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異世「岳武穆」 book18.org
聽著梅娘兩個多時辰的低泣哭訴,天勒終於知道了梅娘的身世——一個封建王朝千百年輪迴也上演不輟的「岳武穆」式惡俗戲嗎! book18.org
梅娘的父親,也就是自己那個早就翹辮子的便宜老丈人,曾經是大夏國顯赫一時的西南延平王!這位王爺戎馬一生,是大夏國數百年來少有的軍事天才!一輩子東征西討,抵禦外族入侵,平定國內叛亂,為大夏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積功位封至大夏異姓王爺! book18.org
可惜,這位軍事天才的老丈人,根本是個政治白痴,生性耿直不懂逢迎也就罷了,封了王爺後目睹百姓疾苦,官吏貪瀆,皇家窮奢極侈,竟多次上書痛斥朝中大員,甚至連皇帝都訓誡幾句! book18.org
暈!這老人家真拿朝廷當自個家來憂心操勞了! book18.org
當年他乃國之棟樑,軍之戰神,皇帝也懼怕三分,在他的彈劾肅斥下,不少貪官污吏紛紛落馬,昏庸的皇帝也隱忍壓抑,不敢過分奢侈!此舉雖然贏得天下百姓拍手稱快、往拱生祠,卻使得朝中眾多文臣和皇帝貴族咬牙切齒! book18.org
而這老人家也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武神轉世。千百年來堂堂大夏王朝面對殘忍彪悍、來去如風的望月草原鐵騎,從來都是被人掐著脖子揍!和親、納貢、稱臣裝孫子的丟人事兒那代也沒少干過,除了拚命的大修院牆(長城),廣設關隘,毫無辦法! book18.org
可我們這位王爺,三十年前硬是帶著二十萬梅家鐵軍殺入草原,打得望月人鬼哭狼嚎,逃亡數千里!雖然二十萬精銳的梅家軍最後從草原回來的不足五萬,但殺得望月人元氣大傷,三十年內無力叩邊! book18.org
所謂狡兔死走狗烹,又所謂功高震主!就在全國歡慶望月草原大捷的時候,沒了外族入侵威脅的大夏朝堂,也開始醞釀起消弱這位大夏軍神影響力的一系列陰謀手段! book18.org
首先,是將這位王爺的封地設在了雖地域遼闊,卻人口稀少、民族複雜的大夏西南蠻荒落後之地!五萬僅存的梅家鐵軍也全部拆散,分布在全國各地軍中華而不實的職位上! book18.org
其次,是朝堂之上,文人之間,爭相攻擊西南王在遠征草原之時,縱兵擄掠(茫茫草原,補給困難,掠奪望月牧民部落牛羊充作軍糧,是草原戰爭的必然手段!)、屠殺婦孺(遇到敵對酋部,斬草除根以免泄漏行軍突襲的位置,這是經過數次血的教訓後,梅家軍學會的草原法則之一!)!泱泱大國禮儀之邦、正義之師,不知教化愚蠻,純以鐵血手段,有違天和! book18.org
數年之間,在朝堂的縱容之下,天下文人口誅筆伐、引經據典、載史造冊,將西南王形容成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猙獰殘暴、生啖人肉的魔鬼劊子手形象! book18.org
如果這位便宜老丈人,就此呆在西南,安享晚年,作個舒適的太平王爺,雖遭朝廷之忌可也不會真的將他怎樣,畢竟大夏武神的地位,不是一些無恥文人就可以完全塗黑抹煞的! book18.org
可這個一心為國的延平王,在西南偏遠之地並不安分! book18.org
帝國西南山區是整個大夏最荒蠻貧困的地方之一,百姓生活朝不保夕,民族矛盾極其尖銳,朝廷官吏貪鄙盤剝。而這裡卻盛產許多珍奇異寶,極受大夏上流社會的青睞,這裡的百姓每年除沉重的賦稅外,還要向皇家朝貢大量的珍寶和奢侈品,歲貢一項真正攪得是民不聊生! book18.org
西南王來到後,整治地方,肅清貪吏,鼓勵民生,分化拉攏各個少數民族,只一兩年就使西南百姓的生活大有起色!可就在這時,王爺又將大刀揮向了折磨西南百姓數百年的皇家朝貢! book18.org
首先斷掉的就是,每年夏末的飛馬荔枝貢! book18.org
西南雲嶺盛產巨枝,其大如桃,其肉如玉,其漿如酒,其甜如蜜!每年荔枝成熟之時,從落樹裝車,一路奔行萬里,日夜不停,所過之處官道封行,河流封航,驛站備馬,府衙備冰,耗時一月,勞民傷財!可出發千車,到得京城,仍存不過百!可謂天下最昂貴的時鮮果品!年年此時,宮中后妃、京中貴婦均翹首企盼!能吃上雲嶺巨枝,可是承恩、受寵、突顯地位最好的炫耀和展示! book18.org
耿直的西南王並不知道,他本以為這禍害甚深的荔枝貢,在京城不過是達官貴人的口舌之享,斷掉也無傷大雅!卻不知此舉一下子就得罪了整個京城中皇宮貴族、高官巨富的所有枕邊之人! book18.org
接下來的嶺南凝血檀、瓊州夜明珠、博南香稻米、洱海紫珊瑚……一樁樁一 book18.org
件件,像堆積起來的憤怒的烏雲,厚積薄發終於在二十三年前引爆,一夜之間,大夏武神,西南之王,九族夷滅,灰飛塵散…… book18.org
「那一年,朝廷下旨說父王謀逆,查封了延平王府,奴家所有家人都被押解到京城受審。父王耿直,不許家中侍衛反抗,交出軍權任由京城欽差押解入京! book18.org
可皇上並不因父王毫無反抗的入京受審而相信父王的忠誠,終是判了父王謀逆大罪,夷九族、沒家產,累者數以萬計。 book18.org
奴家當時只有十二歲,奴家乳娘本是躲入王府避禍的武林中人,搶了奴家出來,亡命萬里,逃入這帝國東北的山林中,可最終還是被前來追殺的大內侍衛趕上,一場拚鬥下來,追殺的侍衛雖被盡數斬殺,奴家乳娘卻也重傷而死! book18.org
奴家獨自流落在山中,就要凍餓而斃時被奴家的公公尋到收養……「 book18.org
天勒抱著梅娘,任由她用眼淚將自己的胸前一遍遍打濕,釋放出二十多年的恐懼和冤屈,直到她稍稍平復下來。 book18.org
伸手輕輕撫摸梅娘哭紅的雙眼,天勒緩緩道:「梅娘!也許你已經發現,你相公我不是平常之人,很多事情我無法給你解釋!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也要絕對相信,你相公可以為你撐起任何一片你想要的天空,不論多大!」 book18.org
看著梅娘通紅的雙目露出疑惑的眼神,天勒一陣氣結:看來老子那個世界的情話根本不適合這裡,老子又不會這裡酸溜溜的拽文,還是說得直白一些吧! book18.org
「我是說,如果你想報仇,你相公我殺上京城,血洗朝堂宮殿,不是什麼難事!大夏王朝灰飛煙滅在我只是彈指一揮之間,不要讓我解釋,你只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就可以了!」 book18.org
梅娘渾身巨震,臉上的痛苦、恐懼、憤怒、淒涼、茫然、溫馨、幸福交錯閃過,可見內心掙扎之劇烈!好久之後終於化作一片淡淡的安詳,再次輕輕地伏在天勒的胸口。 book18.org
「奴家……不想報仇!」梅娘緩緩道:「奴家相信相公是上天派來拯救奴家母女悲苦的神人,奴家也相信相公在這世間無所畏懼!上天既然沒有忘記奴家母女,奴家又怎可為了一家仇怨攪得天下禍亂? book18.org
父王一生為國為民,雖下場悽慘,但奴家如求相公血洗朝堂以至天下大亂,卻不知會有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父王在天之靈決不會原諒奴家! book18.org
梅玲瓏早已在二十三年前死去,現在的只有伏在相公懷中渴望相公憐惜的梅娘,奴家現在只求相公憐愛,女兒幸福,平穩安康過得一生,多麼奢侈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也不及相公的懷抱溫暖舒適……「 book18.org
天勒至此,著實吃了一驚!無論如何他也無法料到,這一個善良美麗、脆弱溫柔的女人,竟有如此胸懷!將心比心,自己如果有這等遭遇,恐怕早就殺得山川遍紅,血流成河! book18.org
緊緊摟住梅娘,天勒似要將她揉入身體之中:「好!梅娘,相公答應你,決不攪得天下大亂,百姓離散,但你也放心,我也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卻無所回報!當年構陷你父王的幾個罪魁禍首,我定提他們的狗頭來祭奠你父王的英靈,便是那皇帝老兒,我也不會讓他好過,你相公我玩人的手段有得是!」 book18.org
猛地撐起身子,梅娘緊緊地盯著天勒,看見的是天勒眼中男人頂天立地的堅定決然! book18.org
梅娘再也無所顧忌,抱住天勒放聲痛哭!殺父毀家之仇,不能得報,作出這樣的決定,痛苦壓抑可想而知!天勒的這番話讓她徹底解放出來,再不肯低聲壓制默默流淚! book18.org
荊娘、瓊娘、藜娘三人全都驚醒,紛紛爬過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摟住天勒放聲哭泣的梅娘。天勒伸手,將幾個女人全都摟在懷中,藜娘膽小,看到母親痛哭,小嘴一扁也哭出聲來!原來哭聲也會有強大的感染力,片刻之間,荊娘和瓊娘紛紛掉下淚來,雖開始的莫名其妙,最後幾個女人卻也一起哭了個痛快,仿佛將以往所有的悲苦、屈辱全都發泄出來! book18.org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天勒現在徹底相信,若不是帳篷有隔音之效,恐怕整個客棧都會被她們吵醒過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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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帳幕之上,天勒艱難地從粉腿玉臂中掙扎出來。昨夜一場暴雨弄得天勒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淚漬,哭累的女人們就這樣擠著天勒紛紛睡去。 book18.org
來到澡房,擦洗了一下身子,站在院中,天勒呼吸著秋日清晨清涼的空氣,心道:那美麗的女將軍,差不多也該到了! book18.org
院門聲響,進來的是提著個大大食盒的店小二。 book18.org
「我好象還沒叫早餐?」看到小二將一碟碟精緻的滷味、淹菜和兩盤素炒擺在院中石桌之上,天勒問道。 book18.org
「是我叫的!」隨著聲音,門口進來三人。 book18.org
今日的女將軍沒有著甲,只穿了一身裁剪非常和體的月白色男裝武士服,足蹬快靴,腰懸一柄長劍。後面的兩個女侍衛,同樣是男式便裝,只在腰間掛了口制式軍刀。 book18.org
「將軍客氣了!」等小二放好碗筷出去關上院門,天勒沖女將軍一抱拳。 book18.org
「天勒壯士起得很早啊!」女將軍拱手還禮,看看屋中安靜,想來他的幾個妻子還沒起床,微覺詫異!男人起來,女人還賴在床上,這可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事情,難道是……心中忽然驚覺,不敢再想下去,強忍之中臉上仍是微微泛起一絲嫣紅! book18.org
「呵呵!將軍更早!」天勒還沒神到捕捉住女人如此細微的情緒變化,微笑著將女將軍讓到石桌前坐下:「將軍恐怕也是未進早餐吧,一起如何?」 book18.org
女將軍定早餐時就已準備與天勒共食,也算拉近距離的一種手段,所以也不客氣,坐下提箸和天勒一起用起早餐,兩名侍衛手扶腰刀站在她的身後,動也不動。 book18.org
吃過早餐,侍衛將碗筷收入食盒,又取出盒中的一壺泡好的茶,給女將軍和天勒倒上。 book18.org
「不知天勒壯士,對本將軍昨日提議還有何為難之處?」女將軍也不廢話,張口直接問道。昨日又收到戰報,前方戰事越發吃緊,鎖玉關一戰,軍中武將傷亡殆盡,前方現在最缺可斬將奪旗、振奮軍心的猛將!所以,今日她對天勒可謂志在必得! book18.org
天勒抿了口茶水,面帶微笑,望著女將軍道:「不知將軍高姓大名,芳齡幾何,可曾婚配?」 book18.org
「大膽!竟敢對我家小……將軍不敬!」女將軍臉色一變,還未說話,身後一名俏麗的侍衛已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這侍衛本是女將軍貼身侍女,昨日處理他事並未去到酒樓,今日一早隨小姐來這客棧,看到小姐親自定送早餐已是倍感驚訝!沒想到小姐來見的竟是這麼個身份低微、滿臉賊色的臭男人(如果天勒知道她的想法,定會湊上去讓她聞聞自己,臭是不臭?!),而且這臭男人竟敢在多少王公貴族、富家子弟敬若仙子的小姐面前出言輕薄!叫她如何不怒?! book18.org
「呵呵!這位大姐目光真利,一眼就看出本人是那膽大包天之徒!佩服,佩服!原來打聽這些事情是對將軍不敬,小民無知不懂禮數,慚愧!慚愧!」天勒依然笑嘻嘻哪有絲毫愧疚之色! book18.org
「天勒壯士,本將軍敬重你一身本領,誠心邀你加入軍中殺敵報國,你不肯答應也就罷了,如此言語輕薄,可是消遣我等?!你真以為本將軍抓不住你的把柄,治不得你的罪嗎?」女將軍面沉似水,盯著天勒冷冷地道。 book18.org
「哦?不知我有何把柄握在將軍手中啊?」天勒感興趣地問道。 book18.org
女將軍一眼不眨地盯著天勒,出身富貴、多年身居高位的她,自也有一股凜然逼人的氣勢,可天勒就似毫無所覺,反倒上下仔細打量,純以男人的目光繞有興致地看著她美麗的面容,似乎機會難得,要好好的欣賞品味一番! book18.org
沒一會,女將軍首先支持不住,以往接觸的所有年輕俊彥、貴富子弟,無不對她謙恭有禮、儒雅斯文,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的盯著她看,只有眼前此人,竟接連兩次用這種赤裸裸的目光對她侵略性的直視!不覺中,心底又泛起比昨天更加強烈的慌亂,一絲她決不願出現的紅暈浮上面頰,挫敗的感覺讓她最後竟恨恨地白了天勒一眼!一瞬間形象崩潰,沉穩威武的將軍立刻變成了一副嬌嗔的小女兒模樣。 book18.org
女將軍心中懊悔、大叫不妙的時候,天勒已經露出了一副色受神銷的可惡表情,窘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直鑽下去,又想狠狠地咬上眼前這個混蛋一口! book18.org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竟有些曖昧起來,場面尷尬,弄得女將軍身後兩個侍衛握著刀柄,抽也不是,放也不是!那貼身侍女更是驚得小口圓張說不出話來,她何時見過小姐在男人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女將軍勉強鎮定下來,進得院中只三兩句話,便被眼前這可惡的傢伙完全打亂了步調,來前想好的一套說辭根本沒有派上用場,眼前這傢伙不但膽大包天,而且完全不依牌理出牌!讓她泄氣的同時,卻又更加渴望招攬!這種人,不但可為猛將,甚至更有用兵險奇的智將素質! book18.org
「本將軍昨夜查驗了戶籍,聚木鎮所轄二十一村、十四寨,四千一百一十七戶,在冊兩萬三千三百六十四人,沒有一個名叫天勒!倒是你的妻子戶屬青林山下山村人,不知天勒壯士作何解釋?」女將軍臉上紅暈未消,聲音卻已恢復冰冷的語氣。 book18.org
「唉……你們昨夜定熬夜甚深,女孩子經常熬夜可是有損美麗的事情啊!」 book18.org
天勒看到女將軍和身後的兩個侍衛眼圈發暗,眼中都有淡淡的血絲,嘆了口氣憐惜道! book18.org
女將軍真有了狠狠揍這傢伙一頓的衝動,自己都無法理解,一向鎮定穩重的她,怎麼在這個混蛋面前如此的控制不住情緒容易動怒! book18.org
天勒看到女將軍的臉瞬間通紅,剛才可能是有點害羞的成分,現在嘛!恐怕是要惱羞成怒了! book18.org
「呃!啟稟將軍,小民自幼與族人生活在深山之中,族人之中巧匠甚多,所以在山中完全自給自足,極少出山,山中路途險惡,戶籍官員難以到達,沒有登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還望將軍明察!」現在可不是將她惹毛的時候,天勒輕咳一聲,正色回答。 book18.org
第十四章趁人之危 book18.org
女將軍狠狠的瞪了天勒一眼問道:「你山中有多少族人,為何從沒有聽人提起?」 book18.org
「小民山中族人四百餘戶,三千餘人,除個別偶爾出山賣些皮毛山貨,從不與外界接觸或談起,所以外人很少知道!」現在天勒可是扮足了乖寶寶形象,謙恭有禮,有問必答。 book18.org
女將軍思索一陣,雖對天勒的說辭頗有疑惑,但又無明顯漏洞,畢竟這不是審問犯人,不能將所有細節一一盤查。 book18.org
「好!既然你與族人生活在大夏的土地上,就屬大夏子民,現在國難當頭,外族入侵,你等應盡大夏子民之義務,現在我代表大夏朝廷對你山中族人下發徵召令,著你回去十日內組織三百青壯趕來聚木鎮從軍。」女將軍暗恨天勒剛才無禮,現在索性板起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book18.org
「呵呵,將軍說笑了!小民說過:依林州徵召令,小民不在徵召之列!而且按朝廷律例:小民一非村政、二非保甲里長,不是林州在冊官役,所以無權組織族人從軍,就算將軍臨時任命,小民也有權不受!將軍若想徵召小民族人入伍,小民可為將軍依圖指點族人聚居之地,將軍自派官員去尋就是,至於我族中之人是否應招入伍?與小民無干!」天勒一番話不咸不淡,雖仍是微笑客氣卻擺明不肯合作,心中暗道:大不了老子在深山之中讓機器人建個村落,你真有本事派人找到,打跑就是。 book18.org
「「是否應招入伍?」難道你族中之人還敢嘯聚山林對抗官府不成?!」女將軍被天勒的態度激得忘了昨日的教訓,終於怒火上升,決定以權相壓。 book18.org
「嘿!將軍言重了,我族之人久居山林,無意與官府為敵。不過,說句不中聽的話,我族心中是否有官府的概念還是兩說。我在山外娶妻,還算接觸稍多,除了盤剝百姓、欺壓良民,還從未見官府有任何為百姓謀福之處,將軍若僅以朝廷大義、官家聲威,還使不動本人為你賣命!」天勒的微笑變為冷笑,強大的氣勢勃然而起! book18.org
天勒前半輩子盡與政府為敵,所謂官府在他眼中賤如狗屁!這小女人還真敢用權勢來壓他,不給她點顏色看看豈是天勒的性格?! book18.org
女將軍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沉重異常,沖天的氣勢撲面而來,眼前的男子似乎瞬間爆發出藐視天下的霸氣!咬牙苦忍之中驀然驚醒:昨日便知此人不可仗勢相欺,怎的今日自己竟如此失策?!轉念一想,還不是被這混蛋氣的! book18.org
想到這裡,女將軍的倔強性格也被激發出來:這個混蛋,也不知讓讓人家! book18.org
芳心暗惱之中,毫不相讓與天勒對視!卻不知,這等與天勒氣勢相抗,不覺中已經帶了鬥氣和撒嬌的成份。 book18.org
天勒看到眼前的女將軍,先是臉色一白,緊接著卻滿臉通紅杏眼圓睜的瞪視過來,如果說剛才這還是個帶點凜然之氣的女將軍,現在卻完全變成了一個被激起了驕傲之心的小女人。 book18.org
嘴角上彎,天勒忽然亮出雪白的牙齒,臉上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漫天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 book18.org
周圍壓力驟減,看著天勒的笑臉,女將軍心中一陣狂跳:這可惡的男人,笑起來原來如此好看! book18.org
「剛才是小妹不對,這裡給天勒大哥賠禮道……」瞬間的痴迷後,女將軍立刻驚醒,慌亂中,趕緊想辦法補救,也好打破這怪異羞人的尷尬氣氛,可話剛說了一半,忽然發現,自己不覺中竟用了女兒家的身份!該死!回頭定要重重責罰店家,為什麼不在這院中造個可藏人的縫隙出來! book18.org
「呵呵!小姐不必客氣,天勒也有不對之處。」天勒是打蛇隨棍,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懶散模樣,現在更加光明正大的用一副色眼盯著女將軍猛看。他可不管什麼謙恭含蓄、矜持守禮,對方既然承認了女子身份,那男人欣賞漂亮女人當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book18.org
「天勒大哥,小妹到現在還未自我介紹,甚是無禮,還望天勒大哥見諒!」 book18.org
女將軍終是大家出身,雖是剛才被天勒逼得情緒激動,進退失矩,但只轉眼之間便鎮定下來。 book18.org
「小妹乃林州武侯長女蕭紫馨,此次望月入侵,家父長兄均戰死在鎖雲關! book18.org
二哥不善軍事,無奈,小妹只好頂盔上陣,只是小妹女兒之身,排兵布陣尚可,陣前殺敵卻力有未逮,昨日見天勒大哥勇武,還望天勒大哥不吝相助!「既然已經亮出了女兒身份,女將軍索性再無顧忌,放下姿態,完全以女子的語氣軟言相邀,說道父兄陣亡時,雖強忍悲痛,眼圈卻也紅了起來。 book18.org
十日前鎖雲關陷落,父兄與七萬守關將士全部陣亡,噩耗傳來,府中頓時亂成一片,娘親、二兄只知終日哭號,而且二兄紈絝不學無術,關鍵時刻只有她這個武侯大小姐強忍悲痛,暫時撐起林州事物!望月人進兵迅速,短短十日北方兩省相繼陷落,也許是忽然占領了大片土地,忙於燒殺掠奪的望月人終於放緩了腳步,十萬先頭部隊,與林州倉促調集的二十餘萬地方守備部隊對持在清河南北兩岸。 book18.org
此次南侵,望月人一開始便動用了五十萬大軍拚命狂攻鎖雲關,措手不及之下,不到十天,鎖雲關便告陷落,隨後望月人又增兵三十萬,通過鎖雲關瘋狂沖入大夏的土地!朝廷接到戰報,各州援軍不是遲疑不發就是緩慢不前! book18.org
自從二十三年前延平王謀逆一案後,朝中文臣大肆打壓武將。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三十年前望月草原一役,國人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朝廷內鬥、文武相爭再也無所顧忌,僅延平王一案就牽連軍中武將數千人,無數忠誠勇武、經驗豐富的軍官被抄家斬首、貶職流放。 book18.org
此後朝堂之上,論起鑽營構陷、鉤心斗角,武人那裡是文人的對手?大勢之下,善謀明智的武官紛紛卸職告老,解甲而去,耿直忠誠的也被貶黜朝堂。大夏國內地方守備軍隊,紛紛由文人出身的官員接管把持,就是邊疆重鎮,守護一方的精銳軍隊中,也大肆派遣文官監軍。朝廷僅存的兩個震懾邊關的軍中梁拄:東北武侯;西北定候,也常常受到朝中文臣排擠刁難。延扣軍餉、托緩軍資還是小事,數十萬鎮邊大軍竟被以各種藉口削編壓縮,終釀至破關慘禍! book18.org
其實,在把持朝政的奸佞眼中,大夏帝國幅員數千萬里,便是被那草原蠻族占了千百萬里疆土,也要耗費上百八十年來穩定統治,只要不影響自己一世榮華富貴,於己何干?大不了擁著昏庸的皇帝南遷避禍,照樣笙歌享受!倒是同朝為臣的兩位手握重兵的軍侯,讓他們整日提心弔膽,生怕他們一旦得勢自己便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拚命打壓。 book18.org
「還請小姐節哀順便,令尊和令兄身為軍侯武將,抵禦外敵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當可名留千古載入史冊!」這時候當然要說點漂亮話,安慰一下人家姑娘的傷心。可隨後,天勒話鋒一轉道:「可如今外族鐵騎聲勢龐大,就算我肯相助,一人上陣殺得千百人,又於事何補?若動員我族人參戰,還請小姐給我個戰的理由!」 book18.org
「不知天勒大哥要何種理由才肯出山?」蕭紫馨不答反問道。 book18.org
自接手武侯府事務以來她都是身著男裝,以將軍的威儀姿態處理事務,畢竟這是個男權世界,女子主事乃天下之大不韙,雖然整個林州的人都知道這個武侯大小姐才華出眾,能力超群,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只有她能撐得起林州事物。 book18.org
但如果她穿著女裝發號施令,恐怕林州的官員都會認為是一種侮辱!若是穿著男裝,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可畢竟還有著那麼一層遮羞布,大家依照官禮從事也覺得心安理得。 book18.org
可在天勒面前,蕭紫馨卻屢次因這男裝束手束腳,為了維持這將軍的身份被天勒逼得進退失矩。現在既然已經被迫自認女子身份,她反倒放開心胸,純以女子的慧詰反擊起來。 book18.org
「我這人非常懶散,行事全憑興趣,不涉及切身利益,從不主動為自己找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來作!」天勒慢條斯理的道。 book18.org
「不知望月人打到這裡燒殺掠奪,算不算是威脅了你的「切身利益」?而且你與族人上陣殺敵,建功立業,封侯拜爵之時自可享受榮華富貴,這算不算是得到更加豐厚的「切身利益」?」蕭紫馨心中暗怒,從天勒一直的表現來看,他打的什麼主意聰明的蕭紫馨怎會不知?可是,雖然她對這男人不是沒有好感,但在這外敵入侵,民族危難的時刻,天勒這樣就完全是趁人之危,罔故大義、自私自利的表現!不覺間蕭紫馨的口鋒也凌厲起來!若不是軍中實在缺少武將,她恐怕早就拂袖而去。 book18.org
天勒當然沒有這樣那樣的心裡負擔,他本來就不是這個星球的人,什麼民族大義、國家興亡關他屁事!甚至如果有個望月美女依附與他,沒準他會幫著望月人一直打到大夏盛京,順便滅了大夏朝廷。 book18.org
「無所謂!我本住在深山之中,望月人來了如有膽進山,幾十萬人我還沒放在眼裡。況且就算我本領高強,殺敵盈野,甚至滅瞭望月部族!最後積功封王,卻落得個延平王一般下場!那不知我是感激今日小姐是請我,還是怨恨小姐害我呢?」天勒欣賞著蕭紫馨冷寒的面孔,心中暗贊:美麗的女人,便是生氣也很養眼啊! book18.org
蕭紫馨心中暗嘆,一陣無力之感涌遍全身!延平王一案,不管朝堂之上如何宣揚,文書史冊如何記載,天下百姓、有識之士卻誰不知這裡沉冤如海!再加上後來的朝政糜爛,致使整個天下的武人齒冷心寒!現在天下間的能人異士寧願笑傲江湖,外敵入侵之時,徒逞武力私下搏殺,也不肯加入軍中為朝廷效命。最終導致如今軍中勇猛的武將極少、彪悍的士兵奇缺,戰時遇敵即潰,只能完全依賴地形優勢防禦,毫無戰鬥力和士氣可言!這也是為什麼,身為武侯大小姐,卻不得不親自來到這山邊小鎮挑選彪悍的獵戶組軍,遇到任何擁有強悍的武力者都不願輕易放過。 book18.org
天勒此話實在讓她啞口無言,完全絕了她誘以建功立業、高官厚祿的藉口。 book18.org
畢竟她一個小小女子,如何能夠影響朝堂?如果天勒最後真的走上了延平王的命運,她也是完全無法阻止和抗衡的。 book18.org
「可你一身本領卻縮在山中獨善其身,身為大夏子民,難到眼看著同胞被異族屠殺奴役嗎?」蕭紫馨現在真有些計窮力竭之感,難道真的要她為了請一員武將而以身想許嗎? book18.org
雖然這個男人帶給她異樣的刺激和新鮮感,但多年來養尊處優又自持才華出眾的武侯大小姐,這顆高傲的心怎也不肯如此輕易陷落! book18.org
「剛才我所問的問題,小姐似乎只回答了一個!」天勒微笑道。 book18.org
蕭紫馨一怔,馬上會意天勒指得是一開始問自己姓名、年齡、婚配的無禮之言!心道:這混蛋怎的如此不懂禮數,這樣的問題哪有直接問人家的,應該是請媒人到府中詢問才是!……該死!什麼媒人!我又想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呵呵!不如這樣我只問小姐一個問題:不知小姐心中夫婿是何等樣人?」 book18.org
天勒看到蕭紫馨臉上又浮出紅暈,乾脆更加直接的問道。 book18.org
蕭紫馨現在已無力暗罵這混蛋為何如此不給女兒家留些顏面了,銀牙一咬,恨恨的道:「紫馨雖蒲柳之姿,但要嫁人也定要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萬人敬仰的大英雄!」 book18.org
「呵呵,紫馨此言謬矣!」天勒終於逼出了蕭紫馨含蓄的承諾,卻不滿足仍然微笑著道:「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是理所當然!可所謂萬人敬仰的大英雄,從古到今好像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你不是咒我早死吧?」 book18.org
「你…」蕭紫馨這回是給天勒氣得說不出話來,這無賴也太會隨棍而上了! book18.org
「紫馨也不必懊惱,我們作個約定如何。」天勒看到蕭紫馨又是氣的滿臉通紅,也不再逗她乾脆道:「我天勒只為自己的女人而戰,我的能耐我的女人知道就可以了,什麼萬人敬仰的英雄還不屑去作!我會將望月人趕出鎖雲關外,最後一個望月騎兵被斬殺或滾出鎖雲關的時候就是紫馨嫁我之時,紫馨可有異議?」 book18.org
蕭紫馨緊緊盯著天勒,臉色不停的變換,終於雙手一按石桌,挺身而起道:「好!如果你真有這等本領,也不枉我蕭紫馨委身於你!」 book18.org
說完,蕭紫馨帶著護衛逃也似的轉身而去,連接下來的時間、人員等等約定也沒交代!如果她只是為大局著想犧牲自身,也許會冷靜的討價還價,反正也是犧牲自然要爭取最大的利益,世家官宦子女的婚姻自古以來都是利益和政治的犧牲品,這是蕭紫馨早已註定的命運!所以,天勒縱然有些趁人之危,她還不是特別排斥,但隨著兩日的接觸她對天勒卻並非毫無情意,這麼逃掉,怒占了四分,女兒家的羞澀卻占了六分。 book18.org
天勒看著蕭紫馨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站起身走到她剛才坐著的石凳邊,輕輕拈起地上一根烏黑的長髮微微一笑:這小女人看來高傲得緊呢!明日給你送些驚喜過去,不知你又會是什麼一副表情! book18.org
天勒從空間裡拿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小心的將長發放到盒子中,又輸了一連串的命令在裡面,一揚手,盒子化作一絲銀光像遠處的山林中飛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