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兒女(十) book18.org
我的從實招供,換來了理想的休養環境。這是一座殘舊而龐大的醫院,但是空氣清新,而且有足夠的醫療設備,為我治療因爆炸而引起的皮外傷,以及因催情藥過度摧殘所帶來的內傷。 book18.org
過了一星期,我才知道自己的從實招供,帶來了甚麼樣的嚴重後果。雄彪在香港的勢力,幾乎被警方連根剷除了,他的手下,被捕去的有七七八八,包括他最得寵的情婦「莉莉」在內,還有那個與我有過一段情的飛女麗娟;他在新界的一座農場,也被警方掃毒組的犁庭掃穴,從一間雞舍的地窖下,起出時值八百萬元的海洛因;八座專門收藏贓物的祕密「貨倉」,亦一一被警方破獲,「住客」們紛紛遭警方拘留,超過十名接贓者被帶署問話。這恐怕是雄彪有生以來,所遭受到最嚴重的打擊;樹倒猢猻散,雄彪匿藏起來,與他的皇牌殺手-那個心理變態的傢伙阿倫,一同被列入警方的通緝名單內。 book18.org
這也是我的生命安全遭受最嚴重威脅的時刻,我雖躺在醫院病床上,但不斷作著惡夢,夢見那冷麵殺手阿倫出現在我的眼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針對現在的這個局面,我要想不投靠老張那頭老孤狸也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我嫌命長,夠膽與死神開玩笑。 book18.org
幸好,這雖是一座殘舊的、面臨倒閉的醫院,但在這裡留醫的病人並不多,不像其它的大醫院那樣,探病者每天都川流不息。這樣,在「保安」工作上,不致出現太大的難題。我住的是頭等病房,一切待遇都相當舒適,但這是一座怪醫院,因經費不足,幾乎請不起駐院醫生,因此就成了一座祗有護士而沒有醫生的「療養院」。每天,外來的醫生在病房門口走過,就算是完成「巡房」的例行功課了。 book18.org
在病房門口,開著一張帆布床,那裡有人廿四小時監視著我。我被老張「嚴重警告」,絕對不準踏出房外一步,我祗能憑窗眺望醫院花園中的景色,在那裡呼吸新鮮空氣。老張和我都知道,雄彪的手段狠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叛他的人。曾經有一次,一個倒楣的傢伙在香港「帶貨」時被警方拘捕,經不起嚴刑迫訊,供出一處販毒「竇口」,警方迅即找上門去,雄彪的手下來不及撒退,被拘捕了三人,損失超過五十萬元;雄彪一怒之下,下了秘密命令,由警察局內羈留所的人執行「家法」,就在那裡掀起一場打鬥,把那供出真相的傢伙弄瞎了一雙眼睛。比起那個人,老張與我所犯的罪行就更嚴重得多了,雄彪要懲治我和老張的辦法,也絕對不止只弄瞎我們一雙眼睛那麼簡單。 book18.org
對老張來說,我巳經失去「利用價值」的了,不明白他為甚麼還要派人保護我?難道他和陳向東真的還要利用我的這副特殊身手,要在澳門當地干幾宗「大買賣」麼?我心中的這個啞謎,直到一個月後才開盅。 book18.org
那天下午,在探病期間,我奉命如常地躲在房間內,正捧著一本武俠小說在看得埋頭埋腦之際,忽然嗅到一縷異常清幽的香氣。隨即,病房的門打開了。 book18.org
「唏!平哥,你好嗎?」一個女人甜膩膩的聲音對我招呼。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聱音,我就像觸電似的心頭悸動,當我看清此人真是小青的時侯,我手中的小說也跌倒在床上。 book18.org
「你……你來找我幹甚麼?」我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極想說得滿不在乎似的,然而,我的聲音卻發抖了。她穿了一襲淺綠色的套裝,淡掃蛾眉,顯得清新脫俗,但是,我已清楚看清了她是個邪惡的女人,即使她貌若天仙,我也決定對她不屑一顧的,於是我別開臉去。 book18.org
她把手中的一籃水果放在床邊的小柜上,幽聲說:「平哥,你還恨我……你是……是應該恨我的。」說罷,她露出一副泫然欲淚的表情,在我的漠視之下,把一張椅子拉到床前,默默地坐下來。我面對窗外的陽光,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時,腦海中不由得浮起了小辣妹天娜的一番話來。她說過,陳向東少尉是個有婦之夫,當他在澳門發到橫財之後,便會與老婆移民到外國去享福,小青實際上也只是個可憐的女人,絕不是陳向東死心塌地愛著的情人。那天晚上她把陳向東帶返屋子中向我介紹的一幕,只是老張在幕後安排的「掩眼法」吧了。 book18.org
「好吧!你直截了當的說,這次來看我,你的目的是甚麼?」我沒好氣地問她,並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平哥,」她怯生生地看著我,說話的聲音很輕:「你也非常明白的,我這次來,是身不由己……」「哼!還以為你是好心來探望我!」我揮了揮手,暴怒地低吼:「出去!滾出去吧!」小青坐在椅子上,紋風不動,然而她的眼角卻閃現了淚光。我再一次叫:「滾呀!為甚麼你還賴死?」「我……不能走。」她垂著頭說。 book18.org
「媽的!你是奉命來的。這次來又是要耍陰謀詭計嗎?我不會再上當了。我從此不會再受你們騙的了。」我惡狠狠的笑起來:「別以為你捨得作賤自己,就能誘惑到我,老實告訴你,即使你脫光了衣服,我對你也不會再感興趣的了。」小青雙手掩著臉孔,幽幽地哭泣起來。 book18.org
我余恨未消,又罵了不少難聽的話。因為,當初若不是我自作多情,要拯救這個江南少女脫離老張魔掌的話,我就不會貿貿然答應老張的要求,而致墮入那老狐狸的陷阱中。故此,我今日的惡劣處境,可說是眼前這個女人一手造成的。往日的旖旎溫馨、電單車的飛越大橋、墳場墓石上的瘋狂性愛、月色下小花園內的喁喁細語,將跟隨我的痛苦回憶而一起被埋葬掉,只當從未愛上過這麼的異地紅顏。看她背轉身去拭淚時,我硬著心腸說:「你要哭,到下面的殯儀館去哭,我再不會被你幾滴眼淚打動的。」 book18.org
小青回頭時,用淚眼模糊的眼睛對我看,迅即又拿手帕去拭掉敕敕落下的淚水。過去,從未有一個女人在我面前如此痛哭過,勉強要說那個女人跟我有點感情的話,就只有麗娟,但麗娟是個少不更事的飛女,感情尚未成熟;只有小青,她深沈的悲哀,不像是因見我受傷而傷心,卻分明是為了她自己可悲的命運而痛哭流涕的。 book18.org
我腦海之中,再次閃現了天娜那番話。「你回去吧!回去告訴老張,」我好不容易,方能極力裝出平靜的語氣說:「如果他有甚麼指示,改派別的人前來傳達。」 book18.org
「為甚麼我不行?」她瞪起通紅的眼皮說。 book18.org
「傻瓜!我不想恨你更深!」我忍不住衝著她直叫。 book18.org
「但是我寧叫你恨我!」她也按捺不住,唾沫與淚水齊飛:「你知道嗎,老張選擇我來向你試探,正因為他明瞭我們過去的關係,如果我回去無法交待,他又要疑三疑四,以為我對你說了他不少壞話。」 book18.org
「哼!他是你的主子,你是他忠實的奴隸,你給他歌功頌德還來不及,豈會說他的壞話?」 book18.org
「平哥,不管你怎樣罵我,我們還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book18.org
「荒謬!我當初落入陷阱里,都是因為受了你的矇騙,現在我還不覺悟嗎?你這個無恥的女人,休想再故技重施了。」我向她揮動拳頭,兇巴巴的大叫。 book18.org
「好吧,我現在就走!」她勃然變色,一下子站立起來,匆匆抹乾了淚痕,正要出門時,回頭對我投來怨毒的一瞥:「平哥,你不接納我的好意,你會後悔的!」 book18.org
「滾吧!不要臉的臭婊子!」我怒喝一聲把她轟出門去。 book18.org
而整個下午,我再看不下武俠小說了,腦海內不斷盤旋著她對我說過的話。當天夜裡,我的病房中來了個特別客人,他就是我半月不見的老狐狸老張。他帶來一打雞精、兩條香煙、並且帶來了一臉笑容。我想:那就是鱷魚的笑容罷!現在,他接管了雄彪在澳門的全部利益之後,委實是值得他如此開心的。 book18.org
「哈哈!好兄弟,我終於成功了。這些日子,報紙上都寫得詳詳細細的,你有看嗎?」他一手拿著煙斗,哈哈大笑著,另一手則在我肩上猛拍:「好兄弟,該給你記下首功!」 book18.org
「你已經把我捉弄夠了,老張。」我怨恨地說:「你還要把我囚禁在這裡多久?」 book18.org
「千萬不要這麼說嘛!阿平,這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呀!」老狐狸眨巴著他的小眼睛說:「你知道,現在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雄彪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我是爛命一條,可比不上你這個新紮『頂爺』那麼寶貴。」我冷冷的說。 book18.org
「阿平,也許你在這裡住得久了,太悶了,許多事情仍然想不開。」 book18.org
「我是過一天算一天,生殺大權全操在你的手上,我有甚麼想得開或想不開呢!」 book18.org
「不要說得那麼偏激!」老狐狸擠擠眼睛說:「我們本來就是兄弟嘛!現在你助我完成了這番功業,更應該以後有福同享、有禍同當。阿平,你為甚麼不接納我的好意?」 book18.org
我立即意會到,他指的是白天我拒絕小青與我接觸的事情而言。事實上正是如此,他接著就跟我說醫生與他談過我的情形,當初因爆炸而引起的皮外傷,我巳好了百分之九十五,祗要再休養一、兩個星期,便會完全康復;本來他打算讓我在醫院靜養下去,直到康復為止,但因臨時有一件工作,必須要我預早計劃周詳,一俟身體復原就動手。因此,他希望我接納他的好意,明天就搬出醫院去。 book18.org
見他說得情詞並茂,使我連連冷笑。「原來如此,你叫小青來,就是要傳達這個命令嗎?」我說:「何必叫她來傳令呢?我是肉在砧板上,不管傳令的人是誰,我也無法違抗你的!」 book18.org
「細佬!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老孤狸陰險地笑起來:「我知道你對小青十分著迷,所以叫她來向你轉達我的意思;除此之外,我還要她和你住在一起,但不是原來的那座屋子,那裡目標太明顯了,況且雄彪也在那裡住過,隨時會找上門來的。我要你帶她搬出去,讓她服侍你,做你太太,好叫你安下心來,為我們的新組織,貢獻你的力量。」 book18.org
「多謝了!我不願再見小青的。」我立即拒絕他的好意。 book18.org
「你不要小青麼?」他大表意外,瞪起他的狐狸眼問我。 book18.org
我還是搖搖頭:「經過那一次,我已恨透了這個女人。」 book18.org
他立即扳起臉孔說:「但是你明天必須出院,不管你要她還是要別的女人,你必須要與一個我們所信任的女人住在一起。」 book18.org
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了,像大陸的特務組織一樣,他不容許我在外面獨居,而要分配給我一個女人,以便隨時監視我。顯然,他以為把小青分配給我,我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的,誰知我偏偏不吃這一套,以致他也沉不住氣了。 book18.org
「那麼就請你說說看,除了小青,還有那些女人是你們信任的?」其實我也真需要一個女人,雖是做了「籠中鳥」,至少我也需要有個異性來調劑一下。 book18.org
他的臉色開始緩和下來:「我提議,你從芬妮或者天娜之間任擇一個吧!當然最好是小青了,真不明白你為甚麼不要她?」 book18.org
我的腦筋立即飛快地轉動著,芬妮是個廿五、六歲的成熟婦人,此婦工於心計,而且上次她負起肉誘與迫供的任務,可見她頭腦並不簡單,倘若我與這婦人旦夕相處,必定會被她嚴密監視,以致寸步難行的。那小辣妹天娜就不同了,她只有十八、九歲,頭腦比較單純些,跟她生活在一起,我或者會多點自由,不致於礙手礙腳的。於是,我選擇了天娜,並把這意思告訴了老張。 book18.org
花的兒女(十一) book18.org
我的新居位於主教山腳下一條碎石鋪成的狹窄街道上,是一幢落成未久的廉價大廈,我出院搬到這裡來的第一天,親眼見到還有好幾伙新住客陸續搬入來。 book18.org
新居設在五摟,這是最高的一層了。一廳兩房的單位,廳間擺設著簡陋的傢私,電視機是搬來一架舊的,仍未駁上天線;一張飯桌和四把椅子,窗口有張舊書桌;一個房間內空空如也,另一間房則有張新的大床和衣櫥;被單枕頭全是新的,此外,還有一把座地大電風扇,滿鼻子都是灰水味,觸目的都是新與舊的配搭。 book18.org
接我出院的,是老張的兩個得力手下,就是曾經在醫院輪班監視我的兩條大漢,小辣妹天娜尚未見漏臉。其中一個大漢先走了,稍後帶來了我的小皮箱,內里有我的衣服和雄彪給我的十萬塊港幣,只是少了我的身份證和旅行證件,無疑它們是給老張代「保管」起來了。 book18.org
晚飯是一名大漢出去大牌檔買回來的,既有燒味和米飯,更有半打啤酒。兩個傢伙一反常態,居然對我和顏悅色,一個說:「來吧!大家都是兄弟,從今晚開始,我們的任務也告一段落了,大家就開懷暢飲慶祝一番吧!」 book18.org
我對自己的命運已相當清楚,從此只能接受老張的指揮,做他與陳向東忠實的走狗,因此我也就懶得跟這兩個傢伙打交道,有得吃就吃個痛快。三個人喝了半打啤酒後,大家都有點醉意了,那個被同伴稱作「阿羅」的大漢,笑嘻嘻的對我說:「兄弟,大哥把天娜分配給你,你真是艷福不淺。這個本地妹雖然未夠道行,但是一味夠野、夠勁,令男人玩極也不會厭的。」 book18.org
「天娜等會就來了!」另一個綽號叫「沙皮」的傢伙說:「平哥,你慢慢嘆吧!我們哥兒倆也要去找件金絲貓煞煞心火哩!」「對了,兄弟,你在醫院留醫的那些日子裡,我和沙皮兩個日夜輪班睡冷巷,陪你一齊扎炮,直到今天任務完成,幾大我們也要出去瘋一晚補數的。」 book18.org
「噯!給你們這麼一說,連我也心癢難煞了。」我說:「但是,那個辣妹怎麼還未來到呢?」 book18.org
阿羅看了看手錶,說:「九點半了,媽的!那辣妹該不是不服從命令吧?」 book18.org
我立即問他:「怎麼?天娜不喜歡老張的分配嗎?她居然敢違抗命令?」 book18.org
「嘿嘿!」那沙皮笑起來說:「小辣妹在賭場裡「溝」到了一件小白臉,聽說還是個大學生呢!雙方打得火熱,大哥要她和對方斬纜分手,然後搬來與你同居,大概現在天娜還和那個小白臉正在大唱其哭相思呢!」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噢!原來如此,我無意中成了扼殺他人愛情的兇手了。」 book18.org
「哼!像她那樣的小辣妹,哪懂得甚麼叫愛情?總之是每人拿一樣東西出來玩,玩得開心就叫人做打令吧了!愛情嗎?對她來說就是如此簡單。」沙皮一臉鄙屑地說。 book18.org
我正要搭腔,卻聽得門鈴響起來。沙皮說:「一定是她來了!」他說完正要去開門,阿羅喝止他:「且慢!」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門後,從防盜電眼朝外張望,沙皮的手還放在腰帶上,作好了拔槍的準備。我也不由緊張起來,只見阿羅回頭對我笑了笑:「你的老婆來了。」果然是她。「老婆」這名稱倒是新鮮,我三十年來,今晚才開始有了一個分配得來的「老婆」。 book18.org
門開處,小辣妹天娜提著一口名牌的旅行箱走入屋來,氣喘喘的抹了把汗,朝屋內掃視一瞥。當她發覺三個男人、六雙噴火的眼睛一齊往她玲瓏浮突的身體注視時,她杷臉一沉,對門邊那兩個傢伙說:「我剛從老張那裡來,他叫你們立刻離開這屋子。」 book18.org
「那當然。」沙皮曖昧地笑著說:「我們不會妨礙你們尋歡作樂、新婚洞房的!」 book18.org
「嘻嘻!我們也要去嘆葡國雞了。」阿羅笑得更色情,又對我擠擠眼。 book18.org
「滾出去!」天娜氣極了,杷旅行箱一放,氣虎虎叉起腰來向他們大喝。兩個傢伙狂笑著衝出門外,天娜一腳將門踢上,回頭對我說:「你叫我來這裡受這種活罪,我恨死了你。」 book18.org
「對不起!」我平靜地說:「我不知這次選擇,竟會拆散你和你男朋友的一段情,但那是我無心之失,決不是有意的。」 book18.org
她兩眼一瞪:「我費事聽你講耶蘇,睡房在那裡?」我立即走過去為她提起旅行箱。在她的身邊,我又嗅到了那股久違了的異性氣息,心中不期然地一陣興奮。她見我面紅面綠的,也存了戒心,雖然我十分心急,可是想到這女人反正已是我的「老婆」了,又何必過於急色?因為急色的後果,祗有使她更加痛恨我,一會兒即使她在床上玉體橫陳,也是瞪眉怒目,那麼做起愛來還有何味道? book18.org
我把皮箱放在衣櫥前,陪笑說:「天娜,這裡還不致跟你想像中那麼壞的,是不是?」 book18.org
她一言不發,走過去掀起床單,看過了墊褥和大床都是新的,又跑過去下了百葉簾,然後轉過身,氣虎虎的對我看著。我也仔細打量這個「老婆」,小辣妹穿著一件低胸白線恤衫,乳溝中吊著一枚像老虎牙似的飾物,南北高峰怒峙,下面一條網球裝百摺短裙,腿子又白又修長,一片雪光……我暗中直吞口水,想起過去她幾番露出底褲來引誘我的情景,真巴不得像餓虎擒羊般飛撲過去,把她壓在床上幹個痛快。但是,我卻強忍著性慾的衝動,對她說:「你打點一下,換過睡衣再說吧!你要洗個澡嗎?」 book18.org
「不用你來假細心,」她不屑地說:「那次芬妮告訴我,你幹起來像野獸一樣殘暴,我已準備來受罪的了。」 book18.org
「噢!」我聳了聳肩,說:「還要提起那一次嗎?要不是中了你的詭計,喝光了那壺裡的水,我才不會輕易就範呢?本來那天就要找你算帳,承受責任的後果,誰知結果他們卻叫芬妮來抵罪,那算她倒楣了。」說到這裡,竟逗得她忍不住「咭」地笑起來,隨即伸仲舌頭說:「也幸好是她,如果換了是我,不被送入醫院縫幾針才怪?」我也笑了:「你何必怕我?現在我是你丈夫的身份,你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你又是這麼漂亮迷人,我那裡會忍心向你下毒手?」 book18.org
「還講風涼話?要不是我怕違抗命令,他們會對我的家人不利,我早就逃之夭夭,死也不肯做你的老婆了!」「唔!原來他們拿你家人的生命來要脅你。天娜!你家裡還有些甚麼人?」 book18.org
天娜至少對我凝望了兩分鐘之久,才吶吶的說:「今晚我們不談它!慢慢你自然會知道的。」 book18.org
「好吧,你去洗個澡,我等你。」「等甚麼?」「等著與你洞房呀!」我哈哈大笑起來,她一腳踢起她那穿著的四寸高、笨重的水松屐,正中我的肚子,我一點也不生氣,好整以暇的退出房外,並順手為她帶上了房門。 book18.org
稍後,她真的換過了一套湖水藍色的睡衣走出來,手上搭著一塊大毛巾。我正在客廳里抽煙,給她指示了往浴室的方向。她走動之際,乳峰跌宕有致,背部並不見有奶罩的橫帶痕跡,果然她對我不像方才那樣戒懼了。我捺著性子,又等了十分鐘左右,才見她從浴室內現身出來。 book18.org
祗見天娜的長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看起來別有一番風韻。睡衣底下,又見到一條黑色三角褲的陰影,在她的小腹下出現,使我猛然想起,她還是個「黃毛丫頭」呢! book18.org
「新娘子,讓我抱你進去洞房去嘛!」我說時,立即扭熄了廳間的光管,向天娜疾走遇去。 book18.org
她逃入睡房去,躲在門邊,我在黑暗中摸到睡房中的燈掣,電燈一亮,她譁然大呼地逃上床去,翹起她那渾圓可愛的屁股。火燄,在我的腿間狂燃,我渾身的血液,好比一下子都沸騰起來了,我撲上床去,她慌忙把一隻枕頭摟在懷中,連聲叫著:「噢!噢!看你多可怕!」 book18.org
「不!我一點也不可怕。」我拉開她摟著的枕頭,隨即吻到她那透著香皂芬芳的臉上說:「天娜,你是我有生以來的第一個太太,又可愛、又性感,我非常的愛你。」 book18.org
「那你要答應我,不要粗魯、不要傷害我!」她推住我的胸膛,抵住牆壁掙扎著說。 book18.org
「我一切都答應你。」說著,基於本能的衝動,我忍不住用腹部向她的大腿磨擦。 book18.org
「平哥,你說過的話要算數的。」她這才放鬆了手臂,幽聲說:「否則,你就不是男人大丈夫。」 book18.org
「誰說我不是?你摸一摸就知道了!」我又幾乎控制不來,強迫她的柔荑隔住褲子來試探著。雖然我動作粗魯,但天娜並未拒絕,她摸了一把後,似笑非笑地說:「啊!你要殺死人嗎?」 book18.org
我遍體透過了一股強烈的快感電流,不禁激動地含住她的櫻唇,上半身也壓向她豐滿的胸膛上。她的嘴唇既柔軟、又甜美,她的胸脯充滿彈力。我極力抑制自己,不可太粗魯,但終於還是滿滿的握了一掌她的嫩肉。 book18.org
「啊……」她透出似有還無、飄忽的呻吟聲來,一條大腿彷彿不由自主地支起來,貼緊著我熱火朝天的腹部。 book18.org
「可愛的天娜!」我如痴如醉地叫著,邊吻邊摸她。她也回摸我,手掌鑽入我的背心裏面,輕輕搔著我的背部。我全身烘熱,而她幼滑的手掌,給我帶來了一陣涼快而舒服的感覺,並且提醒我不應用暴力對付她。這時,她的舌尖在我唇邊舐動,我也仲出舌頭去,要與她會合。 book18.org
她從若開若閉的眼縫中窺到,笑了笑,終於使她的香舌與我的舌尖拌上了,那香滑的滋味,真是人間妙品。 book18.org
「天娜,我的好太太。」我快活得叫起來,一下子挽起她的粉頸,把她那丁香小舌吮吸著,萬分貪婪地嚥下了她源源芳津。 book18.org
在床上,她可不像個小辣妹,她是如此風情萬種,擅於利用小動作來取悅男人,使人如飲醇醪,痴痴迷迷,甘心為她獻上生命。她給我剝脫了背心,一下子就扔在床下,我也要她把睡衣脫了,她紅著臉坐起來,挪起美臀,我第一次如此輕柔的給女人脫衣服。看到天娜一雙水蜜桃似的乳房,我不惜扮起嬰兒來了。 book18.org
「喔!平哥!你弄得人家全身都癢死啦!」她高高的仰起脖子來呻吟,聲音有如哭泣,兩手緊緊抱住我的肩。她胸膛上敏感的小蒂,在我口腔中突挺起來,我用舌尖挑撥它、用牙齒輕輕咬夾它,她露出咬牙切齒的肉緊表情了。男女都有性慾的,男人不擇對象,當性慾勃發,祇要對方是個不致令自己太反胃的女人就行。但女人卻不同,在正常情形下,她的性慾是必須要踫到自己所喜歡的男人才會篷蓬勃勃的。現在天娜如此衝動,至少表示她對我並無惡感,這是一大進步。 book18.org
這想法使我更加亢奮,於是,我用發抖的手,把天娜那黑色的三角褲像搓繩子般搓脫、離開她結實的美臀。 book18.org
那一片柔軟細緻的嫩毛,在我心目中,有著說不出的性感。「啊!讓我痛痛快快地來愛你!」我狂叫著把她推倒,她一雙手抱得我更緊了,但我還是極力溜脫下去。目睹那高崗隆突的美景,十八崴的她,看起來還是那麼幼稚、嬌艷而又鮮嫩的,我熱情的手指鑽入了她那桃源的一線天,自上而下的輕拂著。祗見天娜渾圓的大腿慢慢分開,在微顛中分開,可愛的櫻桃小嘴露出來了,它已是垂涎欲滴。 book18.org
「平,你……你真的愛我嗎?」她用戰抖著的聲音問我。 book18.org
「是的!你絲毫不用懷疑。」我急喘著說:「我愛你愛得入心入肺!」一剎那間,我跳起來,迅即撤除了下身的束縛,讓本能像烈火般的在她的眼前狂燃。事實上,天娜此時並不害怕我,在她褐色的眼珠中,閃現著興奮的神采,而且,她是迫不及待的,把精彩紛呈的肉體向我無私地展呈著,作好了迎迓的姿勢。 book18.org
我一撲而前,吻過她小腹下那片烏亮稀疏的天鵝絨之後,就狂熱地向她進軍了。幽谷里,多量的饞涎造成了足夠的潤滑,使我能順利地滲透到底;她眯緊眼睛,顫聲地說:「啊!愛我!愛我更深!」在她一雙小蛇般手臂的拖引下,我腰身沉下,佔據著一團灼熱。天娜仍是緊湊的,她把大腿支起來時,我萬分衝動的摟起她的美臀,在跳躍中,貫注了我全部的實力。 book18.org
「天娜,我的心肝寶貝,我要死了!」那烘熱的肉體,把我瀕於爆炸的肉體包藏得無微不至,由踵至頂,彷彿落入了蠢蠢欲動的活火山中,我真害怕無法支持,就此完蛋。 book18.org
她也拚命地攬實我,在下面顛簸、輾轉,急急地吻著我的耳朵說:「打令,快吻我、愛撫我……」我嘴巴一轉,就封住了她的櫻唇。這一次,輪到她如飢似渴地啜吮我的舌頭了,彷彿我的涎沫是能淋熄她內心的慾火似的。天娜一面忘形地吸吮著,一面從她的鼻腔與喉底,吐出了如夢似幻的聲音。那是最富催情意味的動作了,我狀似瘋狂,迅即退到床邊,將她美腿高高舉起來。 book18.org
「噢!平……我的平!你會使我非常快活的,是不是?」她漲紅了臉脫口浪呼,主動地把一雙小腿架到我肩上。色慾之火把我燒得昏了頭腦,我立在地上,朝著那嬌嫩的堡壘衝鋒陷陣,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呼嘯。 book18.org
眼底下,她堅挺的乳房被我摧撼得大肆顛抖,嶺上的蓓蕾像冒出鮮血似的,她褐色的眼睛張開來,流波盼轉,活像水汪汪的池塘。我再三彎腰吻她、咬她,使她發出快活與痛苦難分的呻吟聲,而她每一吋地方都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胴體,是如此勁急的扭動著、聳挺著,屁股下像了馬達。 book18.org
「啊!你這萬能攪拌機,我的骨髓也給你榨出來了!」暢美的嗥叫聲中,我狠狠沖剌,使她溢出了眼淚。終於,當她的牙齒亳不容情地咬痛了我肩頭之際,我不克自持,在劇烈的爆中灰飛煙滅…… book18.org
在我以往的經驗中,從未試過有任何女人在完事之後還把我摟抱得如此長久的。那是雙方都酣暢地睡醒了一覺之後,在凌晨一點,我首先醒來,發覺自己仍留戀在她美妙的桃源仙境內,我倆皆是一絲不掛,證明在痛快淋漓的發泄之後,一直未有脫離過。看到她黑色的秀髮亂如雀巢,清秀的臉孔疲態畢呈,使我心中升起說不出的憐愛,禁不住悄悄吻她。 book18.org
但是這一吻,卻把她弄醒了,高高的鼻子側到一邊去,眼睛張開,一雙手又摟緊我:「唔,為甚麼吵醒人家?」 book18.org
「好太太,別笑我自作多情。」我放柔了聲音說:「直到現在,我才嘗到了溫暖家庭的味道。」 book18.org
「你……你從哪裡嘗到的?」她卜嗤一笑,淘氣地反問我。 book18.org
「從你的鼻尖上、乳蒂上……」我忽然湧起了詩人一樣的靈感,說得也像個書獃子似的:「天娜,我要珍惜這個家,為了我有這麼一位好太太,我以後更要改變自已。」 book18.org
她眨著那雙美麗的靈魂之窗說:「你要怎樣改變?」 book18.org
我不假思索地答她:「過去,我時時想著要報復,要跟老張算帳,要跟小青算帳,甚至想殺人……」 book18.org
「啊!多可怕!」她伸了伸舌頭說:「我不許你去傷害任何人的。」 book18.org
「是的,我想透了,由於有了你,我今後只能咬著牙根做老張的忠寶走狗,只要你愛我,做他的奴才也值得。」我說完又向她熟吻。 book18.org
「你想我會愛你麼?」她抆著嘴唇氣咻咻的反問我。 book18.org
「不管怎樣,你現在已是我的老婆。」 book18.org
「哎喲!大男人主義,太要不得。」她笑起來說:「不過,我也要坦白告訴你,我曾經愛過一個大學生,他很英俊、心地善良,我愛他愛得很深,但是我總覺得他欠缺了一股男人氣概。但在你身上,這份氣概是多麼突出啊!」 book18.org
這個名義上是我老婆的天娜,是多麼會說話啊!這番話,把我聽得陶陶然、飄飄然,有如置身在天堂上。「還有哪!平哥,」她又吻著我的耳根說道:「昨天老張命令我以後要和你同居,叫我停止去賭場上班、並且不准我再和那大學生來往、停止一切在外的關係。我傷心得要命,哭了老半天,總覺得跟他難捨難離的,但是現在不同了……」 book18.org
「怎樣不同了?」我迫不及待地問她。 book18.org
她臉上緋紅,怪難為情的一頭鑽入我懷中,妮著聲音說:「現在你已把他從我心中驅逐了出去。平,我愛你!我被你的男人氣概深深吸引住、感動了!」 book18.org
「真的?天娜!」我再一次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book18.org
「真的,打令!」她抬起澄澈的大眼睛看著我:「讓我從現在開始,學習怎樣適應你,學習做你的好妻子。」 book18.org
我頭腦發昏,熱血急涌,把火辣辣的嘴唇,如狂風驟雨般投向她臉上,投向她粉裝玉嵌的乳房上。她同樣熱烈地回吻我,一雙柔荑摸遍了我的全身,雙方的情慾,又在午夜的融融春意中潛滋暗長。當她發覺我的身體由軟弱而趨於堅強,並且迅速地硬硬起來時,她發出歡呼:「啊!平,我愛你,我願意用整個生命來愛你!」 book18.org
說話間,她又是屁股大動了,在她那如膠似漆的桃源仙洞中,蘊藏著我的生命之火。對人生、對女人,我從未試過體會得如此地深刻,我還要拚命努力去鑽研、發掘哩! book18.org
花的兒女(十二)最終篇 book18.org
三天後,老張把天娜召去問話。當她回到家裡,就喜孜孜的告訴我,老張完全相信她的話,相信我倆真的有誠意做一對名符其實的夫妻。因此,他決定撤除了住在我們對門的那個「監視哨」。原來,那是老張的馬仔,帶了個撈女住在我對門的單位內,外表是與我們同一日搬入大廈的新住客,實質則是日夜監視我。 book18.org
「此後我的責任更重了!」天娜用開玩笑的口吻對我說:「老張把你交在我身上,萬一你有甚麼不軌行動,他就會拿我開刀,還有我的家人們……」一提起她的家人,就使我黯然神傷。天娜對我說過,由於她父親爛賭,在澳門警察任上退休下來所領的一筆退休金,全部貢獻給賭場不算,還欠下老張鉅額的高利貸,迫得沒辦法,唯有把天娜交他發落。因此,老張憑關係把她介紹往賭場的服務部做職員,薪金拿來養家,人卻變成他的洩慾器,以及拿來應酬朋友,巴結特殊勢力的工具。她除了一個哥哥在海外作勞工外,尚有兩個弟弟在念書,媽媽也在賭場裡當潔凈女工,爸爸直到今天仍是死性不改,只是不敢再去賭場了,卻賭狗、賭馬、酗酒,兩個弟弟經常受他拳打腳踢,結果都跑到學校去寄宿。天娜最疼愛的,就是那兩個弟弟。 book18.org
我把皮箱裡的十萬塊錢拿出來,只留下了五千,其餘的全部交給她,由衷地說:「天娜,這些錢你帶回去交給你媽媽,做你弟弟的學費。」 book18.org
「不,我不能要你的。」她搖著頭,不接我的鈔票。 book18.org
「為甚麼?我們已是夫婦,你的弟弟便成了我的小舅子,幫忙小舅子不應該嗎?」我堅要塞入她手中。「而且你又被迫辭退了工作,家庭收入也減少了,單靠你媽媽一份薪水怎樣維持?」 book18.org
她赧然一笑,投入我的懷中說:「別擔心,老張照賭場的薪水一樣支給我,叫我好好穩住你的心,好給他們做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哩!」 book18.org
老天爺!她把我見不得光的「墨七」生涯,說成是驚天動地的偉業了。我知逍她用心良苦,這是為了不傷害我的自尊心,我感激得流下了熱淚,吻她一遍又一遍,而結果,我強迫她收下了那些鈔票。 book18.org
第四天上午,天娜從老張那裹,帶回來一大束鮮花、一口大花瓶,以及一軼秘密文件,用一個巨型百貨公司的購物紙手抽盛著。亮紫嫣紅的鮮花,分別供在廳間以及我倆的「新房」裡面,一屋子的香氣氳氤,鮮花配上了貌若天仙的女主人,真是相得益彭! book18.org
我取笑她道:「打令!這麼多的花,難道我們要做花的兒女?做現代的嬉皮士嗎?澳門有一個世界聞名的邪教組織,叫『天父的兒女』,他們教內的人都自稱為『花的兒女』呢!這個邪教本在香港大事擴展的,對象都是年青的男女,專以獻身來吸引對象入教,後來被港英政府趕盡殺絕,才轉移到澳門來秘密發展的呢!」 book18.org
「花的兒女我們可以做,但邪教嬉皮士式的行為卻要不得!」天娜含笑說:「他們太濫交,以性作為號召力,一大群男女實行『公妻』制度,孩子生下來,誰是生身父親也不曉得。而我們則不相同,我們的孩子一定要有兩個愛他如命的父母。」 book18.org
我一下子呆住了。她睞著我問:「平哥,你不喜歡孩子嗎?」 book18.org
「啊!我……從未想到過這個問題呢!」 book18.org
「暫時不要去想它!」天娜甜甜地笑著說:「但我們一定要有孩子,這樣才真正像個美滿的家庭,你說是麼?」 book18.org
我心中雖然渴望有個屬於我和天娜共同所有的孩子,但是,我們這個「家」是建立在甚麼樣的基礎上?而這個所謂「基礎」,又是多麼薄弱呀!在老張的控制之下,我必須從事最危險的爆竊行徑,誰也不能保險我甚麼時侯會出亂子,而最使我內心不安的,是雄彪和他的「皇牌殺手」阿倫,誰也無法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會摸上門來,施行殘酷的「家法」。 book18.org
我想警告天娜,以後要小心門戶,要注意自己在外邊是否被人跟蹤,可是,我怕這會引起她的極度不安,連累她與我一塊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下。結果,我還是不敢向天娜說明這一點。不過,我決定自己小心,家中的窗簾終日垂下,每逢晚飯之後,就足不出戶,希望藉此減少危險。 book18.org
「你也應該開始工作了,打令!」天娜把那些文件交到我手中,又把我帶入一個臨時布置起來的書房,才笑著退出房外。 book18.org
那個巨型百貨公司購物紙手抽內,用雞皮紙包著一份關係著一宗「大買賣」的所有資料。這其中,包括有三、四幅五乘七吋的照片,是一幢商業大廈的,樓下與二樓是銀行。既有鳥瞰圖,也有內部的照片,並且用箱頭筆標示了保險庫的所在。此外,還有手繪的平面圖、影印出來的建築圖則等,顯然是神通廣大的老張,通過這家銀行的「內鬼」弄出來的。 book18.org
一盒錄音帶,則是向我詳細描述銀行下班之後,內部的保安情形。最奇特的是,下班後,銀行本身沒有看更警衛,只靠一位警察在門口站崗;而在銀行的隔鄰則是一家酒家,貼牆處是酒家的廚房,非到凌晨三點鐘過後,那酒家的廚房工友是不會上班回來做點心的。還有一點最重要的,那便是:這銀行所在的大廈,前身是賭場連同酒店,酒店又附設食物館和理髮店、浴室等;現在除了酒家、酒店和銀行之外,其餘都歇了業,鋪位荒棄,只靠鐵將軍把守。而每個鋪位內部,與銀行本身都只是一壁之隔。 book18.org
問題的焦點,在於牆內沒存鋼板夾壁,老張在一封密函內向我指示:可否用鑿壁方法,潛入銀行去?即使爆不開藏金的寶庫,亦至少可以逐一洗掠那些藏滿了珠寶珍飾的保險箱,照估計,那些保險箱即使只來得及打開總數的一半,亦是一宗超過一千萬元的大買賣! book18.org
經過我半個月的潛心研究,對於爆竊行動,我已有了初步的計劃,決定採用鑽壁方法,趁著那酒家打烊之後潛入廚房去,在蒸籠一邊的爐灶旁邊下手。人手方面,老張派遣了兩個「專家」做我的助手。 book18.org
三天來,我們三人每日深夜閉門研究,直到拂曉才散隊。第三天早晨,當我的兩名「助手」告辭出門後,我正打算入睡房喚醒天娜,一道出街喝過早茶,然後再回家再睡覺,忽然電話響了。 book18.org
電話是老張打來的,他氣急敗壞,就像我所背叛了的大哥雄彪的翻版,滿口污言穢語的大叫道:「他媽的!我們的計劃落了空,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準是你們三人中有人泄漏了風聲。他媽的!這個人是不是你?」一時之間,我好比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一樣,急忙抓住電話問:「老張,你這番話是甚麼意思?」老張又是一輪粗口掃過來:「就是我們要作致的那家銀行,給人搞渦了!」 book18.org
「渦了?那傢伙得手了沒有?」我大吃一驚,不知是那個「先進人物」搶先乾了這宗大買賣。 book18.org
「倘若得了手倒好,弊在他搞得不湯不水,留下一篤蘇州屎!他媽的!該殺的傢伙!剛才陳向東打電話告訴我,澳門警方知會他,在幾個鐘頭之前,銀行地下后座的電機房中,有人發現了一批爆竊工具,靠近銀行的牆壁還給人鑽了幾寸深,那批工具包括大型電鑽和無聲炸藥,甚至還有一座變壓器。這個傢伙勢凶夾狼,但是顯然選錯了下手地點!電機房外邊明明有差人在值班的,如何能夠過得骨?」 book18.org
我聽得心中一沉:「老張,顯然那人是個笨賊,你可怎麼會思疑到我的頭上來?」 book18.org
「哼!最怕你對我陽奉陰違,泄漏了風聲,弄出這個事件來暗中破壞我!」老張哼了一聲,然後語氣忽變得非常嚴厲:「要是真的如此,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我馬上大呼冤枉:「老張,你的話令我心寒!我是這樣死心塌地為你服務,你竟對我諸多懷疑,這……」 book18.org
「不用說了!總之我要查個水落石出!」他悻然說完,掛斷了電話,那使我嗒然若喪,半響說不出話來。這時侯,還那有心情再與天娜去喝早茶?想起半個月來的心血一朝白費,即將到手的巨額酬勞亦頓成泡影,那還不是最重要的,要緊的是,我背叛雄彪於前,被迫在馬交過亡命生涯,現在又平白無辜招致老張的猜忌,不知他以後如何處置我?我與天娜只做了廿天左右的夫妻,眼看快要給他們拆散,使我無限悲戚! book18.org
躲在浴室里,我淚流滿面,想起這廿多天來所嘗到的「二人世界」的甜蜜,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卻不料造化捉弄人,一切都如水月鏡花,稍縱即逝。浴後,我忍不住取了一瓶酒,喝了個半醉,然後入房。 book18.org
晨曦透過百葉簾跑入臥室,床頭上粉紅色小燈尚未熄滅,天娜一身湖水藍色睡袍,側身臥在床上,睡得香甜極了。她那又彎又長的睫毛,看得我肝腸寸斷,這是我可愛美麗溫柔體貼的好妻子,但是實質上,她只是一個可憐的木偶,一切行動盡操在可惡的老張手上,就連她之所以會成為我的妻子,亦是「分配」的結果!現在,不是我只顧自悲的時刻,而是我該可憐她。 book18.org
我悄悄熄了小燈,把百葉窗簾拉攏一些,然後輕輕上床。不料儘管我小心翼翼,還是把她吵醒遇來了。天娜張開一雙妙目,雖剛睡醒,卻沒有半點惺忪的樣子:「早晨!大令!」隨著親暱的一聲,她兩條粉臂迅即纏到我的脖子上。她豐滿的胸脯溫暖得很,嬌艷的嘴唇透著芬香,當她發覺我滿面酒氣時,帶笑的說:「你答應過我,不喝那麼多酒的。」 book18.org
我幾乎忍不住要把此事告訴她,然而話到嘴唇邊,還是忍住了。「只是一點點,想的東西太多,使人頭痛的。」 book18.org
她緩緩用熟唇貼住我,睡袍敞開,一雙乳房露了出來,下體更完全沒有穿著任何東西,顯得萬分性感,教我只看一眼,就按捺不住本能的衝動。我放肆地愛撫她,搓揉她青春的肉脂球,她眯著眼睛,吸吮著我的舌頸,又為我把火爆的身體解放出來,片刻之間,我們一雙「小夫妻」都成為不掛寸縷的了。 book18.org
天娜自從做了我的太太以後,對於床上的這回事,與我越來越合拍。她腿子微分,凹縫中剛容納下我熱情的指頭,便已嫩蕊開放,漸漸變得既潮濕、又燠熱的。她氣咻咻地勾緊我的脖子,乳峰輾動著,彷彿兩團熱火般燙貼著我的胸膛,並且若續若斷地呻吟著:「平哥,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男子漢,每一次都能滿足我!」 book18.org
我為她的柔情蜜意所感動,不期然把嘴唇移到她的酥胸,那一片白哲的肌膚真是滑膩極了,又是充滿了青春彈力,嬌艷的蓓蕾無比茁壯,我如獲至寶地啜吸它,輕輕齧著它,逗得她胴體如蛇地扭動,玉手同時出動,在帶引我富於攻擊性的本能。 book18.org
「天娜,我熱情如火的太太!」當那緊湊的美妙肉體包藏著我,快感的電流竄遍我的全身,使我忍不住要歡呼起來。她也吐出歡忭的低吟,聽起來是如此性感、魅惑,使我萬分迷醉。作為一個強而有力的大丈夫,我是做到了,雖然隱藏的危機迫在眉睫,此時我也盡拋腦後,不暇擔憂的了,只是全心全意去滿足這個柔情似水的好太太…… book18.org
當晚,老張與陳向東「光臨」我的寒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兩個傢伙都是和顏悅色的,老張並且為了今天早上在電話中對我咆哮的事,向我道歉。陳向東又說:「爆竊銀行的案子,我們已經查出一點頭緒了,假如說那些笨傢伙是與你們有關,未免是太輕視你這個爆竊專家了。」 book18.org
我還是半信半疑:「老張,如果你平心靜氣的調查我,我甘心接受。」 book18.org
「別提了!你是個明白事理的好兄弟,就該原諒我當時的心情。」老狐狸說著,又對我身旁的天娜擠擠他的小眼睛:「阿嫂,請你給我們斟幾杯酒,喝過之後,我們彼此間的猜忌就化作煙雲了!」 book18.org
接著,陳向東告訴我,由於那家銀行已加強了保安措施,每天廿四小時皆有武裝警衛員巡邏,這個爆竊計劃祗好取消,但是他的心目中另有一家開張未久的中資銀行,將可使我大顯身手。嫌疑冰釋,使我心中愉快,我與天娜這雙「恩愛夫妻」的關係,又得以維持下來!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我一覺醒來,不見天娜的影子。但她給我留下一張紙條,原來早餐已為我準備好了,咖啡在壺裡保暖,還有雞蛋三文治,她上市場買菜,稍後就回來。 book18.org
我洗臉後,在餐桌上喝著咖啡,留意早報上關於那個「笨賊」的新聞,正在這時侯,我聽到開門聲。 book18.org
首先進來的是一束鮮花,接著是天娜一聲尖叫:「阿平!快躲起來。」叫聲未已,「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在我耳邊擦過。我赫然發覺,開槍的人是雄彪的「皇牌殺手」阿倫,他一臂緊籀住天娜的脖子,背後出現了胖子雄彪,兩個人都是怒容滿面。 book18.org
「無恥叛徒,你的死期到了!我剛剛才處置了奸人張和陳向東這兩個奸賊,現在輪到你了……我跟你拚了,反正現在全澳的警察都跟在我身後……」雄彪第一個跳進來,一邊說一邊用手槍向我發射。我伏在沙發背後,抓到一個玻璃煙灰盅向門口擲去。雄彪向後一躲,這時天娜一手抓向阿倫的胯下,痛得他放了手,天娜狂叫著向我撲來。 book18.org
槍聲轟轟亂響,在我恐怖的注視下,天娜窈窕的身子出現了無數血洞,仆倒在我面前,鮮花撒了一地,她身上的血洞也像鮮花綻放一樣,但她的一雙手仍死命向我伸來:「逃……你快……逃呀!」但是我還能逃嗎?槍彈射入我的肩上,一陣麻木,我掙紮上前緊握天娜發抖的手,我們手上都是血。 book18.org
兩個涼血動物繼續開槍,無情的子彈軋入我的背上、身上、手腳上,在我腦袋裡,只感到眼前越來越黑暗……我終於倒在天娜身上。 book18.org
嗅不到任何血腥,祗嗅到鮮花的氣息,但這已足夠了!不管死亡是多麼的淒慘,但我們夫婦是死在同時同地、死在這個曾經充滿溫暖的家中、死在我們緊握著手、死在鮮花的懷抱中。 book18.org
我忽然想到,雖然我從未有一天加入過邪教,但我的一生,卻真正做了「花的兒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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