生攻擊,便層層包圍著義熙,不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book18.org

  群眾的情緒處於亢奮狀態中,時間拖得越久,他們越是喧譁,不肯止息。 book18.org

  也許,就在這失去控制的當兒,傀儡忍者已潛入也說不定。 book18.org

  既然傀儡忍者一族會使用火術,極可能也會用異朝的火柘榴箭攻擊。 book18.org

  甲賀忍音全神貫注,朝著敵人可能攻來的地方探看。 book18.org

  慕地,由火箭發射的地方,緩緩地走出一個老人。 book18.org

  「你是誰?想要做什麼?」 book18.org

  那是一個傴僂的老者,穿著一件枯葉色的衣服,手上拄著拐杖,包著同色的頭巾,他的步伐飄搖,說話的語氣微弱。 book18.org

  老人用手捻了白須,然後從容不迫的說道:「我看見你們很為難的樣子,想來助一臂之力,使那些野獸鎮靜下來。」 book18.org

  「你可以嗎?老人家。」 book18.org

  這是一個風燭殘年、瘦如枯木的老人家。 book18.org

  然而,他不慌不忙地告訴在場的壯漢,只要他微微使力,就可使狂亂的牛隻恢復鎮靜。 book18.org

  蜘蛛丸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輝。 book18.org

  春日的暖陽巳漸漸沉到比睿山頂之後,急速地暮色已然映在湖面上。 book18.org

  必須要快點行刑才行。 book18.org

  那麼就要靠這名齒牙動搖的老翁了。 book18.org

  在那個時代,是相信仙人的存在,仙術的出神入化的迷信時期。 book18.org

  這個落魄貧窮的孤影,不就和仙人有幾分類似嗎? book18.org

  「快吧!你動作快一點!」 book18.org

  得到義熙的許可之後,蜘蛛丸催促著。 book18.org

  老人點點頭。慢吞吞地拄著蛇杖,靠近兩頭髮狂的猛牛。 book18.org

  那是頭黑牛,十幾個人左右用力,手淌著血牽曳著的這龐然大物。 book18.org

  它們不斷將柵欄踢得砰然有聲,用粗壯的後腿蹬著地上的散沙,兩隻銅鈴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瞪視著來人。 book18.org

  老人平氣地走近來。 book18.org

  「你們把繩索放掉!」 book18.org

  「啊!大人,這可行嗎?」 book18.org

  「你們就照他所說的做吧!」 book18.org

  為了預防猛牛破欄而出,弓箭手、雉刀手、包括侍衛們都作了萬全的準備。 book18.org

  老人慢慢走向牛尾。 book18.org

  「那個老爺爺不被一腳踢死才怪呢。」 book18.org

  群眾們緊張地吞口唾沫。 book18.org

  然而,奇蹟出現了。 book18.org

  老人將蛇杖放在暴起的牛尾上。 book18.org

  前一刻還失去理智的猛牛,居然溫馴下來。 book18.org

  蛇杖在牛尾上方高高舉起,老人再越過柵欄抱牛首,將自己的頭放在牛口上—— book18.org

  難道他想將自己那把老骨頭,擠到牛腹中去不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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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靄暮色包圍整個湖畔。比睿山峰,峰峰相連,兩邊的天空呈現透明的水色,但是湖面吹起晚風,地上滿是黃昏的薄暮。 book18.org

  這是數百、數千人眼前發生的事實。 book18.org

  沒有人不懷疑自己的眼光。 book18.org

  每個人都瞠目咋舌,不可置信地看著老人的瘦軀伸入黑牛的喉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暮地,也許是他在猛牛頸中太苦了,引發牛隻大吼了一聲,牛尾立刻翹得半天高。是不是它就要將老人活吞呢?不!錯了,老人由牛的肛門中滑出身子來! book18.org

  哇!一聲,群眾開始崩潰了。 book18.org

  這是多麼奇異的現象啊!他們的歡呼不僅僅是驚愕而已,其中包含了更多的恐怖。 book18.org

  不止一次,老人由黑牛的肛門中滑出,又從另一頭牛的肛門中滑入。 book18.org

  只見那兩隻牛,搖搖晃晃著頸子,長長的舌頭伸向口外喘息。 book18.org

  群眾雷聲般的歡呼,幾乎喪失了聲音。 book18.org

  悄然立地的老人的手向空中一揚,空飛的蛇杖,暫時鑽通了兩牛的腹部,然後再騰向上方,最後連一絲聲響也沒有——無聲無息地回到老人的手中。 book18.org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啊! book18.org

  那兩頭猛牛已然消失所有的剛猛之氣。 book18.org

  「啊!難道他是個仙人嗎?」 book18.org

  義熙被深深地震撼著。 book18.org

  「他……他是——」蜘蛛丸結舌的說:「他是在使什麼幻術呢?為何我看不出其中的破綻,只覺頭暈目眩的……」 book18.org

  「是呀!真奇妙!」 book18.org

  「不!大人。他只是使用幻術罷了!我想我們的首領也是有辦法跟他一較高下的,他的幻術奇異無比,才讓我昏了頭……。」 book18.org

  「嗯!聽你這麼一說,倒使我想起書上的記載了。記得那是陽成帝之世,在信濃的山區,某一位巫女,奪得御所侍衛的陰莖……是呀!陰陽師安部不是曾寫在鷹之繪上嗎?但是後來被雁所叼走……」 book18.org

  「對,可能就是這一類邪魔歪道。」 book18.org

  蜘蛛丸露出黃污的牙齒說道:「他,恐怕……就是傀儡忍者化妝而成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我們先將計就計,才是上策,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所幸傀儡女忍還沒有被他們救走。」 book18.org

  「原來如此,好吧!」 book18.org

  將計就計,也就是忍法所謂的「水火之理」。兩腳被緊縛的免女,全身無法移動半分,只能藉機滾離牛隻。甲賀忍者環視四周的人群,皆為怪老人的幻法所懾住,便大喝一聲,下達命令:「將她架起!」女體被人攔腰抱起。 book18.org

  「她的肌膚真迷人!」趁機撫摸她光滑的皮膚。 book18.org

  「真可惜了這一身細皮白肉,唉。我們只有為她念佛的份。」 book18.org

  女人始終不斷抽動身軀。 book18.org

  在夕靄之中,她的裸身,泛著奇妙的白晰,只是有一點頗為納悶,她一身豐滿誘人的肌肉,與傀儡女忍小弓有著些許的不同。 book18.org

  啊!是了,一定是小弓的玉體衰弱,才會顯得兔女特別豐腴罷了。 book18.org

  (希望這老怪——不要暗中出手才好。) book18.org

  蜘蛛丸不敢有絲毫疏忽,眼光始終緊跟著怪老人不放。 book18.org

  但是,老人都不以為意,他膝行至義熙面前,侍衛手捧著提子酒,賜給老人。 book18.org

  美好的酒味在他舌上翻湧。 book18.org

  「這真是全天下最美好的酒味,我一向居住在白山之頂,五十年來除了猿酒就不曾嗜過如此美酒……想不到凡間的酒味更為迷人……」 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似乎別無所求。 book18.org

  在這段時間內,行刑工作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book18.org

  兔女的雙腳各綁在兩頭牛身上。 book18.org

  兩手遭人反縛,此刻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book18.org

  「開始!」義熙發布命令,蜘蛛丸的眼中暖意更深。 book18.org

  丈介、段藏、可內及擅使暗器的殺手,將銳利無比的目光都放在老人身上,好似要用千萬條無形的繩索將他捆起似的。 book18.org

  蜘蛛丸轉過臉去看著兩名射手。 book18.org

  「可以吧!千萬不可稍有延遲!」 book18.org

  他屏息,將手掌一翻,手中頓時多出兩把十字手劍,他爽利地回劍,暮空中只聽見夜風哭鳴,他剌向柵欄的兩端—— book18.org

  噗!一聲,原本系住猛牛的兩根粗繩迎刃而斷。 book18.org

  之後,就是發箭弦音。兩根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牛隻的臀部。 book18.org

  猛牛瞬間發狂咆哮,且向前急沖。 book18.org

  巨腹鼓著波浪,夾雜著淒絕的女人慘叫聲,暮色更深了。 book18.org

  隨著刺心的叫聲,鮮血斷頭噴洒!然後就是皮膚破裂、骨骼擠碎、肉塊橫飛的聲音。 book18.org

  猛牛已將女體撕裂,但是它們的前腿仍是跳躍著,狂吼已極。 book18.org

  其場面之悲慘,非言語所能形容。這個可怕的刑罰,就在瞬間結束了。他們費那麼長的功夫來準備,卻在瞬間就關閉地獄之門。 book18.org

  群眾們只覺胸中沉鬱悲苦。 book18.org

  刑場的空氣如此血腥!義熙、侍衛宛如剛結束一場惡夢般地虛脫。 book18.org

  突然,老人的笑聲驚破所有的僵持。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笨蛋!還不仔細看看那女人是誰?」 book18.org

  「啊!她是……難道……」 book18.org

  半信半疑的可內慢慢走向柵欄邊,數十名士兵又將牛隻拉回柵欄中,只見可內駭然地大叫:「啊!她不是傀儡女忍!她是阿萬夫人!」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7) book18.org

  忍法.首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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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熙才獲報寵妾阿萬,與俊美的侍臣一起私奔的消息,為什麼她又突然遭人偷天換日,代替傀儡女忍而喪命呢? book18.org

  四周的火把,快速地點燃了。 book18.org

  雖然天色尚未落幕,但是十步之外,仍無法辨識容顏。何況經歷過如此血腥、殘酷的「牛裂之刑」,在場旁觀的每一個人,早就膽顫心驚了。再加上奇幻的老者,表演一場鑽牛的幻戲,更今人為之忽忽成狂。 book18.org

  可內的叫聲使得義熙、侍者、忍者驚慌失措,如同被淹在水中一般窒息。 book18.org

  「真是阿萬嗎?」 book18.org

  義熙大喊一聲。 book18.org

  「快點將屍首帶到我的面前來。」 book18.org

  那是一具由胸部裂成兩截的猙獰屍體,嘴角因苦悶而歪斜,不錯!她就是阿萬,不折不扣的阿萬。 book18.org

  「你們這些瞎子,連犯人都搞不清楚。」 book18.org

  他忽地一下站起身來,踢倒了床幾。 book18.org

  他伸手抓侍衛所持的黃金大刀。 book18.org

  甲賀忍者們立刻將怪老人團團圍住。雖然明知對抗這麼一個精於忍法的老者,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book18.org

  蜘蛛丸面對這個頭號厲害的人物,心中偷偷思索著。 book18.org

  (他是對方的頭領嗎?) book18.org

  也許就是鉤幻也齋本人……。 book18.org

  (或者他是缽屋的賀麻?)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賀麻首領的真面目為何?眼前的這位老者銀白的長須垂至胸前,看來似一株枯木般的不堪一擊。 book18.org

  「你真的是……傀儡一族的嗎?」 book18.org

  段藏忍不住拔出刀鞘中的利刃。 book18.org

  於是包圍的忍者也手露光芒地展示手中的白刃,重重殺氣中,白色的刀刃顯現耀眼的光芒! book18.org

  熊熊火光如鬼魅般照在每一個人身上,但是中央的老人,卻穩如泰山,連眉毛也不曾動過一下。 book18.org

  「那個潛入陣屋的傀儡女忍到底逃到那裡去了?你們居然改抓阿萬夫人來代替犯人?」 book18.org

  「這不是我們的手法,而且你的牛裂之刑,也實在太殘酷了。」 book18.org

  「你不要狡辯!真是殺人不眨眼的老怪——」 book18.org

  「是呀!使出這般卑鄙的手段。」 book18.org

  「你再也逃不出這重重的包圍。」 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狡辯。原先我只是想要出來助你們一臂之力,絲毫沒有施展陰謀的詭計。」 book18.org

  一問一答,不斷在義熙面前進行。 book18.org

  蜘蛛丸想更進一步地盤問老者。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義熙如呻吟般喝止。 book18.org

  「你這個可惡的傢伙,今天我要親手殺死你。」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老人環顧四周,仿佛下定決心。 book18.org

  「我知道今日斷無生理……」 book18.org

  「好吧!納你的首級來吧!」 book18.org

  老人面無表情地伸出脖子。 book18.org

  這好像太容易了。 book18.org

  反而起人疑竇,但是在這般的場面中,沒有人會再去仔細分析敵情。 book18.org

  因為在浩瀚的忍術界中,沒有人敢自稱是「天下第一」的忍法之王。 book18.org

  而甲賀忍者對老人甘願受刑的話,半信半疑。 book18.org

  然而只有蜘蛛丸心中留下一抹不安,義熙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book18.org

  老人伸長頸項不疑不懼,義熙的雙眼因血氣而發紅。 book18.org

  他揮起黃金做的大刀。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大刀咻一聲,頭顱應聲而落。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義熙對阿萬是否還心存愛意。 book18.org

  首級與軀體分離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但是不可思議的事卻發生了。 book18.org

  怪老人的頸口有著碗大的一個疤,鮮血狂瀉不止—— book18.org

  然而,在瞬間,這顆頭顱突地向上飛起。 book18.org

  方方正正地落在一個人手掌中。 book18.org

  那是老人本身的手。 book18.org

  「……?」 book18.org

  行刑的義熙大駭不已,不覺往後退了一步。 book18.org

  此時,失去頭顱的斷頸屍身,直挺挺地站立。 book18.org

  可怕的老人居然、竟然捧著自己的頭,一步一步開始走動。 book18.org

  走向沙渚的方向—— book18.org

  侍衛們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事物,愕然不知所措,這是夢嗎? book18.org

  老人雙手捧著頭,慢慢慢慢沉入湖水中了。 book18.org

  水漫過他的腳、腰、胸,終於他整個身體都沒入水中。 book18.org

  泛起一陣陣漣漪的湖面,給人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book18.org

  立刻,湖面又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book18.org

  群眾又開始起騷動。 book18.org

  義熙終於由遊魂中醒悟過來。 book18.org

  「啊!這是幻術!我不相信。」 book18.org

  義熙本身也已瀕於狂亂。 book18.org

  但是他還是要使用將軍的權威。 book18.org

  「還有一個女人,再把她拖出來!」 book18.org

  然而,他第二次失望了。 book18.org

  小弓當然是跟著免女一起消失的。  book18.org

  2 book18.org

  阿萬夫人由御鷹部屋逃走的事,確實不是傀儡忍者所為。 book18.org

  而且也與小三郎的逃亡沒有太大的關連。 book18.org

  俊美的小三郎早就將她迷得渾然忘我,一心只想助他逃亡。 book18.org

  聰明的小三郎,用老鷹銳利的尖嘴,咬斷繩索。 book18.org

  由於夜以繼日地與這老鷹相處,他和義熙的愛鷹「吹雪」之間,也產生某種親愛的感覺。 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身上的繩索。 book18.org

  「你也快解開我的繩索!」 book18.org

  阿萬急急地求他,然而他只是冷冷地瞧著她。 book18.org

  「不,我不願意。」 book18.org

  「你不要對我如此絕情。我心裡……始終是牽掛著你的。」 book18.org

  「哈哈哈,你這是從何說起呢?」 book18.org

  「你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是正常戀情……你早就該將它遺忘,何必耿耿於懷。 book18.org

  」 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就離開她了。 book18.org

  小三郎是帶著「吹雪」走的。 book18.org

  他不愛那隻銳利的老鷹。 book18.org

  而是深怕成為那隻鷹追蹤的獵物。 book18.org

  甲賀忍者的忍法之一,就是觀看暗空中飛翔的老鷹,猜出敵人的位置。 book18.org

  他必須要由將軍的勢力圈逃出才行。 book18.org

  南江州幾乎全在將軍的勢力範圍之內,近畿王國則是安全的。 book18.org

  依據小三郎的性格,他第一個去處即想到京城,但是京城如此遙遠。而他,當然只有另找一位將軍,作為庇護者。 book18.org

  他是靠一張美俊的臉來過生活。一般依天生麗質來過日子的人,無論是男人或女人,都是無法離開這個老本行。 book18.org

  一度生活在安逸奢華之中,就再也無法重返洗凈鉛華的日子。 book18.org

  小三郎這個青年,無疑是淺薄的。 book18.org

  尤其身處於戰亂及疲弊的社會,稍一不慎,就會淹沒在貧困病苦、呻吟的世界,唯一出頭的途徑,就是憑著非凡的儀表,為君主們的玩物。 book18.org

  小三郎這般意志薄弱的吃軟飯男子,當然還是選擇同樣的未來,這是毋庸置疑的。 book18.org

  於是,他就帶著「吹雪」向著艮(東北)方向走去。 book18.org

  目的地是將軍的死對頭——六角高賴的觀音寺城。 book18.org

  甲賀忍者過了半日,發覺小三郎失蹤,開始千里追蹤。 book18.org

  小三郎真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非常困難。 book18.org

  尤其是他生性纖弱一如女子,自然連腳程也不快。 book18.org

  而甲賀忍者追蹤,一日可跋涉四十里。 book18.org

  身為一個忍者,不但要對人心收攬術頗有心得,也要培養高度的洞察力。 book18.org

  「小三郎,一定去投靠六角了。」 book18.org

  「對呀!用將軍的愛鷹做為禮物。」 book18.org

  這個推理是再簡單不過了。 book18.org

  尤其是小三郎這般淺薄的青年。 book18.org

  兩名甲賀忍者玄藏及火渡甚六,也一同前往艮的方向。 book18.org

  到野洲街、日野川為止,都是將軍義熙的勢力範圍。 book18.org

  六角氏的老巢觀音寺山,就視此河川為敵我界線。 book18.org

  河川的兩岸,也就是現在的橫關村,古時分為東西兩側,敵我的勢力就在此一進一退,有時將軍勢力,退到小筱原邊,六角軍隊則退到瓶割山之後,然而六角是絕不讓敵人越過野洲川的,雖然自己也不能侵犯六枚橋。 book18.org

  有時,在數日間,剛逢花朵盛開的季節,兩岸連句喊話聲也沒有,馬蹄之聲更是稀少,各處於膠著狀態中。 book18.org

  雖然這是個軍事要地,但是大自然卻不因而改變分毫,山的顏色或濃或淡,層層翠巒,琵琶湖碧綠地反射太陽的光彩。 book18.org

  兩軍各在要地設置關卡,以盤問過往的行人商客。 book18.org

  事實上,小三郎是十分幸運的。 book18.org

  因為許多欲一睹「牛裂之刑」的人潮,不斷往西邊涌去。 book18.org

  有些販夫走卒還曾悄悄的低語交談—— book18.org

  「六角不曉得會不會趁這次的騷動,而……」 book18.org

  每個過往商客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book18.org

  小三郎以一個將軍的弄臣身份,是否能逃得過重重關卡呢? book18.org

  雖然他在路上抬到一頂破斗笠戴上,情況還是非常險惡,不如改扮女裝吧! book18.org

  他是個年輕的英俊小生,改妝扮成女子,根本不是件難事,就這麼決定好了。 book18.org

  不久,他在破瓦地附近,遇見一個頭腦有些昏亂的姑娘,她似是智能不足的痴呆兒。 book18.org

  「我給你好東西看看,你過來一點。」 book18.org

  他將她誘至路旁的石佛後面。 book18.org

  石怫是一對男女合抱,狀極淫虛的性愛之神。 book18.org

  不久,由石像後草叢中,走出一個嬌俏的姑娘。 book18.org

  小袖外衣似乎短了一點,不過這不妨害她的美貌。 book18.org

  她的粉頸看來白嫩得可以捏出水來。也許旁人還會認為她是個未經人事的小處女呢。 book18.org

  在途中,他又拾取另一頂斗笠。 book18.org

  不,他是由午睡中的旅行商人處偷來的。 book18.org

  他也深覺意外,自己竟做出這般大膽的事。 book18.org

  一個人在危急之時,恐怕就會做出平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book18.org

  鷹不斷地盤迴在小三郎的頭上。 book18.org

  偶爾,會先飛至巨木樹梢上等候著他。 book18.org

  剛剛,它猶似通靈般,耐心地在石佛頭上,等他由草叢中走出。 book18.org

  只有快快渡過野洲川才安全,他的足步越來越快了。 book18.org

  穿著女裝的小三郎,其嬌美的模樣,自然會引起旁人的側目。 book18.org

  「小姐,你要到那裡去啊!」 book18.org

  「你家在那裡呀,我可以送你一程。」 book18.org

  「別害羞嘛!我和你說一句知心話。」 book18.org

  偶爾,有著無聊的村野男子向她搭訕。 book18.org

  由鉤里到觀音寺,大概有六里半的路程。以他的腳程(女子的腳程),恐怕疲走一日,也無法渡過野洲川。 book18.org

  於是他想出一個變通的辦法。 book18.org

  他要從野洲川,渡船而去。在須原之濱,向一名漁夫買了一條小舟。 book18.org

  撒了一個漫天大謊,表示要到常樂寺去探視病重的伯母。 book18.org

  他在逃出御鷹部屋時,阿萬曾給他一些細軟金子。 book18.org

  手中緊抓著一個懷金香袋,向船家買船過渡。鷹則置於舟舵,一同過渡。 book18.org

  另一方面,玄藏與火渡甚六,也探聽出一個穿著小袖的美姑娘曾在石像附近出現。  book18.org

  3 book18.org

  「他真是詭計多端。」 book18.org

  「這不就是忍術之一——男變女嗎?」甚六的聲音中合著深深的譏諷。 book18.org

  「不,憑他絕不可能學會什麼忍術,只不過憑其英俊的外貌,妝扮成女子罷了。」 book18.org

  他們沒忘記問了一下小袖衣上的圖案。 book18.org

  又聽到那個女子沿川而下,更確定兩人的猜測。 book18.org

  「還好,我們沒走錯路。」 book18.org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吧!」 book18.org

  兩人開始疾走趕路。 book18.org

  他們都是甲賀、猿子一黨的人,要渡過野洲川,應選在十五號月圓之日,不過一旦潛入敵境,就要凡事小心了,千萬不能大意。兩人的目標是——豐浦。 book18.org

  在宇津呂邊,遇見兩個惡棍在賭錢,不用分說三兩下就將他們解決了,且剝下他們的衣物,化裝成走卒模樣。當兩忍者離去的時候,地上的兩具死屍,還像在睡午覺一般,嘴角含著笑意。 book18.org

  終於,兩人在豐浦發現了小三郎的蹤跡—— book18.org

  小三郎被數位侍衛抓住,正帶往城內去。 book18.org

  「糟了!太遲了。」 book18.org

  「沒關係,我手中有劍,可以上前結束他一條小命。」 book18.org

  「不,不行這麼做!」 book18.org

  「為什麼?我絕不會失手的。」 book18.org

  「可是,我們也回不去了。絕對逃不出他們的重重包圍。」 book18.org

  用小三郎來換兩人的性命,是多麼不值得呀! book18.org

  這樣做是不智的。他們還要顧慮到,是否能夠功成身退。 book18.org

  「這種事是急不得的。」 book18.org

  甚六一張安慰的臉。 book18.org

  「等到入夜時分再行動吧!你看這雲的行走之向。或許馬上就會下雨了,我們可以慢慢等待的。」 book18.org

  「只好如此……就依你吧!」 book18.org

  玄藏也點點頭,小三郎的身姿是多麼像一個女子啊!他的粉頸真白! book18.org

  「——什麼,你是由鉤之陣所逃出的?」 book18.org

  這正是六角的高賴洗澡的時候。 book18.org

  而霧朦朧的天氣,城內樹木的顏色更深了。 book18.org

  六角的身材就像是仁王一般,是十分魁梧的,因此時常就汗水淋漓,一天必定要沐浴三次,才能清爽。何況今天花朵都盛開了,表示今天溫度一定很高。 book18.org

  剛好,昨天六角又在販夫走卒之間,聽到鉤之陣所舉行牛裂之刑的消息。 book18.org

  「不許再傳出這種謠吉,如果有人喜歡牛裂之刑,我就先拿他開刀。」 book18.org

  雖然六角禁令百姓們討論這種事,但是並不是光靠禁令就能杜絕一切影響。 book18.org

  而且現在他又聽說出鉤之陣所逃出一名美人。 book18.org

  「會不會是姦細呢?我們要特別小心才對。」 book18.org

  他兩眼十分有神,可見是個賢明的人。 book18.org

  「我們已經調查過他了,且帶他到此處來。」 book18.org

  「到……這個地方來?」 book18.org

  「他是個柔弱的青年,應該玩不出什麼花樣來的。」 book18.org

  一個扮成美女的青年,而且不曾懷有任何兵器刀劍。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高賴濃而黑的眉毛下,是對明亮的大眼睛,現在這封大眼睛正睜得駭人。 book18.org

  不久,這名不速之客便被帶至他的眼前。 book18.org

  然而,俏生生站在眼前的是一個美貌的少女。真美,而且魅力十足。 book18.org

  「他真的是男人?」 book18.org

  「不錯,我們搜過身了!」 book18.org

  「搜過?」 book18.org

  高賴大腳踏出了沐浴的大水桶。 book18.org

  雖然在城內的宮殿中,有非常豪華的浴池,但是由於夏天天氣炎熱,所以他寧可露天,享受一下涼風的味道。 book18.org

  庭前的巨大椎木下,排著他的鞋子,由於桶中濺出一些水花,而有些潮濕。 book18.org

  雖然桶前掛著家紋的幔幕,然而他卻是個豪放的戰國大將,具有強健的陽性體魄,所以一點羞恥心也沒有。 book18.org

  「你叫做小三郎嗎?」 book18.org

  「是的,大人……」 book18.org

  「我聽說你受到義尚的寵愛,是他的寵臣。」 book18.org

  義熙未改名前即叫做「義尚」。高賴毫無顧忌地直呼他以前的名字。 book18.org

  「是的,大人!請大人救救我吧!我是受不了他非人的虐待,才逃出來的。」 book18.org

  小三郎哀求著,一張白凈的臉是如此明艷,全身散發著妖媚的風情。 book18.org

  「真的是男子嗎?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站起來。」 book18.org

  高賴說著,抓起他小袖的衣袖。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8) book18.org

  忍法.巾著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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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戰爭陷於膠著狀態的時候,姦細破壞的活動力也就增強了。即使對眼前這個柔弱的男人,也絲毫疏忽不得。 book18.org

  而且男性忍者可使用「男變女」忍法,而幻作成嬌媚的女人,這一點更不得不防。 book18.org

  古時,是個男色淫風的朝代,一般不近女色的武將身邊,總是不乏美貌的男童或弄臣,這並不是變態的色情趣味,而是另一種新鮮的慾望。 book18.org

  武將兜下是個寬廣有力的胸膛,其剛猛之氣,只有靠美貌的男童才能化去。 book18.org

  男童們淡掃峨眉、胭脂調勻,一頭濃密的秀髮,再穿上華美的水袖,頓時玲瓏有致的身段忽隱忽現,美不可言,這正是人人喜愛談論的趣味話題。 book18.org

  其中最有名的男童弄臣即是豐臣秀次的小姓不破伴作及蒲生氏鄉的弄臣名古屋山三郎,艷名遠播。 book18.org

  這真是個變相的時代。 book18.org

  所有的兵法——刀技、槍術等等都是武士傲於表現的武藝,這是戰國時代的風尚,但是到了亂世,沒有人奢望弄臣們會習得一身好武藝。 book18.org

  * book18.org

  現在—— book18.org

  (他真的是忍受不了將軍的虐待,所以才逃出來的……) book18.org

  小三郎的眼中會著晶瑩的淚珠,這使他看來更有誘惑力。 book18.org

  (美若天仙——) book18.org

  高賴神往之餘,仍然極力收心。 book18.org

  (可是,會不會是一場騙局呢?) book18.org

  高賴雖然是個豪放的大將,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book18.org

  (如果他是女忍……妝扮的,我就絕不饒他!) book18.org

  一思及此,高賴緊抓著小三郎的水袖。 book18.org

  「好了,你到眾人面前來!」 book18.org

  小三郎裊裊站起,當真是個萬種風情的女人。 book18.org

  高賴望著他的背後,不假思索地放開手。 book18.org

  「——你拒絕嗎?」 book18.org

  「不是……而是,我真的就是小三郎。」 book18.org

  「——那麼,你就解開衣襟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證明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book18.org

  小三郎一揚水袖,就如同嫣紅的楓葉散亂一地。 book18.org

  弄臣的習性,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撒嬌的意味。 book18.org

  他窄窄的雙肩,肖似女人的瓜子臉,小巧而殷紅的雙唇,含愁帶暈的雙眉,清亮的星眸,再加上那一身白晰,天呀!這怎麼可能是個男人呢? book18.org

  (他真是個男人嗎?) book18.org

  高賴的胸毛一顫。 book18.org

  在小三郎伸手去解衣帶的剎那,高賴的臉湧上一陣紅潮。 book18.org

  他因興奮,而感到下體急遽膨脹。 book18.org

  「快點!不要猶豫!」 book18.org

  小三郎一聽到沙啞的吼聲,便依言拉開衣襟。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白色的胸膛——上面沒有一絲突起。是平板的胸部,在場每一個人的情慾,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此際,頭上突然有鳥兒拍翅的聲音,同時掠來一陣腥臭的味道。 book18.org

  原來是一頭兇猛的老鷹,帶著銳利的目光,由仰頭的高賴面前飛來。它的翅膀是如此強健有力,並且散發一股煞氣。 book18.org

  「哼!是一隻怪鳥……。」 book18.org

  左右的侍衛,準備要抓住它。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他們用八角棒想將它擊落。 book18.org

  然而這不是一隻普通的鷹,經過數百坎的打擊,它仍然用一雙極其敏銳的眸子,注意下方的變化,在它飛過的痕跡中,飄下空中的微塵。 book18.org

  是風兒在低泣嗎? book18.org

  鷹在空中翻舞迴旋,然而一再衝刺。 book18.org

  這隻鷹當然就是義熙的愛鷹「吹雪」。 book18.org

  它是不是心懷怨恨呢?怨恨高賴對小三郎的侮辱?它兇猛的野性,因著八角棒的攻擊而更加激烈了。 book18.org

  「看棒!」 book18.org

  驀地有人當頭棒下! book18.org

  但是卻擊中了高賴沐浴的大桶。 book18.org

  「巨雲,搏殺它!」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巨雲是個紅臉的大漢,他將手中的八角棒舞得亂飛,在四面八方、空中、地下,不斷轉動,一點也不感到疲倦,但是鷹卻不為所動,仍然自在地飛翔,反倒是巨雲越來越氣喘,就像一具狂舞的木偶。 book18.org

  巨雲一棒擊下,打中了沐浴的大桶,立刻桶板破裂,水流了一地。 book18.org

  「好畜生!」 book18.org

  巨雲因氣惱而面帶殺氣。 book18.org

  他趁隙擊去這當兒,那隻鷹應該跑不掉了吧!椎樹的葉子因碰著棒子,落葉飄了一地。驀然向上疾飛的老鷹,一個搶攻,尖利如刀的爪子,襲向巨雲的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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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王像般的臉,馬上就濺上粒粒血珠。 book18.org

  恐怖的悲鳴,是由亂飛的鷹口中發出的嗎? book18.org

  巨雲丟出了八角棒,用雙手掩著臉,整個人搖搖欲墜。 book18.org

  「嗯,真是怪鳥!」 book18.org

  多謀的高賴,自然早就安排好弓箭手,只等一個先機,就命令弓箭手們瞄準獵物射出! book18.org

  那隻鷹,剛刨出了巨雲的雙眼,心中有些得意和疏忽。 book18.org

  它只飛了三尺高,兩隻鳥腳還沾了刺目的鮮血!這時綁著白線的弓箭就向它襲來! book18.org

  第一支箭,射中了「吹雪」的尾巴。 book18.org

  它由樹稍向上翩舞,旋即就失足落下,這倒不是因為尾巴受傷的關係,而是由於受到驚嚇的緣故。 book18.org

  在它神智尚未清明之際,第二支箭,立刻追蹤而至,這一次它當然逃不過了。那一箭,是由高賴的箭筒中發出的,剛好射入「吹雪」的腹部——並且貫穿它黑斑的背部。 book18.org

  哀鳴的「吹雪」終於如雪片一般墜地了,身上一半都染滿了血腥。 book18.org

  「讓你見識一下神射手的厲害!」 book18.org

  「是呀!我們的主君真是好本領!」 book18.org

  「百發百中,就像神明一般。」 book18.org

  隨從們一人一句談論起來。 book18.org

  但是高賴,卻始終心平氣和地。 book18.org

  「你們還記得嗎?去年的秋天,我也是一箭,就射穿了那個號稱「將軍之楯」的將領惡源太典膳!他的眉宇間頓時開了血花!」 book18.org

  終於,他有些得意了! book18.org

  「是呀!諸國大將,那一個不佩服主君的驍勇善戰?」 book18.org

  「哈哈哈哈,有一天我會收服那一個無能的將軍!」 book18.org

  「當然!」 book18.org

  老臣佐佐木大炊介,用跪行進諫。 book18.org

  「這個看起來像女子的男人,若長久停留在大人您的身邊,恐怕會有害。 book18.org

  將軍(義熙)是一個奸詐的人,或許他早就故意訓練那隻老鷹,前來攻擊大人!」 book18.org

  「也許是如此,也有這種可能。」 book18.org

  「我想提供一個建議,那就是最近,有關於牛裂之刑的傳說大肆喧騰,義熙殘忍的暴行,早就讓許多人為之心寒,倒不如我們趁此機會反攻,血洗鉤之陣所!」 book18.org

  「這個嘛!」 book18.org

  「這是個不可多得的良機呀,大人!」 book18.org

  好戰的臣子不斷鼓吹,意圖發起一場戰鬥。 book18.org

  「好吧!就選今夜!」 book18.org

  高賴的眼中燃起一股殺戮的凌厲光芒。 book18.org

  今日射下的老鷹,就當作那是一次吉兆的血祭吧! book18.org

  「好!叫每個人都準備好!」 book18.org

  「這是一場總攻擊,今夜賭命一搏,只准成功不准失敗!」 book18.org

  「遵命!」 book18.org

  老將滿是皺紋的臉上,揚起了嗜武的喜悅。 book18.org

  巨雲大漢,空洞的眼中,猶自泛著血水。 book18.org

  善於療傷的醫生,暫時先止住他的血脈,只見他的臉上,尚留有鷹爪的痕跡。 book18.org

  對高賴而言,巨雲無疑是個忠心耿耿的武士。 book18.org

  「你一定要好好治療他!」 book18.org

  醫師再拜而去。 book18.org

  「報告大人,準備去討伐將軍的大軍,都在寺中準備妥當!」 book18.org

  以觀音寺為中心的大軍,個個雄糾糾氣昂昂。 book18.org

  他們在一夜之間就已武裝完畢。 book18.org

  高賴召集諸將,開始畫出進攻的軍事圖,研究夜襲的方法。 book18.org

  昔日的將領們要開戰之初,必先研習一番,才能發動兵馬。 book18.org

  預計兵分五路,一路由湖上進行,是為水軍。另一路迂迴山路,由南方衝過邊境。 book18.org

  主要三軍由高賴親自率領。 book18.org

  首先,先鋒軍,要由街道進擊,以比翼的陣型殺敵。 book18.org

  敵人先逢一軍,戰線必由長而廣,由厚而薄,到時候再增援後備鐵騎,形成一強大軍團,突圍而入。 book18.org

  只要能衝破敵陣,乘著一片混亂,必能一鼓作氣打到鉤之本陣。接下來,就是湖上水軍,一但上岸,就配合山路的迂迴軍隊,由側面奇襲,這樣就能一一瓦解敵人要害,攻破敵營。 book18.org

  高賴對這個戰法十分滿意。 book18.org

  「不久之後,鉤之陣所,就成了我囊中之物。」 book18.org

  他傲氣沖天,伸手去取酒杯。 book18.org

  「中國的「孫子」雖然善用奇兵,並且要人千萬不可泄密,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出兵,不消半日就能夠馬到成功,何來泄密之有?」 book18.org

  「大人,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倉促了?」 book18.org

  「哈哈哈,沒有問題的。到了明天早上近江之區就在我的手中了。」 book18.org

  他一仰而盡。 book18.org

  他派出猛將菅野右近率領迂迴之軍,派出奧島大膳太夫統領水軍。 book18.org

  山路迂迴絕不怕遭敵人發現。而水軍則在江上,易遭窺探,則應在天色完全昏黑後,再行上路。 book18.org

  他預定攻打鉤之陣所的時間,是子時上刻。 book18.org

  時是彌生二十六日,月亮出來的時間很遲,應是丑之刻,但是月出之前的漆黑昏暗,正有助於奇襲部隊的進攻。 book18.org

  他分配已定。 book18.org

  「我稍微打一個盹。」 book18.org

  高賴在床幾邊坐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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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旁人會認為在戰前稍作休息,是一個豪放武將的作風,但是事實則不然,因為縈繞在高賴心頭,揮之不去的竟是美少年細嫩的皮膚。 book18.org

  也許美少年的胸膛和下腹部與一般女子不同,然而他(小三郎)穿上女裝時的嬌俏風情,卻是旁的女人所及不上的,因此美少年的丰姿,一直在這名外表威武的大將胸中翻騰著。 book18.org

  當然這與女體的感覺不同。 book18.org

  雖然同為男性,但是他的肌膚比女人更為滑嫩、柔軟、溫暖——這般新鮮的慾望簡直要讓他爆炸起來。 book18.org

  「他……如果是個姦細,殺了也可惜。不如暫時拿來安慰一下吧!」 book18.org

  高賴想著小三郎菱花角的雙唇。 book18.org

  將嘴唇比喻成「菱花」也許稍嫌俗氣了一點。 book18.org

  但是,那個男子的雙唇,確實給人一種花朵的聯想,而且還飄著濃郁的芳香呢。就像是不知何處飄來的沈丁花香——侵入高賴的寢所中。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呢? book18.org

  這種以賣色維生的男子,身體就是他的武器,但是許多人就靠這武器出人頭地,如後世的柳澤吉保,就廣為人知。 book18.org

  在修羅亂世中,大力士以其蠻力縱橫武場,才華洋溢的文人,以筆作為進身之階,而容色絕美的男子,當然就只好以美貌來迷惑主人,以保身家。 book18.org

  雖然小三郎因得罪義熙,而逃至敵軍陣所,是一種卑劣的行為,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三郎卻一點犯罪意識也沒有。當他進入高賴寢所,侍衛都已退去,他即使想要行兇,然而一雙縴手卻是什麼都作不得的。 book18.org

  「過來!」 book18.org

  此時此刻,再無需多費唇舌。 book18.org

  坐在褥上的高賴,腳上仍綁著綁腿,卻已不耐煩地催促著小三郎。 book18.org

  因為高賴的股間已因期待而高漲。 book18.org

  「是,遵命……」 book18.org

  小三郎在高賴的跟前,就如小狗一般順從。 book18.org

  * book18.org

  許多住在巴黎的名媛貴婦,她們擁有自己私人的犬屋,就像是寡婦的大屋一般。因為女人即使生活在安逸中,在生理上也有強烈的需要。那些受過特殊訓練的愛犬,在被送到女主人房前,早就拔去銳利的牙齒,所以它們唯一的武器,就是濕潤的舌頭。淫蕩的女人,在嘗過它們舌頭的滋味之後,就不會考慮再婚了。因為她們已知道快感的極致,再也無法以平淡的性愛為滿足。 book18.org

  * book18.org

  現在,小三郎的舉動,就與愛犬沒有什麼兩樣。我們不知道巴黎是否也有專為男性使用的愛犬。小三郎第一次體會到性的歡愉,是和義熙枕旁那一個放蕩的寵妾——阿萬。對於女體,他更是駕輕就熟。 book18.org

  小三郎卑屈得就如一隻小狗,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去取悅這個張開大腿的男人。 book18.org

  小三郎的雙頰赤紅地燃燒著。或許這股熱力,也傳到了高賴的雙腿內,在這樣一個淫亂的畫面中,少年的羞怯,已使得威武的男人,得到嗜虐癖的滿足。 book18.org

  「——你這個小東西。」 book18.org

  高賴由喉嚨低濁地喊出一句。 book18.org

  他不由自主地低頭悄望。 book18.org

  用一隻大手掌撫著小三郎白嫩的頸部,這名美麗的青年,有著一頭豐潤的黑髮,用手撫來更為撩人,終於高賴的口中發出斷續的呻吟。可是這個已達顛峰的快感,卻被不解風情者打斷了。 book18.org

  「主君!大事不好了!主君!」 book18.org

  門外,是貼身侍衛的焦急呼喚聲。 book18.org

  下腹部的快感是如此美妙啊!他真不願停止。 book18.org

  「到底發生什麼事?」 book18.org

  「對不起,防礙您安眠了。事實上是有忍者潛入我們的大屋。」 book18.org

  「忍者?你們這些飯桶到底是作什麼用的?」 book18.org

  無可奈何!高賴只得執起床邊的快刀,推開門來到廊下。 book18.org

  「報告主君,已有二十名侍衛在全力追查中。」 book18.org

  「有沒有發現來人行蹤?」 book18.org

  「還沒有……瀨木和三輪都去追緝他了。」 book18.org

  「好吧!叫他來得去不得!」 book18.org

  華燈初上。篝火明亮地閃動搖曳的光輝。緊張的氣氛緊緊包圍著大屋。高賴喚來十八名武術高強的勇士,層層防衛著他的寢所。然後,他再回到那一張滿是綺夢的床上。 book18.org

  剛才被熄滅的慾火又被撩起。兩片如花的嘴唇,在他的下身鑽動、吸吮。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也許,他已經開始感受到舌頭的魅力了吧!但是很奇怪地,高賴突然感到腿間一陣溫熱,是有什麼奇怪的液體流出來了呢? book18.org

  他凝目一望,發現小三郎粉白的頸項上,似有一道紅色的絲線切過! book18.org

  高賴大駭而起,小三郎的頭應聲而落,與軀體分離,猛地如噴泉般灑出的鮮血,立刻染紅了乾燥的地面。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09) book18.org

  忍法.夢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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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賴的臉也被噴上了腥臭的血花。 book18.org

  他向前一步,這一顆原本在股間蠕動的頭顱,為什麼變得如此沉重呢?這根本無法和原先那一個賽若天仙的軀體聯想在一起,它只像是個醜陋的岩石。 book18.org

  它已然失去所有的吸引力。 book18.org

  它帶著血的溫熱、異臭,只令高賴的怒氣高漲,兩片微張的艷唇,只如失血的蛞蝓,他生氣地將它摔在地上。 book18.org

  (這是幻覺嗎?……) book18.org

  高賴猶如在夢中般,張大眼睛。 book18.org

  這幾乎是令人無法相信的事實。 book18.org

  當侍衛呼喚他的時候,小三郎還是活著的。 book18.org

  小三郎還用著如蛇般靈活的舌頭,帶給他無上的銷魂感受。 book18.org

  那纖細的手、溫熱的唇,都還是活生生的。 book18.org

  而且他回來之後,兩人重新開始,那兩片唇還是發揮了功用——一定還是活的!傾刻間,高賴如置身幻夢中,疑惑而不可解。 book18.org

  而且他本身的生理反應也應該是真的。 book18.org

  這跟死人的硬直作用有關係嗎? book18.org

  兇手一定是趁他和侍衛說話的時候,殺了小三郎。 book18.org

  那麼,兇手如今潛伏在那個角落呢?絕對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逃逸無蹤的。即使來人武功再高,輕功再好,也無法…… book18.org

  (到底藏在那裡?) book18.org

  高賴頓然清醒。 book18.org

  他不再迷惑了,用一雙炯炯有神、如電炬的大眼睛瞪視著屋內四周。 book18.org

  床邊的燈檯燈心,隨風兒輕跳輕搖。 book18.org

  屋內的角落是暗的,牆壁的四隅連續的紋樣都昏黃不清,在鎧櫃旁邊又放置一個唐櫃。 book18.org

  如果,兇手真的潛入的話,應該就在這附近。 book18.org

  (是的!不錯!一定在屋內!) book18.org

  他一思及此,馬上屏息靜觀。 book18.org

  「你是將軍的走狗嗎?」 book18.org

  高賴除了士門豪紳外,也用了許多甲賀忍者。 book18.org

  當時的甲賀忍者,可分為三流七家。後世所有的甲賀五十三家,都是由此延伸出來的。 book18.org

  高賴在七家中,就用了五家。 book18.org

  可是,他有兩個惡癖。第一是吝嗇,第二就是好色。只要是他府中所雇的下人,其妻其女都曾遭他染指。 book18.org

  這種事下人可以忍耐,但是忍者可不行。 book18.org

  尤其是他對某些美貌的女忍下手時,更是遭到非議和反抗。 book18.org

  江南半壁都在將軍的統轄範圍之內,財政日益窮困的高賴自然也就越形吝嗇了。因此許多忍者不願投靠他,使他想要打開戰局的計劃受阻。 book18.org

  「鼠輩!過來讓我享受一下!」 book18.org

  高賴伸手想要去找佩刀! book18.org

  那是一把厚重的栗田刀。 book18.org

  在指頭按到刀柄的那一剎那,手掌因受痛而顫抖起來!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他回身半轉後倒下! book18.org

  他看見一個手持十字手裏劍的黑影。 book18.org

  「混帳……有種就給我出來!不要縮頭縮腦的。」 book18.org

  高賴在褥上滾動怒吼。 book18.org

  驀地,幾個黑影縱身跳躍!幾乎就在同時,向高賴這邊襲來。 book18.org

  「鼠輩!露出你的真面目!」 book18.org

  他的右手麻痹了,高賴用力將小三郎的頭顱踢飛。 book18.org

  頭顱滾至敵人的腳邊。 book18.org

  但是這黑影卻絲毫也不驚慌,反而不懼血腥地將它抱在懷中。 book18.org

  這個人當然是鉤幻也齋的部下玄藏了。 book18.org

  黑暗中只見兩排雪白的皓齒。 book18.org

  來勢洶洶的白刃,刺入了板戶,板戶是用厚厚的杉板作的。 book18.org

  也許是用力太猛,居然無法立刻就拔出。 book18.org

  可是玄藏的動作何其敏捷,他手中抱著頭顱一轉身,由板戶上滾過。 book18.org

  只聽到木頭裂開的聲音。 book18.org

  板戶已破,刀刃一拔向上。 book18.org

  此時高賴高聲吶喊,呼喚侍衛闖入救援。 book18.org

  玄藏一擊不中,立刻向鄰室潛逃! book18.org

  但是,卻再也逃不出這重重包圍的天羅地網。大屋內外都是鐵打的精兵。 book18.org

  兵士們本就準備要發動奇襲,因此他們全身上下,都充滿高昂的鬥志。 book18.org

  每個人手中都亮起了兵刃。 book18.org

  「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闖進來!」 book18.org

  「立刻殺了他!」 book18.org

  「以他來祭刀!」 book18.org

  兵士們一擁而上。 book18.org

  玄藏已然逃逸無門。 book18.org

  (今天我只取到這個首級……) book18.org

  前後左右密密包圍,如同刀腔之林,玄藏是完全孤立了。 book18.org

  (今天我恐怕就要喪生此地……) book18.org

  玄藏心中已經有了覺悟。 book18.org

  (放火燒死他!) book18.org

  空中傳有一陣吼叫。 book18.org

  但是六角的侍衛卻不甚明白,因為沒有聽到什麼奇異的聲音。正想要返頭聽令之餘,玄藏已如瘋狂般想要殺陣而出。 book18.org

  於是在下一刻間,來自四面八方的兵刃,已襲中玄藏的背、腕、腹、腰——如矢鱈般的亂刃,不斷砍在玄藏的身上,玄藏不堪其痛,奮力掙出,由迴廊向前縱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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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好!」 book18.org

  另一處潛伏的士兵,眼見刀陣失利後,便準備好了一切,俟敵人到來,即噴出焰火! book18.org

  火花熊熊形成一個牢不可破的漩渦,將玄藏圍在中央。 book18.org

  這一次,玄藏是再也逃不了了。 book18.org

  火焰幾乎就要將他吞沒了。 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最緊急的時候,有一條人影躍入火圈之中。 book18.org

  這條人影是由屋檐下掠陣而來的。 book18.org

  玄藏抱著首級,由一條火線之地奔逃,而這人影就乘隙而入。 book18.org

  在忍法中,就稱為「火渡」,果然那條人影就是甚六,濃煙掩蔽了他的身影!只見他微微和玄藏接觸之後,即化成一個小黑點,消失於夜空中。 book18.org

  玄藏也不是立刻就力盡受苦,雖然人在火中,還是要殺個夠本,最後他踏火而來,憑著最後三寸氣,連斬了五人,不!只殺死了三人。 book18.org

  「射死他!射死他!」 book18.org

  大地是一片濃濃的煞氣,逼得後繼的兵士一步步退後,然而如雨點的亂箭,還是不斷連續向火中人發射! book18.org

  玄藏再也支持不了。雙手左右衝殺,但身上早已中了數十隻飛箭,再也無法動彈。 book18.org

  火舌燃上他的外衣、頭髮、活活淹沒他幌動的人影,終於他在火焰中靜止了。 book18.org

  膽大者紛紛靠近他一看——人已死,可是巨大的身驅還是毅力不搖地直立著。 book18.org

  玄藏的犧牲並不是沒有代價的,至少利用火渡的甚六已安全脫身了。 book18.org

  而且,甚六甚至已逃離固若金湯的觀音寺城。 book18.org

  然而要回到鉤之里,還是路途遙遠。 book18.org

  甚六在日野川雇用了一葉扁舟渡河,不敢走官道,反而迂迴前進。 book18.org

  他來到一個荒涼如死的低濕地,田地散落,多癘瘴沼澤。 book18.org

  手中還是緊抱著那一顆頭顱,展開輕功疾行,不久就到了一個深黑色的沼澤之畔。 book18.org

  (你想到那裡去呢?) book18.org

  突地,荒涼的沼澤響起一個恐怖的人聲。 book18.org

  「……」 book18.org

  甚六自然放慢了腳步。 book18.org

  四周是如此晦暗,月娘悄悄露出了皎潔的臉。星兒依稀閃爍,只有沼地反映出稀稀落落的光芒。 book18.org

  (你這隻甲賀的走狗……) book18.org

  「啊!什麼人?」 book18.org

  (我是這沼澤中的魔鬼,今夜遇見我,你是再也回不到鉤之里的。)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這個沼澤就是你的墓場。) book18.org

  「閉嘴!」 book18.org

  甚六腳下加速,想要走出這個陰森森的地區。他的胸中感到一股不祥的壓力。 book18.org

  他的手中點燃一個火把,這是用「鉤流火術」的忍法幻化而成的。他仔細向湖澤一照,黑色發臭的沼上,絲毫不見敵蹤。 book18.org

  於是他就抱穩了小三郎的頭,再度疾行。 book18.org

  可是,一條黑色的蛇纏住了他的雙腿。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甚六急於脫身,但是纏住他腳的不是黑蛇,而是忍者專用的飛繩。 book18.org

  他無法再遁走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今天就要你喪身此地了。嘿嘿嘿嘿!) book18.org

  暗中的敵人,不斷用言語來刺激甚六。 book18.org

  甚六的咽喉中發出怒喊,將手中的首級向來人的發聲處丟去。 book18.org

  可是,他的雙腿卻正在下沉…… book18.org

  雙腿向軟泥深處下沉。 book18.org

  「完了!」 book18.org

  甚六這才發現他足下所立之地,竟是個無底洞。 book18.org

  由於雙足被困,他原本斬釘截鐵的聲音,居然變得有些怯懦。 book18.org

  黑暗中那個神秘聲的主人,終於悠然現身了。她,不是個女人嗎? book18.org

  她刀中並沒有刀刃,只是俏生生、楚楚動人地站在那裡,微笑著,有著傾城之貌。 book18.org

  「如何?甲賀走狗?這裡就是你葬身之所。」 book18.org

  「什麼,你是……」 book18.org

  「好吧!我就讓你死得瞑目,我是缽屋的瓜女……」 book18.org

  「我生平最怨恨的就是鉤幻也齋,現在我把滿腔的怒氣都出在你的身上,哈哈哈!」 book18.org

  「你這個惡婆娘!」 book18.org

  甚六使著忍法,想使身體脫困,但是只要他一動,兩腳就更會下沉。 book18.org

  不久,污泥已淹至身上。 book18.org

  甚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慢慢沈向地獄的邊緣。 book18.org

  「哇!我今日難道真的……」 book18.org

  「你將直墜地獄……」 book18.org

  「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book18.org

  污泥已由他的膝,慢慢淹至腰,然後是腹、胸…… book18.org

  沼澤四處並沒有村野人家,即令他狂吼呼喊,叫破了嗓子,也沒有人會聽見。只有夜中小丘上的疏林和田圃,對著他的悲鳴,慢慢溶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book18.org

  他連起伏的胸膛都埋在泥中了。 book18.org

  「到地獄的黃泉路如何?我讓你帶一個伴去吧!」 book18.org

  八女抓住小三郎頭上的發,狠力向甚六的方向擲去了。 book18.org

  然而此時甚六的雙手已無法再接住任何東西。 book18.org

  突然,一隻在夜空中盤旋的怪鳥,俯衝而來,在頭顱墜地之前,將它快速地叨走。 book18.org

  這種貝生之鷹其動作之神速,可能早在瓜女查覺之前,就在暗中窺伺好久,然後一擊得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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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猛禽類是不在夜空中飛翔的。猛嬰叨著小三郎的頭要回鉤之里,是要花上漫長的一段時間的,因為那是一顆沉重的人肉頭顱。 book18.org

  不單僅是如此,夜空中的視線不明,也阻礙它的飛行速度。 book18.org

  它由這個樹梢飛向那個樹梢,飛飛停停,卻始終不停歇。 book18.org

  但是就在這之前—— book18.org

  許多的百姓一起擁向鉤之陣屋。 book18.org

  他們吵吵嚷嚷地要求見蜘蛛丸。 book18.org

  好不容易碰見蜘蛛丸走出來,便迫不及待七嘴八舌地說道:「有一個名叫甚六的武者,被困於日野川下,他拜託我們來向您求助。」 book18.org

  這個應該不是謊報吧! book18.org

  他們都是當地居民,而且有些還是常見的熟面孔。 book18.org

  於是蜘蛛丸便派遣可內以下的五名忍者,與百姓們一起去救援。 book18.org

  但是不久之後,又有人在門外求見。 book18.org

  「有個自稱為玄藏的武士,他在野洲川之上,奮勇殺敵,與六角之眾戰得天昏地暗呢!」 book18.org

  這一次求見的人是個有名望的老爺。據說這件夜戰還發生在他家的附近百里之內。 book18.org

  於是針殼黑市又帶著五名女忍走了,留下老爺一個人。 book18.org

  因為蜘蛛丸要扣留他作為人質,若是有半句謊言,將要殺他示眾。可憐的老爺只好乖乖地呆在府中,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留著他是要預防萬一,千萬不要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 book18.org

  然而此刻的義熙,卻盡情地享受魚水之歡,最近他由附近村鄰中召來許多美貌的姑娘,陪著他作樂同宿。 book18.org

  「牛裂之刑」、「傀儡忍法」這些白天惹得他惱怒異常的事物,如今都化在夜晚的酒色財氣之中了。 book18.org

  義熙全心信任的甲賀忍者,卻連「傀儡忍法」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不單如此,連他所喜愛的寵妾,都慘死在牛裂之刑中!「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阿萬的死亡不都是義熙的責任嗎? book18.org

  何況那個怪老人的奇異忍法,也使義熙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book18.org

  為了一解義熙心頭疑慮,蜘蛛丸還曾安慰地說:「那個人使的忍法實在出神入化,但也只是各有巧妙不同而已。」 book18.org

  然後,為討得將軍歡心,又火速到各村間去尋訪美女,由十二、三到十五、六歲,強制押入宮中來。 book18.org

  她們全都是一絲不掛,皮膚吹彈可破的絕色佳人,共有十人,全部陪伴著將軍共渡良宵,在輕紗帳中享盡人間春色。她們被迫脫去衣裳,並且不容抗議,因為在受到將軍的徵召之後,就必須有獻身的覺悟。 book18.org

  一張龍床,躺上十個女人,實在是有些擁擠。 book18.org

  所選中的美女們,燕瘦環肥——豐腴、纖細各有不同,身材玲瓏有致,令飽嘗酒色的男子也不禁食指大動,頗為壯觀。 book18.org

  「你們各端著一杯酒,讓我品嘗品嘗。」 book18.org

  於是十名女子,擺著豐臀,無限風情地蹲在他的膝下。 book18.org

  全身不著一絲半縷,高聳的酥胸,濃密下腹部的私處,都叫人一覽無遺。 book18.org

  有的人面帶酡紅、嬌羞無限,有的人卻身軀顫抖,臉色蒼白。 book18.org

  義熙一個又一個照順序飲著她們杯中的酒汁,細細地品嘗每個不同風味的女人,以一種歡悅至極的表情,喝乾她們所捧的佳釀,接著再使美人橫陳,開始一場瘋狂的遊戲…… book18.org

  他沒有停歇。 book18.org

  終於每個人都有了倦意。 book18.org

  今人難耐的睡魔,包圍了帳內帳外,最後他們一個個都倦極而眠了。 book18.org

  雖然牙床狹小,然而一個個裸裎的女體仍是相疊擁抱睡著了。 book18.org

  也許,在義熙二十五年的生涯中,這是一次最甜美的睡眠了。 book18.org

  十個美艷如仙的裸女,包圍著他,讓他慢慢陶醉,慢慢進入夢鄉。 book18.org

  在夢中,一個又一個,那是一個極樂的肉體世界!一次又一次,永遠不斷的性愛動作,相同的高潮巔峰! book18.org

  (這不是夢,我是一個威武的大將軍,天下沒有一個女人敢違背我的意願……) book18.org

  當他在夢中,半睡半醒之間,突然聽到有人在回答他—— book18.org

  (是的,這不是夢……好好的享受吧!盡情地……) book18.org

  不知道這是誰在夢中回答他?但是不管是誰,對方都是極為妖異的人物,因為都能穿透他的綺夢底層…… book18.org

  義熙微笑地點點頭。 book18.org

  他陶醉在快感中! book18.org

  他的手中擁抱著十具軟綿綿的女體,可是女體潤滑若蛇,他需要用更大的力氣…… book18.org

  他心中的慾火一次比一次更為旺盛!他抱著女體,即又如魂游太虛!終於他泄精了!一次又一次擠出他生命的根源! book18.org

  在無限快感中,忽地他看見多彩的雲朵,像蓮花一般綻放。 book18.org

  (——這是哪裡,我究竟身在何處?) book18.org

  朦朧中似乎是有人在回答。 book18.org

  (是冥途,進來吧!你已經中了傀畾忍法《夢遺》,死神即將要帶你同赴西方了……) book18.org

  最後幾句結尾,義熙再也聽不清楚了,他的下體如流水般泄出精液,就這樣足利九代將軍義熙魂飛天外,命赴酆都…… book18.org

  * book18.org

  就在同時,由觀音寺城出發的六角高賴的軍隊,以獨特的忍法在街道中潛行。 book18.org

  右翼的一隊——由八夫從無底沼畔走過,他們不知道就在前幾分鐘前,這裡曾經吞噬過一個忍者甚六,於是每個人都面無表情地,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book18.org

  傀儡忍法帖(10) book18.org

  忍法.火炎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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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熙好端端的活著。 book18.org

  至少他在鉤之陣屋的侍衛面前,看來還是活生生地。 book18.org

  侍衛們聽見將軍帳內搖鈴的聲音,快速地走入屋內。 book18.org

  「將這些女子遣回!」 book18.org

  是義熙的聲音,確實是義熙的聲音。 book18.org

  「送她們回到父母的身邊去……」 book18.org

  「是!遵命!」 book18.org

  雖然心中有著某種疑慮,因為他們都熟知義熙的本性,以義熙好色的程度而言,十個女人還不會如此快速就玩膩的。 book18.org

  然而身為一個主君,為人任性又霸道,自然愛憎之心是十分強烈的。 book18.org

  侍衛們慢慢走入帳中,他們扶著裸女,坐在屋內的一隅。 book18.org

  在年輕的侍衛眼中,她們是裸身的一族,活色生香。 book18.org

  而義熙則在滿足之後,躺在帳中呼呼大睡。 book18.org

  「——大人睡著了?」 book18.org

  隨侍的小官點點頭。 book18.org

  於是侍衛們便命令裸女們穿上衣物,帶著一些米糧、布帛回到親人的家中去。 book18.org

  有些年老的父母,一聽見女兒自宮中釋放出來,便迫不急待地漏夜趕來迎接。 book18.org

  「這些老油條,平常叫他們繳稅的時候,不是腰酸背痛,就是老眼昏花,現在叫他們來迎接小姑娘,走的比飛的還快!」 book18.org

  「哈哈哈,怕你們這些好色鬼呀!」 book18.org

  一些守衛兵士互相逗趣打著誑語,不消一會工夫,來人都走光了。 book18.org

  「好了好了,終於結束了——」 book18.org

  一個陌生的、沙啞的聲音發自竹林的頂端,那裡好似有著一團糢糊的影子。 book18.org

  是一個老者。白髮蒼蒼,白色的長髯卻垂到胸前來了。小兵們拿來火把,仔細一照,端詳著那滿是皺紋的臉頰。 book18.org

  「喂!老頭。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幹什麼呢?是來帶女兒的嗎?十個人都走光了。」 book18.org

  「哈哈哈!我的女兒在這裡呢!」 book18.org

  他指指手中的酒瓢。 book18.org

  「蜘蛛那個小子跑到那裡去了?」 book18.org

  「蜘蛛——」 book18.org

  「叫他來見我,就說我老人家到了!」 book18.org

  「蜘蛛——你不要在這裡撒野——」 book18.org

  「你們這些蠢東西,我要蜘蛛丸來見我,聽清楚了嗎?告訴他,我就是「鉤」——」 book18.org

  「什麼?真是奇怪的老頭,好吧!就去請蜘蛛丸大人來治治他。」 book18.org

  這是一個舉止無限詭異的老人家,他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忍者嗎?為什麼敢直呼蜘蛛丸的名諱?小兵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到裡面去通報了。 book18.org

  然而,裡面卻起了一陣大騷動。 book18.org

  段藏馬上就滿頭大汗的趕來了! book18.org

  「勞您久等了!」 book18.org

  一時之間,無論是砂上、床下、坪上都集合了一個個黑夜的人影。 book18.org

  他們的態度是如此的卑躬,甚至連蜘蛛丸也是倉皇著一張臉。 book18.org

  「嗯!嗯!嗯……」 book18.org

  老人微眯著眼,望著四周男女的影子。除了首領鉤勾也齋外,誰能有如此大的氣派呢? book18.org

  「蜘蛛!」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聽說你們被傀儡一族給整慘了?」 book18.org

  「真是慚愧……他們用的忍法實在太歹毒了,我一下子無法招架。而且……像賀麻這般的高手……只有首領您才有辦法對付的。」 book18.org

  「賀麻那老小子……哼,我早就想要他頸上的人頭。好吧,就讓我和將軍見一面吧!」 book18.org

  蜘蛛丸低聲向侍衛久米島詢問,久米島苦著一張臉,表示將軍還在睡覺,千萬不可以驚擾他。 book18.org

  可是甲賀忍著——蜘蛛丸,卻是夜以繼日地,為防範傀儡忍者、六角高賴而奔波著,就連首領鉤幻也齋也不例外。 book18.org

  久米島不久之後,還是苦著臉來回報。 book18.org

  「不可以驚擾主君的……」他的嘴唇顫抖著。「將軍馬上就要發脾氣了,他根本就不想見你們……」 book18.org

  「什麼?將軍居然如此……」 book18.org

  不僅蜘蛛丸,連丈介、黑市,也翻著白眼,憤憤不平地說道:「他根本就不重視我們的辛苦!好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book18.org

  「還不如……」 book18.org

  在眾人議論之中,幻也齋靜靜地說了幾句話。 book18.org

  「也難怪將軍要對你們冷落,你們的行動實在是太遲鈍了,叫人不能信賴!」 book18.org

  「可是也不該……」 book18.org

  「我們回到猿子去吧!何況我負傷在身,也需要時間好好調理一下。本來,我就不存進階官家之望,只是心懷與傀儡、缽屋一決高下的心愿而已……」 book18.org

  幻也齋毅然地站起身來。 book18.org

  久米島手捧著三方用布帛包裹的砂金相贈,這是他們的工作報酬。當然,幻也齋沒有拒絕的道理。 book18.org

  甲賀、猿子一黨,終於離開鉤之陣營了。就在此時,六角的夜襲先鋒,已然突破京勢的前線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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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甲賀一族灰心的離去,並不表示他們已放棄戰鬥。忍者為了餬口,常常不惜揭發他人隱私,或是受僱殺人。然而鉤勾也齋畢生的心愿就是消滅以賀麻為首的傀儡一族。 book18.org

  「首領,究竟過去你和賀麻有過什麼恩仇?」 book18.org

  「這個嘛——是很久的往事了——」 book18.org

  遠在義熙出生之前。義熙的母親日野富子,是個權力欲及虛榮心極強的女人,她生下第一個男孩之後,不久旋告夭折,她一心懷疑是寵妾阿今所為。便下決心要狙殺她,將阿今流放至琵琶湖的小島上。 book18.org

  「殺掉她,不留活口!」 book18.org

  富子命令賀麻去暗中進行此事,當然是付出頗高的報酬,此外又允諾,讓他脫離傀儡族的悲慘身份,而成為一個人人敬仰的人外人。在重酬利誘之下,賀麻至小島上,一刀殺死了阿今。阿今當時遭富子流放,自是滿懷怨恨。 book18.org

  可是事成之後,富子卻開始擔心起這個武功高強的傀儡忍者,她是個統御天下的將軍夫人,怎麼可以和四處漂泊的傀儡集團有所牽連呢?這個狠心的女子又有了另一個念頭——她派出家臣去殺害賀麻,殺人滅口。家臣怕一擊不中,便去請求甲賀的幫助,甲賀的第一殺手就是鉤幻也齋。 book18.org

  長祿三年的晚秋。由於這一年夏日烈陽剽悍,到了晚秋時節,竟下了連日的豪雨,近江的河川水漲氾濫,在琵琶島附近的人家流失者不知凡幾,沿岸一帶釀成天災。就在這個時候,鉤幻也齋和缽屋賀麻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血腥鬥爭。 book18.org

  雙方的嘍囉俱多,於是不僅是一場單純的甲賀忍法和傀儡忍法的淒絕鬥爭,他們的屬下也身陷此劫,死傷慘重,兩人的激戰不分勝負,但是鉤幻也齋卻因估地利之優勢而險勝了。 book18.org

  賀麻身受重傷,單身逃往出雲。出雲的缽屋之鄉,即是賀麻的故鄉。漂泊一生的傀儡忍眾,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自然也不能和常人一樣在普通的百姓住戶間混居。他們就像野狗一般在山崖、谷間、溪畔雜居而生。 book18.org

  當然,被逼得潛回故里的賀麻心中始終怨恨著富子,這股怨恨化成一團熊熊烈火,瘋狂地燃燒著他的胸膛,於是他一心教育、養育下屬,以求能夠復仇。 book18.org

  轉眼之間,三十年的光陰不知不覺的滑過。 book18.org

  賀麻老了,幻也齋也老了。雙方的忍術都有了驚人的進步,連屬下羽翼也一天天地盛大起來,再加上足利將軍投人戰鬥的烈火中,這三十年的血腥浩劫,終究是越來越熾,永無了局。 book18.org

  「——原來有這麼深的宿仇。」 book18.org

  「賀麻恨我,而我也必殺之而後快。」 book18.org

  幻也齋抬起眉眼,突地轉身向鉤之里望去。 book18.org

  遠處的野洲川附近,燃起片片火光。 book18.org

  哇——哇——哇,一片吵嚷聲遮蔽了原本平靜的平原。 book18.org

  「開始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不管他們誰勝誰敢,最重要的是賀麻,他藏身何處呢?」 book18.org

  甲賀一行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六角高賴發動了預定的攻擊,由街道進攻的主力,結合了左右的翼隊,形成一股無法抵擋的席捲軍力。 book18.org

  右翼由湖岸的濕地帶,左翼由山路迂迴而來。防守在鏡山、三上山三四百米之地的上岐成招的軍隊,不知道這是夜襲之軍,還以為是雪崩,倉皇的退走了。 book18.org

  固守湖岸的則是富山政長一隊,他們雖然是頗為善戰,卻也沒有注意到由湖上乘舟而來的敵人水軍。 book18.org

  鉤之里,眼看就要成為刀上俎了。 book18.org

  義熙在宮中不斷接到戰敗後退的消息。老臣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是他卻穩如泰山一般。 book18.org

  「你們不要驚慌,這是小場面!」 book18.org

  他依然穿上將軍盔甲。 book18.org

  一旁的侍女急忙幫他穿戴,但是他卻連鈕扣也不扣,就像一具毫無知覺的木頭人一般,等待旁人服侍。他張著惺忪的睡眼,一臉嫌惡。 book18.org

  「我眼睛好澀!」 book18.org

  一面命令女人將燈火移遠。 book18.org

  在薄暗中他開始草率地調兵遣將。 book18.org

  「在夜晚利用神射手攻擊,可以打擊對方的士氣,我們應該好好的利用。 book18.org

  」 book18.org

  「最重要的就是鞏固御陣屋的軍防,千萬不要中了敵人的奸計,而分散兵力才對。」 book18.org

  義熙望著面前這些帶兵的將領,以調笑的口吻說道:「那些來攻擊陣屋的混蛋,一看到我的身影,怕不驚心膽怯才怪呢!」 book18.org

  「將軍確是雄才大略,但是這次的夜襲可不比尋常。」 book18.org

  「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總而言之絕不會議敵人侵入野洲川一步。」 book18.org

  義照不曾留下一兵一卒作為後防,將所有的軍隊調往前線,直接與敵軍做肉搏戰。 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計謀,正好落入六角勢力的圈套中,看來義熙這一戰凶多吉少。 book18.org

  數萬的雄兵全力對準敵軍而到野洲川的對岸。 book18.org

  「我們將六角勢力驅趕出邊境——來吧!全力反攻——」 book18.org

  義熙諸將歡欣鼓舞之時,六角的奇兵卻悄然現身了!迂迴山道一翼由猛將萱野右近率領六千之兵,湖上一翼則由奧島大膳大夫領著二千水兵,一起向鉤之陣屋進襲。 book18.org

  本陣營中只有一些老弱殘兵,因而掀起一陣恐怖的混亂,在月亮未出之前,在夜空中爆裂的是交錯縱橫的火箭,鉤之陣屋的四周是一片血腥的殺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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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陣遭到奇襲的消息迅速就傳到諸將的耳中。 book18.org

  「完了!他們直攻要塞!」 book18.org

  大軍的人心開始慌亂。 book18.org

  六角兵勢眼見敵人的意識動搖,故意緩緩收兵,等到糾合士兵之後,再展開第二波的攻擊,這在兵法中稱作「返波」。 book18.org

  「不要讓義熙府中人留下活口!」 book18.org

  「趕盡殺絕,奪取江南!」 book18.org

  殺嚎聲此起彼落。六角高賴的雄姿佇立在大軍中央。他乘著一匹粟毛的神駒,左右揮舞著巨大的薙刀英勇殺敵,他的偃月刀刃觸及處,見血封喉,潮般的頭顱應聲而落。 book18.org

  義熙的軍部雖數倍於六角高賴,然皆為烏合之眾,見敵人英勇的雄姿,莫不膽戰心驚。所謂「征夷大將軍」並不是一個常備的官職,而是因退敗夷人有功,而取的臨時封號。這是因軍情而定的兼任將領。 book18.org

  去年秋天,義熙聽信內大臣的建議,以「征夷大將軍」的名義削弱武將的實力,專門阿諛獻策的細川等臣子極力勸導將軍,表示六萬大軍都應收為將軍權限,集中管理。因此最高指揮者,就變成形式上的將領。於是許多不忠的士兵,常在兩陣交鋒之時棄甲而逃,都是為了明哲保身之故。 book18.org

  發動猛攻的六角高賴不斷在戰場上吶喊指揮:「凡是棄押附潛逃者,一概搏殺!」 book18.org

  所謂「押附」即是指背鎧的部分。被敵人奪去押附,即是武士的恥辱。一旦棄押附,不但無法保身,連潛逃也不容易。打鐵趁熱的六角兵勢,勢如破竹殺人如麻。 book18.org

  然而此刻偷偷的埋伏在陣屋外的疏林,悄悄觀看殺人暴行的人,不是甲賀,而是傀儡一黨。。 book18.org

  賀麻眯起眼睛說道:「燃燒吧!燃燒吧!就將將軍的陣所燒個精光。哈哈哈——最好一個人也不要留下。這是報應!富子那個狠心的女人聽到這個消息,恐怕就會迫不及待地回到京中來吧!」 book18.org

  「富子——是不是把花之御所也燒掉——?」 book18.org

  「是的,不過行動要快——」 book18.org

  「不要再令赤彥士去做此事,他又製造了良好的效果,眼見義熙的大軍就要全軍覆沒了……而且,他也應該回來了。」火吹當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許他還想繼續點燃本陣的大火。」 book18.org

  「他做的已經夠了,再待下去處境就會變得十分危險……應該見好就收……」 book18.org

  「我去助他一臂之力,以防萬一!」 book18.org

  百齊之丹縱身而去,當六緊隨在後,連藻屑也一併前往。 book18.org

  此時的本陣屋中就如一個可怕的火焰地獄。壯麗的御殿,棟棟遭到紅蓮般的火舌包圍吞噬。侍女們四處奔命,身上衣袖或多或少燃著火花。陷陣而入的雜兵急色地姦淫、搶劫,整座宮殿是一個午夜的惡夢。 book18.org

  就在這混亂的當兒,暗中有一團人拖著水車迅速地穿過殺戮的人潮,走向內殿。 book18.org

  只見義熙出神地拿著小薙刀坐在床上。 book18.org

  「他在那裡!」 book18.org

  水車中竄出數人,內殿地上因著水花而潮濕起來。 book18.org

  侍衛們莫不蜂擁而散。 book18.org

  剩下濕淋淋的一團人——蜘蛛丸、丈介……此刻帳中突然響起一陣狂笑。 book18.org

  「啊!還是首領獨具慧眼!你們看,他根本就不是將軍本人!」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傀儡忍者,你還不現出原形來?」 book18.org

  將軍獨笑的身軀左右搖幌著。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們看仔細了!我是缽屋一黨的赤彥,怎麼樣?我們傀儡忍法很駭人吧?」 book18.org

  陣屋煙臭漫天,如同阿鼻世界。甲賀忍者們不斷射出足以致命的飛箭、手裏劍!赤彥雖然穿著鎧甲面具、然而他露出的雙眼,身軀的空隙,刀痕累累,狂飛的袖劍終於今他不支地倒在龍床上。 book18.org

  甲賀忍者待到他氣絕之後才慢慢靠近他的軀身。蜘蛛丸伸手取下他用馬毛偽裝的短髮。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這個人不就是義熙嗎?數刻前——義熙懷中躺過十個動人的女體,他盡情地享受,最後中了傀儡忍法(夢遺)而快樂的升天了。他的精液流布滿臉。 book18.org

  甲賀忍者的飛劍,只不過是打在義熙的屍首上罷了。 book18.org

  而缽屋忍者赤彥早就在濃煙的掩護下遁走了。 book18.org

  「完了!讓他逃走了,你們這群飯桶!」 book18.org

  蜘蛛丸如今竟如處在火燒地獄中,頭上的梁木因烈火熊熊而燒崩裂了。 book18.org

  「注意!你們趕快逃回首領的地方!」 book18.org

  由蜘蛛丸領頭,開始衝出火堆。 book18.org

  然而,亂箭卻凌空飛來!在一片火焰與濃煙之間,甲賀忍者早已神暈目眩,現在再加上恐怖的亂箭緊隨著他們的身影不放! book18.org

  許多忍者由陣屋中衝出,卻不敵弓箭手的埋伏,黑市首先中箭倒地,接下來丈介也傷痕累累地倒在屋前的空壕中。可內見大勢不妙,心生一計乘馬躍過,想要突破這道死亡線,但是不長眼睛的利箭卻由背後穿心而入——其他的忍者也紛紛立斃於門旁。 book18.org

  蜘蛛丸身受重傷越逃越遠,終於逃出危險包圍圈。可是這陣冷箭來的快,去得也快。仿佛隱藏某種更深的意圖,難道傀儡一族的人有意放蜘蛛丸一條生路,讓他帶著敵人至幻也齋的隱藏秘所嗎?蜘蛛丸來到森林湖沼之畔,他的胸腔不斷劇烈地喘息著,但是無情的首領幻也齋早就逃之夭夭,是潛在水底中,還是消失於夜空中? book18.org

  「幻也齋,你氣數將盡了……」 book18.org

  是缽屋賀麻干嘎的笑聲。好似在鞭策數萬軍勢展開大戰似地。陣屋像是一條噴火的神龍,在下弦月的蒙蒙黑煙中,像是一個不祥的修羅夜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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