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女人四十 book18.org
聞於斯驅車自西雅圖市區向東行,經過華盛頓湖面上躺著的一座好長好長的 浮橋,循著公路迤邐上山,但見林木翳薈,流水淙淙,涼氣逼人而來,當真令人 有「林寒澗肅」之感。 book18.org
「怎麼樣?這高可參天的杉柏,這般鬱鬱蔥蔥的原始味道,不比你們中國差 吧?」坐在右首的George笑容可掬,指著窗外那些森麗的景象。 book18.org
「嗯,奇倔古媚,不亞於我們中國黃山的迎客松,樹枝東西各異,別有姿 態。若是入畫,只能入油畫。」 book18.org
聞於斯按照路標指示往東拐過一個養魚場,不久,小路左邊有一片公園,綠 草如茵,蒔花繁茂。 book18.org
「羅伯特,你是個人才,我是真心想你留下來幫忙,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George和聞於斯同時下車,然後拾級而上,逶迤直行。 book18.org
「謝謝您的厚愛,可我必須回去。梁園雖好,非我故鄉。你是中國通,當懂 得我的意思。」聞於斯抬頭仰望,見一座亭子翼然,前面一道瀑布自高處瀉下, 如白練飛曳,氣勢不凡。他自心底感謝George,雖然可以加入美國國籍, 然而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何況,自己的母親那天明明白白的告訴 他,要他回國尋找曾經被她無情拋棄的一雙子女,照顧他們,保護他們,讓他們 一生平平安安。何況,中原還有所愛,自己又豈能了無牽掛? book18.org
「你要知道,此時你只有留在美國才是最安全的。我想,你如果回大陸,會 被中國政府馬上逮捕的。」George嘆息著,眼神中充滿了疑問和愛惜。 聞於斯轉身指著那道飛瀑,「我們中國最偉大的詩人李白有句詩:『飛流直 下三千尺,直掛銀河落九天。』氣勢磅礴,境界開朗,一直以來為我平生所羨。 我也知道,此去大陸,荊棘四布,可千難萬阻又何足道哉!今日你我在此賞玩這 滂濞流瀑,滌盪胸襟,足快一生。我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不知你能否告知?」 「你是想知道你母親為什麼會沒有死,卻輾轉到了美國?」George會 意一笑,忽然表情嚴肅,語氣凝重,「你認識你的外公嗎?也就是你母親的親生 父親。」 book18.org
聞於斯先是愕然,繼而恍然,「莫非,莫非……」 book18.org
「是的。你可能並不了解你母親的身世,那是因為她在你剛剛要懂事的時候 就離開了你。你的外公是美國舊金山第四代華人,在中國抗戰時,他作為美軍戰 時觀摩團成員曾到過延安。在那兒他認識了你的外婆蕭琴,兩人一見鍾情。你外 公作為一名戰地記者,跟隨八路軍在一次反掃蕩中腹部受傷,被迫回到美國,從 此和你外婆失去聯絡。你母親跟你外婆的姓,也是姓蕭。」 book18.org
「嗯,我依稀記得母親曾經提過,我外婆在解放戰爭時死於流彈,是她的繼 父撫養她長大的。後來呢?」 book18.org
「你外公名叫夏貫中,是美利堅合眾國優秀的政治學者和報論家。二戰後, 他積極投身政治活動,是我們共和黨的中堅力量,你可能並不清楚,他曾是基辛 格博士的核心幕僚之一,尼古松一九七二年的訪華得成順利進行,他居功至偉。 也就是在那時,他認識了章含之,並通過她結識了喬冠華部長,進而找到了你母 親的下落。然而,夏貫中並沒有去認她,只是默默地在關注她,因為,那時的中 國大陸還是狼煙四起,政治鬥爭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book18.org
聞於斯默默的從口袋裡抽出香煙,點燃,青煙裊裊,他的目光深邃而惆悵, 那個久遠的年代仿佛就在眼前。 book18.org
「直到一九七六年周恩來去世,你的父母在清明節被秘密警察逮捕,我國國 務院出面施加壓力,但也只能營救出你的母親蕭雪曼,可惜那時,她已經精神失 常了。」 book18.org
直到此時,聞於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天所見到的母親會時不時地陷入沉 思,有時說話利索,頭腦清楚,有時卻又文不對題,讓人摸不清頭腦。 book18.org
「我外公呢?他現在可健在?」 book18.org
「你外公於一九九五年去世。你母親精神失常後,他多方延醫求治,可是始 終不能斷根,她是間歇性精神病。後來,她信奉了天主教,並繼承了你外公全部 的遺產。」 book18.org
聞於斯久久地站立在斯諾夸密瀑布之前的青石上,聽見寒風的彈指聲,一種 悲涼的意緒從心底瀰漫上來,突如其來的真相攫住了他強勁的心靈。 book18.org
「謝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過兩天我將回國,還有許多事情未了,你知 道我的個性,不會就這樣撒手的。作為回報,我想告知你,眼下有許多中東穆斯 林激進分子潛伏在美國,據我猜測,可能會對貴國有所不利。你是參議員,或許 可以防患於未然。」 book18.org
然而令聞於斯料想不到的是,沒過多久,美國便即遭遇重創,自建國二百多 年以來,第一次本土遭受襲擊。而對於這次襲擊,美國方面好像並無收到預警, 其實不然。George從聞於斯口中得知此消息,深知他並非杞人憂天之輩, 既然這樣說了,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所以他迅速組織人調查這件事,不過囿於美 國國內的情報體系,終於功虧一簣。此乃後話,在此不多贅述。 book18.org
「哦,竟有這種事情?羅伯特,謝謝你,這個情報很重要。」George 善意地拍了拍聞於斯的肩膀,「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 「還有一件事,請你吩咐聯邦特工不要再跟著我了,我還有些私事要辦,不 想有人跟在屁股後面。」 book18.org
「好的,這樣也免得擦槍走火。你放心。不過,羅伯特,我可有話說在前, 我國的那些美術館你最好不要再去了,一些館長有書信給我,盼你不要做樑上君 子。」 book18.org
聞於斯和George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book18.org
聞於斯確實有事要辦。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接到了陳沖的電子郵件,邀他 翌日赴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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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做的是中餐,試試我的手藝如何?」陳沖笑靨如花,把幾道菜擺上 餐桌。 book18.org
「這是『清湯銀耳』,『鴨條燴海參』,『葛仁燴豆腐』,『紅燒魚翅』, 『紅椒炒臘肉』,『四寶鴿肉湯』。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胡亂做了一些。」 「嗯,想不到你還精於烹飪。我對於飲食不太講究的。」聞於斯見室內擺設 深具匠心,富有東方意味,「這是你的房子嗎?」 book18.org
「啊,不是。這是我一位朋友的,她舉家出遊,正好我也沒事,就替她看看 房子。」陳沖美目輕揚,眼中透著半清醒半朦朧的意態,「你是看家居很中國化 吧,我的朋友也是華人。」 book18.org
聞於斯見她嫵媚宛似晚霞余赭,情趣無邊,不禁心中一動。「這女人果真是 玲瓏美妙,今兒是要報恩來了。」 book18.org
「謝謝聞先生的大力幫忙,我今日度過難關,全都拜先生所賜。」陳沖舉起 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春節一過,她就接到消息,綠島社團已經決定要啟用 新人,不再強求她去參演。她自己心裡明白,這肯定是聞於斯在其中斡旋。 其實最重要的是,從此以後,她將再也不會受到財團的威脅和恐嚇了,沒有 人敢和聯邦調查局都出面的人過意不去的,更何況,還有全美第一黑手黨教父坎 通納的招呼。 book18.org
籠罩在聞於斯身上的神秘色彩,於陳沖更有一種致命的誘惑,愛慕強者,也 是所有女人共有的天性。眼前的聞於斯舛傲孤冷,由里及外透露著一種出塵清高 的氣質,還有彈指間好似就能將強虜灰飛煙滅的神采,著實讓已入中年的她有些 神魂顛倒。 book18.org
聞於斯淡淡一笑,也喝了一杯。「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套,這也是我應該做 的,你是芭芭拉的好朋友嘛。」他自那日搭救張珊回美後,就通過George 之力,請聯邦調查局公開出面介入此事,又知會澤多等人,搬出目前定居邁阿密 的坎通納這尊佛神,料想那個所謂綠島社團不會傻到得罪黑白兩道,果不其然。 「千言萬語盡在酒中,還請聞先生再飲一杯。」 book18.org
陳沖一杯酒甫入肚中,臉上紅霞飄飛,這五十八度茅台的勁頭,果然非同一 般。 book18.org
入喉的酒像深沉的老歌,總能讓人時不時地迷醉於它的底蘊和內涵。想起這 麼多年來,美國之路的艱辛坎坷,在滿目無助的時候,總有一縷歌聲,來自於黎 明的光亮,仿佛就在天際,在故土的盡頭,響起。那似乎是一種導引,慢慢地, 激越自己,激越這芳醇的身軀和心靈,走向遙遠。 book18.org
聞於斯沒有言語,將那酒含在酒里,火辣辣的像刀子般的感覺,他平素極少 喝酒,但是要喝必喝烈性酒。陳沖無意中拿出的這瓶酒起碼有四十年的歷史了, 根底深厚,濃冽逼人,有一股刺透心胸的震憾力。 book18.org
隨著年輪增長,他已習慣於品味一切,這世間的一切似乎都可以玩味其中。 這老酒里透露著女人四十的成熟意味,蘊含一種獻身的激情和感動,細細品 嘗,有一些憂鬱,有一些苦難,又有一些宿命的反抗…… book18.org
他把酒杯放下,反手一伸,陳沖已被他攬入懷裡。 book18.org
天色漸漸黯淡,空氣開始厚重起來。鳥在天空滑行,烏黑的雲朵迅速集結, 慢慢移向天際。 book18.org
陳沖低低地呻吟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稍稍一擠,就會擠出水來。家居 的服飾被聞於斯撕開了,露出了稍顯下垂的乳房,墜墜的像累累的果實,有一種 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宿紅的顏色,微醺後激情的紅。 book18.org
作為美國的少數民族,華人的地位一直很低,甚至於還弱於黑人,因為中國 人一向不如黑人團結,總是僅僅依靠個人的奮鬥和進取來搏得成功。陳沖並不例 外。 book18.org
在中國大陸,星路原本平坦的她,選擇了離開。隻身來到這塊陌生的國度, 從此開始了漂泊的歷程。對於成功的渴望,促使她能夠放棄個人的尊嚴,搏得任 何她認為能夠讓她成名的角色。她先從跑龍套的小角色做起,直到一九八六年的 某一天,她認識了義大利著名導演貝托魯奇。她永遠記得那一天,雪花紛飛,貝 托魯奇堅硬的陽具沖透了她的軀體。 book18.org
那時刻,陳沖好興奮。她似乎找到了一縷神聖之光的偉大照耀,在這個多毛 的胸膛里,她偏執地認為,這是藝術殿堂的一次科考,沒有任何嘲弄和調侃。她 美麗的眼睛裡閃爍著嚴肅的光芒。以至於,她忘了,這只是場純粹的男女交媾, 赤裸裸的性交易罷了。 book18.org
聞於斯的手從乳房上溜下,撫摸著她有些贅肉的小腹,漣漪著波狀般的妊娠 紋,茅草豐盛的陰毛密布在隆起的陰阜上,顯得多情而淫蕩。 book18.org
應該說,已屆中年的她仍能保持這樣苗條的身材,也算是一流了。她的陰牝 底色呈現紫黑,兩片稍顯淡紅的陰唇半開不閉著,露出了白白的牝肉。或許是興 奮的緣故,她的分泌物濕答答的淌著,粘滿了聞於斯流連的手指。 book18.org
「進來吧……」陳沖的心裡像擂鼓般,咚咚咚,她想像不出聞於斯平凡如水 的幾根手指也能讓她輕易地傾瀉出淫精來。但是當她的手底握住了他的那根巨大 的陽具時,她不禁啞然,繼而狂喜和驚懼。 book18.org
她的陰牝不自禁地緊了又緊,在最後的這一瞬間,她茂盛的陰毛如草一排排 地溶進了金色的晨曦,每一根都為他敞開。也在這一刻,她徹底地為他的完美所 征服。一個遊刃有餘地行走在充滿艱辛的世界裡的英俊男人,卻又保留著藝術家 的特質,同時又擁有著旁人所無法企及的先天利器。 book18.org
聞於斯把她的粉紅色三角褲放在鼻翼間嗅了嗅,有著一股中年女人所特有的 腥臊味,這種類型的味道他也曾不止一次聞過,但他卻又敏銳地捕捉到其間的不 同之處。這也算是他的一項天生特殊的技能吧。而通過這種奇異的感官刺激,更 能使他的熱血和精氣上行下達,凝結成矛。 book18.org
這是一瓶沉缸多年的老酒,濃冽醇香,細細品嘗便會微醺,進而濃睡。經歷 過塵世浮囂的女人也如是。在她身上,你可以體味如雷電一般猛烈的激情,可以 感悟她久經風霜侵凌後的人生閱歷,可以抽絲剝繭般地收穫她豐富無比的精實。 酒如女人。女人如酒。 book18.org
醉酒的女人色彩斑斕,有花鳥一樣的顏色,如此刻輕喘微吁的她,裸裎裎地 展露著天賜的肢體與容顏。 book18.org
當聞於斯雄壯地進入到她的身體深處時,微微聽見了她暢快的歡叫,聲音雖 然輕細,然而飽滿豐實。他款款而動,飄逸輕靈,幽靜的光曦籠罩在他顫動的身 上,仿佛跳動的音符。 book18.org
其實她的陰牝很淺,不用盡根就能深深地觸及她的花心,這於她也是好事, 往往如此,更容易得到性慾的快感和高潮的迭起。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舒暢,來 自於兩性間情緒境界的壯曠與舒展,是需要彼此真誠默契的交流體驗才能夠得到 的。 book18.org
聞於斯俯下頭,輕輕地在陳沖的耳邊私語數句,只見她臉色赭紅,然後輕輕 地點點頭。 book18.org
她慢慢地把臀部拱得高高的,肛門褶皺處花紋紋理細緻,平平地向外開展, 或許是因為緊張,緊縮之間,更顯張力。 book18.org
「你吐點唾沫吧,不然會很疼的。」 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追殺令 book18.org
由香港巨商李嘉誠出資興建的紅山別墅,占地一百二十畝,建築面積兩千多 平方米,四周樹木蔥鬱、鳥語花香。入口有三、兩個身著便衣的警衛巡邏,進入 之後,便是橄欖形環狀車道,迎面是主體建築,外觀仿傳統清宮式建築做法,高 大巍峨,極富民族風格。 book18.org
一輛高級轎車在四部三菱吉普車的前後擁護中急速前行,坐在后座的壯年人 戴著一副金絲琺琅眼鏡,眼睛半閉不閉,似乎是在養神。 book18.org
當轎車拐進斜坡時,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注視著眼前這座代表著軍方特別含 義的古典建築,精神為之一抖,急忙收起心思,斂神面對。 book18.org
要知道,這方綠色琉璃瓦覆蓋下的屋子裡,常常坐著中國軍政界的許多重量 級人物,每一個人都能左右自己的前程與命運,手指隨便往哪個方向一指,自己 就會從總參直屬特種部隊的高座上掉下來。想想為了從成都軍區調到這個位置上 來所費的九牛二虎之力,實是汗毛叢生、不寒而慄。 book18.org
作為情報部部長的他心裡知道,軍界這次出了大事,重新洗牌在所難免。 「陳群部長,請跟我來。」兩個身著警衛軍服的年輕人目光銳利凝重,導引 著陳群,穿過一扇拱門,進入一條長長的走廊,三雙軍官皮鞋踏在光滑亮麗的大 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一致的節奏聲。 book18.org
會議廳的牆體顯然是採用現代手法,貼著淡黃色瓷磚,並用長方形鋼窗,下 為條石基座,內部裝修看似簡單,其實深藏奧妙。 book18.org
廳門慢慢打開,走出一個身著大校軍服的中年人,陳群認識他,現任總參政 治部副主任的陳一唐。他剛要敬禮,被陳一唐以眼神制止。 book18.org
「來了,參謀長可是等了一些時間了。」 book18.org
陳群心中一凜,只見一人背對著面向牆壁上的軍用地圖,他身著簡易軍服, 中等個子,正在聽著一個將軍講話。 book18.org
陳群「啪」地立正,舉起右手敬禮,「報告!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直屬特種 部隊情報部陳群,奉命前來報到!請首長指示!」 book18.org
那人緩緩轉身,凝視著陳群,如鷹隼一般的眼光好像就要穿透他的肺腑,語 調沉著冷靜,說道:「稍息!」 book18.org
陳群身形紋絲不動,目光正視前方,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作為一個校官,能 親身與會,並與這位當年陸軍傳奇中的戰鬥英雄面對面的交流對話,本身就是一 種莫大的榮耀。 book18.org
「我聽說過你,陳群。陸軍一級戰鬥英雄,榮獲過三次一等功,兩次三等 功,功勳卓著。」 book18.org
「首長過獎!」 book18.org
「給你一個特殊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明白嗎?」 book18.org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群再次立正敬禮。 book18.org
「你的對手很難對付,已殺害多名我國優秀軍人,血案累累。他有著狐狸一 般的狡猾,鷹犬一樣的身手,還有豺狼一樣狠毒的心腸,雖然單槍匹馬、獨來獨 往,但多年來總是逍遙法外,足以見得此人的狡詐過人之處。我現在授權你,必 要時可以擊斃此人,免得後患無窮。」 book18.org
「是!請首長放心!」陳群心中頗是不以為然,但臉上仍是畢恭畢敬。 「具體方案由葉信瑞將軍部署,記住了,一切行動聽指揮!要及時彙報情 況,切記不能獨斷專行。我已下令從各軍區特種部隊當中,抽調二十名精英供你 調遣使用,希望你們能不負祖國和人民的寄託。不殺此獠,難消我恨!」 book18.org
「不殺此獠,難消我恨!」陳群兩腳併攏,「啪」地立正,「赴湯蹈火,不 負使命!」 book18.org
「此人名叫聞於斯,近日已從國外潛入大陸。我方已設下陷阱,就等著這隻 狡猾的狐狸來鑽了……」 book18.org
葉信瑞接過參謀長的話茬:「陳群部長,你們不要掉以輕心啊,這可是個非 常難纏的對手,他連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高官也敢殺,也曾經參與謀殺中東的一個 獨裁者。你記住了,他還曾經是法籍兵團的僱傭兵,也曾是我國最出色的天才鋼 琴家……關於他的具體資料,我會給你一份,看後銷毀。」 book18.org
陳群聞言後,頓時臉色凝重如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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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喜歡崔白作品中筆墨豪縱恣肆、氣魄奔放的感覺,這卷《寒雀圖》 無疑就是他的代表之作啊。」譚心梵忘形地撫著一方長髯,眉宇間興奮非常。作 為一個專工花鳥畫的知名老畫家和著名古書畫收藏家,得以親眼目睹崔白真跡, 眉飛色舞也是理所當然。 book18.org
「是呀,崔白雖是宮廷畫師,但他變法自然,造景寫物,不拘泥於瑣碎玩 意,強調筆墨的表現力,賦彩相對簡淡,格調疏朗俊秀,大開宮廷畫院新風。」 聞於斯淡淡一笑,雖是由衷之言,卻也不乏附合之意。他二人本是忘年之 交,五年前,聞於斯就曾贈他一軸《雙喜圖》,讓譚心梵引為莫逆。 book18.org
「這卷《寒雀圖》不是失傳了嗎?老弟是如何拿到手的?」譚心梵清癯的臉 上綻開欣喜的笑容,「當年我恩師苦求不得,終究抱憾而去。想不到,想不到我 於垂髫之年竟能一睹真容,實是三生有幸,也是拜託老弟之福啊。」 book18.org
「此畫早於元朝末年散佚民間,後輾轉至國外。我於三年前在香港佳士德拍 賣行見有人以七十八萬美元拍得此圖,就通過關係找到此人,讓他轉讓於我。」 聞於斯的臉上浮現出一些富含深意的淺笑,然後慢慢地捲起《寒雀圖》,見 譚心梵的臉上呈現出若有所失的艷羨神色,心中竊笑。 book18.org
「那人是以多少錢轉讓於你的?」 book18.org
「此人是加利福尼亞華商,至於多少嘛,這也算是商業秘密吧,譚公不會見 怪吧?」聞於斯笑笑,話題一轉,「譚公可知過幾日江城將有一場藝術品拍賣, 其中頗有些珍品。」 book18.org
「我知道,眠雲跟我提過這事,是英國克里斯蒂拍賣行舉辦的。老弟可會成 行?」 book18.org
眠雲是譚心梵第三個女兒,現在經營一家畫廊,眼光獨到,頗有商業頭腦, 這幾年間被她賺得不少錢。 book18.org
「看情況再說吧。眠雲這些天可在南京?」 book18.org
「她已經去了江城,順便去看看你。你不在,她會很不高興。」 book18.org
聞於斯沉默了。對於眠雲的痴情,他實在是心中有愧。當初雨花台下不經意 的一場風花雪月,竟成了她永久的寂寞,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個面若桃花、 命比紙薄的女人啊,而今卻又是什麼模樣?十餘年匆匆過了,她猶是單身,或許 每每徜徉於藝術氛圍之中的她,依然是那般的輕盈!他的眸子裡恍惚可以看見她 婉約的單薄…… book18.org
「爸,聽說你有客人,你不是已經謝客很久了……」單聽這輕脆的嗓音和腳 步聲,聞於斯就知道是譚心梵的大女兒譚亭楓來了,一貫的風風火火,快嗓門急 脾氣。 book18.org
「啊,是聞先生來了,真是稀客呀,咱們有十幾年不見了吧?」譚亭楓甫進 門,見聞於斯微笑著站在八仙桌前,目光盈盈中似有深意,不禁心中一盪,聲音 卻緩了下來,面色微微一紅。 book18.org
「楓,今天打扮得好漂亮。」譚亭楓身上的裘皮大衣一脫下來,粉藍旗袍下 玲瓏有致的身段就顯露出了一種特有的風情,從她矜持的顰笑中,聞於斯最欣賞 的是那種隱隱約約的民國味道。 book18.org
譚亭楓秋波流轉,輕輕唱道:「今時不比往日,奴家可是老矣……」 book18.org
語調委婉柔膩,纏綿悱惻。聞於斯登時想想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book18.org
那日,聞於斯本來是有任務在身,暗殺對象是個京劇迷,跟蹤至上海蘭心大 戲院時,譚亭楓正好在演出《玉堂春》的《會審》一折,她一條裹頭的藍綢、半 綹下垂的青絲,死死的跪在台口。憑藉她傳情達意的眼神和繪形繪色的手勢,以 及那聲中寓情的歌喉,抑揚頓挫地把蘇三追述往事引起的對繾綣愛情的留戀,對 誣陷迫害的憤恨,對堂上大人的疑憶、幻想與憧憬種種悲怨嬌羞、疑慮欣慰的心 理狀態,表演得逼真盡情,眉梢眼角盡展風情與才情。 book18.org
這是一個連手指頭都有戲的女子。當時,聞於斯一見傾心,送給她一柄近代 弘一法師珍藏的清代舊摺扇面,上書「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行」,行書筆法朴 厚遒勁,有一股淡淡的秋意。譚亭楓家學淵源,識得其中三昧,與他來往數日, 終為他所擒。 book18.org
「晚飯就在這兒吃吧,我叫老伴買些菜來,你不是挺喜歡吃南京的傳統名菜 『燉生敲』嗎?」譚心梵並沒在意他二人的神色,這個全身心投入於古書畫領域 的老人,此刻正在沉思和盤算著,怎麼能讓聞於斯再多呆幾天,自己也可多多領 悟崔白的靈氣與才華。 book18.org
「是呀,我再去買點『美人肝』、『鳳尾蝦』、『松鼠魚』和『蛋燒 book18.org
賣』。」 book18.org
譚亭楓高聲附合著,所說的均是馬祥興菜館的四大名菜。 book18.org
譚心梵的居所是磚混結構,歇山式仿古二層小樓,樓前有大片的綠地,小徑 由鵝卵石鋪成,並用紅黑黃三色組成花鳥形狀,別開生面。聞於斯頗為喜歡這種 寫意的生活,流水一般散淡的日子,和著這古金陵蕭蕭的木葉,要是懷裡再擁有 著心愛的女人,也就完美了。可惜的是,這十二朝古都骨子裡透著一股頹廢的情 緒,充滿著人生的無奈滄桑與悲涼。 book18.org
「六朝事,風流佳麗,猶有人說。面對長江萬疊,驚濤日夜卷雪。嘆虎踞龍 蟠形勝設,經過了幾度興滅。照千古英雄淚痕跡,清溪渡頭月。淒切,荒城畫角 吹徹。吊結綺臨春當年事,惟有蛩語咽。」聞於斯站在二樓陽台,忍不住吟詠著 王昊的《浪淘沙慢》。 book18.org
「嗟遊子停鞭,問渡桃葉。煙波乍接,過莫愁湖上,使人愁絕。最不堪蜀魄 啼血,台城外、亂鴉荒堞,蔣山側、荒丘橫斷碣。隔江聽一曲琵琶,怨未歇,多 情難與金陵別。」 book18.org
聽聲音嫵媚,接過後半闕的正是譚亭楓,聲調淒涼,哀怨難收,如泣如訴。 聞於斯心中惻然。任由她自後面緊緊抱著,她啜泣時身子顫動,靈巧的手指 深深地掐入了他的肌肉里。雖然已是生過小孩的女人,她的腰肢仍然柔軟如棉, 常年不綴的練功使得她得以葆存美麗的身材。 book18.org
「你還是那樣的美,楓……」 book18.org
「你好狠的心呀……」 book18.org
聞於斯後來的移情別戀,使得痛不欲生的她迅速嫁給了她的一個愛慕者,因 為那個第三者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自己又能如何呢?只是妹妹到底還是沒能如 願以償,鬱鬱寡歡的獨自生活,也是出乎於她的意料。這薄情的浪子,實是叫人 又愛又恨! book18.org
她的月牙白色鑲紅滾邊旗袍的最後一顆紐扣解開後,露出的是一段頸白,纏 綿的粉,帶著秦淮河的風韻。聞於斯細細地撫摸著,他一貫欣賞她身上所特有的 南京脂粉味,似乎有千年廢都一息尚存的沒落王氣,高貴中帶著頹廢的美。 曾經的夜夜笙歌和秦淮的風,早已氤氳了這個城市的潮濕與纏綿,也氤氳了 像譚亭楓這樣的女子。她就像水做的一樣,靈氣十足,充滿著感性的溫柔,而她 通過剛強的外表包裝著自己的羞怯。 book18.org
她的潑辣明快在他的冷酷無情面前實在是不堪一擊。 book18.org
「你是世界上最壞最壞的男人……」譚亭楓倒在了他的懷裡,一雙黑眸里流 動著飛螢一樣的火花。愛是神奇的怪異的,充滿著無垠的力量和奧妙,它也包容 了恨與無常。 book18.org
她很快就潮濕了,在這樣的冷夜,渾身上下燃燒著飽滿的光焰。聞於斯把臉 埋在她突起的雙峰之間,淡淡的乳香和著沐浴液的薄荷味,「真香……楓,我有 多久沒有聞到這樣香的氣味了?五年?十年?」 book18.org
「十一年零八個月,壞人。」 book18.org
譚亭楓顫抖著迎接他輕薄的觸摸,冰水似地沁入了她的脾肺。她的心底深藏 著一個夢,夢裡常常有他飄逸的身影,她只覺著自己便是牆角的那朵皇帝花,漫 長的一生便只為了短暫的花季,而這花季只為他一人盛開。 book18.org
「對不起,楓……」 book18.org
此刻的千言萬語其實已是多餘,她的呻吟便是天然的笙簫,時緩時包地摻和 著窗外哪一家放著的午夜清歌,有一種在泉水裡洗濯後的蒼白。她的陰毛莽莽蒼 蒼,青草的味道,迷漫的霧氣,琳琳琅琅著光亮的淫靡。他把中指放在那一長條 褐色的陰縫上,這玉門關呀,宏偉中隱現著盤錯的根筋,只要一攻陷,便是無休 止的戰爭。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姐妹花 book18.org
「孩子呢?」 book18.org
「我爸帶著他去夫子廟看花燈了,你想看看他嗎?」 book18.org
「不,這些年辛苦你了。想起這些年你受的苦,我真是慚愧。」 book18.org
「我心甘情願,聞……當年你叫我拿掉他,可我實在是捨不得,捨不得…… 我忘不了我們在一起時的日日夜夜。」 book18.org
譚亭楓淚流滿面,顫動的身體猶若風中的柳絮,輕盈間飄浮著幾許哀傷、幾 許無奈,卻又有著幾分安慰、幾分欣喜。她的陰牝內有一股火辣辣的酸痛,這是 一種久違的感受。經過十幾年的滄桑歲月,她知道自己的陰道寬敞了許多,再不 似以前的少女模樣了。可是,可是他總能帶給她意外的驚喜,這股強悍的撞擊, 是自己的丈夫所不能給予的,而自己也只能每每在暗夜裡用自慰器來打發無聊的 寂寞春閨。 book18.org
「疼嗎?疼就叫出來……」這聲音仍如十一年前那樣的讓她心醉,仍是那樣 的溫柔體貼。聞於斯把她的整個身子都頂在了床鋪的一角,繡花帳幔在他激烈的 晃蕩下從勾攏上掉了出來,籠罩在他們糾纏不休的胴體上,流瀉著非常的不安分 的光芒。 book18.org
他從背後頂著她,強大的陽具穿梭在黑暗的邃道里,感覺到她的陰戶比往日 的肥滿了不少,再也體會不出她的柔若無骨了,這歲月的刀呀,竟能把一個花樣 的少女雕刻成如許的婦人!他的撞擊頓時也沾染了些哀憐的意趣,腰身舒展著, 折騰著她曾經的婀娜。 book18.org
耳邊儘是她濫情的呢喃和高潮後的啜泣,不變的仍是她多情的汁液,源源不 絕地從陰牝的最深處翻滾直出,褻瀆了潔白的床單,染出一朵褐色的瓊花,像有 山的起伏,也有光的顏色。聞於斯把陽具抽了出來,伴隨著她一聲絕望的嬌呼, 那粘稠的晶液融融地滲流。 book18.org
他微笑,帶著一些詭異和調侃。然後,以一種莫可抵禦的力量,穿進了她似 綻未綻的菊花蕾里。譚亭楓尖叫了,叫聲中帶著幽幽的淒楚和無助,也帶著一絲 莫名的快意。 book18.org
這場意外的偷歡,本不在她的日常節目當中。他就像一隻天外飛龍,突然驚 裎在她空曠的心田,以雄性的充沛能量,盤踞在她清麗的裸體上。這一刻,沒有 丈夫,沒有兒子,沒有絲毫的掛牽,只有這一串串的猛烈衝撞,才是最真,才是 最美! book18.org
本已荒廢的後門,如今有了上弦月的光耀。 book18.org
她的肛門接連不斷的悸疼,雖然有著暢快的慰藉,終究不敵這嚴酷的刀割, 慢慢地滲透出血絲,潮紅,暗色的疲倦。她打了個寒噤,一種奇異的戰慄從肛門 處傳遍周身,整個身子就像一個夢的世界浮萍似的飄著,空靈的安逸,噴洒著瑩 澈的自由。猛然間,她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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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過你家,說你到江城來了。」 book18.org
聞於斯坐在望廬的環壁玉蘭形壁燈下,注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塵囂萬丈。 這是江城文化名人陶望的住所,室內文史燕閒、鼎盎爛照,別是一番境界。聞於 斯初到江城時,曾經夜探望廬,順手拿走了兩百多件陶望搜藏多年的明清年間的 橫披直條、扇冊手札。 book18.org
這在當時是轟動一時的失竊大案,公安部都掛了號的。遠在南京的譚心梵與 陶望是累代世交,專程趕來問候致意。聞於斯從譚眠雲口中得知他兩家是故交, 念在與譚氏姐妹一場情分上,在一個秋夜悄無聲息地歸還了,並留書致歉。此事 在江城轟傳數月,成為街頭巷尾的百姓談資,都說江城出了個文化俠盜。 book18.org
「嗯。我姐給我打過電話了,聽說你臨走時送了一卷崔白真跡予我父親,老 頭子感動得不行。謝謝你了……」譚眠雲淡淡的看著桌子上的一幀枯墨山水扇 面,「這是明末沈瘦鷗的精品,我那日偶在坊間所得,雖然售價不菲,我仍是咬 牙買下了。聞,我知道這是你的所愛。」 book18.org
「《海日樓札叢》里有記載,『畫扇只宜干筆』,果真如此,這干里透潤出 煙水之氣,真是了不起。」聞於斯接過這幀扇面,「你運氣也好,這等精品現在 民間已是鳳毛麟角了。」 book18.org
「其實我倒是更愛他的隸書,有著一種深穆怪誕的邪風,令人觸目驚心。」 眠雲鳳目輕抬,深深地望著聞於斯,多年不見,仍是這般的峭岸孤冷,一如沈瘦 鷗的書法。 book18.org
在她的心中,他不啻於是天神的精靈,善於駕馭她孤傲的心懷。與姐姐的外 熱內冷不同,她是屬於那種看似冷漠、內心充滿熱望的姑娘,只要認認真真地愛 了,便義無反顧,縱是身臨絕淵,仍是痴心不改。 book18.org
這些年來,眠雲在文化商場上縱橫捭闔,雖有一半是為了愛好,另一半卻是 為了聞於斯。 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男人,特別是在文物收藏方面,他有一種近 乎瘋狂的心理,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就要千方百計的得到手。 book18.org
其實,對於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眠雲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身面對南洋花 梨木八仙桌上的青花瓷瓶里的那株桃花,散綴著粉紅櫻蹤,真如芳華初綻的少女 嬌顏。回想十年前的自己,豈不是也如它這般的晶瑩剔透,顧盼動人? book18.org
遇上他,是幸,亦或是不幸? book18.org
「我需要你的幫助,眠雲。」聞於斯輕輕地攬著她纖細的腰身,如春草綿細 芊芊,恍如少女的裊娜娉婷。 book18.org
眠雲渾身一震,一顆珠淚奪眶而出,強忍多時的淚水不可遏止的嘩嘩直下。 「你,你也需要我麼?」這磨人的春寒,哪抵得上相思的毒藥,刻骨銘心的 思念頓時化成歇斯底里地抽泣。 book18.org
「是的。眠雲,這次江城拍賣會上有一柄當年我父親珍藏的淡彩工筆《張騫 泛槎圖》摺扇,是我祖上的遺物,我一定要買來的。」聞於斯說著已是把眠雲橫 抱在手裡,見她粉色瑩麗的臉,如柔枝上的春芽,嫩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不禁心 中一盪,低頭一吻。 book18.org
眠雲只覺著骨子都鬆散了一般,軟綿綿地斜躺在他的懷中,「冤家,你怎麼 自己不去?」 book18.org
「我不能瞞你,眠雲。如今我是個通緝犯了,再也不能拋頭露面,要是真被 發現了,只怕是死無葬身之地。」聞於斯淡淡笑著,笑容背後透露著幾許無奈。 就算是身處逆境,他仍舊是那樣的沉靜從容,清癯的臉龐上那雙深邃不可測 的眸子,仿佛要穿透人心。眠雲震驚之餘,又有一種觸電的感覺,全身有火山熔 漿肆流的渴望。 book18.org
「這是為什麼?你犯了什麼事,我叫陶叔去疏通關係,他是省文聯主席,一 定可以幫你忙的。」 book18.org
「這個倒是不用了。你只要出面幫我把那些物事拍來,就是莫大的恩德,我 父親九泉之下也可瞑目。」聞於斯並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他並不想牽累 眠雲。自己造的孽就自己來承受吧。 book18.org
「好吧,聞,我替你去做。」眠雲見他眉頭微蹙,心知他有難言之隱,自他 離開她後,她的性格早已大變,不再像從前那樣總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更何 況,他是那種堅持原則的男人,不跟你說的事逼他也不會說。 book18.org
「謝謝,眠雲。還有兩卷宋刻《雪岩梅花喜神譜》和一件南宋龍泉窯的青瓷 船形水盂,也是我父親摯愛,都一併要來。」見眠雲答應,聞於斯大喜之下,早 已噙住了她的櫻桃小嘴,盡情吮吸起來。 book18.org
眠雲低吟著,一隻修長的玉腿輕抬,斜搭在他的肩膀上,曳地的長裙松垮在 腰間,露出的是素白碎花內褲,上面繡著一對鴛鴦戲水圖。 book18.org
聞於斯嘴裡嘖嘖讚嘆,將臉俯在她的雙胯之間,鼻翼間滿是逼人的蕊香,略 帶些腥臊,格外的令人性起。有幾根陰毛害羞地從夾縫裡伸了出來,纖細的茸毛 碰在臉上,有幾分生癢。這陰毛仍是她少女時的模樣,稀疏淡雅,明顯的經過認 真的梳理,有幾分曖昧的顏色。 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地把她的褲衩系帶鬆開,伴隨著她的一聲嬌呼,濃烈的氣味從 中奪出,沛沛然,汩汩然,強烈地刺激著他的感官。只見她陰唇瓣開,就像一朵 暴露在風中的夾竹桃,沁濕的陰牝里掬著淡淡的憂,幽幽的怨。 book18.org
「好人兒,可心的人兒……你可真要了我的命了。」聞於斯手指捻弄了她嬌 滴滴的陰蒂,中指間而捅入狹長的陰縫裡。 book18.org
眠雲也算是他多年獵艷當中資質比較出色的一個女人了,出身名門世家,受 家族耳濡目染,也學得了一肚子的墨水,尤其是對於古文物及古書畫的鑑賞能 力,放眼中國,也是屈指可數的巾幗。 book18.org
他偶爾會拿她與姬曉鳳相比,兩人年紀相當,文化程度都很高,在各自的領 域裡出類拔萃。只是兩人畢竟不同,姬曉鳳從來不過問自己的事,只是全身心默 默地投入他的懷抱,而譚眠雲卻是追根刨底,常常攪得他耐不住發火。他有時在 想,要是眠雲不管他的事,說不定他會把家安在南京,與她雙宿雙飛。 book18.org
眠雲輕輕淺淺地叫著,一雙媚眼流著興奮,流著滿眸子的情慾。跟他在一 起,總能叫人渾身都麻酥了,就想這般躺在他的身下,永遠也別醒過來。 book18.org
自從聞於斯拋棄她之後,她曾一度破罐子破摔,跟許多男人睡覺。只是這個 男人留給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太深了,早已鐫刻在她靈魂的谷底,別的男人一經 相比,個個相形見拙。最終,她選擇了單身生活,終日沉醉於古文物的研究和收 藏,也叫她在數年之間聲名鵲起。 book18.org
此刻,這個男人正把他黝黑碩大的陽具放進自己空廢多年的陰牝里,她立刻 感到了它的充實的熱度。她的腰情不自禁地拱了起來,迎合著他強有力的撞擊,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久違的歡愛,剎那間,這十餘年,沒有白等!他又回來 了…… book18.org
靜夜裡,有汽車駛過,像風掃落葉的聲音,和著眠雲淫靡的輕喘,整個房間 便流動起來,有了一股暗夜的活潑。 book18.org
「啊……」眠雲猛然發出了一聲喊,聞於斯突然加力的一捅,深深地抵入了 陰牝深處,挾著勁風,是那種能撕毀一切的勁風。她只感到火焰在陰牝內燃燒, 正想熬干陰牝里的所有汁液似的。 book18.org
她一向鍾愛他的乾脆直接,動作的凌厲無匹,常常給予她一種騰雲駕霧的感 覺。她的雙手環繞在他的耳後,他身上的煙草氣味濃烈得難忍,強烈地蠱惑著她 原已心如死水的微瀾。 book18.org
陽具與一種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在陰牝里穿梭著,她的柳葉腰蛇形地盤旋, 嘴裡念著哩哩嘰嘰糾纏不清的話語,似乎很落寞,卻又好像帶著幾分欣喜,幾分 快慰。 book18.org
「好眠雲,多年不入了,你這裡依然是這樣的緊窄和溫熱。」聞於斯在她的 耳旁挑逗著,她一貫喜歡在做愛時聽這些不堪入耳的淫穢語句,卻不像平時聽到 這種話就會皺眉,覺得人家品味低俗,人很無聊。 book18.org
眠雲全身震盪著,感到一股激烈的暖流直擊她的芳菲,只這一下,她的陰牝 不自覺地收縮數下,夾得聞於斯的陽具似乎要彎了一般。猝不及防的他冷然地打 了個寒噤,深藏體內的濃濃稠稠的精液,翻江倒海般地傾瀉而出,飛速地激濺在 她敏感的牝心上。 book18.org
她也出來了,粘粘白白的液體,沾染些許脆、幽、媚……柔軟的身子就像要 虛脫了,支在床沿上,弱不勝風的樣子。放縱後的她尤其嫵媚,散霞成綺,浮在 水晶床燈的微波上,若有所思。 book18.org
近門的電視機正播著《子午書簡》,裡面一個中年男子正用他低沉渾厚的嗓 音朗讀著毛熙震的《浣溪沙》: book18.org
「春暮黃鶯下砌前,水精簾影露珠懸,綺霞低映晚晴天。 book18.org
弱柳萬條垂翠帶,殘紅滿地碎香鈿,蕙風飄蕩散輕煙。」 book18.org
她心底想,要是天天如此,該有多好!可是,她也知道,這辦不到。 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 拍賣會 book18.org
江城的拍賣會一開始就爆出了冷門,一幅明朝佚名《荷塘按樂圖》,以六十 萬元的高價售出,一下子把拍賣會推向了高潮。 book18.org
拍得此畫的是一個女人,氣質嫻雅,帶著一副咖啡色的高級眼鏡,坐在大廳 第三排中央,矜持地微笑著。她便是江城的名律師姬曉鳳,許多人認識她,是因 為她在法庭上的口舌辯解,對於法律條文的嫻熟應用,誰也不知道,她竟然也會 喜歡古書畫收藏。 book18.org
她笑著。可是又有誰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既然他不能來,自己 就必須幫他完成他喜愛的事業。 book18.org
拍賣師胸有成竹地站在拍賣台上,帶著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叫賣著一卷近代 許文山手摹唐朝張萱的《搗練圖》,起價較低,有幾個人正起勁地叫著。姬曉鳳 並不著急,注視著出價者們誇張的表演,這些人顯見只是一些暴發戶,充其量是 想把一些字畫掛在他們虛張聲勢、附庸風雅的書房裡,擺闊氣罷了。 book18.org
很快,一個長著一對金魚眼的壯年男人拍得了這卷《搗練圖》,洋洋得意地 坐在軟椅上,嘴裡嘀咕著,似乎有點神經質。 book18.org
姬曉鳳心裡明白,這個金魚眼已經陶醉在這個充滿誘惑的氛圍里了,此刻, 他的大腦早已一片虛空,失去了理智。這不會是他平時的表現與風度。很顯然, 這個金魚眼是第一次踏足這個領域,所以他也必須付出高昂的學費。 book18.org
「接下來是一件滿清皇帝乾隆穿過的龍袍,起價五十萬元。」拍賣師就像一 位破產的國王在忍痛拍賣他的寶座,他那宏亮莊重的嗓音在大廳里迴蕩著。 姬曉鳳從拍賣資料本上對照實物仔細一看,這件蟒袍用孔雀羽線繡成,碧綠 的底色上用小珍珠、珊瑚珠釘繡出的細膩花紋,雖經日月侵蝕,仍是顏色鮮麗, 光彩照人,起拍價並不高。 book18.org
可是今天自己的目標並不在此。 book18.org
她聆聽著猶如天文數字的出價聲,不斷地從拍賣師的嘴裡迸出,她的身旁坐 著許多雍容華貴的男女,正襟危坐,在他們眼中,這種瘋狂的遊戲,簡直是不可 理喻,然而,姬曉鳳並不這樣想。 book18.org
要是,要是身邊坐著他的話,他肯定會說,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是拍 賣師天才的絕妙顯示,在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混亂當中,他舉重若輕地操縱著一 切,把無數相關的信號、暗示和動作,有條不紊地轉變成實實在在的金錢。 此刻,他在哪裡?姬曉鳳的心突然一陣的疼。然後,她的心猛然一揪,因為 她聽見了拍賣師在喊著:「下面這是一件《南宋龍泉窯的青瓷船形水盂》,起價 八十萬元。有哪位願意出此價錢?」 book18.org
這是他曾經說過多次的,他父親生前一直想要收藏而不可得的,他發過誓一 定要得到它。如今,它來了,就在眼前。聞,我一定替你得到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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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會不會沒來?」單立夫疑惑不解地看著坐在監視器前的陳群部長, 「拍賣會都要收尾了,難道我們泄露了消息?或者是他竟然放棄了?」 book18.org
「他已經來了。」陳群盯著監視器,嘴裡嚼著綠箭口香糖,「他一向精於化 裝,只是大家沒看出來罷了。」 book18.org
上級早已嚴密部署,利用聞於斯父親的遺物為餌,釣他上鉤。雖然知道聞於 斯生性狡詐多疑,但以他愛冒險的個性卻是非來不可。 book18.org
大廳里已經處於一種白熱化的場面。兩個女人正在斗得難解難分,吸引了在 場全部人的眼球。這兩個女人太出色了,都是那樣的高貴清麗,在淡雅之中透出 一股殺氣,都是對那件《南宋龍泉窯的青瓷船形水盂》志在必得。 book18.org
「你們看看,這是姬曉鳳,她肯定是在替聞於斯競拍的。不過令我感到奇怪 的是那位譚眠雲女士,怎麼也會咬著這件水盂不放呢?」陳群驚訝地看著螢幕,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book18.org
單立夫等人搖了搖頭,都目視著陳群,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譚眠雲,國內知名的古文物收藏家,我曾在參謀長家裡見過她,是咱們許 多高級領導人的座上賓。大家等會兒行動要小心一點,一定不要傷害到她。明白 嗎?」陳群雖是武將出身,長年在部隊里摸爬滾打,但對於官場行事也是精研日 深,否則以他自己這種沒有靠山背景的窮苦軍人,也不會在壯年就擔任情報部長 這個要職。 book18.org
監視器里人聲鼎沸、氣氛緊張。一個身著黑色夾克的老年人正自用手推著輪 椅往大廳外面走,看情況似乎對這種氣氛不太適應。 book18.org
就在這時,拍賣師正在歇斯底里地叫著:「兩百萬,兩百萬,還有沒有人願 意超過這個價錢?兩百萬第一次,兩百萬第二次,兩百萬第三次。成交!」 他把槌子敲下,對著姬曉鳳叫道:「恭喜這位女士,拍得這件《南宋龍泉窯 的青瓷船形水盂》。」 book18.org
「奇怪了,聞於斯還是沒看到呀……」單立夫嘴裡念叨著。 book18.org
「就是他了,馬上逮捕他!」陳群指著那個老年人,斬釘截鐵地命令。 *** *** *** *** book18.org
聞於斯一拐過大廳的牆角,就馬上就甩掉輪椅,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迎面是 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另一端站著一個穿著軍服的年輕人,手中擺弄著一把精 致小刀。 book18.org
聞於斯站住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稚氣未脫,但是身上卻充滿一種 騰騰的殺氣,這種殺氣熟悉之極,聞於斯在中東、在西亞、在中南美洲,都遭遇 過。 book18.org
「我叫任小時,我的爸爸叫任征。」那年輕人手中的小刀飛速地旋轉,然後 脫手而出,在空中筆直地向聞於斯飛來,速度之快竟似不亞於子彈。 book18.org
聞於斯沒想到這年輕人說干就干,一瞬間,那小刀就直奔臉部而來。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聞於斯左手一伸,握住了小刀,旋即掏出了手槍,扣動扳 機,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明眼人一見就知道,遇上高手了。 book18.org
任小時大叫一聲,在地上打了個滾,躲到大理石柱後邊,右臂鮮血淋漓,顯 然已是中了一槍。幸虧躲得快,要不然這一槍肯定中到要害。 book18.org
他從小練習飛刀,幾乎是天天刀不離手,自從入伍以來,更是經過武林高手 調教,從未失過手。這也使得他日漸驕傲,雖然父親任征總是勸他,在這熱兵器 時代,還是練好手槍重要,但他總是聽不進去。 book18.org
喜歡飛刀,大概是高中讀書時受到古龍的武俠小說《多情劍客無情劍》里小 李飛刀的影響,真正開始練,主要還在於他的祖父也是個飛刀高手,耳濡目染之 下,他全身心地投入練習。 book18.org
此時,右臂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終於明白了,飛刀是可以接得住的。如果剛才 自己是用槍的話,恐怕此刻聞於斯早已伏屍當場,自己也就為父親報仇了。 任小時側耳聽著,又是幾聲激烈的槍響,但子彈似乎並不是朝著自己而來。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同伴跟聞於斯交上火了。緊接著,他聽到了巨大的玻璃 破碎的聲音,然後是同伴的驚呼。 book18.org
聞於斯見情勢對自己不太妙,當即撞碎落地長窗直接跳了下去,在空中他還 把手中的機關按鈕按了一下,事先被他安裝在拍賣中心的炸彈全都爆炸了。爆炸 的回聲,震得聞於斯耳膜欲裂,他在地上滾了數下,迅速藏身於一輛奔馳車後 面。 book18.org
這時,一顆炙熱的子彈劃破了他的右肩,火焰般的彈片使他感到了鑽心的疼 痛,鮮血流到了胳膊肘上,他知道自己受傷了。對於他來說,這是一種久違的疼 痛,刺鼻的血腥味無疑是最好的興奮劑,他情不自禁的撫摸著傷口,目光中充滿 了冷酷的殺氣,這殺氣中帶著些微執著的興奮。 book18.org
聞於斯射出了柯爾特手槍中剩餘的幾顆子彈,乘著對手躲避的時候馬上打開 了奔馳車的車門,啟動、加速…… book18.org
就在此時,又是一顆子彈猛然擊中了他,子彈鏗然地嵌在他的肩胛骨之間。 「該死的狙擊手……」聞於斯嘴裡喃喃咒罵著,奔馳車衝上大道,朦朧中, 他感到腦袋仿佛要裂開一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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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雨水的第二天,江風一陣冷似一陣,小區里飄蕩著褐紅色的落葉,看起 來竟是又要下雪了。岳小青昨夜輾轉反側,一宿沒合眼,聽窗外風聲幽咽,一聲 聲往心裡注滿了不已的惆悵。 book18.org
昨日,市文聯的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送她一幅梅花圖,畫上寫著對聯:「長 日閉門來燕子,一春浮夢到梅花。」 book18.org
筆是湖筆,紙是宣紙,充溢著古樸的墨香氣。岳小青在想,這女人的容顏不 就如那花兒麼,正自一朵一朵一瓣一瓣地凋謝枯萎。而那個男人,鬢邊的烏髮, 是否也正一寸一寸地變白? book18.org
她的心在這逸去如飛的日子裡,逐漸地空虛了。沒有聞於斯的江城大學,對 於她來說,像輕煙一樣虛無飄渺,她已曠課很久了。父親不敢強求她,每日只是 嘆息著,從她身邊閃過,從她凝然的雙眼前匆匆離開。 book18.org
岳小青推窗。涓涓的東風吹來一縷縷濃郁的香氣,夾雜著些潮濕的草叢的氣 息和泥土的滋味。新鮮的微風吹動她細薄的薄紗,像愛人輕薄的手,她欣喜地撫 慰著自己的臉龐,感覺塗了一層薄薄的乳油,滑膩可人。 book18.org
然而,令她感到狂喜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傲岸孤冷的身影,他的手撫按 在胸前,倚在一顆櫸樹上,對著她邪邪地笑著。 book18.org
岳小青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想叫,可是發不出聲音來,只能痴痴地 看著他,眼睛眨也不敢眨,深怕他就此消失似的。霎時間,她潸然淚下。 book18.org
我會永遠記住這個日子的!她在內心發誓。 book18.org
聞於斯有些內疚。她是無辜的,將她拖入這個要命的泥淖,說實在的,他也 是極其無奈的。看著雀躍不已的岳小青,青春靚麗,甜美的笑容里沒有絲毫心機 和戒備,他不禁轉開目光。 book18.org
他不知道,對於她來說,他的出現就是上天對她的一種恩賜。多少日夜呀, 她都把手指當成他堅強的巨杵,慰洗她狼藉的陰牝。 book18.org
然後,岳小青驚訝地看見了,聞於斯蒼白的臉和憔悴的步伐,以及早已凝固 的傷口,「你怎麼了?流血了?我這兒有止血藥,雲南白藥行嗎?」 book18.org
「不要緊的,你不要緊張。小青,我這是槍傷,你害怕嗎?」聞於斯凝目望 著眼前有些手足無措的年輕女人,第一次反應是最主要的。雖然不相信她會出賣 他,但對於久歷滄桑的他來說,沒有什麼是可以絕對去相信的。 book18.org
「不,不,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怕你失血太多……」岳小青的眼淚流了 下來,手哆嗦著去撫摸他肩膀上的傷口,「怎麼辦?怎麼辦?」 book18.org
「我需要取出子彈,否則我這條胳膊怕要廢了。不過不能在江城做,看來我 必須出城。小青,我想請你幫忙。」 book18.org
岳小青略顯蒼白的臉上充滿了焦慮不安的神色,在她心中,這個男人比什麼 東西都重要!她顫抖著,目光中珠淚漣漣,「你說,我該怎麼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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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中心爆炸時,姬曉鳳裹在倉皇逃奔的人群中,被疏散到外面。耳邊儘是 一些恐懼的嘶叫聲,夾雜著槍聲和爆炸聲,聲聲敲打在她的心頭。她知道,他來 了…… book18.org
奔馳車絕塵而去時,姬曉鳳叫喊著剛想追上時,一隻有力的手擤住了她。她 回頭,正是江城公安局長單立夫,他搖著頭,眼中儘是擔憂的神色。 book18.org
「你為什麼總是要纏著我不放?」姬曉鳳厲聲喊叫著。多年的歲月剝蝕與磨 練,特別是在與聞於斯的交往之中,她早已逐漸褪去女強人的外衣,恢復青澀少 女時的溫柔本色。可是,今天,她實在是忍不住發火了…… 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 突圍 book18.org
「對不起……」單立夫眼中掠過一絲憂鬱的神色,卻又似乎有些難受,「不 過,我是不會讓你去冒險的。要知道,一顆流彈足以要走人的命。」 book18.org
姬曉鳳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不屑與輕嘲,「單局長,你是江城的公 安局長,可不是我姬曉鳳的私人保鏢。你也不看看眼前的這種亂象,這些流彈就 不會打到別的百姓身上嗎?」 book18.org
幾個男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是被人擠倒的,還是被子彈打中,是生是 死,自在天意。姬曉鳳心中有些不忍,這場陣仗,當真必打嗎?她的聞於斯當真 這般重要,以至於政府不顧無辜百姓的性命,公然於這種公共場合開槍捉人? 「這場仗不歸我管,曉鳳,今天我只是看客。你要知道,這次是軍委直接指 揮,聞於斯在劫難逃。」 book18.org
姬曉鳳默然轉身。憂鬱的目光穿過濃郁的硝煙,望著聞於斯消失的方向,她 的心好疼好疼。 book18.org
她絲毫沒有感覺到,單立夫正痴痴的看著她削瘦的身影,這個女人從他見到 的那一天起,他就永生不忘了。那天的她,孤獨地站立在料峭的寒風裡,哀傷的 溫婉,落寞的神情,華麗而幽怨,一舉擊潰了他原本堅強的心靈壁壘。 book18.org
離婚後,他一度心灰意冷。前妻歇斯底里的多疑,令他對天下的女子存有一 種恐懼感,畏女如虎、談婚色變。直到這一天,她的出現,排山倒海般地占據了 他整個軀殼,她就像一個古老傳說中的勾魂使,迅速地攫走了他的靈魂。 book18.org
華麗是一張巨大的弓弦,而幽怨是鋒利的長箭,瞬間洞穿了單立夫的心。 硝煙漸漸散佚,現場剩下許多醫護人員和消防隊員,救人的救人,救火的救 火。單立夫無奈地看著姬曉鳳冷酷的背影,褲袋裡的手機震動著,這支手機是只 有幾個人知道號碼的,他抽出一看,號碼顯示是江城市委書記岳伯川。 book18.org
「對不起,我必須得走了,岳書記找我有事。」單立夫接完電話後,無奈地 看著姬曉鳳。 book18.org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能於暄鬧之中與她小晤片刻,也足以告慰他此後的許多 難眠歲月。眼前的姬曉鳳冷艷絕倫,猶若風中的冰霜,能在瞬間冷卻你所有的熱 情。不過,他並不在意,只要自己心中有愛、敢愛,這已經足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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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開彈掉了指間的香煙,目視著那煙頭瞬間消失在蕭疏的冷雨中,這江城的 雨季,竟是這樣的煩人! 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雨是屬於女人的,感性迷離,是天地間精靈的眼淚。他掬雨, 像是當日懷裡她的淚水婆娑,那種清清爽爽,淅淅瀝瀝,青草綠樹沐浴後特有的 淡淡香氣,風中薄荷的味道,點點滴滴,滴滴點點,徘徊在他的心頭。 book18.org
這是一種背叛的妄想! book18.org
痛苦像癌細胞深植在體內,蠶食著他堅健的心肌,每每思及於此,總想拔槍 自盡,以謝良心。可是他不能,因為仇敵未死,此心不甘。 book18.org
「嘎」的一聲響,一輛車停在他的面前,打斷了他滿懷的思緒。抬眼一看, 是江城新上任不久的公安局長單立夫。 book18.org
「啊,是單局長,怎麼了?有事要出門?」自己所站的這崗哨是出入江城最 重要的一條通道,它通往省城。 book18.org
「是呀,岳書記緊急通知,要我陪他上省城彙報工作。呶,你看後面……」 順著單立夫的眼光,龔開看見岳伯川坐在后座,衝著自己點點頭。龔開敬了 個軍禮,然後轉頭對著單立夫,「我托你打聽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嗯,我吩咐下面的人去辦,估計很快就有消息了。」 book18.org
龔開握著單立夫的手,有力的握了握,「一切拜託了,一路小心。」 book18.org
「好的。謝謝。」單立夫拍拍龔開寬厚的肩膀,同樣作為男子漢,他能理解 龔開此刻內心的焦灼與憤怒。 book18.org
奧迪車揚塵而去。龔開目送著它隱沒在山角處,才緩緩地轉向天邊烏黑的雲 朵,雲朵層層迭迭,像千軍萬馬一般咆哮著奔騰而來,仿佛置身於戰場之上。龔 開怒目圓睜,望著蒼穹大喊一聲,似乎這樣可以減卻胸中那絲絲鬱積悶氣。 在他的心中始終認為,他的兄長牟融的遇難與聞於斯有關。就算不是聞於斯 乾的,他也逃脫不了干係。這些日子以來,龔開憑藉獵手敏銳的嗅覺,曾一度追 蹤到了牟融出事前到過的酒吧。雖然酒吧已經易主,但他還是留下了通訊電話給 一個以前就在酒吧工作的調酒師,畢竟這條線索不能斷,儘管這小子貪婪無比。 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關昭離開時那股蝕骨的溫柔與釋然。但是,自己永遠 也不可能原諒自己的背叛,而背叛的代價,將只能用鮮血與性命來償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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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眠雲若有所思地啜了口自己親手調試的雞尾酒,打量著剛剛進門的這個男 人,「你來了……你好厲害!能從江城重重包圍之中安然脫身,實在是了得。」 這幢坐落於瑞安市城郊的豪宅寬敞優雅,洋溢著上世紀二十年代末民國的風 味,雕欄畫棟都故意漆成褪色的模樣,古董絲質窗簾拖曳委地,清一色的紅木家 具,精緻完美,令人咋舌。 book18.org
「你倒會享受,我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舊上海的古色生香。只是,此時的 眠雲似乎應該身著紫色旗袍,品著西湖龍井,而非血腥瑪麗。」 book18.org
「嘻嘻,這不是為你準備的嘛,還記得當年你教我怎麼調試雞尾酒的嗎?」 譚眠雲媚眼斜乜,新沐的身子猶帶著薔薇的氣味,濕濕的在房中浮漾。忽然 間,她的身子輕顫,明麗的眸子裡泫然欲滴,「聞,你受傷了?傷得厲害麼?」 瑞安的天空正在落雨。寒濕的雨氣流進窗里,夾雜著清凈的植物體香,自窗 外淅瀝的人行道上。聞於斯貪婪地嗅著這空氣中混雜著的各色香味,精緻絕倫, 是櫻花和山茱萸,草莓和苜蓿,抑或是桃花綻放時蒸起的洶湧香味。該是醉了的 時候,這一剎那,聞於斯只想從此陶醉於這日暖香田。 book18.org
「好眠雲,傷倒是不重,只是子彈必須取出來,我怕會發炎,到時可就難辦 了。」 book18.org
暈黃的壁燈下,譚眠雲白玉似的臉龐上浮現著夢幻般的光彩,只有雪域的清 峰可以媲美。 book18.org
聞於斯忍不住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你幫我找個外科醫生來 吧,只要花點重金,會有人來的。」 book18.org
「嗯,我這就去,我有個同學是這裡兒童醫院的副院長,手藝精湛,而且不 會給你添麻煩。」 book18.org
「嘿嘿,我倒是不怕,就怕給你添麻煩。要知道,我可是一個罪大惡極的通 緝犯!」 book18.org
樹影鮮翠,重迭著譚眠雲俏麗的影子,淡淡霧氛中,迭迭攏攏,牽牽不破, 在靜謐的空間懸著一張慾望與溫情之網。他緊緊地抱著她,在這張網裡,倆人就 像是一對纏綿的蜘蛛,吞吐著汩汩的氣息。 book18.org
「別,你還受傷在身……」譚眠雲的身子因他嗜欲的手伸進了體內而顫抖, 這是一張冷酷殺人的手,同時也是一張溫柔無比的手,正以一種孤注一擲的意志 侵擾著她薄弱的防線。 book18.org
「就連做愛,他也有一種令其它男人難以企及的洒脫韻律……」她在心底想 著,筋骨卻不自主的軟了,此刻,奔騰壯闊於胸臆間的便是聞於斯暗渡過來的津 味,誠然是一種靈魂的裸裎,坦蕩蕩地誘導著她,向慾望的地平線飛翔。 book18.org
慾望化為流淌的液體,自陰牝的深處迸發。她細細長長的呻吟,他手指的捻 揉撥扣,實在是折磨人的過程……真想日日如此,只是命運弄人,她想。這樣的 日子,以後是難再了,而這樣的缺憾,只能化成今日情感的勃發。 book18.org
「妹子,你高潮了……」 book18.org
譚眠雲羞澀地閉著眼兒,裊娜地顫動著,微風過處,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 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 book18.org
「壞蛋,別再磨人了,都要弄死人了……」 book18.org
她纖纖只手,擒著聞於斯碩大的陽具,輕輕地捻搓,龜頭處閃耀著隱隱的清 暉,一滴乳液般的晶體正欲滴未滴。她湊上去,小嘴輕張,丁香暗卷,已是將那 晶液啜進喉間。聞於斯沉沉地喘了口氣,順勢將陽具捅入了她的嘴裡。 book18.org
譚眠雲嚶嚀一聲,臉色酡紅如酒,貝齒輕刮著他通條滾燙的陽莖,它莖體之 粗大早已超出它的本身,腥臊的氣味陣陣衝擊著她靈秀的瓊鼻。陽具有節奏地在 她口腔內抽動,廳堂里迴蕩著口交特有的嘖嘖聲,伴隨他倆渾濁的喘息與呻吟, 她又是一陣緊密的捋動。 book18.org
聞於斯沉甸甸的陰囊被她的左手掌握著,忽而擠壓,忽而以舌頭相舔吸,他 的心頭一動,「眠雲的口交功夫幾時變得這樣厲害了,一點兒也不遜色於職業妓 女了。」 book18.org
只是這念頭稍縱即逝,在這緊要關頭,不容他細想,一陣火辣辣的感覺自神 經末梢傳來,他暗呼不妙,今日怎麼這般遜?一股強烈滿帶粘稠臊味的精液已是 如子彈般激射出來,如碎花濺玉般地在譚眠雲的口腔里四散飛濺。 book18.org
譚眠雲臉色暈紅,一滴不漏地全盤接收著這點點飛花,鮮潤醉人,倏地鑽進 了她久旱的心田。然而,她並未停下動作,蜷動著靈舌,逕自將殘存在莖體上、 馬眼處的精液舔得乾乾淨淨。在她口舌並舉,雙手齊用下,聞於斯的陽具並不見 萎縮,仍是保持昂揚的姿態,臨風招展。他重重地在她的臀部捏了捏,譚眠雲會 意地轉過身子,露出了她細膩的菊花穴。 book18.org
聞於斯將拇指納入了菊花穴里,強烈地感覺到了它的張力與縮勁,沆沆然, 蠕動著她的妖媚艷冶。然而,更令譚眠雲渾身顫抖的是,他的食指卻勾住了她的 牝肉內,與拇指呼應相扣,只那麼幾下,已叫她魂散神消。霎時間,她輕輕地擠 出了媚吟,這股酸勁使得她全身顫動,像閃電般,從腳底下貫穿過陰牝,牝內脈 脈的流水呀,瞬間流過了一道凝碧的波痕。 book18.org
她的肌膚完美如籠著輕紗的夢,又似在牛乳里洗過了,整個一個躺在琴鍵上 的梵音美樂。彎彎的楊柳,蕭疏的倩影,光與影構成和諧的世界,這時刻,只有 倆人!他的健壯和豐碩,總是在夢和現實之間覆蓋著她的嬌羞與溫柔,或許,此 刻的心如擂鼓,總是為他,也只是為他。 book18.org
譚眠雲長長地吁了口氣,領悟這美好時刻的到來,伴隨著畏懼的歡喜,她的 膝蓋微微地打顫,眼前的世界是溶溶的紅色,就算有光,也是暗光。這股顫寒, 沿著軟軟的膝蓋升騰上來,她就像是打擺子似的,一會兒熱,一會兒冷,她的呼 吸屏住了,迎接著那股兇悍,那股凌厲,那股刀子般的豐寒。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她的嬌呤,顯示著她茫然的興奮,嫵媚的臉龐上呈現著曖昧的神色。寧式眠 床的響動,使得帳篷的攏手也掉了下來,鑲嵌在床首的鏡子裡,嫵媚的麗人,興 風作浪。也只有和他做愛,才這般的舒適恬靜,帶著那種明清時文人狎妓時特有 的詩意情調,蹙蹙的眼眉,因那陽具貫穿過直腸的暢快,舒展開了,天生麗質的 容顏有了生生的活氣。 book18.org
聞於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披荊斬棘。初時是生澀的,漸漸地,清水徐 來,陽具有煙燻火燎的味道,感覺直腸內是有浮力的,能將人托起,心情蕩漾, 像水似的。再後來,她喉間妖軟的咽聲,鼻翼翕張時渾濁的音色,還有此起彼伏 的床響聲,然而,這一切聲音都臣服於倆人陰器相交時那最細小、也最動聽的觸 音,它是萬音之首,凌駕於天籟之上,是永恆的旋律。 book18.org
譚眠雲嘴中咕咕噥噥的吳儂昵語,猶如梅雨季節潮黏的風,是江南小女子性 感的精髓,是淌入靈魂里的根深蒂固。她騰雲駕霧在性慾的天空,他的堅硬穿透 了她的身體,還有手指在陰牝內「呱噠呱噠」的挑撥,已經排山倒海的攫走了她 作為女性所應有的雍容雅麗。她苦心經營的自以為堅固的城池,早已灰飛煙滅, 不復存在。 book18.org
混沌沌、帶著雜質的黏液在聞於斯的指間全漏盡了。他的溫度,似乎能溶解 世間的一切物體。因為過於專注,她絲毫不感覺到他的沉重,竟如蟬翼一般的輕 靈。 book18.org
「好了沒有,聞?我竟是要死了一般……」 book18.org
她的嘴裡說不行,可是內心的那一輪火紅卻是燃燒得壯麗,就算是半陷在暗 紅的灰燼里,愈沉愈深。當聞於斯的那份剛強轉而逼入了幽深的陰牝後,她更是 感覺到,另一場暴風雨,將劈空而來,橫加於她陰鬱郁的天空。 book18.org
真想永遠沉墜於這美好的霞光里,可自己在抗拒四周的夜色時,最後難免發 現,其實,最後的一切都將還給縱橫的星斗。 book18.org
真想把夢做到生命的最終,可是夢終究是夢,夢是一床太短的被,無論如何 也蓋不完滿。 book18.org
霎時間,她淚作傾盆。 book18.org
第四十六章 伏擊 book18.org
聞於斯在紅木書桌上平鋪開一小張桃紅色虎皮宣紙,湘江一品蘸飽了墨水, 可是他握管躊躇,遲遲不能下筆。子彈已經取出,眠雲叫來的那個外科大夫手段 果然高明,麻藥過後的肩膀微微疼痛。該走了,不能再牽連她了,趁著她出門的 時候。 book18.org
譚眠雲的冰肌玉骨、如水溫柔,化作凌晨一縷闃闃寞寞的輕煙,覆蓋著一 切。而他的心樹枝椏倒懸如垂柳,不勝這白天鵝絨的重負。茶色玻璃窗外,枯木 寒山,雨季的山巒染多了一層迷濛的水墨,顯得比往日更為虛無縹緲了,這時刻 變化的風景如白雲蒼狗。世事無常,生死難料。 book18.org
「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當他寫下王羲之的名句後,心中渺渺茫 茫,這應該是一個夢蝶人的境界,而自己遠遠未能做到。幾隻山鴉掠過遠處林 梢,呀呀的叫聲,顯得淒切哀楚,突然之間,聞於斯長嘆一聲,擲筆在地,抖擻 一下身上的衣裳,推開門。 book18.org
門外三十米處,並排站立著數十名荷槍的武警戰士,為首的一人臉上戴著一 副眼鏡,長相斯文,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你好,聞於斯先生,咱們終於見面 了,我是陳群。」 book18.org
聞於斯淡然一笑,臉色如常。四周的空氣寒冷凜冽,吸進肺里,他抖然神 爽,心裡升騰起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來吧,我也等你好久了。」 book18.org
可他們,他們是怎樣找到我的呢?聞於斯疑竇叢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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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吉普車輪轟轟地翻滾,急馳在山間的狹長道上,龔開的胃部隱隱地痙 攣。灰白迷濛的天色像一塊毛玻璃,出城的山道上,一輛體格魁梧的貨櫃車從 另一條叉道上橫了出來,頓時擋住了他的去路。 book18.org
龔開有點惱怒。聽到俘獲聞於斯的消息後,他的心底竟是有些失落,畢竟不 能親手抓住仇人,於他實是一件憾事。他多少次夢裡想像著怎樣與聞於斯面對面 的較量,並生擒他的快感。 book18.org
貨櫃車停下了。龔開急得連按喇叭,可前面竟是全無動靜。 book18.org
龔開的心頭不禁一緊,反光鏡里,一輛油車從後面趕上,正好與那輛貨櫃 車一前一後夾著他的三菱吉普車。他暗叫一聲「不妙!」,推開左車門,卻猛然 從右車門跳滾出,身形矯健,已是閃在了一塊石頭後邊。與此同時,他聽到了幾 聲槍響,都「砰砰」地打在了左車門上。 book18.org
他剛要探出頭時,一根冰冷的槍管頂在了他的腦門上,同時,耳邊響起了冰 冷的聲音:「龔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不過臨死時總要讓你知道我是誰, 你不是到處在找你的仇人嗎?就是我。」 book18.org
龔開訝異著,緩緩地轉過頭來,眼前的這人目光兇狠,充滿著對這個世界無 比的憤恨。可是此人絕對不是聞於斯,而自己一直以為,殘害牟融的兇手是聞於 斯。「你是誰?為什麼?你跟聞於斯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那人「嘿嘿」笑了,搖著頭,「真是可憐,你從頭到尾就錯了,還跑到酒吧 找老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姜浩南,原中國海軍陸戰隊隊員。牟融是我弄 壞的,好漢做事好漢當,絕不賴到別人身上。何況這種事情,聞於斯是不會幹 的。」說完,他湊到龔開耳朵邊,輕輕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聞於斯從來就 不是我們的人,不是!」 book18.org
槍聲響了。 book18.org
龔開轟然倒在地上。姜浩南在他後腦勺及後背又補了幾槍,飛起一腳把他踢 下了山崖。 book18.org
「兄弟們,走,咱們會會人民解放軍去!」 book18.org
姜浩南的手在半空中一揚,多毛的手臂給人一種肌腱勃怒的感覺,「他們要 把聞於斯押到北京去。不過,今晚肯定要從金雞嶺經過,咱們抄近道截住他 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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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經典的教科書般的戰例,在多年以後的反恐課上常常被提及。當硝 煙散盡後,死者恆死,生者常哀。 book18.org
戰鬥是在黃昏的時候打響的。當陳群的車隊進入了U形彎道時,一輛好像是 壞在道路邊的江西五十鈴小貨車在車隊通過之前爆炸了,烈焰化成一團巨大的火 球,濃煙之中,槍聲四起。兩顆七點六二毫米步槍子彈穿透車窗玻璃擊中了司機 的頭部,司機出於一種職業本能,在死前踩下了剎車。 book18.org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任小時在安全帶的後位作用下,沒有被甩出車外,但頭還 是撞在了門框上。他迅速拔出飛刀割斷安全帶,身子順著車門的打開滾到路邊。 又一顆七點六二毫米子彈呼嘯而來,擊中了任小時的右臂,他手中的飛刀脫 手了。「狙擊手!」任小時大叫一聲,借勢後空翻躲在了一顆樹後,巧合的是, 子彈不偏不倚擊中了他先前的傷口,他只感覺到一股椎心刺骨的痛楚,暗叫不 妙,這條膀子可別這樣廢了。 book18.org
坐在第二輛麵包車裡的陳群高喊一聲:「放煙霧彈!」同時一把按下了聞於 斯的腦袋。 book18.org
他的話音剛落,一顆煙霧彈就落在車窗外,頓時黑煙瀰漫在重重的山嶺。一 個戰士魚躍而出,前滾翻數下,手中的衝鋒鎗「噠噠噠噠噠噠噠」地掃出一個扇 面,在這黑天暗地裡,傳來了數聲慘叫,不知道多少人中彈了,也不知道對方還 有多少人。 book18.org
狙擊手很冷靜,似乎並不為陳群這方猛烈的反攻影響,又開了幾槍,陳群身 邊又倒下了幾個戰士。其中一個戰士是因為撲倒在聞於斯身上才中槍的,也就是 說,他是替聞於斯挨了一槍。 book18.org
「投降吧,你們完了!」黑暗當中,一個冷峻的聲音響起,在山巒間迴蕩, 「我知道你,陳群。再打下去,你的戰士將全軍覆滅。」 book18.org
「你覺得可能嗎?你是誰?是好漢就光明磊落,別藏藏掖掖的像個娘們!」 陳群高喊著,他並不急,在己方強大的火力下,敵人急切之間並不可能攻上來。 求援信號已經發出,援兵即至,他有的是時間來跟敵人耗上。又有幾個戰士 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們身上穿著防彈衣,只是受了些輕傷。 book18.org
「臨危不亂,陳群,你果然是個高手。想知道我是誰,問問你身邊的聞於 斯,一切就都明白了。」姜浩南仔細清點身邊的人員,發現受傷不少,只怕今日 是無法成功了。 book18.org
「陳隊,看不到敵人。」一個戰士藉助夜視瞄準鏡,在綠光中尋找著目標。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警笛的聲音,似乎還夾雜著重型卡車的車輪聲。 book18.org
「我只知道你是個無膽鼠輩,其它的不用知道。」陳群冷冷地回答著,敵人 的這場襲擊本在意料當中,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book18.org
姜浩南「呸」了一聲,突然高喊道:「聞於斯,我們沒辦法救你了,你好自 為之,咱們後會有期。」 book18.org
聞於斯冷冷笑著。這種坐實自己是他們同黨的手法其實並不高明,但用心險 惡。共產黨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主,就算不槍斃自己,只怕也要牢底坐 穿的。 book18.org
「紫荊花叫我問候你,聞於斯。你的家人,我們會替你好好照顧的,不用擔 心。」 book18.org
姜浩南的聲音越來越遠,明顯,他正在撤退。 book18.org
突然,陳群大叫:「不妙,快躲!」一聲巨大的炮響震耳欲聾,強大的衝擊 浪,頓時把陳群向山坳里吹,要不是一名戰士及時握住了他的左腳踝,他只怕是 要掉了下去。 book18.org
是肩扛式榴彈炮!陳群的脖子上流下了鮮血,他渾然不理會自己的傷勢,大 聲叫著:「聞於斯呢?他怎麼樣?」 book18.org
群山寂寂,闐無聲息。良久,一個戰士回答道:「不見了,不知是不是被炸 到山崖下了?」 book18.org
岳小青穿著一身簡單的紅色毛衣和窄裙,整個人顯得削瘦許多,神色抑鬱, 是一種精神折騰後的憔悴與受挫。 book18.org
斜陽穿過窗戶的簾幔,靜靜灑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動不動。這些天來,她幾 近絕食般的孤寂,只為了等一個人。窗外的鴿群帶著低弱的笛聲在微風裡劃出一 個圈子後,消失在了蒙蒙的遠山。這灰暗而淒冷的天空正等著暮色的來襲,也或 許是它們正預感到風雨的將至,如同此時心境暗淡的她。「他若死了,我還能活 著嗎?」她苦苦地思念著這個失信的男人,「不,他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他答 應過我的,叫我在這兒等他,他就一定會來!」 book18.org
可是已經過四天了!他仍是杳無音訊。 book18.org
那天,她逼迫父親岳伯川冒險把聞於斯帶出了江城,臨別時,他言猶在耳。 「你在金星飯店等我,我會去找你的。要是,要是……你等不到我,小青, 你就再也不用等我了。謝謝你。」這是他們臨別時,聞於斯跟她說的最後一句 話。 book18.org
不會的,堅強的他,決不會像這東風裡的露珠那般經不起陽光的烈曬,他是 一隻翱翔在蒼穹里的雄鷹,此刻肯定早已穿越青蔥翠綠的田野,去捕捉那星辰的 晴光了! book18.org
他再也不會理我了! book18.org
「聞,你能親親我嗎?」岳小青幸福的回憶著那甜蜜的一刻。聞於斯溫暖的 嘴唇先是在她的眼睛上親吻著,接著往下,然後停留在她軟軟的嘴上。 book18.org
「他的舌頭好甜,好軟……」岳小青閉著眼睛懷想著,血液翻湧著,想像著 他輕柔的撫摸、溫情的呵護。 book18.org
天的那邊響起了幾聲驚雷。隨之而來的淅瀝的雨聲令人感到淒婉,黑夜來 了。 book18.org
或許,他已在天上,在青草叢生的花園裡;或許,他在地上,但像風一樣搖 晃在樹的高枝。從窗戶仰望穹蒼,無月無星。她固執地拒絕桌上的和別人窗戶里 透出的燈光,試圖與夜空的黑色融為一體,沉入它的深邃中。她吟哦著:「黑夜 就像一個黑孩子,誕生於白晝之母。繁星簇擁著它的搖籃,默默地靜立,惟恐它 醒來。」 book18.org
「這是泰戈爾的詩,難為你還記得。」破空而來驚醒她靜默深思的這道聲音 略帶磁性、飽經滄桑,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她日思夢縈的那個人來了…… 她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轉身並撲在了他的懷裡。風吹動著他一頭散亂的黑髮, 他的身上散發著嗆人的硝煙味和濃冽的煙草味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我,我等得你好苦,好苦……」 book18.org
「對不起,小青。真的對不起。」岳小青的頭猛地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 聞於斯頓時感到一股刀割般的疼痛。他的胸口在金雞嶺被炸彈彈片橫著切開了一 道長長的口子,要不是自己體魄強健,恐怕撐不到飯店了。他強忍著,微微一 笑:「小青,你先放開我,我身上髒。」 book18.org
岳小青「哦」的一聲,恍惚從夢中醒來,一隻手卻仍是緊緊地抓著他,似乎 生怕一放手,他就會從眼前消失。「我去給你放水,聞。」她知道,有些事情她 根本不必問,也不必知道,有他在身邊就足夠了。這漫漫長路淋漓著席天幕地的 雨,她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book18.org
也許,自己苦苦渴求的只是一個虛假的希望,待到熱血流盡、油盡燈枯之 時,才會發現,生命只是一場迷茫的誤會! book18.org
如果,她可以。從萬斛黑暗之間,從萬千紛亂狂舞雨鞭的縫隙間,看到一抹 微黃的光暈,那麼,他就是這抹光亮的源。 book18.org
「不用了,你去給我買些消毒藥水來,我的傷口必須馬上處理。」聞於斯拉 著她的手,冰涼顫抖,顯然是內心彷徨不安。「出去的時候要留神,看看有什麼 異常的情況,要是有人跟著你的話,你先不要回來,我會找你的,你把手機帶 著。」 book18.org
岳小青溫柔地看著他,只是點頭。「聞,吻我!」她閉上眼,在這白迷迷的 雨霧裡,她明麗的臉龐潮紅得淒涼,如綻開在一派風雨中迷離的金薔薇。 book18.org
聞於斯心中一動。每逢大戰,他的腎上腺總是分泌得特別厲害,對於性的渴 求總是一浪高過一浪,以至有時也會飢不擇食。況且眼下,岳小青的絕世容光, 明艷不可方物地亮裎在他的面前。她就像是從一闕如夢令里走出的宋朝仕女,婉 約中帶著一絲末世漂泊的悲涼,令人眩暈。 book18.org
他低下頭,噙著了那朵不勝涼風的嬌羞。 book18.org
第四十七章 曉看紅濕處 book18.org
歡樂,猶如早春晨光的加冕,撥亮了一片青蔥的竹林,天空向她展開了明朗 寬廣的心。岳小青攤著白皙的胴體,四肢酸軟,股間涅白的液體尚自汩汩滲出。 此刻,已近黎明,窗外雷聲隱隱,狂風呼嘯,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房東屋後 的一隻老花牛哞哞低鳴,趴在蒙蒙起伏的沙礫上,恐懼地注視著啜泣的天穹。 聞於斯素來認為作為一個職業殺手,「狡兔三窟」遠遠不夠。這些年來,他 多置產業,全國大中城市雖都有不少套房、別墅,但也有一些散落在鄉野河嶽之 間。 book18.org
岳小青和他喬裝打扮來到的這個千年古鎮村落,就是他於十年前所置,只不 過房主名字用的是假名,在這兒,鄰居只知道他叫文根生,有一個遠房親戚文承 宗是這裡的前任村長。這裡行政隸屬浙江金華,有著一種濃厚的道家文化色彩。 四周十一道山崗環繞,流水潺潺,更有古木參天,鳥鳴寂寂,絕非岳小青這 個城市姑娘難以想像得到,世間竟有這樣清幽所在。 book18.org
此時,岳小青所居住的這幢兩屋樓房,位於一條幽深小巷之中,前門一顆白 櫟樹枝繁葉茂,頗有王者之風。後門一十三路石階破損,延伸到一條清澈的小 溪,數十叢苗竹搖曳生姿,在這個多情的雨季,她嗅到了從嫩秧田裡飄來的濕潤 的泥土清香,和著身上他濃冽的男人氣味,不禁醉了。 book18.org
他的性慾旺盛而且強大,這是她始料不及的。沛沛然,汩汩然,綿綿不絕的 源動力,摧毀了她全部的身心。當那一日,他的唇舌俘獲了她時,他的心早已深 植於她那雙黑眼睛的深潭裡了。她不知道,這段短促的愛情,是不是只是紅塵的 一場邂逅,而自己最終只會落得一聲長嘆,這一切,她都不管。 book18.org
她站在半開的窗牖前,身上只是披著一件淡紫色睡袍,一股清涼透過紗縵灑 在了她的肌膚,她不禁打了個寒噤。睡袍里,她是赤裸的,無毛的陰牝並不因昨 夜聞於斯狂風暴雨般的肆虐而稍有紅腫,反倒是更顯圓滿精緻了。或許這是愛的 力量吧。 book18.org
雨季給予她的肢體以激情,她像喝醉酒的哈薩克姑娘,邁著優美的舞步,逶 迤地回到了昨夜的辰光流影。 book18.org
「小青,跟著我,總有一天你會萬劫不復的。」聞於斯第三次把他碩大無朋 的陽器沒入了她的深谷時,在她的耳邊喃喃念著。這是個近乎完美的姑娘,她的 羅裙、她的水渦、她的白皙、她的豐美…… book18.org
在暈黃的燈光下,她的裸體細弱嬌小,近似透明一般,陰牝的白璧如水底的 卵石清晰可見。每次,他陽器的提拔之間,它就由豐腴轉為蒼白和羞怯,並迸發 出股股細細的沫白,俄頃,瀉出了芒果樹的清香。 book18.org
他讚嘆,如同蜜蜂不倦地吮吸這光潤搖顫的新葉,興奮不已的繁花,堅硬的 陽器在幽靜的陰牝扇翼下倏忽來去。這是一對亡命鴛鴦,在以自身痛苦的色彩、 漿汁,構築著逃離塵埃的虛幻的殿堂,他們以性愛的樊籬圈圍著一首迷濛的歌。 「啊,快……再快……」 book18.org
岳小青早已沉淪進了這場快樂里,耳畔儘是他的軟語溫存,他的分身奔馳在 她花香的小徑上,時而低回,時而高昂,就像是南海上驟起的風暴,紛紛揚揚濺 落的水珠。她低吟著,渾身震顫,鼻翼閃動間是一聲聲從幽靜的竹林里悠揚起的 嘆息。她想起的是那個悠遠的夢際,杳無人煙的峰巒上,晚霞壯麗,一個小女孩 赤裸裸的奔跑,潔白的胸脯上輝映著血紅的霞光,西天的邊沿上,站著一個冷峭 的男人,他的手裡拿著一把鋥亮的槍。 book18.org
而今朝,夢圓了,又哪管得了明朝麼? book18.org
聞於斯躺倒下來。性歡中的女人竟是如此美麗,她起落時,牝底噴濺的水 花,如同釧鐲琤琮聲響,眼神不經意地透出疲乏,卻有一絲笑意猶自蕩漾在她微 翹的嘴角。 book18.org
她的乳房顫巍巍地隨著款款輕擺翩翩起舞,在他的掌握中任意成形。它是水 做的,漫溢著的甜美是翻滾的波濤,哺育著他這片饑渴的大地。造物主如此偉大 而神秘,讓人既有難以遏制的性歡,又充溢著愛情的痛苦。 book18.org
他答應過她,會讓她過幾天快樂的日子,雖然這無異於飲鳩止渴。蒙昧的光 陰在亘古的迷津里徘徊,他望不見將來的路,這陌生的路的終端,會有什麼在等 著他?或許將如他午夜夢回時,那瞑暗洞穴里的一團團黑霧,是惡魔的眼。 驀地,她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喊叫,輕微的音流,好似火山噴發的熔 岩,裡面熔合著末世的哀鳴,間雜著蜜月的私語。她青翠的發梢滴落著青翠的汗 珠,簌簌簌簌。 book18.org
聞於斯痛惜地撫摸著這嚶嚀的少女。一抹月暈在沾露的面霞上閃爍。陰器相 接合的地方響應著她低回的歡呼,漫漶著雲霓色彩的變幻,從日落到星來,從這 端到彼岸,平靜地流動著彼此的能量與汗水。很快地,從她陰牝底處湍流出液態 的光華,像泉眼裡涌翻的泉水,溶和著她全部的體力和精氣,在大潮中輕漾,一 切沉浸在無可言喻的靜謐之中。 book18.org
她的滿足,她的謙恭,以及對他如帝王般虔誠的禱祝,其實未嘗不是對絕路 中的他一種莫名的鼓勵和激勇。 book18.org
其實紅塵早已有愛,只是他一直固執地拒絕排斥著! book18.org
已經是第七次高潮了。岳小青只覺得筋疲力盡,她的每一次瑟瑟顫抖都是高 潮的前奏,而且每一次都是這般的妙不可言。在他排山倒海的熱量前,以前的種 種根本不值得一提,空洞無聊,簡直是小兒的遊戲。她羞愧無言,失魂落魄。 當聞於斯試圖要舔吸她的陰牝時,她溫婉地拒絕了。她覺得自己好髒。以前 的縱慾與任意糟蹋,這牝身已不純潔,特別是渲染上了那種不齒人世的亂倫孽 影。 book18.org
有這幾段記憶就好,二胡弦上註定迴蕩著他們繾綣的音符,如此這般,就可 以循環往復在今生今世,也是來生來世不已的舞蹈。 book18.org
窗外二胡聲,聲聲哀婉。繁星猶如苦修的、黑夜的、無聲的咒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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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鸕鶿站在烏篷船的舷頭上紋絲不動,對岸的水牛躺在河邊淺水裡悠閒舒 適,它半閉著眼睛,在品嘗著清涼泥漿的美味。關昭坐在舵尾痴痴地看著,心 想,人要是能像那頭水牛一樣沒有思想、自由自在的,該有多好。可是,如弟弟 所說,我們又不是它,焉知它無思無想,試想,每當主人要殺牛時,為什麼牛會 流淚,這說明它會傷心難過。 book18.org
「我總是辯不過你。每一次,你總是有話說。」關昭淺淺地笑著,嘴角的笑 渦漾著春情無限。她喜歡弟弟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熱切、深邃的眼睛,深遠高傲, 宛如鷹的眼睛,充滿了進攻性和占有欲。當他從她身上滿足了慾望之後,一副懶 洋洋的姿態,總是令她想起了他小時的憨態可掬。他的腦袋低垂著,俯在她的雙 股之間,濃郁香馥的分泌物直是叫他流連忘返、神不守舍。 book18.org
「姐夫這段時間康復些了麼?」關化俊美的臉上雖有關切之意,其實並不是 真的關心牟融的病情。他只是覺得,一個男人如果真成了這種不死不活的樣子, 還不如趁早死掉算了,留著一個空洞的軀殼又有何意義。 book18.org
「嗯,還是那樣子。」關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不知該何去何從。他曾是那 樣的年輕、那樣的洒脫、那樣的陽光,可一切都變了,變得讓她不知所措。她本 就是個沒有主見的女子,一生當中都生活在男人的呵護之下,何曾想到,曾經以 為可以作為終生庇護的肩膀,也會坍塌。 book18.org
上個月,她聽從醫生的囑咐和建議,把丈夫接到了自己的老家靜養。單位也 准她長假,以便護理牟融的身體。她並不知道,這是郎宗出面為她爭取的,要不 然稅務局哪會同意她請這麼長的假期。 book18.org
「你不去看看他嗎?」關昭問他。適才的一番雲雨,她的身子骨就快被他整 散了一般,這陰牝像被翻過的溝渠,尚未恢復原始的嬌嫩。 book18.org
關化坐了起來,臉上紅彤彤的像是洋溢著熱血,顯然他仍沉緬於感官的饜足 當中,眼球凝固在關昭臉上。這個甜美的女人,光滑柔軟,當她緊緊夾在他的雙 股中間時,柔若無骨的溫婉細膩,他的心臟仿佛被卷進了狂熱的旋轉,生命頓作 燃燒的熱能,融入了她的烈焰。 book18.org
儘管,剛開始她細微的掙扎著,嘴裡念叨著不行,這樣對不起躺在病榻上的 丈夫。然而,當他堅硬的鐵掀犁進她的深谷時,她頓時全身酥軟,白皙光澤的胴 體泛起潮紅。她極易動情,尤其是在陰牝被挑逗的時候。 book18.org
「姐,咱們再做一回吧。」關化不回答她的問話,把頭埋下來,噙著她溫軟 的嘴唇,舌頭就勢伸了進去,與她的舌頭攪纏在一塊。 book18.org
回到那個養父的老屋,就不能再和她做愛了,畢竟不好當著姐夫的面和姐姐 做這種事。跟姐姐在這條烏篷船上做過不知多少回了?以前總是停在本思橋幽暗 的橋肚下,和著流水的聲音,聽著岸上朦朦朧朧的人語,不停地做愛,直到養父 的呼喚聲遠遠地從妹河的那頭傳來,才奮力泄出丹田內的存貨。 book18.org
他並不認為,自己與姐姐的這種性事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只要彼此兩情 相悅,並達到精神與肉體的水乳交融,就是人間至樂,世俗的鎖鏈早被他們軋 斷,性歡的大門敞開著,隨時可以盡情歡快地編織著幸福的歡歌。 book18.org
記得,七月的那一天,在北京圓明園的廢墟上。關昭跟他說起了牟融的事 情,他是那樣的妒火焚燒、難以自已。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一個外人介入我們 的生活。我本以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澆滅我們愛情的火焰。可是,可是,終 究,如她所說,他們是不成的,至少他們還要生活在世俗的表象里。那一夜,他 們在廢墟上盡情做愛,直到天明。 book18.org
關昭偏著臉,赤裸的羞慚、暴虐的性愛,能使她忘卻這滿心的傷痛,至少可 以麻醉自己脆弱的心靈。她把胴體緊緊貼附在他狂烈的衝刺之下,全身因為獲得 甘霖而顫抖、而難受。慾火在她身上燃燒起來,她想從他那兒得到鳳凰般的涅 槃,儘管這需要蛻變的劇痛。 book18.org
是弟弟,在春色正濃最惱人的時刻,背著笛聲與繁花,來到了她的身邊,撥 動了心的漣漪,進而掀起波瀾,激盪著愛情的紅蓮。他們在五月颯颯的樹葉低鳴 聲里,一同追尋生的奧秘。 book18.org
此時,她的陰唇外翻,沾滿花粉似的兩片翅羽上發出燦爛的光芒,更像是一 朵破曉初綻的鮮花,被一股暗流侵入了它的寒夢。她嬌呤。心靈的釋放,像原野 上的鳥兒,像掙脫羈絆、沖向未知的遠方的狂風,可忽兒,又像是森林中的烈 火,像高聲狂笑著向黑暗挑戰的雷霆一般自由。 book18.org
真該歡慶!關昭呻吟著,雙手的指甲都掐入了他的肩肉里。黑夜的鐐銬已打 碎,幻夢已消逝。他們緊緊相擁著,融為一體的胴體密密匝匝,只有性器的交合 像這暮春的幽歌。 book18.org
「我需要你,姐……」 book18.org
關昭睜著大眼睛凝視著他,他那雙孩子氣似的眼睛飽含著堅強的意志,無堅 不摧。「我也需要你,弟,別離開我……」她飽滿的乳房濕潤如早晨的清露,而 陰牝像一朵露濕的小花,低垂著頭,噙著悲喜交集的淚花。 book18.org
「嗯,我答應你……」 book18.org
在薄暮的水聲中,烏篷船搖晃得厲害,鸕鶿被驚得掠過水麵,盤旋數圈之 後,停在了對岸的水牛背上,驚異地瞧著激烈交纏著的兩具胴體。隨著波浪的起 伏不定,神光離合之間,這兩具胴體也是時起時伏。 book18.org
關昭的意識開始融化了,在他意志力的吸引而微妙的力度當中。他們的動作 單調而直接,一個雙重的動作,跌宕在光滑的木板上,而這樣的動作似乎永無止 境,一直持續著,這是一股淺灰色的交織在一起的急遽的潮流,潮流中暗潛著不 寧的欲孽糾結。 book18.org
陽具急劇地往前奔馳,不停留也不猶豫,以一種決然而然的態度急速地穿 梭。 book18.org
關昭應和著這種偉麗的節奏,體味著這份高亢的摩觸,交媾聲輕輕地拂過水 面,在這激情的舞蹈上盪起奇怪的漣漪。而水面下又有一股巨大的暗流,緩慢而 執著地導引著他們向湮沒的邊緣涌去。 book18.org
萌動的痛苦在多彩的眼睛與歡笑、震驚與希望中回應著,波起復落,夢破又 圓,這也是死的奧秘。 book18.org
驀地,他們大叫一聲。四肢鬆散如棉,在潮汐里搖動著生和死的音調。 第四十八章 歸宿(大結局) book18.org
那不屬於我的,永遠不會屬於我。我想往回走,哪裡有指引靈魂的路島,是 幻滅了的建築而已,我亦非橋載不了別人的一生。 book18.org
──古巴人《我的渡口》 作為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岳小青嚮往的是一種源於血的生活,而不是那種 田園悠閒的舒適,這種生活需要貫穿一個男人的始終,這個男人就是聞於斯。她 希望自己整個的世界都向著這個峭岸的男人敞開,而他也是。他的身上充滿了強 烈的神秘感與美感,她期待著破譯他的智慧符號,盡情翻閱他生命的篇章。然 而,夢終究是夢,有醒來的那一天。 book18.org
這一天,她起得很遲。昨晚的一場酒、一場激情歡愛,宿酲使她體軟如棉。 幾碟花生米、幾盤豆腐乾,就已經足夠,滿得欲溢的醇醪,浮面酵起一層薄 薄的白沫,一口芳冽,化成了他心中的一股豪氣干霄,他面向江水長吟道:「男 人的意向是風的意向,長風所及,一切須彌。」 book18.org
「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岳小青拖著慵懶的鼻音,躺在綿軟的細沙上, 看著他擊沙而歌的風流,心神俱醉。 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他的眼神溫柔中充滿憐惜,長臂一伸,攬她入懷。 book18.org
而今,夢醒了,夢也碎了。案上有他的一紙書箋,筆力遒勁峭拔,「山長水 遠,一晝百年,花開花謝,緣起緣滅。」 book18.org
旁邊是他的一封授權書,這座島中宅院,將永遠成為她以後漫長歲月里靈魂 的棲身之所,但,也註定將是她浪漫愛情的監牢。 book18.org
「走了,你終於走了……」岳小青的心似乎在此時已經停止跳動,蒼白的臉 上呈現出一種絕望的表情,原本明麗的眼睛黯如死灰。 book18.org
可是,我將留下。 book18.org
從此,這個古老的村落里,多了一個憂鬱的鄉村小學女教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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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什剎海那座不起眼的建築里,郎宗看著一個卷宗,上面聞於斯的名字 被划上了一道紅勾,這意味著此人已經死亡,所有有關這個人的一切,都將被塵 封在這一排排鐵柜子當中的一個抽屜里。 book18.org
然而,他的目光卻有些茫然,這樣的一個不可一世的對手,就這樣簡簡單單 的被一顆榴彈炮炸得屍骨無存,實在是叫他這個久經沙場的將軍感到不可思議。 昨天剛剛接到的情報表明,江城軍事基地諜影重重,又被盜走了一份飛彈圖 紙,難道說,江城的敵人竟然沒有被肅清,而以前對於聞於斯的各種猜測竟然都 是錯了?他不太相信,對手會這麼快就重建起新的諜報網。他站起身來,看著江 城的地圖,若有所思。 book18.org
桌子上那部紅色電話響了,這是一條輕易不會響的專線,直通中央軍委。他 拿起電話筒,聲音渾厚處略顯沙啞,「我是郎宗。」等他一聽完對方的說話後, 他的臉上驀然神色大變、聲音顫抖,原本堅強的手臂竟有些哆嗦,「錯了,真是 錯了。」 book18.org
因為,他接到的是一個悲劇性的消息,這無疑對於他們前段工作做了大大的 否定,現在,必須有人來對此做出解答,並因此負責,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將是 其中的一份子。找到聞於斯或者是他的屍體,而這關係到一個共和國優秀特工家 族的榮譽,根據文件解密,聞於斯完全有可能就是共和國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斷 線風箏──代號雲絲雀。 book18.org
長期以來,這隻雲絲雀在許多中美政治關係處於重要時刻時,總是以準確及 時的情報幫助祖國先一步掌握美國方面的動向,使得美國方面的進一步對華動作 每每受挫,其中最為引人關注的就是發生於一九九三年七月的銀河號貨輪事件。 那一年,當美國中央情報局接獲中國可能利用貨輪運送硫二甘醇和亞硫醯氯 兩類化學武器前體給伊朗的情報,於沙特海域強行截住貨輪,並強行登船檢查, 給果卻以美國失敗而告終。此事風詭雲譎,後幕諜影重重,也讓美國人下決心整 頓FBI,副局長也因此被解除職務,一批所謂精英分子被清洗出隊伍。 book18.org
據說,美國方面就是因此發現了中共方面雲絲雀的身影,這也導致了雲絲雀 後來的失蹤。 book18.org
現在,中央決定要委派一個人來接手這件事情,這個人據說與聞於斯關係甚 熟,深諳其道,此人是個漂亮女人,名叫譚眠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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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依然殘缺著懸在江城的低空,橙紅的顏色已漸漸轉蒼白了。月光照在江 面上亮晶晶的,長江的濁水在夜光中也好似變成青色一般。江心中有幾隻遊船, 滿飾著燈彩,在江心裡悠遊。 book18.org
「有什麼事?你不知道我很忙嗎?」一個中年男子把上半身倚在白色的船欄 上,目光游離著江心星火幾點,聲音略顯寥落。 book18.org
「上面有話,要你儘快拿到中共核潛艇093級與094級的技術資料,同 時要你注意安全,據上面分析,聞於斯可能沒死,擔心他會來找你。」女扮男裝 的李瑞英身上背著一個工具袋,儼然一個維修工人的樣子。 book18.org
「嘿嘿,讓他來吧。」男人轉過身來,卻是江城新任市委書記、原江城市長 郎懷敘。他面容憔悴、意興闌珊。「永遠也干不完的活,永遠!」他好想睡覺, 可孤枕難眠的滋味總是讓他夜不能寐。每每一閉上眼睛,姚迦的身影就來了…… 「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要多加休息。這次能夠成為省委常委,也算是進 入了中共領導核心,也更要注意力集中,上面不希望你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個樣 子!這哪像一個優秀的特工?」 book18.org
李瑞英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子,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種與往不同的意 涵來,似乎是想掙脫出心靈的牢籠,但更像是想擺脫出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憑 借自己多年的間諜生涯和敏銳的嗅覺,她已經感到了一種威脅──他想背叛! 然而,這決不允許,她必須向組織報告這人危險的動向。 book18.org
「我討厭這霓虹燈下的另一張臉,總是只能躲在這城市裡最幽暗的角落。我 總是在睡覺前凝視著鏡子,然後,對著裡面的那個人說話。可是,裡面的那個人 不是我,是一個沒有臉的人,我像是對著一張白紙說話,現實就是一面虛幻的鏡 子。」 book18.org
郎懷敘喃喃地說著,在甲板上踱著方步,突然把李瑞英的肩膀抓得緊緊的, 讓她感到一陣的奇痛,「知道嗎?我討厭你對我指手劃腳、盛氣凌人的樣子,實 在讓我感覺噁心!今夜這艘船上就我們兩個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book18.org
李瑞英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如這江水無情的清涼,他好像是瘋了一般,但 是,他的眼神是這樣的凌厲,如果眼光可以殺人,他早已殺死她千次! book18.org
「你瘋了?竟敢這樣對我!我是你的上司!」她嘶啞著嗓子,她知道,她落 入了圈套。可是,他這種人,能夠從此痛痛快快地生活在陽光下嗎?不!不能! 他們註定是一群生前死後都看不見陽光的人! book18.org
鮮血,額角的梅花,月光的痛楚。李瑞英的屍體倒在了江里,伴隨著那些她 親手扔掉的被郎懷敘玩弄至死的女孩子的孤魂。 book18.org
郎懷敘攤開雙手,仰面對著夜空,哈哈大笑…… book18.org
而距此百里之外的郊區,一幢房子,面對著幽靜的石子路,四周圍爬滿了蔓 薔薇的白鐵籬笆,上面稀稀落落地開著石竹花。籬笆前鋪著一層綠綠的高麗草銀 白色的牆壁上緊緊地靠著綠色屋頂料。這是一幢很豪華的洋房。 book18.org
金雛君懶散地躺在一張古式藤椅上,目光悠遠,綠障翠峰,炊煙夕照,自是 一番愜意輕鬆。她素來喜歡這種飄遠景致,多年來非常古典的教育,使得這個號 稱當年東京大學第一才女的高月幸子養成了夕陽西下時,懶坐庭前、輕啜香茗的 習慣。當姜浩南精壯的身影在窗前出現時,她輕輕笑了,想像剛才他那浩蕩的雄 風,又有些兒心馳神往了。 book18.org
姜浩南殺人時近乎變態,其手段之殘忍讓人恐懼叢生。然而與她做愛時,卻 輕搖款擺、極盡溫柔。她初時以為他不敢在她面前太過放肆,是因為自己是他的 上司。但過後了解,他跟別的女人在一塊時,也是頗有憐香惜玉之心,不免心下 詫異。 book18.org
他喜歡後體位的直接插入,總是說她的陰屄後側,從後面來更能直抵花徑深 處。這一點叫她心底歡喜,證明他對她有足夠的體貼入微,自己作為女人的柔 媚,也只有在這一刻才能深掘出來,綻放若花。否則平時的叱吒風雲、頤指氣 使,已使得她忘了自己本身是個柔弱女子! book18.org
風乍吹來,涼衫的單薄已抵不住了這輕寒,她嬌呼一聲,姜浩南已如鬼魅一 般立在了她身旁。有時,他就像是一隻狗,隨時隨地地恭候著主人的呼喚,就如 此時此刻,他恭敬的身軀彎得像楊柳,再沒有剛才馳騁衝殺的威風凜凜,而只是 一個奴才罷了。 book18.org
金雛君略微皺了下眉,心底輕嘆,同樣是威武男子,在她面前,聞於斯就像 是一頭獅子,威嚴咆哮,更讓人心動。想到那個讓她又恨又怕的男人,她的心裡 竟然沒有恐懼,而是下牝沁起了嫩碧來了。 book18.org
可是,這個男人呢,他現在在哪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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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寂靜的公園裡,身下是木製長椅,頭上是發黃的樹葉。他的雙手扶著 拐杖的銀柄,一面觀賞著滿身塵土的天鵝雕像,一面靜靜思考著死神到來時的情 景。 book18.org
以前,他第一次到日內瓦的時候,湖水明凈澄澈,那時還有馴順的銀鷗走近 人們的身邊覓食,還有身穿蟬翼花裙、頭戴絲綢小帽的青樓女子,在黃昏時分幽 靈般地出現在這裡。而此時,他只是淡淡地注視著那個穿著紅色風衣的東方女 子,站立在荒涼的草地上,良久,良久。 book18.org
或許,在日內瓦這座充滿了來自四面八方、彼此之間互不相識的都市人流 里,他們都只是當中最最普通的陌生人而已。姬曉鳳冷冷地從這個身穿深藍色有 白格子外套、頭戴硬殼禮帽的退休老人面前走過。 book18.org
可憐的老頭留著古代滑膛槍手的傲慢鬍鬚,頭髮呈藍色,濃密而波浪起伏, 猶如浪漫派作家,可是他的雙手保養得相當的好,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戒指,這表 明了他鰥夫的身份,說不定,他也是鋼琴家? book18.org
姬曉鳳並不在意,她意馬心猿。說好的了,她在這兒等他,不是說好了嗎? 今生今世將不分離了,終老此間、頤養人間?難道,你又要變卦了嗎?她在心底 無數次地質問著他這個讓人心歡也讓人心慌的男人呀! book18.org
好不容易在慕尼黑機場擺脫了那些可惡的人的跟蹤,再坐專列到了日內瓦, 是不是因此錯過了時間,他走了? book18.org
想到這時,她的心開始慌了,心情如同這湖水,翻滾起來,也如這陣亂風, 驚起一群銀鷗,捲走了最後一批落葉。她蹲了下來,撿起一片黃葉,耳畔掠過一 道讓她心碎過的聲音:「往前走,莫回頭。」 book18.org
那個可憐的老頭站起身來,抓著拐杖的中央部分,邁著輕快的腳步,揚長而 去。他還輕佻地旋轉著拐杖,作瀟洒狀。 book18.org
姬曉鳳抿著嘴,輕輕笑了…… book18.org
【全文終】 book18.org
=================================== 《後記》:或許該再續下去,只恨心力交瘁,更傷此文耗我心血,如此放任 太監,未免遺憾終生。找個理由吧,讓它結束,也是一場完美無缺。本想讓它以 悲劇告終,可又怕傷了色友悠然看文之心,就來個瓊瑤式結尾吧。 book18.org
其實功德圓滿,也是一種收穫。付出了,就淡然了,結束了,就完滿了。 附一首小詩,以作告別: book18.org
因你生性一塵不染, book18.org
才不易沾染穢污。 book18.org
因你不存蠱惑之色, book18.org
才最為惹人注目。 book18.org
因你貌似冷峻莊嚴, book18.org
才會包容世間萬物。 book18.org
因你確認今天生存, book18.org
才會知曉明日將殞。 book18.org
因你潔癖太甚過於冥頑, book18.org
才連風也躲得遠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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