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間諜之罪惡之源 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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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驟雨初歇 book18.org

  當接到關化的手機傳來問安的短訊後,關昭沉醉了。她久久地凝視著鏡子中 的自己,任時間在那塊橢圓形的鏡框上塗抹緋紅的光彩。 book18.org

  鏡中的關昭像一朵盛開的花,聖潔而神秘,她低垂著眼睫,側影上的神情依 然一如往常的淡雅。 book18.org

  日出的一瞬,關昭屏息寧神,讓黎明的光曦詠唱如一首靜歌,吸入肺腑,深 埋心底。 book18.org

  昨晚的一切是難言的。 book18.org

  人,就是一個複雜的生命體,慾望的沉疴早已在娘胎里伏埋,而且扎的根好 深好深,讓人無法自拔。或者可以這樣說,每個人的意識深處都矗立著一扇心 門,裡面關閉著七情六慾,沒有任何人知道,該什麼時候打開。這扇門也終將是 一輩子的負擔,直至生命的極限,沒有這種負擔的人顯然是華而不實的。比如, 昨晚的自己,昨晚的龔開。 book18.org

  當激情過後,龔開釋放出儲藏的精汁時,他是疲憊的,無論是精神上還是體 力上。那一刻,他的靈魂不能隨心所欲地調遣身體、超脫現實,游離在現實與軀 體的邊界。過後,他嚎啕大哭,自十六歲以來,他第一次這樣痛快淋漓的哭,為 自己的背叛,也為了自己的兄長與恩人…… book18.org

  他是什麼時候走的,關昭不知道。他強悍的體魄較之牟融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給予她的感覺就像是看了一篇一看就激動人心熱血沸騰的流行愛情小說,過 後卻毫無回味的餘地,不能讓人在心腸里百轉千回地體味。這一刻起,她分外的 想著生死未卜的牟融,這個她生命中的男人給予她的豈止是生理上的滿足,更是 思想和靈魂的美好慰藉。 book18.org

  關化的短訊是及時的,它在瞬時撫慰了她寂寥的心靈,也減卻了她對周遭的 恐懼和驚慌。雖然他不能在春節前回國,但只要一切平安就好,此時此刻,還有 什麼字眼比平安二字更好呢? book18.org

  把電話打過去,已是一陣忙音了,顯然關化已經關機。不知身處異國他鄉的 弟弟是在忙什麼?他一切可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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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特街地鐵站口,正面對著漂亮的拉菲葉街,右手邊有大書店,新穎的家 具行,時髦的服裝鋪,左手邊淘兒唱片公司的橘紅色霓虹燈永不關熄,莎士比亞 工作坊和公眾劇場的棕紅色大樓,掛著炫耀的招牌旗。在這兩排聳立的樓房店面 之間,曼哈頓島下城南端的世貿大樓北樓的上空,厚厚的雲層凝聚在一起,底色 是銀灰的,濃密富麗,有點超現實,像亨利·盧梭的畫。 book18.org

  他坐在一張碩大的搖擺椅上,眼光透過落地長窗,眺望曼哈頓島林立的摩天 大樓,這種視覺上一路連出城市天景高低更迭有序、韻律優美的景致令他有一種 心曠神怡的審美享受。他一向喜歡這座大樓設計上的峻拔剛強,這符合他的個 性,在凈冷的現代主義中表揚著屬於古典的雅麗,壯美如天際的星座,難怪紐約 的華人稱它為雙子星座。 book18.org

  繆雪宜以緘默面對他的冷漠,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悲哀與感傷,烏黑晶亮的眼 波似流非流,襯托著她此刻的楚楚可憐。 book18.org

  從那日伏擊聞於斯未果起,關化就失蹤了近二十天。直至今日,她才接到情 報,原來他竟躲在世貿大樓。 book18.org

  「關化,咱們回使館吧,周武官還有事找你呢。」終於,她按捺不住心中的 焦灼與不安,眼前的關化不復昔日的活力與健康,顯得憔悴頹廢,炯炯有神的眼 睛里與往日不同,隱藏著落寞憂鬱的神情。難道,一時的失利也能讓一個生龍活 虎的小伙子淪落如此? book18.org

  她好生心疼,這種感覺,像雷電襲擊平靜的原野,憑空撕去某個章節的傳 記,橡皮擦拭過的筆痕,也像是培養皿里蒸發的呼吸,讓人幾乎要窒息似的。   關化轉過身來,臉部的肌肉不再如初時的緊繃,變得圓潤緩和,俊美無匹的 臉上重新閃現了讓人心動的微笑。「我沒什麼,你不用擔心。跟周武官說一下, 我現在還有個任務,在他回國前,我會跟他通電話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彈 性,眼神似乎是漂移不定的,俊朗中帶著一份飄逸的倦怠。 book18.org

  「那,你,你就不跟我說些什麼嗎?」繆雪宜嘴角一抿,秋波流轉,纖細的 手溫柔地握了他一下。 book18.org

  關化把身子微微後撤,自信篤定的眼睛凝注在她白皙的臉上,良久,好像在 尋找什麼,審視什麼。 book18.org

  「你,你今天好美。」確實,今天繆雪宜特意穿上了上海龍鳳坊定製的紫色 旗袍,領挺腰收、緊身開叉,凸顯了她婀娜的身姿,又不失其端莊和雅致。她的 柔情款款,她的淡雅清麗,不由得讓他心動。 book18.org

  「誰跟你說這個!哼,虧你還是人家的教官呢?一時的失手算得了什麼,也 讓你失落到這種田地!」繆雪宜忍不住把多日以來的怨恨和擔憂發泄出來,只是 畢竟情愛多於哀怨,這般幽幽的道將出來,更顯得她的萬種風情。 book18.org

  關化無言。他在心底琢磨著,眼前的女子已經墮入了愛情的漩渦,自己該怎 樣去把握這種不應有的情愛呢? 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是明天幾點的飛機?我去送你。」關化親昵地捏了下她圓潤 的小手,美色當前,說不動心是假的。 book18.org

  「剛剛不說了嘛,明天早上九點鐘,甘迺迪國際機場。」繆雪宜不滿地白了 他一眼,這種似嗔非嗔的神態著實誘人,關化猛然把她擁入懷裡,正要親嘴時, 「你,你抽煙了?」繆雪宜聞到了關化鼻子裡濃厚的香煙味道,敏感的她捕捉到 了他近些日子以來的變化。 book18.org

  「啊,這陣子心情煩躁,就抽起來了。」關化的眼中掠過一絲不安的神色, 稍縱即瞬。繆雪宜並沒看到,只是心想,他一向不喜抽煙,看來這事對他打擊太 大了,真不知怎麼開導他才好。 book18.org

  她幽幽地看著他,嘆了一聲,「咱們就不能一起回家過年嗎?你的工作比較 特殊,可是捉拿聞於斯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呀,也要回家過年的吧。」 book18.org

  「誰說我不回家過年了?只不過我會晚點回去。這樣吧,我回家會跟你聯繫 的,OK?」關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渾圓的臀部,手感溫暖如熙。 book18.org

  繆雪宜粉臉一紅,斜倚在他寬宏的懷裡,任他上下輕薄。多年以後的一場激 情歡愛,重燃了她對往事的追憶與懷念,假如能舊情復熾,於她不啻是一場大歡 喜。 book18.org

  很快,關化的手已經伸進了她的下體,碰觸著她的絕對隱私,那片落英叢飛 的陰唇花瓣。她忍不住「嚶嚀」一聲,全身似乎要融化了一般,渾身無力,早先 的咄咄逼人已被柳綠桃紅所取代。一張粉臉兒好像要滴出水來,比平時倍添十分 顏色。 book18.org

  多日不見的關化調情的手段也好似比往常高明,或許是那日的他還比較羞澀 吧,此刻,他的中指早已勾住了她陰牝深處的那一顆嫩芽,幾番撫弄,讓她潰不 成軍,下體濕得一塌胡塗。 book18.org

  關化聽到她喉底輕輕的喟嘆,神色間顯得異常的得意,這旗袍褪處,胴體優 美,就如鋪陳了厚厚一層乳白的櫻花瓣,點綴著陰牝間一抹淡紅,紅白分明,觸 目驚心。他嘗試著把食指與無名指也摜了進去,隨著三指的轉承,逐漸感到陰道 內壁無雪的殷濕,一縷精魂從中奪出,如風中的雨絲。 book18.org

  隨著他手指的快速穿插,繆雪宜的身子跟著扭轉,似乎在繞圈旋舞,鼻翼翕 動,氣若遊絲。「啵」的一聲,關化抽出了手指,頓時,她的陰牝洞開,現出一 窟殷紅和粉白,晶瑩透亮,恍如雨中櫻燃,令人如痴如醉。 book18.org

  繆雪宜再次發出了浪叫,一雙小手顫抖著緊緊地抓住了關化的手臂,「好哥 哥,你就不要折磨我了……」她真是美得出奇。這也是芳華初綻少女的驕顏。   關化深深呼吸,凝聚精神,真該好好放鬆一下了,他解下了自己的褲皮帶, 黑色尼龍三角褲掩不住他鼓鼓的陽具。他拖過繆雪宜的手,按在自己的陽具上, 「好妹子,來……」然後把手放在她的頭上,如瀑的長髮被他抓在手中,「來 吧……」 book18.org

  繆雪宜明白他的意思,她嬌柔地拎起他剛硬無比的陽具,一口吞沒下去,吸 咂不已。她有些驚訝於它的異常巨大、稜角分明、筋絡豐繁,就算是放在手中也 足夠讓人稱奇。要不是有過訓練的話,她真不敢想像,自己淺淺的咽喉竟能容納 下這般巨大的物事。 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腥臊入鼻而來,衝擊著她的嗅覺神經,也衝擊著她早已蓬勃的性 欲。對於性事,她早已習慣那種機械化的模式,在交媾過程中,她的靈魄是游離 於體外的,軀體是僵冷淡漠的。 book18.org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那種感受是無與倫比的,性愛的 翅膀拍打著歡愉的節奏,無時不刻地仰視心中偉岸的男子,在肉與肉貼切的時 候,捕捉那種魂靈的交融,然後,一起飛向快樂的天空。 book18.org

  就如此時。繆雪宜仰躺在蛋青色伊朗地毯上,欣喜地看著他緊蹙的雙眉、銳 利的目光,高挺的鼻樑下細緻溫柔的嘴唇,略微凹陷的嘴角,好像每一刻就會綻 出一朵燦爛的微笑來。她顫顫地迎接著他陽具強有力的進入,陰牝之門剎時開 啟,黃澄澄的蜜水滲透出濃濃的愛意。她是感性的,期待著相濡以沫的喜悅,眉 眼間的春情泛濫著無邊的暖氣。 book18.org

  關化似乎並不領會她的這番感受。只是盡情地施展著各種姿勢的床上功夫, 花樣不時翻新,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矯健,倘若仔細看的話,他的眼中並沒有一絲 絲兩情歡悅時所應有的熱情飽滿,反而只有或明或滅的冷峻與高拔。他似乎是超 脫於性愛之上的,眼前溫柔婉轉、風情萬種的繆雪宜就像是掌中的定窯青瓷,精 致薄脆,不宜褻玩,只宜收藏。 book18.org

  繆雪宜弓著身子,陰牝排出了類似紫荊漿的粘稠晶液來,這已經是她的第三 次高潮了,這種高潮的來臨都是迅猛的,挾著狂風驟雨的快意,在心靈的山谷間 迴旋不已。她的唇邊泛起了笑容,她自己並不知道,只覺著心靈的靜謐與身體的 震盪是成反比的。真想天天如此呀,她想著,在這水花四濺的時刻。 book18.org

  關化提著她的雙腿,雄腰猛送,進而將她的腿彎至腹部,全身幾乎是壓在她 的身上,自上而下的傾泄著強大的力量。他有一種強烈的犯罪感。這個女人很明 顯對自己是有著深深的愛戀的,甘願全身心的交付與他,任他蹂躪,任他支配。   可是,可是自己並不愛她。 book18.org

  陽具東奔西突,閃動著不定的火舌,噴點著陰牝內的每一處,發出了稀奇古 怪的響聲。 book18.org

  繆雪宜只感到體內的每一個敏感的地方都有意外的弦彈,從而鼓動起她的性 致,她儼然身處於汪洋恣肆的浪潮,時不時地沉沒在黑色的線條與雪白的空間 里。恍惚中,她感到一陣意灼心焦的煩躁,慾火的昂揚沒有任何道理的燃燒著軀 體,而且有逐漸蔓延的趨勢。就在這時,幸而,有一盆帶著些許暖意的濁流當頭 澆下,朦朧模糊,遮天蔽日般地覆蓋下來,「噼噼啪啪」作響,時快時慢,不絕 如縷地灌溉著燃燒的心田。 book18.org

  關化本不想射精。尤其是在這時候,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有一股捉弄的童 心,或許這樣可以稍稍減卻心中漆黑的涼意吧? book18.org

  室內漂浮著似煙似霧的柔和,輕輕地拂動著他的臉龐,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閉上雙眼屏息靜神,試圖溶入靜謐無垠的境界中去。繆雪宜熟睡時細微的喘息 聲進入耳膜,似乎是從遙遠的天外傳來。玄遠的意味在幽幽地流走,絢爛之極復 歸平淡後的心境,讓人有一種溫馨清雅的感覺。 book18.org

  真該走了。關化俯身將她的衣服撿起來,放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鉛華淡 洗的臉,良久良久。終於,他把視線轉向窗外,屋爾沃斯百貨公司大樓的教堂式 尖頂呈透亮的翡翠綠色,襯托在冷色的冬季里,一切都顯得極其的美麗而詭異。   他憂鬱的眼神,閃過了一道幽幽的藍光,嘴裡吟道: book18.org

  「天玄兮地黃,四顧兮茫茫。 book18.org

   折若木兮攀扶桑,雙騏驥兮追流光。 book18.org

   忽飆塵兮浮生,晝不永兮永傷。 book18.org

   晝不永兮奈何,悲余懷兮蹉跎。 book18.org

   濯足兮晞髮,獨與誰兮浩歌。」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初次較量 book18.org

  野鴨子西餐廳,小小的,姬曉鳳走進去,猶如走進了童話中的森林小屋。綠 色的植物從天花板上垂掛下來,窗台上擺滿了美麗的盆花,鋪著雪白檯布的桌子 上點著蠟燭,藤椅上放置的軟墊充滿了異國情調。野鴨子演唱組像水般流瀉的歌 聲,從各個角落中傳來,抑揚頓挫的樂聲仿佛能激起人的往日情懷。 book18.org

  「不錯。」姬曉鳳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睛說:「我喜歡這裡,好有氣 氛。」 book18.org

  單立夫笑笑,他已經發現來這裡用餐的大都是情侶,他們不是緊緊依偎在一 起,就是輕聲細語地說著話。唯一引人注意的倒是那個坐在角落裡,默默喝著葡 萄酒的紫衣少婦。 book18.org

  「小姐,請問要點什麼?」穿著花格子長裙的女侍走過來問。 book18.org

  「我要一客焗海鮮。」單立夫看了看菜單說。 book18.org

  「牛排。還有一杯檸檬汁。」姬曉鳳沒有接過單立夫遞過來的菜單。 book18.org

  女侍又問了姬曉鳳牛排要幾分熟後,說了聲「謝謝」,就離去了。 book18.org

  「這裡的東西都好貴的,公安局買單嗎?」姬曉鳳喝著桌子的茶水,淡淡地 問。 book18.org

  「這倒不用,我還付得起。」單立夫聽得出她語氣不善,也體諒近段日子以 來她的心境。 book18.org

  「說吧,有什麼事?」 book18.org

  「你就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嗎?」 book18.org

  姬曉鳳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似乎試圖要從這裡面看出點什麼。「是嗎?單 局長知道他的下落?還請告知。」 book18.org

  已經失去了聞於斯的音訊許多天了,這些日子以來,她每一天過的都比往常 的漫長和焦灼。每每子夜夢回,儘是聞於斯血淋淋的臉,還有那雙原本深邃憂鬱 的眼睛無神地在暗夜中凝視著她。她常常在夢醒時大哭一場,這樣的夢靨折磨著 她剛強的神經,也逐漸地摧毀她一向自信的心牆。 book18.org

  他曾經跟她有約。可他背叛了這個約定。她恨他,恨他的鐵骨心腸,讓她總 是在漫漫的長夜裡無盡的思念中枯守青春苦熬寂寞。恐怖的心裡打著黑色的漩 渦,籠壓在她脆弱的心靈里,無語而流……沉默只不過是躺在漩渦與漩渦之間罷 了,時時刻刻不在等待宣洩和呼叫。 book18.org

  這是一個多麼美麗的女人呀!這種美是蘊藏在骨子裡面的,由里及外,流淌 出醉人心扉的蜜液。單立夫懂得欣賞這種美麗,這種淡雅清遠的美麗,是只有在 真正的上流社會中才具備的,沒有經過幾代人的醞釀和積澱,沒有極高的個人修 養是不可能擁有的,這種從骨子裡透出的高貴之氣,遠非那種用金錢裝飾出來的 鋪陳的庸俗可比。 book18.org

  「我可以很確定地跟你說,他已回國了。」為了得到聞於斯的行蹤,公安廳 早就下令,對姬曉鳳實施二十四小時的監控。很明顯,聞於斯並不曾跟姬曉鳳聯 絡過。這個狡猾的聞於斯,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卻又好像無處不在,根據可靠 情報,他已經潛回大陸,打算執行某項特別任務。 book18.org

  這不可能!他回來一定會跟我聯繫的!姬曉鳳想著。她抬起眼睛,目不轉睛 地盯著坐在對面單立夫,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又似乎在揣摩著對方的心 理。 book18.org

  他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 book18.org

  姬曉鳳淡淡地笑了笑,「哦,你們不是在找他嗎?這不正好嗎?」眼前只有 擺脫掉這些盯人咬人的傢伙,他才會有機會來找自己。霎時,她知道了聞於斯的 難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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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地坐在角落的紫衣少婦抿了口酒,蛾眉淡掃,美目微閉,一副悠閒的樣 子。只是她鳳眼斜睨,若有所思,目光所及卻是介於一樓與二樓之間的一個小夾 層上的玻璃窗。 book18.org

  那扇玻璃窗從外面看,就是一張鏡子似的,裡面的紫衣少婦風情萬種,略微 染色的秀髮在朦朧的燈光下,更是顯得艷麗多姿。站在玻璃窗後的聞於斯冷冷地 看著她,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坐在另一邊的那張桌子。 book18.org

  她沒有變。如果說有變化的話,就是數十天不見,她顯得憔悴了,隱隱中, 聞於斯感到有些心疼。自己是對不起姬曉鳳的。 book18.org

  可是,身處黑暗之中的自己,尚且在生命的大河中載浮載沉,不能自己,又 何暇顧及於她呢。更何況,再長此下去,唯有拖累她耽誤她的份。前程一度光明 閃耀的她,是被自己一步步拖到目前這種境地的,如果說有一天,姬曉鳳墜落到 萬丈深淵的話,自己無疑是那雙把她推向深淵的手。 book18.org

  聞於斯長長地嘆了口氣,憂鬱的目光凝注在姬曉鳳的臉上。符載音說得沒 錯,一個走上了不歸路的人,是不配談情說愛的。有了心中的掛牽,就算是浪跡 天涯,他的心頭也會蒙上一層陰鬱的色彩。 book18.org

  他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到姬曉鳳時,她穿著一件以黑灰為基調、前胸綴有淡紫 色花紋的呢絨外套,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髮夾別著,在料峭的春寒中容光煥 發,少婦的風致在她的身上盡覽無餘。隨著歲月的增長,她越發的具有女人味 了,總是亭亭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如一剪泣露的幽蘭,又如一朵墮影的芙蓉, 凌波凝佇,暗香襲來。 book18.org

  整個中國都在捕捉他。聞於斯苦笑。 book18.org

  偌大的中國,竟容不下一個聞於斯嗎?難道,就不能安安穩穩的做個大學教 授,傳課授業,非要拚個你死我活不可嗎?這沒有答案,也不會有答案。是是非 非,恩恩怨怨,在人生的長河裡,畢竟只是浪花一片,就算是微微漾起波瀾,也 終將隱沒無痕。 book18.org

  正是下班時分,餐廳里漸漸地來了許多顧客。姬曉鳳很快就和那個新任不久 的公安局長走了。聞於斯聽到了身後輕輕的步履聲,輕盈如雪花零碎飄落,然 後,有一縷幽幽的清香浮動,迅速瀰漫了整個房間。 book18.org

  「怎麼樣?聞先生,見到老情人的感受如何?」紫衣少婦淡淡地笑著,猶如 一朵紫菊恬靜地舒展著腰肢,正合時下初春的清秀可人。 book18.org

  聞於斯心中一凜,轉過身來。他並沒有感受到這份恬淡,在這張白皙細膩的 臉上,他卻看到了冷光浮淺,看到了未化的殘霜和冰棱,仿佛有一股剪子風正襲 向心頭。「雛君,你聽到了什麼?」 book18.org

  雛君揚起臉,慵倦地伸了伸腰,「我累了,聞先生幫我按按摩如何?」她顧 左右而言他,似乎是在吊聞於斯的胃口。美目斜睨,若有若無地閃爍著調侃的意 味。 book18.org

  聞於斯笑著拉著她遞過來的小手,纖指柔軟、肌肉飽滿,典型的貴夫人的手 型。突然,只聽得雛君慘叫一聲,她的手指被聞於斯拗向反方,身形頓時向後 仰,臉上露出痛苦之極的神色。 book18.org

  「金雛君,你給我聽著,在我的面前不要囂張。惹惱了老子,叫你屍骨無 存。」聞於斯的眼中掠過一絲殺意,他冷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雛君的腦中猛 然出現了一隻桀驁的山鷹在峭岩上空久久盤旋,那摧頹的毛羽閃動著鉛灰色的孤 冷。 book18.org

  難怪上峰曾交待過,這是一個不能輕易招惹的亡命之徒,已經窮途末路至此 了,依然這樣的飛揚跋扈。 book18.org

  「不要就不要嘛,幹嗎動手,人家的手好痛……」金雛君的眼中閃著粼粼的 淚花,雖在痛楚之中,聲音仍是嗲嗲的騷媚入骨。 book18.org

  聞於斯陰沉著臉,凌利的目光里透著一股殺氣騰騰,「我平生最恨漢奸賣國 賊,你賣身投靠外國,要是早落在我手裡,哪有今日你的小命在。」他的語氣雖 然兇惡,緊捏金雛君的手也放鬆了,畢竟現在還不是容許他翻臉的時候。 book18.org

  「呸!老娘可不是漢人,想當漢奸也當不成。何況老娘也不是你們中國人, 從小到大就是喝著北海道的水長大的,說什麼賣國賊。聞於斯,你別不識好歹, 就憑你單槍匹馬的,能成什麼事?」金雛君也撕破臉皮了,頓時斯文不再,一口 一個老娘的罵了起來。 book18.org

  聞於斯不怒反笑,「哦」了一聲,「嘿嘿,老子忘了你是旗人,還入了日本 籍。」 book18.org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不得什麼好漢。」金雛君幽怨地看了他 一眼,顯得異常地楚楚可憐。 book18.org

  聞於斯暗暗地吸了口氣,舒緩一下自己的神經。眼前這個面容淒艷哀怨的少 婦並非常人,他曾有所耳聞,有過不少男人死在她的面前,還懇求她在他們死後 不要忘了他們,可謂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book18.org

  他笑了,帶些詭秘。 book18.org

  「你是弱女子嗎?嘿嘿,雛君,如果是的話,那麼你就是站在男子漢肩膀上 的弱女子呀。聽說你前些日子拿了一個高級軍官,折磨得人家求生不得、求死不 能,卻不知有沒有撈到些什麼?」 book18.org

  「聞先生真是高人啊,這也瞞不過你。我聽說我有一個師姐死在他手上,就 想看看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人物,是不是當真長了三頭六臂不成,誰知只不過如此 而已。不過,這個人有一個好處,就是骨頭還真夠硬!頗有點我大和民族武士道 精神。我給他打針、吃藥、威逼、色誘,幾乎要淘空了他的五臟六腑,也沒能從 他的嘴裡撬出任何關於軍事基地的情況。聞先生,要不要試一試,如果真能幫我 們搞到些什麼,小女子感激不盡。」 book18.org

  金雛君媚眼如絲,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了她的紫色旗袍,婀娜的身影如一抹輕 煙的流痕,撞擊著聞於斯的眼。 book18.org

  聞於斯看著她披上了蟬翼般輕盈素潔的翠綃睡袍,點點頭贊道:「雛君,你 好漂亮,氣質高雅、超凡脫俗,不愧是一個有皇朝血脈的女人。」 book18.org

  眼前這個女子出身滿清皇族,要是愛新覺羅氏沒有失去江山的話,她就是一 個格格。當年她的祖父將她送給日本國重臣大江久住做養女,其後,在日本當局 的調教下,竟成了日本國內舉足輕重的人物,年紀輕輕就常常成為皇族豪門的席 上客。一個女人如果只是美貌並不值得害怕,再加上心機狡詐,就是一個讓人無 比畏懼的角色了。 book18.org

  「很是抱歉,本人這次另有重要任務,明早就要起程了。不知,雛君可為我 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是呀,真是可惜。不過我們這次不能合作,並不意味著將來不能呀。關於 徐子平全家人的資料我已經全部傳到你的電子郵件了,希望聞先生馬到成功,雛 君在此焚香遙祝。」 book18.org

  金雛君從桌子的花瓶里拈起一朵水仙花,清香裊裊,裸露在綃衣外面的肌膚 勝雪,垂腰的青絲在暗香中顫舞。 book18.org

  「你不想見見那人嗎?他的老婆關昭可是個大美人,依我看呀,比你的老相 好可漂亮多了。」 book18.org

  關昭? book18.org

  聞於斯乍聽之下頗有些意外,難道竟是他的丈夫牟融被人捉了?聽說牟融不 過是個普通的推銷員,原來竟有這層身份。世事難料,人心莫測。聞於斯不禁感 到心涼,只是他雖是心中驚疑,臉上仍是似笑非笑,「不會吧,一向自負的雛君 也會稱讚別的女人,那這個女人可真是不得了了。」 book18.org

  「可不是。我原本想看看這個關昭的真身,叫人去弄她來,沒想到那些廢物 竟然沒辦成功。聽說聞先生一向好此道,要不要親自嘗嘗滋味,憑先生的身手, 還不是手到擒來。」金雛君一雙妙目滴溜溜地盯著聞於斯,她的嘴角含著一朵詭 秘的微笑。 book18.org

  「嘿嘿,這個我倒是有些興趣了。咱們先去看看她的老公是何等樣人物,配 得上這個美人。」聞於斯故意舔了下嘴唇,做出一副垂涎三尺好色的模樣,把手 放在金雛君的細腰上撓了兩下。 book18.org

  「雛君,要不,咱們在這兒先試一試?」 book18.org

  金雛君斜乜著他,秋波流轉,恍若朝露,簡直要滴出水兒似的。「啐,你就 不怕死在我的銷魂功下嗎?」 book18.org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聞於斯輕輕地啜了啜她尖巧的耳垂,淡淡的 香氣仿佛起於青萍之末,悠揚婉約,在靜室里綻放。 book18.org

  「我看算了吧。今兒個我看你也沒有興致,何況,我與人做愛講究氣氛、地 點的,像這種近乎野合的方式,可是不符我的胃口。嘻嘻嘻……」金雛君俏皮地 笑了笑,然後當著聞於斯的面脫下了睡袍,換上了一件大桃紅色羊絨衣。 book18.org

  聞於斯幫她披上狐皮大衣,繫上了一條淺紫色絲巾,退後數步欣賞著,嘴裡 嘖嘖稱讚不已,似乎在欣賞一件寶貴的珍玩。 book18.org

  「聞先生就是這麼討好女孩子的嗎?難怪咱們江城第一女強人姬曉鳳,被你 弄得神魂顛倒的,連家庭事業統統可以棄之不顧。只是,真不知你有什麼好?」   聞於斯嘆了口氣,「唉,這或許就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 book18.org

  「我更相信緣分天定。每個人的命里都有一個魔,註定要成為你今生今世的 冤孽,就算它對你再壞,你想忘了它、丟棄它,可總也是割捨不下它。大概,你 就是她姬曉鳳命里的魔吧。聞先生,從這方面來講,你真幸福。」說到這裡,金 雛君的臉頓時黯然,原本靈動活潑的眼裡泫然欲淚,似乎觸動了某一根心弦,脆 弱,如風雪中,疏枝間,簌簌凋落的花瓣。 book18.org

  一時間,室內的空氣幽冷凝滯,有一滴淚珠自金雛君的美腮邊悄然滑落。             第三十八章  隱形殺手 book18.org

  江城市北部靠近秦嶺山脈,崇山峻岭,綿延數百里,山谷幽深,森林密布, 是同一緯度中國大陸僅存的原始森林。峽谷陰暗狹窄,樹木形成一個奇特的坡 度,細細的小溪在山岩間潺潺地流著,照不到一絲陽光。在舒緩的山坡上有一個 不起眼的農莊,矮矮的布滿青苔,粗粗的煙囪已經倒塌,低低的復檐屋頂之下, 隱隱約約傳出了氣若遊絲的呻吟。 book18.org

  牟融並不敢奢望自己能夠活著。然而像眼前這種慘烈的遭遇也是讓他萬萬沒 有想到的,敵人的酷刑層出不窮,著實讓他痛不欲生。 book18.org

  已經幾度從閻王爺那兒走了幾回了,卻又被打發回來,重新遭罪。這個世界 在眼前搖搖欲墜,而自己身在深淵裡承受著種種非人的折磨,雖然他不曾叫喊 過,雖然他隻字不吐,等待自己的將是死亡之神的降臨,他渴盼著它的親吻。   森林裡寒風呼嘯,尖利而又哀怨,如少婦的啜泣與悲鳴。牟融此時並沒有想 到自己的愛妻,他更多的是在思考人性的善良與邪惡。此刻,他的下身傳來一陣 陣的痛楚,陽莖的馬眼被摜入了一根鐵釘,而屁股更是被捅入了一條燒得滾燙的 鐵棍,因為傷口沒有經過處理,已經嚴重發炎,他也大小便失禁許多天了。   牟融苦笑著。但是仔細看卻看不出來,臉部肌肉的神經可能早就失去了功 能,有時,他會不停的掉眼淚,淚水淌進嘴裡,苦苦的、澀澀的。 book18.org

  腳筋被那個混蛋抽去了,那個混蛋叫什麼來著,對了,他算起來應該是自己 的戰友。至於為什麼會與自己有那麼大的仇恨,他不知道。只知道,每次那伙人 來蹂躪他的時候,那人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嘴裡叨了根香煙,還不時的啜口綠 茶,顯得很是悠閒。直到那些人琢磨著要抽他的腳筋時,楞是沒抽出來,那人罵 罵咧咧的就自己親自動手。 book18.org

  他的手法真是乾淨利落,所用的刀子鋒利尖銳,凜凜發著青光,牟融一眼就 認出了這是德國慕尼黑漢克姆斯兵工廠生產的U─13型軍用獵刀。「我老爸以 前是殺豬的,你知道嗎?」那人嘴裡嘮嘮叨叨的,手上卻沒閒著,然後順著腳後 跟的跟腱輕輕地往上一划。 book18.org

  牟融「嘣」的一聲,已是咬斷了自己的牙齒,這種切骨的疼痛,絕非一般人 所能抵擋的,饒是他意志如鋼鐵般堅硬,也是一下子昏了過去。 book18.org

  「真想好好的睡一覺呀。」牟融空洞的雙眼望著蛛網密結的木形穹頂。被他 們轉移到這裡已經十來天了,他們似乎也放棄了要他叛變的念頭,那個蛇蠍般的 美少婦也不曾到過這裡,每次都是用電話聯繫,遙控著那些傢伙。 book18.org

  他知道,有這麼一天,他會死在敵人的手裡,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事情迅 速地變化發展以及對手的無情狠辣,遠遠超乎想像,他早已不敢設想,要是愛妻 落在他們手中,會是怎樣的慘景。他隱隱覺得,有一股極其強大、極其可怕的勢 力正在試圖滲入中國,並且迅速地遍及每一個角落,而自己的無助與無能,使得 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種黑色的毒菌在異化,並且產生嚴重的效應。 book18.org

  在極度的自責中,牟融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窗外,逆風冽冽,隱隱約約, 有人語在風中浮動。 book18.org

  天色已經略微發白,清冷的晨曦投射在叢林間,周圍的景致顯露無遺。聞於 斯透過窗戶,看著奄奄一息的牟融,不發一言一語。 book18.org

  「還是得承認,共產黨還是有些硬骨頭的。我們這麼弄他,愣是沒從他的嘴 里問出些什麼來。」金雛君把視線轉向聞於斯,「你說,該怎麼處理他?」   「我敬重有骨氣的漢子!雛君,還是給他個痛快吧。」聞於斯冷冷地看著 她,「另外,告訴你的人走開,我不喜歡背後有一把槍指著我。」他自站在農莊 前,就感到有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睛在後面窺視著,伴隨著一股濃冽的冰涼。   又是一陣寒風掠過,零散分布的楓樹似乎在瑟瑟發抖。金雛君訝然地看著聞 於斯,「你真是厲害,這也讓你看出來了?」 book18.org

  「那人是誰?好大的殺氣啊!」聞於斯突然身形一轉,把金雛君拉在面前, 只見叢林間一道寒光頓時消逝,瞬間不見。 book18.org

  「呸,拿我當擋箭牌嗎?」金雛君嗔怪著在他的肩上打了兩下,「說起來你 們是同行,他叫姜浩南。」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天暗之前,江面上起了大霧。 book18.org

  岳小青睜著晶晶亮的眸子,嘴裡不時地哼出一些零亂不清的呻吟,注視著騎 在身上喘著粗氣的父親,略微禿頂的前額上沁滿了細細的汗珠。每逢年末,父親 岳伯川總要跑到自己這兒住,美其名曰躲避腐敗。因為每到了春節前,總是有許 許多多的官員找藉口來拜年,其實就是送點紅包之類的,以求保官職安穩,或有 人來求調動位置、謀個肥缺。 book18.org

  說真的。岳小青認為自己的父親除了好色和沽名釣譽以外,他並不貪財,總 體上來說算是清官。不過有俗語說得好: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些年下 來,家中財產頓增、殷富不少,其實也拜這市委書記之功。作為市委書記的千金 小姐,岳小青也沾光許多,比如眼下所住的嘉逸花園,其實就是某一台商半賣半 送的,業主就是岳小青。 book18.org

  岳伯川雙手猶自按在女兒飽滿的雙峰上,這對乳房渾圓精細,遠非家中那隻 母老虎可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她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禮品,包裝精美、內涵豐 富。 book18.org

  他把陽具提出來,在那光溜溜的陰牝上拍了兩下,然後再湊入了女兒緊窄的 陰戶內,滑喇喇地感覺到一種其樂無窮的享受。他一直在為自己的亂倫尋找借 口。 book18.org

  古往今來,許多偉大的男性藝術家,都是從花雨般飄灑的女子身上汲取了創 造的活力。從拜倫、普希金等名人身上,他感悟到他們所感受到的樂趣所在,或 許,這就是他們創作的源泉吧,靈感的揮霍和恣肆,離不開亂倫的刺激。 book18.org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岳伯川感到越來越有活力了,這倒不是因為從中央黨校 學習回來,過年後就要出任省委副書記的緣故。是女兒岳小青給了他青春的哺 養。 book18.org

  想想歌德在八十歲的垂暮之年,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女身體上找回了自己的青 春;七十一歲的畢卡索娶了二十七歲的少婦為妻,直到咽氣前還在雄糾糾地作 畫…… book18.org

  女兒哩哩咻咻的喘息像飄浮在空中的霧,在這蒼茫的暮色四合中。「好女 兒,你到爸身上來。好不?」岳伯川趴在女兒身上,她身上真熱,這份女兒熱, 不是所有的人有福氣享受的!他想。假如從未愛過,還無話可說。可既然愛了, 自己就只能終身囚禁在亂倫的殿堂里了。 book18.org

  此時,岳小青的體內排放出了愛的瓊漿,似花汁,也似江南的輕霧,透明靈 秀,汩汩地從深谷里滲出。她緩緩地坐了起來,如雪般白的胴體翩翩若蝶,縴手 一捏,岳伯川的陽具莖體上沾滿了自己體內排出的晶液,觸手粘濕,她輕輕地捋 了數下,只聽得父親激動地呻吟起來。 book18.org

  很快,岳伯川的陽莖突破了女兒牝內的層層包圍,瓣開的牝穴像深邃的黑 洞,吞噬了他雄起的巨大。女兒騰挪在身上的身姿優美動人,如草地上蜂蝶的起 舞,而自己茂盛的陰毛根根地淹沒了女兒潔白的陰阜上,虯須如戟,似乎要扎破 女兒輕脆的肌膚。 book18.org

  岳小青前些天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幾套A片,正在邊看邊自慰時,剛好岳伯 川回來,她就糾纏著要父親照著片子裡的動作來。岳伯川一見到那種淫靡的景 象,早就血脈賁張、熱血沸騰,抑制不住內心熊熊燃燒的慾火,一套動作下來, 潰不成軍。 book18.org

  這當下,女兒正是在按照A片里的程序在進行著,先是研磨,然後上下起 伏,腰肢款擺的幅度不大,飽滿尖翹的乳房波浪般翻湧,極度地刺激著他的眼 睛。 book18.org

  岳小青閉著眼,她有點喜歡這種自上而下的性交姿勢,令她有一種凌駕俯視 的威嚴。她騎在父親身上,雙手捏著他的乳尖,父親保養有方,古銅色的皮膚猶 似少年,就連做愛的體力也不亞於同系的那些精力旺盛的學生們。 book18.org

  只要她雙股稍一用力,陰牝內壁緊箍著父親的陽具就會馬上反應,似乎要拚 命地抵抗這種極度誘惑的縮力。父親嘴裡咕嚕著,發出了一種近似「嗡嗡」的怪 音,挾雜著兩人肉體相碰時的「啪嗒啪嗒」聲,純天藍色的窗簾被風吹開一絲縫 隙,門外透過一縷微弱的光曦,斜斜地照在她們倆人膠著的身上。 book18.org

  平時的岳伯川是比較嚴肅的,甚至於有些顯得陰鬱,幾乎不會有人會猜到他 對於自己的女兒竟然有著一各秘不告人的眷戀。這種變態的感情,是經過了歲月 的淬鍊和女兒有意無意的放縱離不開的,以至於他常常對於自己的女兒有著強烈 的抱愧,這種抱愧表現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他對她的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就在剛才,岳伯川就萬般無奈地接受了女兒的條件,那就是要隨時把公安局 和安全局有關聞於斯的報告反饋於她,讓她時時掌握聞於斯的動向。記得那天自 己在嘉逸花園接見公安局長單立夫,不經意地把秘密抓捕聞於斯的報告放在了書 房裡,被岳小青發現了。 book18.org

  他第一次領略了女兒的霸道與野蠻,也第一次發現了女兒隱藏在內心的強烈 的情感。他不得不面對現實,承認女兒長大了,她有了她心目中的男人,而且愛 得這麼徹底、這麼乾脆。 book18.org

  岳小青慢慢地旋轉,磨蹭著父親的陽具,她能感覺到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節奏明顯加快,頻率加劇了,幾乎要把她顛了下來。她把雙手支在床上,與父親 的動作呈反方向穿插,這種效果是不可言喻的,岳伯川的身子突然瑟瑟抖顫著, 雙目緊閉,嘴裡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吼叫,嗓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從神經末 梢傳來一種清涼般的快感,以至於他雙腿緊繃,抽搐不已。 book18.org

  岳小青也筋疲力盡地癱倒在他的旁邊,美麗的眼睛睜開大大的,在黯淡的光 線里,她的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層薄紗,就像劇院裡的紗幕一般,顯得模模糊糊。   就在剛剛的一番激烈交媾里,她感覺到了一種無助的淒涼,冰凍般的空虛向 她湧來,這就是我的人生嗎? book18.org

  她的眼角沁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當體內的那一股陰潮噴發而出時,她好像 看見了他。聞於斯邪氣十足的臉在黑暗中緩緩移動,冰冷的目光中飽含著不屑與 哀憐。父親的鼾聲已起,靜謐的空間裡有了渾濁的氣息。 book18.org

  岳小青慘白的臉上浮漾起凝神沉思的深情。「聞於斯,你在哪裡?你知道我 有多麼的想你嗎?」她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窗外,暮色中,花園裡茂密的樹木與 那一叢叢花圃極不相配,這樣的園藝設計,簡直是糟蹋了這般美麗的景點。   她恨恨地想,現實就是這樣,往往庸碌不堪的人大行其道,而傑出的人才不 能見容於這社會,就如她的老師聞於斯。她壓根兒不相信自己的至愛,會是一個 盜竊殺人犯,她更相信這是共產黨要整人的一種手段。對付政見不同者,最好的 方式就是給他安上個罪名,讓他去蹲監獄,經過勞動改造,讓他洗心革面、重新 做人。 book18.org

  她更不承認自己是一種萌芽的初戀或是幼稚的愛情。當她嘗試著和男生在一 起時,她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飽經滄桑的成年人與那些少不更事的年輕人之間的極 大不同,後者比自己的父親尚且不如,更何況是在魅力十足的聞於斯面前,更是 顯得青澀稚嫩了。 book18.org

  遠處傳來一種奇異的聲音,像敲鑼般一刻不停,不是節拍分明的樂音,而是 持續不斷、若有若無的鈴聲。岳小青知道,這是江城人做法事時,道士手中的缽 鈴響。這種聲音經過江風的激盪,踱過這片茂密的樹林,顯得非常的怪異,讓她 的心頭感到莫名的焦慮與煩躁。 book18.org

  她有一個強烈的預感,她就快要與聞於斯見面了。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變臉 book18.org

  江城市最有名的古廟慈恩寺,位於北郊八里處的一塊山崗上。 book18.org

  之所以出名,大概是因為這座正方形角椎狀樓閣式古塔吧,仿木結構,磚表 土心。 book18.org

  塔體凌空挺立,幾欲飛升,從遠處望,像一隻孤飛的雁。 book18.org

  龔開看著塔身的顏色,淡淡的呈黃色,這是激情過後的顏色。或許是猶然帶 著昨日歡情的顫慄吧。關昭,那道彩虹、那一聲聲輕輕淺淺的笑、那柔柔暖暖的 身子,從來就不會離開他的記憶,儘管他也清楚,這也將是他最後的記憶。   「龔開?」背後的聲音低沉,挾著冷冷的風。 book18.org

  龔開迅速轉身,眼前的這個俊美男子孤冷清傲,猶帶著一副濃濃的書卷氣。   他的心一凜,多麼熟悉的面孔,他知道,前方的世界將要改變了。 book18.org

  「關化?我認識你,我見過你的全家福。」牟融的家裡掛著一幅相片,居中 的關昭美麗溫柔,英姿颯爽的牟融和關化站立在她的後面,滿臉幸福。 book18.org

  緘默。遠處火車的轟鳴哮吼。 book18.org

  「我的姐夫呢?」關化的聲音就像風刀霜劍,虐割著龔開的心。「你就這樣 的走了嗎?」 book18.org

  龔開依然站立著,任痛苦的黑浪在胸腹間涌漲下沉,他努力抑制住心頭的痙 攣,「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book18.org

  「只怕等你回來的時候,牟融的血早已化成風中的殘跡了。我需要你馬上去 救他。」 book18.org

  「他在哪裡?他在哪裡?你快告訴我!」龔開怒吼。瞬間的血液凝固了,多 日以來的鬱悶和憤怒早已鬱結成了丹田之氣。 book18.org

  「這是地圖。」關化遞給他一張手繪的地圖,「時間要快,再慢只怕來不及 了。」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這是江城市改革開放以來,第一次出動如此大規模的武警特警部隊。單立夫 面容凝重,眼前這個廢棄的農莊靜悄悄的,似乎早無人跡。也正是因為不起眼, 竟讓自己漏過了,雖然搜查過,畢竟還是搜得不仔細,他的心中早已懊悔不已。   郎宗站在單立夫的身後,目光銳利無匹,語氣堅決不容置疑,「你馬上組織 正面強攻,我已安排人從山後包抄夾擊。」憑藉多年的經驗,他感到很不妙。己 方這麼大的陣仗,敵人是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的,這一路上來,並沒有發現暗哨和 伏兵,這種氣氛十分不對。 book18.org

  整個農莊被密密匝匝地包圍著,郎宗的臉正朝著風來的方向,他微微感覺到 風中有血腥的味道,一種不祥的預感,強烈地襲上心頭。就在此時,農莊裡傳出 一聲痛徹心肺的慘叫聲,聲音悽厲痛楚,正是從山後進行突襲的龔開發出的叫 喊。 book18.org

  山風嗚咽,原本沉寂的森林裡頓時齊唰唰地站起無數重裝警察,臉上全部表 情嚴肅凝重。 book18.org

  「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龔開聲嘶力竭,抱著牟融,一旁想拉開他 的人,被他一掌推出門外。頃刻間,他萬念俱灰,只覺生不如死。 book18.org

  單立夫把了把牟融的脈搏,「還有心跳,馬上搶救!」 book18.org

  這一天,正好是農曆大年廿九日,過了今天,就是陰曆蛇年了,金蛇狂舞, 腥風血浪。 book18.org

  同樣是這一天,東海艦隊向中央軍委密報,東海有異常行動,有一艘不明國 籍的潛艇,正向我方海域逼近。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關化駛過一條U形的山道後,拐進一條狹窄的小路,開始變得陡峭。前面一 個孤獨的峰頂,矗立著一幢保存得還相當不壞的磚木結構建築的白色鐘樓,看上 去像一間小型工廠。 book18.org

  到達山頂,只見一片寬敞的山坡,有著一座德國式風格的方型建築物,四坡 屋頂,圓頂閣,以及帶欄杆的「望夫台」。 book18.org

  關化熄滅發動機,走下汽車。 book18.org

  屋內走出一個身形矯健的年輕人,向他行禮,「雷將軍來過電話,說關化同 志要來看看防衛工作。」 book18.org

  「對,張珊表現怎麼樣?咱們一共有幾個人?」 book18.org

  「還算平靜。剛開始一直鬧,要麼絕食,要麼尋死上吊。後來看我們不理 她,現在已經比較配合我們了。不過,還是什麼也不交待。我們有五個人,其中 一個負責伙食,一個女同志負責張珊的生活起居,其他三人負責保安。」 book18.org

  「是輪換制嗎?」 book18.org

  「是,一月一換。」 book18.org

  「有安裝閉路監控吧?都安裝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各個主要路口通道,每個房間都有安裝。要不,我們去監控室看看?」   關化點點頭表示讚許。 book18.org

  一見到關化進來,監控室里的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人馬上站了起來,緊緊地 握著關化的手,「你來了,關化。」 book18.org

  關化一愕,「哦,你好。」他心想,我認識你嗎? book18.org

  「你的車一開進山谷,我就看見了。你來看看。」中年人拉了下關化的袖 子,然後轉身指著閉路電視。 book18.org

  關化沒有吱聲,也沒看中年人所指的那台電視,目光所注,卻是另一房間裡 的一個中年婦人,正在對著梳妝鏡描眉。 book18.org

  「這就是徐子平的老婆張珊?長得也不怎麼樣嘛?」關化淡淡地說著,心 想,原以為徐子平這麼在乎的女人,一定是千嬌百媚的,今日一見也只是相貌平 平,毫無過人之處。 book18.org

  螢幕中的張珊站了起來,緩緩地脫下睡袍,摘去乳罩。讓關化大跌眼鏡的 是,碩大的乳罩下掩蓋的竟是如此微小的乳房,像推土機推過的土地一樣平整, 只有兩顆葡萄般大小的東西,頑強地生長在屬於乳房的地盤上,像不經意間從推 土機里遺落的石子。 book18.org

  關化啞然失笑,修長的手指不經意地在監視器檯面上輕輕地敲打數下,仿佛 是在彈奏著什麼樂曲似的。 book18.org

  中年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目光凝視著關化,「任征老師的心臟病,好些了 沒有?」 book18.org

  關化錯愕之下,隨即神色不變,笑了笑,「你在說什麼呀?」 book18.org

  中年人猛然從懷裡抽出手槍,然而未等他扣動扳機,「噗」的一聲,他的手 感到一陣巨疼,手槍頓時掉在地上。接著又是「噗」的一聲,右首那年輕人的胸 口冒出了一個碗大的血花,登時就沒了氣息。 book18.org

  關化的手裡拿著一把安裝著消音器的柯爾特手槍,槍口處猶有餘煙,他輕輕 一笑,「我不明白,我是哪裡出了破綻?」 book18.org

  中年人冷冷地看著關化,全無懼意,左手的手腕處鮮血直流,「你大概不認 識我吧,我就叫任征,也是關化的老師。」 book18.org

  「難怪,難怪,對不起了,任征老師。本應該是學生先要給老師打招呼的, 我竟然忘了。」關化緩緩地在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中全無任何感情色彩,「可 就憑這個,也還不至於就認為我是假的吧。難道你不認為我的相貌跟關化一模一 樣嗎?」 book18.org

  中年人痛苦地閉上眼睛,「你們把關化怎麼了?他現在怎麼樣?」他的語氣 充滿哀傷和憤慨。 book18.org

  「你的手很特別,你可以把臉整得跟他一模一樣,可是你的手修長白皙,就 像一個鋼琴家的手,關化的手指沒你的長,也比你略粗壯。」 book18.org

  關化臉上登時出現釋然的神色,「啊,任老師觀察得真仔細啊。哎,真要變 成另一個人還真不容易!所以我回國後一直不敢去見他的親人,就是這個道理。 沒想到這麼巧,還真碰上了。」他的眼裡在瞬間掠過了一絲憐憫和惋惜,「很遺 憾,我們不能成為朋友,任老師。」 book18.org

  他手中的柯爾特手槍再次射出了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任征的眉心。      ***    ***    ***    *** book18.org

  汛期已經過了,海面上顯得熱情而沉默,海風濕潤透明,腥味濃郁嗆人。張 珊坐在雪龍號上,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得找不到任何瑕疵的男人,這是一個 全身上下充滿男子漢氣味的男人!她禁不住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乾癟的胸部里沉潛著異端的情愛。 book18.org

  張珊一向厭惡每個男人,厭惡這個世界,厭惡這個充滿異味的世界。夢想著 快快逃離到一個陽光的聖域,沒有疾病樊籠、沒有愚昧無知,在這個神聖的地域 里,可以盡情享受陽光,盡情歡愛。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她找到了那個樂園,它位於大洋的彼岸,是自由的樂土,情 愛的家園,那就是美國。從那天起,她的生活就有了一個目標,為了這個目標, 她可以忍受一切,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家人與親人。 book18.org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張珊認識了徐子平,一個前途無量的解放軍高級軍 官,年輕並且深富政治背景,這一點在中共是很重要的。她迅速決定要捕獲他的 心,無論付出什麼手段!很快,她就如願地和這個男人結婚了,並且牢牢地控制 住了他的一切。這中間的過程很是骯髒、很是墮落,總是讓張珊時常感到痛不欲 生。 book18.org

  一九九八年七月。對於徐子平是個最大的轉折點,他被點名赴美國哈佛大學 甘迺迪行政學院進修一年。為了獲取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張珊通過自己的公公 得與認識中央軍委某一要人,施展床上功夫,很快就擒獲了這個名額。 book18.org

  回想往事,不堪回首。張珊本以為從此就可以平步青雲了,沒想到徐子平雖 然從美國回來,就馬上擔任了國防部美洲、大洋洲局局長,然而不久就被人舉報 他在擔任解放軍後勤部裝備處主任時,有貪墨行為。張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 把這件事擺平,畢竟在政治上也付出了代價,眼看著高升無望了。 book18.org

  一九九九年的一個秋夜,張珊在一次外交宴會上結識了美國的軍事參贊霍華 德,兩人一拍即合、氣味相投,在一場激烈的性交運動後,張珊決定了她的丈夫 徐子平的命運──叛逃出國。 book18.org

  對張珊言聽計從的徐子平,剛開始還有些猶豫,然而在枕邊風的鼓動下,再 加上政治上的不得意,終於促使他決定叛國。他自己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因 為,作為美國防部美洲、大洋洲局局長的他,掌握了解放軍的情報系統,並直接 負責監督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北美、南美以及澳洲的軍事交流活動。而徐子平的這 一叛逃,也引發了後來一批高級軍官遭到撤換,而所有軍隊現役和退役師以上軍 官的護照,都被要求上繳,並且對需要出國的軍人嚴加審查。 book18.org

  他們是從山東青島的某一海域出海啟程的,關於這個男人,張珊一無所知。   只知道這個男人冷酷無情、殺人如麻,頃刻間就把囚禁地的所有保衛都殺 了,然後從容不迫地帶著她坐上汽車,飛速到達海邊。 book18.org

  海風烈烈,夜海幽暗深邃,原來的大陸已經消失在視線里,但願過往的記憶 也會被這無底的驚濤駭浪生生地切斷。張珊雙掌合什,默默禱告。 book18.org

  長風撲撲地從兩耳灌進,張珊緊了緊身上的衣領,她感覺很冷。前面掌舵的 這個男人不肯讓她多帶衣服,只是冷冷地從衣柜上拿出一件大衣讓她披上,以致 於她來不及帶上平時積累的各式金銀首飾。然而,讓她自己感到驚訝的是,自己 並不憤怒或是生氣,只是默默地聽他擺布。有時,她竟然想,要是他要殺她,自 己也會雙膝跪地,心甘情願地引頸以待的。 book18.org

  張珊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貌不出眾,難以鶴立雞群、引人注目。所以,早 在高中時期,她就以「敢」字當先,果然一時之間,裙下之臣不計其數,連當時 的科任老師也有不少倒在她的雙股之間。也就在那時,她練就了一番床上功夫, 可謂是百鍊成鋼。 book18.org

  她默默地把手往襠下伸,那裡面溫熱潮濕,是她成功的源泉和快樂的所在。   已經很久沒有過那種奇妙的感受了!一向痴心於性慾的張珊,可說是絕世曠 婦,對於兩性之間的那種交媾過程,總是用心體會和感悟,絕對沒有草草了事 的。 book18.org

  就算是和自己並不願性交的男子或者老頭,無論交媾過程中,成功或是失 敗,她都是全力以赴的,所以那些跟她有過合體之歡的男子,無不感恩戴德的擁 戴她、支持她。有時,她也安慰自己,這也算是有職業道德吧,自己本身只不過 是一個高級妓女罷了,跟那些在工棚中、髮廊里的婊子,沒啥兩樣。 book18.org

  她把三根手指併攏,交替著在陰牝里穿插,這在被幽禁的日子裡,能夠使她 擺脫那種慾火焚燒的焦灼,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丑像會被監視器一覽無遺。很 快,陰牝里淫水成流、泛濫不堪了。她注視著前面這個偉岸的男子,想像著是他 堅強的陽具在裡面穿梭,直直地捅破自己的子宮。 book18.org

  她奢望著,有這麼一天,自己能匍匐在他的胯下,任他淫虐。雖然只是夢 想,可未必不能如願。就如眼前,雪龍號的馬達聲停止了,眼前的景象讓她一輩 子也不會忘記。 book18.org

  一艘巨大的潛艇浮上了水面。 book18.org

              第四十章 真相 book18.org

  這詭異的人生! book18.org

  關化看著灰土狂舞的天空下兀突著前門的城樓,像一個死人的骷髏。青底白 字的方塊像是骷髏臉上的窟窿,顯得無比的憂鬱。 book18.org

  忍受孤獨,忍受黑暗,忍受這漫漫的長夜!即使有話,也要和著淚水往肚子 里吞,他已不能再有自己的語言。在夜色的逼近中,關化感覺,這年的春節特別 寒冷。 book18.org

  路旁的樹枝都蘸著銀花似的,冰花閃閃爍爍,粼粼著些許晶瑩,就算是經受 著風霜,也仍是恬靜地笑著。 book18.org

  此時的關化沒有這種感悟。 book18.org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疏疏落落著幾顆殘星,也不顯亮。他只覺著,自己坐著 一葉小舟,從一個濤峰顛簸到又一個濤峰,身體不由自主地左右旋轉,始終腳不 著地。他抬起腳在站著的地方狠狠地往下一按,仿佛信不過腳下的泥土並不堅 實。 book18.org

  臉部的創傷仍然隱隱作痛,再加上手腕的槍傷未愈,關化忍不住嘆了一口長 氣。那一天,身陷重圍時,他仍舊拔出槍,心想,就算是死,也不能當俘虜。只 是畢竟還是慢了,他的手腕被擊中,接著被捕。 book18.org

  然後,他被麻醉了,等他醒過來時,卻是身在領事館了,而其間相隔不多的 日子,自己竟已是橫跨二零零零年和二零零一年兩個年度,更可以說,是二十世 紀與二十一世紀之隔了。 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讓關化感到啼笑皆非。他被軟禁了,審查,審查,還是審 查,日復一日的審查,使得他的神經幾近崩潰。突然有一天,來了通知,讓他可 以回家候命,不過這段期間不能離京。 book18.org

  就算審查通過了,我也是完了。一個敗軍之將將會是什麼樣的結局,這毋庸 贅言的。 book18.org

  關化低著頭,走過了兩條老舊的胡同。日新月異的北京城,充滿了神奇的變 化。才過了大年初七,這一大片布滿瓦礫的荒地上,已有幾輛推土車和運泥車開 動著,工人們在寒風中忙碌著。幾株落盡葉子的禿樹仍然頑固挺立在被侵吞的地 盤上,乾瘦的枝條伸向天空,在北風凜冽中微微顫抖。古樹旁,殘存一間孤零零 的房子,屋頂的木結構已經顯露,與灰色的瓦片,微翹的飛檐一起透露出當初造 工的繁複精細。 book18.org

  這片荒地在元朝時叫做金城坊,明清時又是王府及政府機關的所在,繁布著 豐城胡同、孟端胡同、大麻線胡同、武定胡同……不過聽說,這裡將要在未來的 幾年裡分拆殆盡了。 book18.org

  這就是城市進步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嗎?關化搖了搖頭。短視的中國啊!他踩 到了一個瓦片,破裂清脆的聲音在告訴他,他踩到了一段中國的歷史。還在前 年,前門大街外的鮮魚口、大柵欄一帶,被列入了歷史文化保護區,可轉眼間, 已被清拆了一部分,聽說有幾條街道將重修一些仿古建築。可憐的中國人呀,難 道不知道,歷史也是可以複製的嗎?文化的精神食糧並不僅僅靠金錢就可以種植 出來的,它是要經過數百載沉重的積澱的。 book18.org

  關化駐足,沉默了許久,當他確信後邊無人跟蹤時,他急速轉身向左一拐, 進了孟端胡同。 book18.org

  孟端胡同四十五號,是清代雍正皇帝之孫果郡王府邸,歷來被文物學者稱為 四合院的極品代表作。 book18.org

  關化一走進大宅院,閃過數顆海棠樹,踅進其中一間小屋,迎面極東之屋朝 南靠壁擺投著一個紅木大床,懸掛著金絲織黃錦帳,煊麗非凡。床沿邊站著一個 女子,如朝旭一般的美麗,有著松濤一般的憂鬱,唯其憂鬱,更顯得她異常的誘 人,那片水晶似的柔波,可以融化世間任何男人。 book18.org

  關昭欣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仍然像往日一樣勁瀑似的舛傲,怪石般的 崢嶸,不因目前這種逆境而稍減勝慨。「弟弟,你好,真好……姐還,還擔心 你……」她的眼前似乎扯起了重重的霧幔,灰色的、紫色的,她閉了眼,再不言 語。 book18.org

  只因,她如水的唇被關化封住了。她只覺著這軀殼像崩雪似的墜入了深潭 里,直直地要粉碎在美麗的水花中,這種美麗的時刻,讓她等了好久,等得好心 焦。 book18.org

  關昭的心醉了。此時此刻,她可以忘卻病床上不曉人事的丈夫,可以忘卻庸 俗卑瑣的人間。兄弟的丰姿以及剎那間的凝視,足夠了,足夠讓她有了少許的歡 樂與狂呼。 book18.org

  兄弟的手真是溫柔,輕輕地探進了她的幽深。關昭噥噥喘著,牝水不經意地 灑泄了,沒想到高潮會來得這麼快,或許是太久了吧。還是在去年的事了,這其 間,她數度幻想著與兄弟纏綿的情景,那些無數的落蕊與殘紅,花蔭下輕輕掉落 的朝露,那些殷勤的哀求和呻吟…… book18.org

  「姐,我好想你……」關化緊緊地吮吸著她嘴裡甜甜的愛液,過去的實在, 漸漸地膨脹,漸漸地模糊,漸漸地再也難以辨認。 book18.org

  關昭輕輕淺淺的叫聲點燃著他靈魂的烈焰,這絢爛的媚激發著他靈魂底處的 狂飆與暴雨。他的手指勾引著關昭那顆顫顫的牝蒂兒,多少日子未曾摸過了?想 象,它會像玫瑰汁?葡萄漿?紫荊液?瑪瑙精…… book18.org

  關昭的臉上呈現出興奮的薄翳,光凈、純粹,然後是嗚咽的喘息,便軟軟地 倒在了杭州絲織鳳凰碎花布毯上。她緩緩抬起粉臀,配合著弟弟脫下了他送給她 的黑翼天使蕾絲丁字褲,這是她下體最後的屏障了。 book18.org

  驚嘆中,關化恍惚聽到了水聲,伴隨著牧羊人的笛聲,她透明的陰牝里透出 了乳白的膠液,有草蟲的細語和醉人的樹色與花香。只要一滑足,只要一縱身, 我便要死在這片美麗里!他想。 book18.org

  關昭的陰蒂像一顆紫葡萄似的貼在陰牝上端的壁崖間,展示著奇偉的光景, 圓潤通徹,這只不過是繁花的點綴,瓣開的陰牝若隱若現地散發著晚霞的顏色。   他的靈魂中不由地激起了一陣感慨的狂濤,這麼美麗的瞑色呀,沉潛著愛人 的吟聲,像是松風,像是苦痛的呼聲,像是故鄉郎江島上絕望的吁嘆…… book18.org

  他埋首於上,尖利的牙齒齧咬著這份嬌滴。莫非這是一個戰士的墓窟,生命 的光陰將散淡於此?那些曾經的磨折與尊榮,自由的夢想及其自然的消殘!   如果這時有歌輕唱,也會遜色於他們浮沉的音調。關昭的身子拱成了弓形, 啜啜喲喲的音色像浪花里的一張葉片,浪花上涌時葉片上涌,浪花低伏時葉片也 伏低,但到了最高點時,急調中的急調──她的吟詠和著激情的名字已經達到了 夢與醒的邊界。 book18.org

  「我要你……」關化把體下膨脹的巨大放在了她的手心裡,莖體中生命的振 動像是雪萊的詩,富有和諧,卻又不乏劇烈的脈動。她慢慢捻動、搓揉,這是充 滿生命意涵的莖體,內蘊靈性,伴隨她從童年走向成年,讓她在午夜夢回時,仍 有綣繾的溫語與快活。 book18.org

  屋子裡夢沉沉的不漏光亮,只有小桌几上燃放的燭火隱約的閃現星明。關昭 並不喜歡兄弟早年所購的這所有著沒落王孫意味的古宅,雖然兄弟也跟她說過, 喜歡北京胡同這種幽閉的文化氛圍,像他們這種沉潛於黑暗的戀情一般。她每一 次到這兒來,總是不開電燈,就只燒上一盞蠟燭,明明滅滅的,也可初現當年果 親王府淡薄的光景。 book18.org

  關化也贊同她的做法。淡淡的燭火下,姐姐那滑膩光秀的胴體更是惹上一層 神秘的色澤,可以瞬間迷醉他的視野。眼前,這道無邊的亮色裸裎裎地襯著灩灩 虹光,這香腮,這呼吸,這香艷奢侈的意境,無時不刻不在撓動他青春的心。   顫抖著,又帶著幽微的吁唱,關昭騰挪在兄弟的身上,座下的碩大早已沒入 了她的無邊,直頂入了她歡樂的邊境。 book18.org

  他真強壯!關昭的情慾越發的濃烈了,骨髓里透著涼爽的快意,像是山澗平 流入湖水的尾聲……暢快的惝恍,也是極樂的譫語。或許,真該天天如此!「弟 弟,快頂……快頂……入死我了,入死我吧!」又或許,瞬間的死便能達到永 生。 book18.org

  關化坐了起來,幾乎要把她頂在半空,陽具在陰牝內不停地跳躍,像是怒奔 的長鬃,狠狠地踏走在蔥翠的草庭。關昭搖曳的身影在激烈的顛簸中像水草般顫 動,多情的長髮飄蕩在燭火的輝映下,渾身上下分泌著不可思議的槐花香味。   慾望像長了翅膀飛出了塵寰,關昭的呤吟像夜鶯的囀啼,化入了溫柔的黑 夜。 book18.org

  她的放膽的盡性的狂野,其實是要醉生夢死地逃避這荒唐殘酷的世界,把盡 多的不如意盡情的揮灑在這片不倫的沃土。 book18.org

  她不能跟兄弟說,為了挽救他的前程,她曾經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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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唐人街一家賭場後進的立式庭院二樓上,窗簾拉攏著,幾枝肥滿的桐葉 正在玻璃上搖曳生姿,若隱若現的月光傾泄在窗內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中國古典 檀木香床上。 book18.org

  聞於斯躺在床上,臉上淡淡的針線痕隱約地顯示著,他剛動完手術不久。此 刻他是醒著的,過往種種像流動的河水一樣吐納在記憶的湖海里,他的臉上寫滿 了幽郁的神情。 book18.org

  今天是農曆蛇年元宵節,唐人街繁華熱鬧,喧譁的聲音此起彼伏,鑼鼓鍾缽 這些中國古式樂器在這時交相輝映,互逞英姿。應該有舞龍吧,剛才聯邦調查局 的華裔偵探傅國友說過,有四家國術館要出舞龍隊來鬧元宵。 book18.org

  這樣的月夜適合鄉愁。月光有一種神秘的引力,能使海波咆哮,能使悲緒生 潮,而月下的喟息與清淚,可以培畦出千畝萬畝的鄉愁。 book18.org

  可這一切都與聞於斯無緣。他是天生註定要悲哀過日的,對著這些清暉,他 無淚以對。他早已將自己的一切情感,經過冷酷鋒快的刀芒,淬鍊成了一道疾速 飛奔的光。或許,他的心中仍然有冷的智,熱的情,也只不過是紅塵里的一抹流 光溢彩。 book18.org

  George,畢竟是華盛頓中少有的講信用的政客,他放過了關化的性 命。從華府對他所表現的寬容大度以及竟然出動潛艇來營救張珊的事情看,他心 底知道,這個徐子平對於華府的重要性,可事物總是一體兩面的,這未嘗不是對 中國的一次重大的傷害,那麼,自己無疑是扮演了一個幫凶的角色了。 book18.org

  當他們再次換完臉時,聞於斯就知道此後關化的命運將是坎坷多舛的。雖然 自己在那次營救張珊的行動中毀掉了監視器里的錄像,但是,再高明的獵手也會 留下痕跡的,尤其是自己的這次行動無異是在向整個紅色中國宣戰。 book18.org

  關化會不會成為一場間諜戰的犧牲品,實在不是他個人所能決定,或許,軍 方會丟卒保車,找他當替罪羔羊。或許,關化的後台夠硬,能夠得以保住政治前 程,也是難言。可自己又何嘗不會成為另一個犧牲品呢? book18.org

  電話響了。聞於斯知道,這個時刻終於來了。籠罩在心頭二十多年的謎底是 否要揭開了,他不得而知。 book18.org

  然而,本能的反應復而引發他內心境界的緊張,像琴弦一般,觸動了他心底 最微妙的情緒,戟震著他生命里所蘊藏的那種衝動,極度地撼動軀殼裡的肌肉組 織,血液里突起了冰流之冷,異樣地惹發了他的淚腺。這種濕潤,已經許久沒 來。 book18.org

  為了得到這個答案,他甘願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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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海一座木屋裡,一張小桌上放著半塊麵包和幾條冷肉,這是晚餐的剩餘。   窗前桌几上半開著一本聖經,爐架上兩座點著的燭台,不住地流淚,旁邊坐 著一個看似年輕的婦人,她的長裙散在地板上像一隻翩翩欲飛的大花蝶。 book18.org

  月光從另一個窗口散瀉進來,籠住了她的全身,在淡雅的牆磚上幻出一個窈 窕的倩影,瀑布般流瀉直下的黑髮,微澹的媚唇在靜秘的月色中微顫。 book18.org

  她輕輕笑著,好像在思考什麼。腮邊一個天然的妙渦圓滿如少女,輕漾著一 種悲喟的音調,卻又仿佛輕染著幾痕淚化的霧藹。 book18.org

  她是如此的沉迷,以至於,當聞於斯走進來時,她仍是微笑著,看著他,在 她素潔溫柔的目光里,聞於斯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 book18.org

  聞於斯身子一陣的顫抖,這一刻,他感到無助,蒼白的臉上呈現出淒清的表 情。她精緻的芳容上似乎輕籠著一層藕灰色的薄紗,在溫潤的月色下,染著聖潔 的銀波。 book18.org

  夜,靜極了。 book18.org

  「你來了,坐。」 book18.org

  只是一剎那,也就是一剎那,剎那間聞於斯覺得自己的脈搏都停止了跳動。   這聲音輕柔似水,溫潤、酣醉,他的心神。 book18.org

  他並沒有坐下。緩緩地跪在她的面前,仰望著她,目光中凝注著深深的愛, 執著而震盪。 book18.org

  「媽,媽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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